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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菖蒲家中數往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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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葉燒過,巡城海棠也將花束供奉過,四人便從萱草土坡回到洋房內繼續正事。所謂正事,理所當然不會是閒聊,更不用說,巡城海棠是首次跟席家姊妹碰面,本身就沒有話題可聊。
「我想,妳現在應該會說明過來的原因吧?」
客廳的四方形餐桌,剛好讓四人各佔一方的坐下,而就在席悠悠為各人倒茶時,席紫苑省掉客套,直接問起巡城海棠的來意。
「我可以說嗎?」巡城海棠並不是在鬧,因為她反問時,卻是朝易龍牙方向望去,即使厚厚的瀏海遮掩著眼睛,不過她是扭著脖子,正面面對易龍牙。
「龍牙,你怎看?」
若說巡城海棠的質疑是合理,那麼席紫苑的詢問就是不合理,但是撇開合理與否,易龍牙被問到後先是愕然,然後搔了搔臉頰,說道:「我是希望留下來。」
席紫苑會問自己,證明她不會介意,至於席悠悠,這個倒是不清楚,她不是那種遇到不公平就會即刻跳出來反對抗議的類型,最後是自己,好奇固然存在,不過考慮到安全,他是想留下來。巡城海棠的實力,遠在席家姊妹之上。
「嗯,那就留下來。」
席紫苑的答應實在跟「認真」二字無緣,不過席悠悠依舊沒有作聲。
巡城海棠多看易龍牙一眼,便是正面望回席紫苑,道:「我是來調查妳們。」
「調……查?」席紫苑眨了眨眼,心底的困惑毫不保留展露於臉上。
仔細想想,巡城海棠雖然有這樣的立場,不過這種事多半交給其他人就可以,總不會勞動到堂堂首席候選人出馬吧?
「我並不是來調查妳們的日常生活,直接的說,本門近日發生血案,長老和門生遭到殺害,而經過情報整合的工作,我們已經鎖定某幾個人物,妳們姊妹正是其中兩位。」
「啊!這個玩笑,比龍牙那些還要糟。」
「非常的不有趣。」
聽見姊妹倆突然扯到自己身上,易龍牙可是皺眉的道:「喂喂,妳倆想我怎樣回應?」
「抱歉,習慣了跟你抱怨。」席紫苑毫無悔意的道歉後,目光回到巡城海棠那兒,語氣極其認真的道:「首先,我並不知道什麼血案;第二,我們姊妹活到現在,可是從未到過神州;最後,我們沒必要去殺害花飛舞槍門的人。這樣子,妳應該明白我想說什麼吧?」
「當然,妳們的嫌疑已經排除,我不認為妳們擁有那種實力。」
「……怎麼好像有火藥味?」
不知是剛才席紫苑有所失禮,還是真的在陳述事實,總之,易龍牙就是感覺到巡城海棠的評語很毒辣。毒辣的評語會不會惹到當事人不爽,這個易龍牙看不出來,因為席家姊妹是沒有表現出來,席悠悠只是喝著茶。
席紫苑則是嘆說:「那麼接下來是如何?如果想借宿的話,我們這兒已經沒有房間,不過倒是可以介紹妳到旅館,還附有溫泉。」
菖蒲咖啡室的旁邊正是溫泉旅館──秋葉。
「我是希望能留下來,因為我只是排除妳們的犯案可能性,如果這位易龍牙先生加入的話,結果就不同。」
「咦?」托著下巴的易龍牙,雙眼瞪大,對於自己無端被提及有點接受不來。
巡城海棠的說法,實在是有夠硬來,她本身只能推斷易龍牙的實力,不過聽在清楚易龍牙實力的席家姊妹耳中,她的說法是很難反駁,要是身份換轉,她們也會有相同的懷疑。
易龍牙盯住巡城海棠,語氣既不輕又不重的說著:「巡城小姐,有些過份的事,我是不能當作聽不到。」
有些時候,人是必須嚴正聲明自己的立場才可獲得尊重,或者更完善的解決問題,儘管此刻的真實心境沒有表面來得嚴厲,但是他非得表現出嚴厲不可。
