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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神器認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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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往常一樣,平靜的午後,光一個人靜靜的待在書房裡,一旁焚放著值逾千金,可以安定心神的「寧蘭」,悠閒的半臥在躺椅上,以著一種常人無法想像的速度讀著還未看過的書。
小小的臉上露出極為安祥舒適的笑容,像是在說明讀書是一件多麼令人感到幸福的事情似的。
幾乎已經和這一片環境融為一體的光,是那麼自然的存在著,像是他本來就是在那裡本來就該和這裡的一切融合在一起。
嘎扎──輕輕的幾不可聞的開門聲響起,竟也引起了光的注意,坐直了身子看向出聲的那個地方。
門也只是開一個只有一隻手指頭穿得過去的小縫,都還沒來得及看到來者是誰,光就先笑出聲音來了。
會到書房來打擾他的人並不多,大致上都是跟他很親近的人,像現在來的人正是跟他很親近中最讓他感到親情溫暖的兩個人。
聽到光那輕脆的笑聲,雷姆就知道他們已經被發現了,不用再藏了。
「早就跟你說這樣是不可能瞞得過他的,你偏不信。」雷姆輕輕的抱怨聲從外頭傳了進來。
「試試呀!說不定可以瞞過這一次。」修德拉的聲音也跟著響起,跟著也推門進來,反正已經被發現了,再偷偷摸摸就沒意思了。
就因為是他們兩個,所以光才會在知道有人要進來時笑出聲音來,而且還是一種絕對安心的笑容。
「你想太多了,那是不可能的事。」肯定的語氣毫不留情的打碎了修德拉滿懷的信心。
「為什麼?」
自己有多少能耐自己最清楚,雖然他的武功比不上大騎士之流,但也有自信當彼此對上時,在百招之內絕無敗落的可能。這樣的他,怎麼會瞞不過一個既不能練真氣也不能練精神力的小孩子呢!
「我也不知道。」微一個聳肩將責任推掉。
在他一知道光有這個本事後他便曾經多次在暗中偷偷的觀察,就如所說的那樣,根本沒有一次瞞得過光,問光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後便再也不理會這件事了,他也不覺得這有什麼大不了的,也就不覺得有什麼好在意的了。
從以前到現在,他只在意光一個人,他也只在意光的心情快不快樂、身體健不健康、人平不平安這樣而已。
因為雷姆是純綷的魔法師所以他不知道,光這個能力是多麼的驚人。
這種能力除非是個功力高超的人,要不然是不可能辦得到的,而光然然在沒有真氣的情形之下做到了,擁有這樣能力的他,在練武者眼中是一件多麼不可思議的事情,所以修德拉才會有那一付躍躍欲試的樣子。
「喂!你怎麼可以這樣!」修德拉一點兒也都不滿意這樣子的回答。
「我為什麼不可以這樣?」雷姆一付「你管我那麼多」的表情。
「你是阿光的父親,不是嗎!你怎麼可以這樣不負責任。」得不到想要答案的修德拉有點火大,音量也不自覺的大了起來。
「說這什麼話嘛!這關我是不是阿光的父親什麼事。」雷姆毫無他中級魔導師應有的氣質的猛翻白眼,邊往一旁的椅子坐下。
「當然有關。」跟著雷姆坐到他的另一旁。
「那你倒是說說看有什麼關係呀!」雷姆一付涼涼的樣子等著修德拉解釋,他才不信一個幾乎沒盡到什麼父親本份的修德拉,可以說出哪一條當父親應該俱有的大道理來。
「因為你是他父親,所以你就是要知道。」極無賴的說出這一段話來。
「說那是什麼鬼話,那我問你,你知不知道你兒子喜歡吃什麼?」回嘴說出最現實的話來。
「這……」修德拉這時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大家都知道修德拉對他那三個孩子,幾乎可以說是到了不聞不問的地步,在光進到風雲家之前,大家都還以為他是因為不喜歡小孩所以才會對自己的子女這樣冷漠,但光一來這個猜測就被打破了,他們也才知道,原來修德拉是很喜歡小孩的,也可以說他根本是很疼小孩的。
因此大家就更懷疑啦!
到底為什麼修德拉會對自個兒親生的孩子這樣冷漠,也可以說是到無情的地步,而對別人家的孩子又不是這麼一回事?
難道是別人的孩子比較好嗎?
會嗎?
不否認光的確是一個乖巧懂事的小孩,可是彼此之間有差這麼多嗎?他們總是他的親生孩子不是嗎?
