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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八章 竟然還有(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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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那麼多,其實那都只是抬面上的,就如同我要你注意的那些人,正常來說,我是不可能叫你小心誰誰誰,更何況他們可以說是自己人,會這樣說就只因為我不相信他們,不相信他們是真心投靠,也不相信他們不再背叛。」修德拉自嘲笑了聲。
「很矛盾吧!」苦笑了聲,如果可以他不想在這個時候跟光說這個,太早了,還太早了,「剛剛才跟你說和他們只是互相利用,現在馬上又說是背叛,因為不管怎樣,他們的行為就是一種背叛,只是站在我們的立場並不能這樣說,至少不能明說,懂嗎?」
見光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修德拉伸手摸摸光的頭,「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永遠都不懂,永遠都不要知道這世界的黑暗面。」
「只有小孩子才會不懂。」
「是呀!所以我希望你永遠都不要長大。」
「修德拉,那是不可能的事。」
「我知道,只是看著你,既是希望你長大又希望你不要長大,很多事既是希望你懂又希望你永遠都不懂。」
「想那麼多做什麼,順其自然不就好了嗎?」
「如果你是個平凡的孩子,順其自然當然沒問題,最主要就因為你不是,更何況你還處在一個不是一般人的環境裡,所以很多事都不可能在發生後才告訴你怎麼應變處理,而是必須在事情可能發生前就全部跟你說清楚。」
「修德拉,你不用想那麼多,什麼事是我該知道的就讓我知道,如果你不說,說不定我會遇到更危險的事。」拍拍修德拉的手,安慰他。
「我知道,不說只是會讓你深陷險境而已。」嘆了口氣,難道這就是為人父的心情嗎?「再接著說好了。」揮揮手,不再對這個無解的問題討論下去。
「現在三大陸上,不只是我們,其他組織也一樣,所有檯面上的勢力都不會是全部的勢力,大一點的組織甚至可能只占七成,而檯面下的那股勢力才是各組織最內部的機密,亂象已起,保有更多不被知道勢力的人,在未來將會有更大的機率存活下來,所以現在檯面上的爭鬥幾乎完全停止,這是不正常的。」
「現在所有人都在等,等一個契機出現,依目前情況看來,到時看到的將是烽火連天的三大陸。」
「契機是什麼?」
「還沒有人知道,至少,我們不知道。」
「那你呢?你打算怎麼做?」
「其實我一點都不想參與到風暴裡面去,所以並沒有派人特別去注意,說真的,這十年來我只想為你們報仇,除了你們和魔法師公會的消息之外,我並沒有放在心上,即使如此,商團到現在竟然會有這樣的規模,全都是你那四個屬下的功勞。」
「如果你真的什麼都沒有做,他們也不可能做到現在這種地步了。」光的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修德拉露出一記甚感欣慰的笑,沒再多說,只是將剛剛的話題再繼續下去,「不過有這樣的規模也好,以後不管你要做什麼也才足夠的勢力讓你去利用,至少可以保你在這亂世裡安全無虞。」
「那你呢?」從剛剛到現在,修德拉只提到他完全沒有提到自己,令光有些不快的皺了皺眉頭。
「傻孩子,既然你都安全了,那我還會有什麼危險嗎?」
「話不是這麼說……」
「阿光,在你有能力時,你會眼睜睜看我遇上危險而不出手相救嗎?不會是吧!既然如此我又何必擔心呢?」