「……」
巡城海棠稍稍靜默,才說道:「我只是說出懷疑,我也不希望你跟事件有關,否則,這超出我可以應付的能力水平。」
席紫苑似乎是有了什麼想法,道:「妳好像知道不少。」
作為初相識,她對易龍牙的評估未免過高,始終,易龍牙從未在她面前展露過實力。如果是尋常交談兩、三句話,也不會覺得什麼,但是說到正事,巡城海棠那些瀏海卻是非常討厭,很難從她的表情來研判她的反應,即使看出她嘴巴微動,似乎說什麼,不過最後不知什麼原因而止住,到底是單純懶得解釋,還是另有原因,還真是難倒三人。
「如果是玉姐,這應該不成煩惱吧!」
葵明玉的談判技巧,即使缺乏表情也不會覺得什麼,她是主張談判對象的表情、情報僅供參考絕不能盡信,因為很多人都懂得假裝各樣神情來騙人,而要拿實例的話,家裡那位冰美人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這方面,我認為不方便多談。至於懷疑方面,明天就會有結果,因為另外有人跟進情報的整合,本門長老和門生遇害時間,你們有沒有不在場證據。所以,我希望妳們可以借房間給我渡宿。」
巡城海棠倒是說得很明白,不過聽在三人耳中,反應還是有所不同:易龍牙搔了搔臉頰,席紫苑則是露出莫名其妙的疲睏樣子,至於席悠悠反而嘴角微揚,不知打著什麼主意。
「另外……唉,算了。」
席紫苑擺了擺手,道:「風鈴草,妳自己出主意,我現在沒決定權。」
離家出走這麼多年,她不認為自己有資格決定什麼。
「這個家妳也有份。」席悠悠總是會不厭其煩的聲明這種事,而今次也不例外,糾正過姐姐的語病後,道:「可以,因為剛才的有趣說話。」
「有趣?」
「不用在意,有趣就是有趣,比起不有趣總會好得多。」
「聽過她的解釋,巡城海棠大概是更加困惑。」易龍牙是這樣的想著。
「那麼,我想先失禮了。」
「嗯。」
巡城海棠想要休息,三人也不會有什麼阻止,領她走上二樓。
洋房一樓,主要是廚房、雜物房、連衛浴的廁所和客廳,而能夠讓人睡覺的房間,則是在二樓,分別是主人房和姊妹分別擁有的私人房間。
「這是我以前的房間,當然,這裡沒有可以調查的地方。」
雖然很久沒有回來,不過回來後,姊妹倆都是想到睡眠品質而打掃過房間,睡覺的話倒不成問題。
「那就失禮了。」
語畢,巡城海棠逕自將背包、緞帶什麼的都解下來,完全漠視席紫苑的挖苦。
「被無視了。」心底無力的唸說過後,席紫苑離開房間,順道將房門關起後就問道:「這方面應該用不著擔心,你今晚打算吃什麼?」
易龍牙和席悠悠正好在門外等待著,席悠悠接下其姐的話,道:「放心,回來時我有買新的食材。」
「所以,別瞎操心會吃到過期食物。」席悠悠的斜瞄眼神,可是這樣告訴著易龍牙。
「我是沒關係,我什麼也吃……不過別拿樹皮和鐵釘之類來開玩笑。」
「現在的人,總不曉得基本的玩笑也是很重要。」
席紫苑遺憾的嘆息,當易龍牙說到什麼也能吃的時候,她還真想開這種極其尋常的玩笑,或者說吐槽也行。
「妳未到需要嘆息這種事的年齡吧?」
「龍牙,所謂的年齡也分很多種,我雖然還很年輕,但心底已有很大歲數。」
基於各種經驗,易龍牙是不想加以評論,因為不管自己附和抑或反對,很大機會會招致厭惡,所以立時改口說:「風、風鈴草,我想吃奶油燉肉和蛋料理。」
「嗯,真是不有趣的要求。」
「不行嗎?」易龍牙對於她的不有趣是挺敏感。
然而席悠悠只是笑說:「沒關係,不有趣也是有好處。」
接下來,席悠悠負責弄晚飯,至於席紫苑則領著易龍牙四處參觀,不過這座洋房除了花園比較值得觀賞外,其餘地方都很尋常。半晌,二人就回到客廳待著。
「怎樣,還有沒地方想看看?」席紫苑問過後,倒是朝沙發方向走去,不知在找什麼。
「真要說的話,我想看看風鈴草弄好料理沒有。」
易龍牙坐在四方桌那兒,右手托著下巴,目光呆滯地追逐著席紫苑。