但修德拉對光和對他那三個孩子的態度明顯的就是不一樣,為此雷姆還跟他談過很多次,到後來雷姆也自認沒有辦法可以讓他改變心意便再也不說了。
不過也因為這樣,從此兩人若是因為光而有所爭執時,雷姆都會把這件事情拿出來說一說,就算是看看修德拉無話可說的樣子他也高興。
被雷姆堵得說不出話來的修德拉,絞盡腦汁想說出一點可以反駁的話來,卻任他怎麼想也都想不出來,正當他快想破腦袋時,一雙小小的手端著兩杯茶到他們面前,示意要讓他們消消氣解解渴的。
修德拉先是楞了一楞,「謝謝阿光。」才伸手接過茶杯。
「謝謝。」雷姆也開口道謝。
光一等他們兩個都接過茶後便就回到自己原本坐的躺椅上,恢復原來的姿勢和動作,繼續看著還未看完的書。
「唉!」修德拉看著這樣乖巧懂事的光深深的嘆了口氣。
雷姆也是看著光沒說什麼。
兩個人就這樣久久不語,而被兩雙眼睛直盯著不放的光,也不覺得有什麼不自在的仍是看他的書。
「說真的,並不是我比較疼阿光所以有意偏袒,而是他們跟阿光一比根本連比都沒得比。」喝了口茶說出大家都知道的事實。
「我並非沒有試過想要對他們好一點,可是每一次看到他們那一付被他們母親寵壞的樣子,再想到光這樣聰明懂事的靈巧模樣,我就會忍不住覺得火大。」人比人氣死人,這句話說得一點都沒錯。
「所以你才會對他們一付冷冰冰的鬼樣子?」雷姆幫他接下去他沒說完的話。
「嗯!」
要不然還要他怎麼樣,殺了他們還是砍了他們?
不管他們再怎麼不令他滿意,他們還是他的親生子女呀!他是絕對不可能下得了此狠手,而對他們視而不見是最好的選擇了。
「可是你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呀!你風雲家還是要交給他們之中的一個吧!」就算不為他們也要為這龐大的風雲家想一想。
「大概吧!」聽了雷姆的話,只給了他一個很籠統的答案。
「什麼意思?」大概?難道還可以交給別人嗎?
「雷姆,你也知道風雲家到我這一代已經是二十三代了,可是你知不知道,我們風雲家不管團主娶多少個妻子,代代都只會出現一個男孩子來繼承整個風雲家,因此我們祖訓裡就有一句只有團主在接任那天才可以知道的話。」說出一向都只有風雲商團團主才可以知道的事情。
「什麼話?」神神祕祕的,到底是什麼不可告人的事。
「二子現,風雲落!」回過頭看著雷姆。
「那……」真的還是假的哩!如果真是如此那就難怪修德拉總是一付心事重重卻又沒有辦法可以解決的樣子。
「那兩句的意思是說,若是有哪一代出現兩位有資格繼承風雲商團的人,那從他們接掌的那個時候開始,風雲家就必敗。」這是句很沒有頭緒的話,卻又叫人不得不去相信他的真實性。
聽到這樣的雷姆也不能說什麼,因為他不是真正的風雲家的一份子,沒有那個資格去管這一件事情。
「並不是我迷信還是怎樣,而是看看祖訓之後再反過來看看那兩個孩子,深深的無力感總是不斷的從我心裡浮了上來,我不是沒跟他們說過沒教他們改過,可他們偏偏還是繼續這樣下去,這樣子又叫我該怎麼辦!」他不是沒用過心而是改不了現況,只能換來深深的嘆息,無能為力呀!