「我的能力還不夠……」光說得有些落寞,如果不是他能力不夠,光宇他們就不用孤單的待在那裡了。
「真是傻孩子,能力並不單只是指魔法與武技,難道我會不知道你沒有魔力也不能練武嗎?我所指的是你所能控制的人、事、物,三大陸上那麼多人不會魔法和武技,也是有人可以活得很有勢力、很自在。」沒有魔力、武力的人,有沒有的人所走的路,並不是非得有魔力、武力才能成功。
「阿光,你要知道自己擁有什麼,不要一直去想自己缺少什麼,畢竟,缺少的東西只會越來越多,所以你要去釐清自己擁有什麼之後,再進一步去想,自己想要什麼。」
「不要一直去想那些自己根本做不到的事,知道嗎?」摸摸光的頭,對光解釋他的想法。
「而且紫微尊主那裡也說過他會支持你,要知道做到我們這種高度的人,話只要一說出口就不可能悔改,所以說,你身邊的力量這麼多,要仔細想想要怎麼去利用才能發揮最大的效力保護好你。」
「我知道了。」
「不過阿光,在你離開後我跟紫微尊主討論了一下,後來我們決定由風雲商團在明面上支持你,而紫微那邊只會在暗中行動,以免讓人摸清我們的勢力,也避免一下子就將你捲進這場狀況未明的爭鬥之中。」
「若依我希望,是希望你們都不要插手比較好,不過我想那是不可能的吧!」即使修德拉說了那麼多,光還是不希望牽連到他們。
「知道就好。」敲了一下光的頭,「為了讓你清楚你所擁有的有哪些,所以你一定要知道,在風雲商團裡,檯面上的大多是假象,至於哪些人是可信、哪些人是不可信的,等遇到後再跟你說,而真正的勢力大都被我隱藏在檯面下,尤其其中有一批人,是我特地挑選出來從小訓練,到現在能力雖然還沒到達標準,卻也是一群可以相信的人。」
「修德拉,那些人你是什麼時候選出來的?」聽他的口氣,似乎準備了不短的一段時間了。
修德拉看了他一眼,淡淡的回覆,「你小的時候。」
「小到什麼時候?不會是跟佛尼亞他們同時吧!」
「就是那個時候。」
「我爹他知道嗎?」
「知道。」
「他沒反對?」光不相信雷姆在知情的情況下,還會不出聲反對修德拉這樣的行為。
「他完全不贊成。」說到這個,修德拉就一臉懊惱。
「這樣你還……」
「不然我能怎樣,當初找他們四個時你爹就不同意,好不容易說服了他才勉強接受,之後我發覺其中有一些資質還不錯,想留下來好好訓練,以後好保護你,他卻說什麼也不同意,還講了一大堆有的沒的借口,也不想想,如果他們離開這裡之後會有什麼下場。」
「我爹不能接受的是你的動機吧!」
被光的話堵得一口氣差點換不過來,「那又怎樣,我就是想幫你培養人材,一點都不想幫他們培養什麼屬下。」
「也難怪我爹會不同意了。」略帶輕笑的看著修德拉。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們幾個是什麼樣子,什麼血緣血脈對我都沒用,而且我也不是堅持家業一定就得要兒子才能繼承,但看看他們三個,根本沒有哪一個是成材的。兩個男的不是成天花天酒地,不然就是相互比拼看誰對待屬下最狠最不留情;而那女的,也是整天只想打扮的花枝招展,到處去招蜂引蝶,出去外頭跟人比行頭比氣派。算了算了,不說他們,多說多氣。」揮揮手,拒絕再談這個話題。
「那你就保證我一定成材嗎?」
「我不敢保證。」
「那你還……」
「但你至少是個會守成的人,而為了你不想管事,我也幫你訓練好人,讓你可以不必事必躬親。」
「修德拉,你太奸詐了!」這一切根本是修德拉計算好的,就等他自動跳下去。
笑笑的,不承認也不否認。
「阿光,我希你不要排斥這一切,亂象已起,為了你的安危,這一切都是必須的。」語重心長的說,深怕光堅決不接受。
「我可以……」
光什麼都還沒說出口就被修德拉打斷,「你絕對不可以想躲到闇黑森林裡就會沒事,你可以回去療傷、回去休息,就是不可以回去逃避,知道嗎?絕對絕對不可以。」用著從未有的嚴肅口氣說。
光沈默不語。
「阿光,答應我,修德拉不會害你的。」緊張的握著光的手臂就怕光聽不進他的話。
