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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九章 暗中觀察(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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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要過去了嗎?」輪到今天伺候的格瑞德,昨天就接到命令要帶光過去看那幾個人,不過他仍是不疾不徐的伺候光起身漱洗、用完早膳,待光看了會兒書後才開口詢問。
光並沒有馬上回格瑞德的問題,而是沈寂了一下,放下手上的書,才開口反問:「你見過他們嗎?」
「見過,在主子失蹤那年,團主就帶我們見過他們了。」
「那……他們知道我嗎?」光問得很猶豫,因為依他所知修德拉的個性,他不太可能不讓他們知道他的存在。
「他們……都知道。」格瑞德的回答如同光的問話,遲疑的不知該如何是好,卻也不敢有所隱瞞。
「是嗎?那依修德拉一貫的做法來說,他們應該都很討厭我,甚至說是恨我吧!」看著站在自己身前格瑞德的眼睛,希望從他的眼神裡就可以得到想知道的答案。
格瑞德被光看得頂不住壓力移開視線,也算是默認了光的問題。
「果然如此。」輕嘆一聲,對於這個答案一點也不意外。
回過頭來,「主子,請不要責怪他們,他們其實也很可憐。」忍不住開口替那些人求情。
楞了一下,「你說說看。」指指一旁的椅子,要格瑞德坐下來說。
「謝主子。」先道聲謝才敢坐下,「因為我們幾個從小就有跟您接觸過,所以我們是真心認您為主,所以在您失蹤的這段時間裡,我們訓練得再怎麼辛苦,還是可以靠著要替您報仇的念頭撐了過來;可是他們並不認識主子,甚至見都沒有見過您,所以他們不懂為什麼要替主子報仇,不懂為什麼這麼辛苦的訓練都是為了從未見過面的人,而且,團主跟坦達和佛尼亞他們所用的手段有點激烈,所以……」覷了光一眼,雖然光沒有說什麼,卻也不敢再說下去。
理解的光並沒有要求格瑞德一定要說出來,沒有看格瑞德而是看著前方不知道在想什麼,而手指也在膝蓋上敲了敲,「他們知道我回來了嗎?」
「知道,第一天就知道了。」那天那麼大的動靜,只要當天待在主屋裡的人一個不漏的全都知道。
「那他們是什麼反應?」
「呃……」看了光一眼,馬上就移開視線。
「照實說吧!好讓我有所準備。」
「是。」停頓了一下,思索該用什麼方式說明會比較好,「他們……很激動。」這算是很含蓄的形容詞了。
「是很憤怒吧!」光輕笑的說出最接近事實的話。
「主子!」格瑞德不知說如何回應。
「沒關係,換做是我也會有一樣的心情。」搖了搖頭,光並不是很介意他們對他的不滿。
「主子,希望您不要放棄他們,他們能有今天這樣的能力,都是拼了命去訓練所換來的,如果放棄他們,他們可能沒有以後了。」知道修德拉計劃的他,知道光若一旦決定放棄他們,修德拉為了不讓人妨礙到他,他們就只有一條路能走,那就是死。
「你跟他們很好?」
光的問話讓格瑞德略微繃緊神經,在外面行走這麼多年來,多少也知道有些主子是不喜歡自個兒下屬有成群結黨的情況出現,所以光的問題讓格瑞德一下子不知該如何回答才好。
「是!」不過格瑞德也只是遲疑了一下,還是選擇毫不否認的照實回答,「不過我也是真心希望他們可以待在主子身邊,這樣對主子而言,就可以再多幾分安全,畢竟只有我們幾個人是不夠的。」
「你們總是千方百計的想在我身邊多塞幾個人。」修德拉如此,他們也是如此,光對這情形感到有些無奈。
格瑞德沒有馬上回應,而是停了一下,才開口說道,只是聲音有些低沈,似乎有著放不開的落寞,「因為我們不希望再一次發生同樣的事。」
十年前發生的那件事已經深深烙印在他們的腦海裡,那時的痛他們永遠都不會忘記。
看著格瑞德的睛神,光心中暗嘆,他知道他們是真心為他好,而現在的自己也真的沒有足夠的能力百分百的保證自己的安全。
光輕輕的搖搖頭,不再針對這個問題說下去,開口回到原來的話題,「所以修德拉對他們做了什麼?還是說了什麼?」
據他所知的修德拉,一定在他不在的這些年,做了或是說了一些令人難以接受的事。表面上的平靜只是做給外人看的,心裡上真實的憤怒都發洩在自個兒家裡,不讓他人窺視一分一毫。
「主子,團主他們並沒有錯,只是雙方在溝通上有些問題,所以才會造成現在這個情況。」連忙開口解釋,就怕光有所誤會,如此一來不管哪一方都得不了好處。
「我知道修德拉他們為我想太多,所以我才更要知道他們到底做了什麼。」他不會怪罪,也無法怪罪。
雖然做法可能有所偏激,他們都是為了他好,所以他沒有立場責怪,他能做的,只是盡其所能的補救。
想到這裡,光不由得有點頭大,此時他才深刻了解到,自個兒小時雷姆不時的在自己面前嘆氣,那時的修德拉為了他,行事作風就有點所強人所難,更不要說出事後,定是強硬得不容人反駁吧!