席紫苑此時站在窗檯前,視線往窗外投去,打趣的說:「不相信她的廚藝嗎?你可是吃過她弄的菜喔!」
「我當然記得,我只是想快點吃飯而已。」
席紫苑在窗檯前站了片刻,便走到櫥櫃那兒,一面打開櫃門一面道:「我說,你就算進到廚房,也不會有什麼幫助。」
易龍牙跟廚房這種場所,總是有點合不來。
「唉,我又不是每次都會攪局,退一步說,就算我不可以,妳總該可以吧?」
「唔……嗯。」關上櫃門,席紫苑帶著妖艷的聲音回到四方桌,道:「這個不行,我是負責帶你參觀,如果我進去廚房的話,她會趕我出來。」
「妳這個當姐姐,立場還真微妙。」
席紫苑淡笑的說:「這個還好,最少,我們關係良好。」
「這個我是不能否定。說起來,妳雖然是說領我參觀,不過妳好像比我有興趣。」易龍牙瞧她終於肯回到椅上,不由得說出心中的狐疑,剛才與其說是參觀,還不如說是給席紫苑硬拉去陪她參觀還要貼切。
聞言後,席紫苑呆了呆才笑說:「這……真是有點不好意思,我在這個家已經住了十多年,不過卻是有數年沒回來,有很多地方都變了……這種熟悉卻又陌生的感覺,還挺奇妙的說。」
說到這裡,她往沙發那兒比去,淺笑又說:「我離開之前,那裡本來是地庫入口,很秘密的那種,不過現在卻是用來擺沙發。這種感覺,還真的挺奇妙。」
易龍牙是不能反對這種說法,因為他已經體會過不少,當然,感受方面有良好,也有惡劣,回想以往,片刻,他是想到什麼而回神過來,好奇問道:「妳們以前的生活是怎樣?」
本來也是在回憶,不過聽到易龍牙的問話,席紫苑眉毛略動,笑問:「你有興趣?」
「難得來到這兒,想聽聽也不出奇吧?」
「有夠隨便的理由。」
「將就一下吧!」
「以前的生活沒什麼,反正你想成是溫馨劇場的尋常家庭就可以,平淡又平凡,風鈴草是例外。」
「這個我不認同。」
說到這裡,席悠悠推著尋常家庭不可能會備有的餐車進來,上面放有晚飯的主菜奶油燉肉、火腿絲奄列(蛋餅)和肉粒炒蛋。
忙著將料理放到桌上,易龍牙邊忙邊問說:「妳是不認同什麼?」
一面盛飯一面又將飯碗分給其餘二人,席悠悠是理所當然的道:「紫苑的生活才不平淡。」
席紫苑迎上易龍牙和席悠悠的視線,倒是面不改容的道:「家庭生活而言,我是很平淡喔!」
說到這兒,三人也就開始晚飯時間,而因為過於習慣同桌吃飯,禮貌幾乎是沒有存在過。
易龍牙邊吃邊道:「那麼家庭以外的生活呢?」
「由國小到高中,都是學校的頭痛份子。」
「風鈴草。」對於妹妹的爆料,席紫苑感到為難。
不過對於易龍牙而言,卻是沒有特別感想,道:「我大概想像到。」
席紫苑問說:「想像到什麼?」
「簡單來說,看到成年的獅子,妳總不會以為牠以前是吃素吧?」
席悠悠笑說:「這個比喻有趣。」
大概知道瞞不了,席紫苑無奈的嘆說:「年輕總是會犯錯。不過,我堅持學校那些人也不怎正常。」
「那麼風鈴草以前又是怎樣?」
席悠悠饒有興趣的問著:「龍牙,你是想煽動戰火嗎?」
「我只是將方向回歸到原點。」易龍牙為自己的立場而辯護。
當姐姐那位是笑著抱怨:「她以前就跟現在一樣,老是讓人摸不透在想什麼,總是說著有趣不有趣。說起來,妳還真是十年如一日,風鈴草。」
當妹妹那位則是神色如常的應說:「因為這樣才有趣。」
習慣她這種結論,易龍牙和席紫苑倒是沒怎突兀。
易龍牙想了想,又是問說:「說起來,妳們以前其實有沒有吵過?」
席紫苑詭異的道:「龍牙,你確定真的不是來挑起戰火?」
「喂喂,這可是標準問題,如果有孿生明星的專訪節目,主持人九成都會問這個。」
易龍牙的理由是蠻充分,席家姊妹相視過後,席紫苑略帶苦惱的道:「吵架是沒有,你也看到,她就是這種性格,想跟她吵起來可不容易,好幾次我還刻意跟她吵,偏偏她就不吃這套。唉,我其實挺羨慕那些能吵架的姊妹。」
「吵架又不有趣,別羨慕了。」對於姐姐會去羨慕別人的吵架,席悠悠感到無力。
「吵架可是兄弟姊妹才有的醍醐味喔!」
「唉,那需要我配合妳來一場吵架戲嗎?」