光看著修德拉又不像是在看他,沉默得讓修德拉有點心驚。
「阿光!」
久久之後,光才緩緩開口,「有時候我會覺得,這個世界如果沒有我,是不是會比較美好?」
「阿光──」修德拉難過的閉上眼睛,都是他的錯,這一切都是他的錯,如果不是他當年沒能保護好他們父子,光怎麼可能會有這種想法,怎麼會有這種自我抹滅的念頭。
「小時候,什麼都不知道的我,只是盡情的享受你們的關愛,並沒有去想到我的存在對其他人來說是怎麼樣的一個危害,我知道很多人對我並不認同,他們覺得我是個不應該存在的罪孽,當時我只是想到,世上只要有爹和你就好了,其他的我都無所謂。」淡淡的說來曾經的心情。
「既然當時覺得無所謂,現在你也可以繼續無所謂下去。」絲毫不去懷疑光話裡的意思。
出事那年光十歲,但他話裡的意思似乎是更小時他就能記事,甚至知道身旁人對他的心思。
或許應該說不是修德拉不懷疑,而是他根本就不在乎,不在乎到底光是什麼時候就能記事、什麼時候就能知道他人的心思。
「小時候可以無所謂,現在卻不行。」
「小時候可以,現在當然也可以,要知道,你的身後還有一個我。」不論什麼時候,他都想當光最強的依靠。
「就因為有你在,所以不行。」不是不感動,也不是不想這麼做,但光還是拒絕了。
「為什麼?」一直認為自己是光最大的依靠的修德拉聽到這樣的回答,非常不能接受。
聽光這樣的意思,彷彿他成了光最大的阻礙。
「因為我不在乎的話就換你在乎了,我並不希望這樣。」他不能將所有他不喜歡的事全都丟給修德拉,修德拉不可能在他背後幫他一輩子。
沉默了好一陣子,修德拉才慢慢開口,「在二十年前,我完全無法理解別人口中所謂,孩子是父母最沈重的幸福,是什麼意思,直到雷姆帶著你出現在我面前,雖然第一眼我在意的是雷姆的能力,可我看到你之後,我只想到要好好的守護你,直到你不需要我為止,看著你一點一點的長大,那時我真的覺得,這世上我最滿足的事不過如此吧!我不在意為你背負任何負擔,我只希望你可以快樂、幸福的生活在這世上、在眾人面前。」
聽修德拉這樣說,光只能低著頭,不發一語。
修德拉是個放不開手卻又不得不放手的父親,他知道什麼時候該放手讓光去飛,卻又不放心讓他單飛,所以只能選擇遠遠跟著、遠遠守護著。
「你知道雷姆最大的心願是什麼嗎?」
光搖搖頭,他們很少在他面前討論他的事,這是他們的體貼和溫柔。
「他希望你有天可以光明正大的、不被人辱罵的生活在眾人面前。」看著光一直不願意抬起來的頭,修德拉面帶苦笑,這個願望對別個孩子來說根本不是問題,偏偏對光就是這個的不公平。
「我……不知道。」雷姆從來沒有對他說過。
「因為他不想讓你知道,那時你還那麼小,卻已經承受了許多不該是你該承受的事情,」透過光,修德拉似乎看見那個一向雲淡風輕的九級魔法師,「你是個好孩子。」
修德拉的稱讚讓光的思緒頓了一下,「我不是。」用著與他抬頭相若的速度,似重若輕的反駁。
「對我們而言,你是。」
光搖頭。
話,他不喜歡說第二次。
只是他無法同意這句話,若他是好孩子,就不會連累父親帶著他必須離鄉背井,更不會連累父親精神力耗盡而死在不肖之徒手裡。
「他是個好父親。」看著光又落寞下去的眼神,不用多想也知道光想到誰,修德拉也沒多說什麼,只是說出他對雷姆的感受。
是雷姆讓他知道什麼是為人父的偉大,也是雷姆才讓他知道,原來付出也可以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嗯!」認同的出了聲,「你也是。」
「呵呵!我從來就不是個好父親。」摸摸自己的臉,自己的事自己最清楚,好父親說得從來就不他。
「對我而言,你是。」
「謝謝!」修德拉臉上漾起一記大大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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