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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二章 闇黑林邊(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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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走來速度不快也不慢,日子數數也已經過了二十多天,光等一行人也進入了這段旅程的最後階段。
光輕輕掀起車簾,看著在馬車前方努力往前跑動的二十幾個人,在連續跑了二十多天,個個臉上明顯的露出疲態。
因為他們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訓練,所以除了幾個在一開始的前幾天,由於體力分配不當,而出現一些輕微中暑的人之外,除此之外並沒有大問題出現,但多日下來如此強度的訓練,也讓他們感覺開始吃不消。
「還要多久才到?」問著前方修德拉派來駕車的人。
暗自計算著這幾天的行進速度,才開口道:「差不多到明天傍晚才能到。」
「這附近有城市嗎?」
「有,等一下就會經過最後一個城市。」
「今天就在那裡休整吧!」
本來光是打算中途不休整,而是直接進入闇黑森林的,只是在看到他們的疲態,讓光打消這個主意。
就算是再強力的訓練也是要有張有弛,若只是一味的高度訓練,最有可能的是想要的訓練結果得不到,卻是得到更多不必要的損失,深知這種過程的光,在看到他們現在的情況後便有所決定。
現在離他們出發的時間才剛剛過一個多小時,幾乎所有人都已經讓格瑞德治療過一次,看這情形光便知道不能再這樣放任下去,不然絕對會有更嚴重的損傷出現。
這次的訓練,學到最多也是最累的應該是身為水系魔法師的格瑞德,這算是一場小型的實戰經驗,之前他們出任務,有很大一部分是依靠著風雲商團的供給,格瑞德只要在任務當下儘量治療他們不至於到重傷不治,任務結束後的救治,全都交由風雲商團裡較高階的水系或光系魔法師治療,所以格瑞德從來沒有從頭到尾參與醫療救治過。
其實光對於這次訓練有一部分是要培養武士們的體力,另外一部分主要目的就是要訓練格瑞德調配體力與精神力的能力。
格瑞德是魔法師而不是武士,如果在戰場上精神力使用過度,很多時候是沒有時間可以休息回復,如此一來就很容易會造成精神力反噬,一旦被精神力反噬,要救治就是一大難題了,要知道,精神力反噬到目前為止,仍是三大陸上無解的難症之一。
出發後的前十天,格瑞德還有機會到隊伍裡面跟著大伙兒一起跑;再之後,他只有一半的時間能待在隊伍裡,因為體力不支造成精神力有些無法集中,再加上偶爾還要救治中暑及體力不支的人,所以其他時間則只能待在馬車裡不停的在冥想中渡過;而到這幾天,因出現中暑或體力不支的人更多,對格瑞德而言負擔更加沈重,每天在出發之後他幾乎沒有離開過馬車,而精神力也一直在崩潰的臨界點上徘徊。
而佛尼亞雖同為魔法師,而不必負責治療的他,消耗沒有格瑞德那麼嚴重,雖然也不能長時間進入隊伍裡一起跟著跑,但也沒有嚴重到必須整天待在馬車裡冥想。
「吩咐下去,進城休整兩天。」
「是。」
話才剛剛傳下去,光就發現整隊人的士氣全都高了一成,見到如此,光心裡悄悄的鬆了口氣,士氣還能再提高,就表示撐到城裡之前是不會有問題。
得到進城休整消息的所有人,則是大大的鬆了口氣,他們沒有想到在出發前不被他們看在眼裡的跑步,竟會讓他們感到如此疲憊,即使經過一整夜的休息也沒有辦法完全恢復體力。
本來他們對光這個跟著車馬跑步的命令懷有很深的怨懟,每天都將他們體力訓練到透支的程度,卻什麼話也沒有說,只是日復一日相同的訓練,就在他們快要忍受不住時,他們當中有人說出他的發現。
「你們有沒有發現我們休息的次數越來越多,也越來越早停下來休整,而且休息的時間也越來越長?」
在沒有人提出來之前,從來沒有人仔細去想過,他們只想到在休息之後又要繼續那看似永無止盡的訓練;但回想之後,他們不禁認同他說得沒錯,在他們還沒有查覺之前,光就已經依照他們的體力調整跑步的時間,而這一舉一動之間,做得讓他們毫無查覺。