「敬謝不敏,這種事不認真就沒有意思。」席紫苑帶著遺憾的嘆息。
就像想到答案必然如此,席悠悠是沒有任何感想,不過換過角度,如果席紫苑真的要演這種無聊戲碼,或許會真的吵起來也說不定。
「的確,要跟風鈴草吵起來是挺困難……不過,妳真是從來沒有一次會生氣得想罵她嗎?」
「……嚴格來說,還是有那麼一次的生氣,氣得不斷罵她。」
席紫苑脫口道:「咦?那是十歲時,我刻意推妳進水池那一次嗎?」
「那次妳果然是有心。」席悠悠目露精光,盯著自知失言而乾笑的姐姐。
「現在跟妳說對不起,不過,那次妳應該沒生氣吧?妳生氣那次是何時?」
看著席紫苑這樣的關心,易龍牙心中不禁唸著:「怎麼妳好像對她的生氣有很大怨念?」
這種話自然是在心底碎碎唸就好,說出來很危險,而且他也很想聽聽,擁有幾近絕對冷靜的席悠悠,為什麼會氣得破口大……
「那是妳離家出走的事。」
「啊!」、「呃!」
易龍牙反應可以略過不提,而當席紫苑聽到答案,宛如失控火山燃燒的精神登時被凍住冰封,陷於毫無生機的冰河時期。
「風鈴草,那個.真是.非常.抱歉。」
原則上,席悠悠是已經原諒她當年的離家出走,不過偶然提起,席紫苑還是有負罪感,而且今次的地雷偏偏是自己拚命挖來炸自己,這更讓她無法辯駁。
「紫苑,妳這是完美的自爆喔!」
落井下石也未嘗不是另類的打圓場方法,不過想到有危險性,易龍牙只是心底稍微想想便作罷,他假咳兩聲的道:「咳咳,對了,妳們姑且不論,妳們的父母是怎樣的人?」
作為岔開話題的話題,他實在是選得不怎樣,而且目的還很明顯,不過席悠悠本來就沒有追究的意思。聞言後,她蠻合作的說:「他們是怎樣的人……父親的話,很會沖咖啡的老實人。如果是母親,嗯,紫苑,妳來形容吧!」
不知是不是錯覺,當席悠悠提到母親時,易龍牙看到她在皺眉,似乎是不知道怎樣形容。
「他們的個性不是很優嗎?」反射性問出口後,他是補充說:「葵叔說的。」
「個性很優?某程度算是,風鈴草已經說了父親是老實人,個性很優是沒得說,不過母親比較奇特。」
談到席水仙,兩名作女兒的都是露出困惑神色,不過她們並不是討厭席水仙,只是困惑於怎樣才可以形容她,而最後在收拾餐具時,她們終於得出結論──極其自我。
「這是風鈴草的房間,今晚你就睡這兒,對了,你可別做奇怪的事。」
晚飯過後,易龍牙是給席紫苑領到二樓的席悠悠臥室,而聽見她說著另有意思的話時,他沒好氣的道:「我沒那種打算!」
「怎樣也好,這是以防萬一。」紫苑笑說過後,便丟下易龍牙回去廚房,跟席悠悠洗淨餐具。
「真是的。不過,這就是風鈴草的房間,嗯,跟葵花居差不多。」
席悠悠的臥室很普通,倒是沒有什麼標新立異的地方,而擺設多半是某幾家知名的咖啡公司的贈品和禮品之類。
「她還挺喜歡咖啡……不知有沒有咖啡色的衣服?」
前面的感想很正常,不過後面的疑問卻是相當的跳躍性,易龍牙帶著好奇的目光瞄到睡床旁邊的衣櫃,好半晌都沒有反應。
「不、不妙,給紫苑那樣說著,感覺好像變奇怪。」
先別管他將責任推到別人身上,當他意識到自己有著奇怪想法,他是連忙搖首似想將煩惱甩出,然後鑽進被窩裡面,碎碎唸:「還是快點睡,早死早超生,不,早睡早安息,也不……算了,快點睡,別盡想亂七八糟。」
腦海的胡思亂想還未失控,易龍牙只要肯努力還是能夠壓下來。殊不知,當他快要圓功,房門卻是被人從外推開,翻身望去,即見席家姊妹的睡衣模樣。
易龍牙反應過度的喊著:「有、有什麼事?我沒有做過什麼!」
對於他為什麼會有困窘急色的模樣,姊妹倆倒是沒有在意。
「你發什麼傻?」席紫苑半是問說半是責罵過後,就逕自走上睡床,道:「好歹有客人,別那麼大聲。」
不單席紫苑,連席悠悠也同樣爬上睡床,而且還大剌剌鑽進被窩。
易龍牙錯愕的道:「風鈴草,妳……們又在玩什麼?」
「回自己房間睡覺,為什麼是玩?不有趣的玩笑。」席悠悠倒說得理直氣壯。
對喔,回自己的房間睡覺,算哪門子玩法?