格瑞德一直看著光,他察覺得出說這話的光並不勉強,或許有覺得無奈,但卻沒有絲毫的責怪。
「其實團主並沒有跟他們多說什麼,只是,有時候什麼都不說反而更傷人,就因為他們什麼內情都不知道,每天卻要訓練八個時辰,有時還要去參加一些生死交加的任務,本來他們並不只這二十三人,只是在這一兩年,總是被團主派出去參加一些極危險的任務,漸漸的,就只剩下這些了。如果團主可以多跟他們說一下話,讓他們了解這麼做的目的,或許他們就不會有這麼深的反感了。」格瑞德站在他們的角度替他們說話,順便將這些年發生的事略微帶過。
或許是因為眼前這個人是光,所以他才敢這麼膽大妄為,。
「為什麼修德拉要派他們去出任務?」光不解,這群人不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嗎?怎麼會反其道而行,而且還損失了一些人。
「團主說,只有經過鐵與血磨練的人,才是真正的復仇者,沒有經過歷練的人,什麼都不是。」將過去修德拉說過的話說出來,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對,雖然他會替他們抱不平,但他贊同這個觀點。
「復仇者呀!」
「當時的我們,在得不到主子的任何消息下,也只能做好最壞的打算。」從來沒有對光說過的話,此時被格瑞德用似乎不在意的口氣說出來,只不過是不想讓光替他們擔心。
「那你呢?你也去過?」轉回原來的話題,不然格瑞德的心情可能會繼續低沈下去。
「是的,而且我是一定要去,雖然水系的治癒沒有光系那麼好,但也算是幫得上忙。」所有人裡就只有他和佛尼亞是魔法師,而佛尼亞又是金系,也好在他是水系魔法師。
「其他人呢?」
「如果可以大家都會一起出任務,除非團主忙不過來,需要有人幫忙,才有可能沒在一起。」
「是佛尼亞吧!」依他所知,他們四個人裡,就只有佛尼亞比較有可能幫忙的那一個。
並不是佛尼亞能力比較好,只是佛尼亞對權力慾望比較深,比較想親手掌控一切,而跟在修德拉身邊就是最好的學習途徑。
而其他三人不是不適合,像是奧拉比;不然就是不想要,像是坦達和格瑞德都是;不過他們一個是不想和佛尼亞在這方面有所比較,所以自願退一步;而另一個則是完全沒興趣。
「是。」
「所以你一定會跟他們在一起?」
「是的,所以我很慶幸我是個水系魔法師。」淡淡一笑,沒將隱藏在後面的話說出來。
「是呀!是該慶幸你是個水系魔法師,不然的話,到現在不會還有二十三個人。」依修德拉的個性,是不會給他們任何援助,若是格瑞德不想幫忙的話,想必修德拉也不會說什麼。
「可惜我的能力還不夠,不然的話我就可以救下更多人,可以少掉更多遺憾了。」回想起過去的曾經,有好幾個人就是死在他的魔力不足,因為他的魔力不足,所以他無法挽回他們的生命。
「你才二十七八歲吧!這樣的能力已經足以讓你傲視同輩。」光開口勸慰,有所鞭策是不錯,但也不能太過了。
「但還是不夠。」搖搖頭。
他知道光說的沒錯,只是他不能滿意現在的能力,還沒到能隨心所欲的保護想保護的人就是一種不足。
「知道自己的不足就是一種幸福,因為你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所以你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該努力的方向,即使如此,卻也不能太過了,畢竟過剛易折,凡事都要剛柔並濟比較好。」不想放任格瑞德繼續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裡,畢竟一直深陷在能與不能的旋渦裡對他並沒有好處。
「是。」
「不過修德拉真的丟了個大問題給我。」本來就預料到接收那些人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沒想到竟然比他所料想的還要困難。
「主子?」格瑞德有點跟不上光的話題轉變的速度,有點不懂光這句話的意思。
「不是嗎?一群對我恨之入骨的手下,光想就覺得可怕。」彷彿隨時可能被人從背後插上一刀似的。
「團主可能不知道……」幫修德拉說話的聲音弱小的不仔細聽可能會聽不見,因為這話就連他自己也不相信。
「他知道,他怎麼可能不知道。」依修德拉的能力,他不知道這件事情才是奇怪,那些會演變到現在這種地步,可以說是他縱容出來的。
想到這裡,光不由的在心裡嘆了口氣,現在他有點不知道修德拉到底是怎麼想的,雖然他不認為修德拉是為了害他才把那些人交給他,只是他看不透修德拉這麼做的理由是什麼。
「既然如此,團主怎麼可能還這麼做?」格瑞德驚訝的反問,
將一群能力不錯的人,培養成敵視主子的人,修德拉怎麼會做出這種損己利人的事?