即使在快到達目的地的現在也是,在他們完全虛脫撐不下去之前,光便已經替他們想好準備休息的地方,雖然仍是完全榨乾他們全部的體力,卻也讓他們對光這訓練的行為恨不起來,至少,他們知道光並不是毫不替他們著想的人。
在所有人都筋疲力盡的情況下,各個都是拖著腳步無力往前進;即使光的命令多麼的鼓動人心,他們還是無法趕在午前進城,而是在午後三刻才拖著疲憊的身軀抵達。
一到風雲商團駐地,光也沒多說,便讓他們各自回分配到的房間休息,即使諾維和佛尼亞表示要留下來侍候仍是被光婉拒。
這一路走下來,光雖然感到疲憊,但這只是精神上的疲倦,不像他們是精神與體力的雙重折磨,所以與他們相較之下,光至少還有體力洗個澡,好好整理一下自己。
多虧俢德拉事先安排妥當,不論是路上行程、住宿的安排,還是跟著他們一起踏上這次旅程的人,全都可以在光下決定之後,便能馬上將後續事宜全都安排妥當,在光身邊所有人都疲憊萬分的情況下,不勞他再費心。
在進了準備好的房間裡,光先是舒舒服服的洗了個熱水澡,再稍微用了些點心,待略解疲憊之後,才拿了本書,輕鬆的半臥在床塌上,直到睡去。
次日一早,諾維端著溫水走到光的門前,「主子,起來了嗎?」沒有敲門,只是在門外輕喊,這樣可以保證若光還沒醒,便可以不受打擾的繼續睡,若醒了就一定聽得到。
「諾維嗎?進來吧!」
聞言,諾維推門而進。
「主子,早。」
「早。」
「您昨天休息得如何?」將水盆放在床頭邊的架子上。
「還不錯,你呢?」緩緩起身,卻未將被子掀開。
諾維連忙將已經準備好的外衣披在光身上,以免受寒,「身體還有些疲倦,但精神部份也恢復了差不多八成了。」擰乾布巾遞到光面前。
接過布巾擦淨一下自己的臉和手,提了提神,布巾交給諾維後才開口問道:「其他人呢?」
「其他人都起來了,在我過來之前,大伙兒剛剛結束基礎訓練。」
「都還好吧?」關心的問其他人的狀況。
昨天剛抵達這裡時,沒有人的狀況是好的,全都是一付累到快虛脫的樣子,尤其以格瑞想的清況更是嚴重。
諾維裂嘴一笑,「大家都差不多。」
「那就好。」聽諾維這麼說,光才放下心。
「是呀!畢竟大伙兒都是武士,況且昨天又那麼早就休息,一夜下來體力差不多恢復有四成左右。」邊說邊去拿放在一旁的衣袍。
「四成是嗎?」起身換上諾維遞過來的衣服,光沒有馬上回答。
「是的,但因為之前大伙兒消耗太大,我想沒有辦法在短時間內將所有的體力全補回來。」在回答光的疑問之後,馬上補充說明,深怕光決定明天就啟程進入闇黑。
這一件事在他過來這裡之前,便已經被其他人捉住且深深叮嚀過了,他們怕光估錯他們的恢復力,讓他們在未完全恢復前便要進入有進無出的闇黑森林,這樣他們絕對會百分之百全滅在闇黑森林,雖然他們從來不曾聽過有人能毫髮無傷的進出闇黑森林,但他們仍希望可以在能力無損的情況下進入,好去爭取那渺無可能的微小機會;諾維擔心的卻與他們有些不同,他怕的不是進入闇黑森林,而是進入闇黑森林後所要面臨到的非人般的訓練,那些訓練不論是哪一項,在沒有足夠體力的情況下,只可能會被操得更累更慘而已。
光聽著諾維的話,了解諾維話裡的潛台詞,便不由的露出一抹微笑。
「不用擔心,我打算至少在這裡停留三天,到時候再看看你們復原的情況再做決定。」
「謝謝主子。」光這話讓諾維安下了心。
有三天的時間,他們至少可以恢復到七八成左右。
「這幾天你們若是想出去走走就去吧!別惹事就好,這幾天是你們難得可以放鬆的日子,未來有很長的一段時間你們都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主子,您這樣說得好像我們馬上就要被關進牢裡似的。」諾維邊嘟嚷著不平,邊伸手整整光的衣領。
「雖然不是名義上的,但實值上也差不多了,不是嗎?」光臉上露出難得壞壞的笑容。
「雖然這是事實,但還是希望您不要說出來,這樣我才能說服自己其實並沒有這一回事。」整理好光的衣襬,諾維站直在光身側,半開完笑的說。
「你知道你這樣叫做什麼嗎?」
「什麼?」
「自欺欺人。」笑笑的走到一旁軟椅道。
諾維聳聳肩道:「至少可以讓現在的我好受一點。」對光的話一點都不以為意,「請主子在這裡稍等一下,我去端您的早餐過來。」
「去吧!」拿起一旁的書起來,不再理會諾維。
「是,我馬上就回來。」了解光的個性,也不再等光有所回應,便逕自的退出房間,去處理他該去處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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