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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七章 都是祕密(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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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雲主屋的書房一向重地,非經傳喚是禁止進入,不過這項規定在二十年前隱隱約約就有被打破的趨勢。
自從雷姆帶著光來到風雲主屋,修德拉就完全沒有把他們父子當外人看,反而比對自個兒屬下還信幾分,這個一向嚴密的書房還不是任他們來去自如。
打從光會讀會跑開始,風雲主屋的書房就成了光的常駐基地,想找光只要到書房一看,就可以看見光半坐臥在躺椅上悠閒自在看著書。
修德拉才剛結束大廳的會議,未踏進書房就看到記憶中不曾抹滅的情景一般,令他熟悉得似乎遺忘了那傷心的過往。
只是那段痛苦不是那麼容易抹煞,提起精神,往前踏上一步。
伸出的手尚未碰到門,便已從那半開閤的門縫裡看到原本半坐臥的光此時已坐起身來,看著大門處。
「你來了。」放下手上的書幫修德拉倒了杯茶。
「嗯,」將椅子拉過來靠近光一些,「在這裡應該還習慣吧!」
「就小時候的記憶,一點都沒有生疏的感覺,這全都多虧你,將整個環境維持得跟以前一模一樣。」摸摸手邊的扶把,語氣裡全是感謝。
「你有這樣的感覺就好了!」聽光這麼說,修德拉就覺得所做的一切都值得了。
「修德拉。」光輕聲叫喚。
「嗯?」低頭喝茶的修德拉抬起頭來,眼露慈祥的看著光。
「謝謝你!」
是謝他對他們父子的照顧,也是謝他對自己的愛護,更是謝他一心一心只在自己設想,只為了給他一個熟悉舒適的環境。
「傻孩子。」放下手裡的杯子,摸著光那精緻的臉膀,「只要你這孩子可以平平安安、快快樂樂的長大,要我做什麼都可以,這根本不算什麼!」
「可是這樣對你兒子並不公平。」
「公平這種東西,是因人而異的,在這世上不可能有絕對的公平,你就不用想太多了。」淡淡一笑,將這個問題推了開去。
「其實我真的不想跟他們爭什麼,總在無意中,奪走了本來應該屬於他們的東西。」光並不想這麼輕易的繞過這個話題。
「真是傻孩子,就算沒有你,有些東西也不會是他們的。」往椅背一靠,口氣很輕,卻帶有許多的不以為然。
「如果沒有我……」
「就算沒有你,他們也得不到他們想到的。」不等光說完就將話接了下去,「很多事情並不是像你想的那麼簡單,你知道嗎?」
「其實這就是我跟雷姆一直想做的事,好好將你呵護在手心裡,如果可以,我們願意為你承擔起所有挫折或風險;也願意為你築起一座城堡,讓你看不到外頭是風和日麗還是狂風暴雨。只是這樣長大的你並不會是我們希望的你,我們只好選擇在守護中慢慢放手,慢慢教導你讓你有足夠的能力面對這艱辛的一切,計劃卻是永遠趕不上變化,沒想到會在那個時候發生最不希望發生的事情。」低沈的聲音緩緩道來原本的計劃,在憾事發生後許久的現在,聽來卻是那麼的感傷。
「不管是好是壞事情都已經發生了,我也不想再多說什麼,只是有些事情還是必許跟你說清楚,以免你就在不斷退讓中受傷,這是我們最不想看到的,所以你不要再說什麼如果沒有你他們就可以得到他們想要的,我現在可以很肯定的回答你,就算沒有你,風雲商團也不可能交到他們任何一個人手上。」
「為什麼?他們是你親生兒子不是嗎?」
「阿光,我以為你知道原因。」眉尾微翹。
「我?我怎麼可能知道。」輕笑著搖頭。
「我記得那一天雷姆也有跟我提到這件事,我告訴過他原因,就在這裡,而你就坐在這裡看書,」指指光身下的椅子,「你不記得了嗎?」
「我在看書嗎?那我肯定沒有去聽你們在說什麼。」有些不好意思的對修德拉笑笑。
「你喔!」笑笑的指指光,「那我再跟你說一次,這次要仔細聽,知道嗎?」見光認真的點點頭,讓修德拉再次笑出聲音來。