「因為他之前以為我死了,所以做起事來就無所顧忌。」說起來他們父子欠修德拉還欠得真多,為了他們,修德拉連自己的家業都不顧了,只想著要如何才能替他們報仇。
格瑞德理解的點點頭,「現在呢?」可是他還是不明白,為什麼修德拉要將這些明知有問題的人交給光。
「他可能覺得那些人再怎麼翻也翻不出他的手掌心,所以他很放心的將他們交給我,如果我可以憑自己的能力令他們臣服,對我而言是好事。」淡淡的說來修德拉可能的打算。
「那主子您打算怎麼辦?」
光苦笑了下,「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主子還要收下他們嗎?」之前光是不知道底細才答應的,現在也不知道光會不會想把那些麻煩人物留在身邊。
「收,怎麼不收,不收的話,修德拉又要來跟我鬧了。」昨天為了說服他留下這些人,修德拉就已經使出一哭二鬧三上吊的絕技了,若是他在這時反悔,不知道修德拉還會做出什麼讓他頭痛的事。
「可是主子並沒有把握可以化解他們的心結,不是嗎?」格瑞德是很希望他們可能留在光身邊,畢竟光是個好主子,並不會對下屬做出太苛刻的事,但他又不希望光身邊會出現任何對他有潛在威脅的人,實在矛盾。
「現在是沒有辦法。」這種長時間累積下來的怨恨,並不是一天兩天就能解決的,若他做不到讓他們誠心臣服,那他們是永遠都可能是他背後的那一把鋒利的刃,隨時都可能對他補上一刀。
「那您還確定要收下他們嗎?」
「不收不行啊!」如果可以,光也不希望那麼多人跟在身邊。
「不然我去跟團長說,這幾個就不要了,我們可以找人重新培養,或許慢了點,但至少可以保證百分百的忠心。」
「這是個方法沒錯,只是……」光沈思了下,「你跟他們比較熟,你覺得他們值得我冒險將他們留在身邊嗎?」
「主子,這我無法替您決定。」格瑞德開口拒絕回答這個問題,這件事事關重大,不是他有資格過問的。
「我知道你無法替我決定,但我還是想知道你的意見。」光看著格瑞德,並不是他有意刁難,而是他完全沒有見過他們,就算想做什麼決定也不好做出最正確的判斷。
因為這件事可大可小,影響到的不只是他一個人的安危,若只是他一個人的安危,光或許不會這麼在意,而是他知道,自己一旦發什麼意外,那二十多人一個都逃不了的都會被修德拉毫不留情的抹殺。
光不希望看到這種結果,因為自己而造成別人的死亡,這跟他自己動手並沒有兩樣,他不是聖人,他只不過不想當兇手而已。
「如果您有辦法,我覺得可以收伏他們是再好不過了。」畢竟這些人是耗費許久時間栽培出來的人,不論是這麼殺了,還是讓給別人,都是一件既是浪費也損己利人的事。
「要收伏他們也要有條件吧?」這不是一見面、一句話那麼簡單的事,不然格瑞德不會這麼猶豫。
「是,恕我妄語,依主子您現在的情況,想要收伏他們並不容易。」所以從頭到尾他都沒有細談到這部份的事。
「所以說,還是要用武力讓他們屈服了。」對尚武的人來說,這是最簡單的方式。
「是。」格瑞德也沒有打算隱瞞,老實承認。
「如果不是我,而是我的伙伴或屬下,他們會不會服?」光想著不知道能不能讓別人幫他。
「這……我不知道,」說到這個格瑞德不再像之前那樣直言,「不過不論是我還是其他三人,我們都沒有辦法讓他們完全臣服,雖說我們的等級是高過他們,但並沒有高多少,差不只在一級或五階左右而已。」
「所以一定要高到足以將他們打到全趴下?」
「是!而且是主子您親自出手。」
「那如果我可以給他們幻獸呢?」武力不行,不知道利誘能不能行得通?畢竟幻獸是三大陸上人人都想要的。
「或許能讓他們動搖,但可能沒有辦法完全令他們心服口服。」格瑞德有點訝異光竟然能這麼有把握的說出可以給他們一人一隻幻獸,幻獸這種事,三大陸上可沒有幾個人有,更沒有人敢那麼確定的說出這樣的話,不過他還是老實說出那些人可能的反應。
「是嗎?」支手撐著下巴,「那我再想看看有沒有其他方法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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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半章會比較長,因為中間完全沒有分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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