「不、不對,這個……不是說這兒讓我睡的嗎?」
「對喔,所以沒有趕你離開。」席紫苑好笑的說著。順帶一提,她也鑽進被窩裡面。
「別、別說得那麼當然,妳們不是應該去睡主人房嗎?」
「紫苑,妳剛才沒跟他說清楚嗎?」席悠悠本來覺得易龍牙是在胡鬧,不過聽到這兒,總算猜到怎麼一回事。
而被妹妹問到,席紫苑倒是道:「好像是這樣,現在說也不遲。龍牙,主人房那兒是不能進去。」
「為什麼?」
「這是母親的習慣和規矩,即使以前,我們也只是進去過幾次,雖然她不在了,不過沒必要的話,我們是不想進去。」
席紫苑說完後,席悠悠接著補充:「她討厭別人進她的房間,連女兒也不行,父親當然是例外。」
「等等,妳們別說得那麼理所當……喂,別給我睡!」
席家姊妹解說的時候,可是已經躺在床上,一副隨時入睡的舒適樣子。
「真是大膽的發言,你不讓我們睡嗎?這兒可不提供蓋飯作宵夜,嘻嘻。」
「別開黃腔,我不是指那個!我是說既然早知道這樣,為什麼妳們不早點說沒有房間?」
「誰叫突然多了個客人。好了,你別想那麼多的色情,同床不一定要做色色的事情,風鈴草也不介意,你就給我安靜的睡吧!」
席紫苑本人是無所謂,反正她跟易龍牙的關係匪淺,同床只是小事,不過提及席悠悠……
「這孩子為什麼會跑到那邊?算了。」
本來她是想睡在兩人中間,然而席悠悠卻自行到睡床的另一邊躺下,雖然不太明瞭,不過一旦躺在床上,疲乏感高速襲來,思維硬化下才不想管那麼多。
「現在哪能安靜?」
「那麼晚安了。」
「喂,風鈴草!」
看著席紫苑快要入睡,易龍牙還未趕及弄醒,席悠悠已經跟他說晚安,轉頭望去,才發覺她已經闔眼欲睡,姊妹倆同樣對他的抗議不當一回事。
打著微細的呼嚕,席紫苑和席悠悠都睡得正香,莫說跟她們關係良好,就算沒有關係的外人看見她們睡得那麼幸福,多半不會忍心弄醒她們,更遑論是易龍牙。無可奈何,他是擠著的躺下,接受現實。
睡床是雙人床,依尺寸而言,雖然可容納三人,不過這樣勢必會非常擠迫,再加上席家姊妹是沒有任何協商的鑽進來,擅自佔據領土,所以當易龍牙躺下,立時發覺自己已沒法轉身,而且身體兩側總是被女性的肉體所擠壓。
「這是樂透,還是糟透了?」
身體僵硬,偏偏手臂的靈敏感不斷攀升,況且睡床的位置有限,這對姊妹是無意識往內側身擠去,這不用多說,受惠兼受害者就是夾在她倆中間的易龍牙,可以說,他的手臂現在正是被姊妹倆的胸部擠壓著。
「這、這樣子,我哪可能安靜的睡著!」易龍牙心中吶喊。
他嘗試過勉強閉目,不過切斷視覺感官,觸覺和聽覺卻是變得更加敏銳,讓原本就難以忽略的溫軟觸感變得更厲害,而單純可愛的呼嚕聲彷彿是妖媚的低語,所以說,他是那個了。
「不行,這樣子不行!」
閉眼是很糟糕,那麼睜眼又如何?答案是一樣糟糕。
姊妹倆的睡衣並不特別,沒有鏤空、不是薄紗,更不暴露,不過睡衣的領口鈕釦和第二顆鈕釦卻未扣起,乳溝輕易可見,尤其她們側著身子,睡衣的遮掩面積更是往下調低。
「該死!」察覺到自己的慾望蠢蠢欲動,不,應該是全面攻擊才對,褲襠那兒老早就頂起帳篷,只是為日後著想,他是咬緊牙關,悄然退出睡床。
「簡、簡直是懲罰遊戲!這根本就不是休息,是折磨!」儘管心底發出沒意義的咆哮,但同時,他的臉面是露出強烈惋惜,很想重歸睡床的懷抱。
「不行、不行,再這樣下去會成為變態……看來今晚是要靠自己,嘖!」
看著右手,他有某種覺悟,而懷著這份覺悟前去廁所的中途,雙目卻驀然凌厲起來,咕噥:「她到底想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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