「風雲家到我是第二十三代,歷代團主都只有一個人有繼承權,也就是只會有一個兒子接任團主的位置,可是在二十四代卻有兩個人有繼承權,當然,如果他們其中一個甚至兩個都很有能力的話,我都會很放心的將風雲商團交給他們,即使將風雲商團拆成兩半一人一半都無所謂。」他不是那種堅持規定的人,如果那兩個孩子真有能力的話,他可以接受將風雲商團拆開來也沒有關係。
「事實卻不是如此,他們從小就跟外頭欺壓百姓的紈絝子弟沒兩樣,讓我不得不深信祖訓裡的一句話,『二子現,風雲落』,看著他們的行為,再想起這句祖訓,我寧願將風雲商團交給外人,也不願交給他們兩個。」
「交給外人你不怕風雲商團不再是風雲商團了嗎?」
「人家都說富不過三代,風雲家都富二十三代了,即使就此落沒又何妨?」
「既然都會落沒,那交給外人跟交給你兒子並沒有差別不是嗎?」
「阿光,你不是外人。」
「修德拉,我不姓風雲。」
對於光的回答修德拉也只是笑笑,「我覺得你是我的孩子就行了。」
「哪有這樣的……」
「而且另外還有一點,也是祖上傳下來的規矩。」停了一下,想吊吊光的胃口。
可惜光一向不吃他這套,只是對他笑笑。
「阿光,你不能配合一下嗎?」
「你喜歡欺負我。」
「我喜歡欺負你跟你配不配合有什麼關係!」嘆了口氣,起身,「等我一下,我去拿個東西。」往書房後頭走去。
沒一下子就回來,只是手上多了一個東西,「你還記得你小時候我給你拿過一支笛嗎?」光點點頭。
「那你知道那笛在風雲家代表的義意嗎?」光搖搖頭,眼神裡卻充滿疑惑。
看到光這樣的神情,修德拉像是惡作劇成功小孩,裂嘴大笑。
「只要能讓那笛認主,那個人就是風雲家的主人。」將手上的東西遞到光面前。
「騙人!」
「是真的。」
「可是你不是不能確定那個情形就是認主嗎?」遲疑的接過。
「你能使用是事實不是嗎?」
「說不定其他人也都能使用。」
「不,沒有,至少在風雲家二十三代以來,都還沒有人拿它吹奏出聲音,即使是我也不行,只有你,我想也只有你才能。」否認光的疑慮。
「所以說,你在我還那麼小的時候就設計我了?」驚天一句不相干的話狠狠打在修德拉的心上。
只見修德拉一點也不以為意的揚起一抹勝利的微笑,「你到現在才知道嗎?」
「所以我是非接不可了?」
「依規定來說,應該是在認主之後就應該交給你,不過我很清楚你可能不是那麼願意接下風雲,所以在我還有能力的時候,我還是會負責,並不是說馬上就要交給你,」單手靠在扶手上托著下巴,「會跟你說這些,主要還是希望你能清楚自己的一舉一動會產生什麼樣的影響,不要再想息事寧人,或是將我們排除在外,懂嗎?」神情嚴肅的提醒,風雲商團與光已做不了分割,不是兩方皆贏就是兩者皆輸,絕對沒有擇一勝利的餘地。
「沒有選擇的餘地?」
「沒有。」
光低著頭思考。
當時不想太早回來找修德拉,其中有一部份就是擔心跟風雲商團牽扯太多會去傷害到風雲商團,甚至是修德拉本人。
「阿光,不是我威脅你,如果你沒有想清楚自己在風雲商團裡的定位,風雲商團就可能因此而覆滅;」停了一下,「從另一方面來說,風雲商團可以當你最穩當的靠山,不管你以後還做什麼,別人想傷害你都要先考慮清楚他們是否承受得住風雲商團的反擊;而且有風雲商團在你背後幫你,你就不用分心去設想周遭人的安危,不是嗎?」
最了解光的修德拉,一字一句深深打進光的心裡。
就算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安危,難道可以不去在乎其他人的安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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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上半章,下半章還在趕,希望可以趕得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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