都可以接受光這個被自個兒親生母親說是惡魔轉世的修德拉,正如他自己所說的,他並不是一個迷信的人,可是當現實與預言合而為一時,就算他再怎麼的不相信,也不得不有一種無法反抗的無力感升起,大大的打擊他的意志。
沈悶了一會兒的書房,只傳來光輕輕翻書的聲音。
「算了,不談這個。」說開了話題,不想再繞在那個目前還無解的事情上。
將一直拿在手上的袋子放到桌子上,「阿光,你過來。」把一直坐在另一邊安靜得幾乎叫人忘了他的存在的光喚了過來。
聽到修德拉的叫喚,光便乖乖放下手上的書走到他跟前。
『什麼事?』
「來,你打開看看。」指指桌上那一看就知道價值不斐卻又不太清楚是用什麼動物的皮做成的皮袋。
『這是什麼?』
光看著修德拉怎麼感覺他一副神祕不說的樣子,像是這袋子裡藏著什麼樣不可告人的東西似的。
「你打開來你就知道了。」修德拉就是要他自己打開,偏偏不要自個先提前告訴他。
光用著一種極度懷疑的眼神看看他,再略轉個頭看向一旁不語的雷姆看看他的意見是怎樣。
「沒關係,你就打開來看看。」他是不知道修德拉在打什麼主意,不過他的直覺認為這件事情對光可能是有好無壞。
光見雷姆不反對,也就不再遲疑的拿起那個袋子。
就在他碰到那個皮袋的同時他皺了下眉頭,碰到皮袋的那個手也跟著停頓了一下下,像是感覺到了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怎麼了?」兩個齊問。
輕輕的搖了搖頭示意沒什麼。
打開束縛著袋子的紅繩,靜靜的,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探手進去拿起裡頭的東西,倏然看見一片光亮卻不刺眼,只讓人覺得很柔和的光芒,毫無預警的從光拿起的那個東西射出,因為不刺眼所以他們可以看得一清二楚那個什麼東西。
一管笛。
非木非玉,沒有辦法讓人一看就辨別出是哪一種材質。
這種情況看得不知情的雷姆滿臉疑惑,而知情的修德拉卻是滿心的歡喜。
那光芒漸漸的散去,恢復原來的亮度。
「修德拉,這是怎麼一回事?」不明白眼前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怎麼會突然跑出那光芒來。
「阿光,來。」拉過來光讓他坐在自個兒的大腿上,「這一管笛叫做『墨玉』,不過雖名為玉卻不是用玉做為的,而是一種竹子,一種從來沒有人看過的竹子,而『墨玉』是在分裂之戰之前就有的東西,一直保留到現在,根據得到的記錄顯示『墨玉』是屬於神器,而且還會自個兒認主,可是在這虛無紀元三千六百三十六年來倒是還沒有出現讓『墨玉』承認的人,直到剛剛。」
「神器?」這又是什麼東西,怎麼他連聽都沒有聽過。
「一劍一笛一書,這三樣東西合稱三大神器,其來源和用途在我風雲家二十三代的調查奔走之下仍然是無從得知,要不是我們擁有『墨玉』我也不可能會知道還有神器這一回事。」
「那其他兩項呢?」被他這麼一說,雷姆不由得對另兩個神器感到興趣了,就算得不到看看也高興。
「不知道。」迅速又果斷的答道。
「呃……」
「就跟沒有人知道風雲家有神器一樣,就算有人擁有其他兩項神器也不會有人知道,再說,我們也曾經懷疑過,另兩個神器並不在人的手裡。」說出歷代團主所記錄下來的猜測。
「怎麼說?」
「或許是在精靈族、魔族、神族、龍族的手裡,也有可能是在闇黑森林裡。」百般猜測就是因為不知道事實是什麼。
光邊聽著修德拉的話邊把玩手上的墨玉笛,一心二用的不只將修德拉的話聽得清清楚楚的,也慢慢的將墨玉笛摸個熟悉。
「那剛剛那種現象是不是神器認主了?」曾經只是傳說中的經過剛剛就在自己的眼前上演。
「其實……我也不知道。」沒人見過誰也不知道。
「那……」看看修德拉再看看光。
瞄了他一眼,「阿光,」抱起光將他轉向自己,「你知道怎麼用了嗎?」瞟了一眼墨玉笛。
光輕輕的點個頭。
修德拉接著問:「那你會用了嗎?」口氣緊張得很,彷彿這是一件天大的事情。
這會兒光沒有馬上回答,偏個頭皺了一下臉,看看手上的墨玉笛,他笑了,不只是笑了,就連他那銀中帶點透明的頭髮竟然閃著淡淡的金色光芒,而且還無風自動的飄了起來。
這樣一來,可以說是光被那金色光芒環繞著的感覺,不只是讓人感到很神聖的也有種讓人打從心底高興起來的心情。
大大力的點個頭,算是回答了修德拉的問題。
「那……」他知道他應該還要再問什麼的,可是又不知道該怎麼問出口。
光明白他的意思,什麼也不說的逕自將笛湊到嘴邊。
從未認主所以從來沒有人吹響過的笛音,在光的手上和嘴邊發出聲聲令人著迷的樂章。
向來就算是極為高明的樂師也難以詮釋「流水」一曲,小橋流水好不流暢的迷漫在整個書房,或更遠,更遠……
彷彿在歌唱著──
得器者,
風雲主。
得器者,
風雲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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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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