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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鬧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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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咧!龍牙,搞什麼鬼!」驀然被易龍牙抱住,森流繪愕然之下毋忘憤怒。
不過作為被罵的人,易龍牙是沒好氣的道:「拜託,別亂動。妳的體力又不是無限量供應,現在用不著搜尋,妳就休息一下吧!」
「呃?」弄清楚他原來為自己著想,森流繪呆愕過後,便用看蠢才的目光看他,怪聲罵道:「就算這樣,你也應該先給我說一聲!誰曉得你打什麼壞主意!」
「喂喂,怎麼妳把我說得很像個變態?」
「這是事實。」儘管回答得很不客氣,不過她倒是沒再掙扎。飛行的確是很累人,況且,她發覺到被抱住挺新鮮的,自己連指頭都不用就可以移動,四周景物變化不斷,而最精彩就是易龍牙會從高處跳下。
自從擁有羽翼,能夠自由自在於半空飛行,她其實已經很久沒有嘗試由高處躍下的爽快感,習慣拍動羽翼進行俯衝,雖然同樣的刺激爽快,不過現在想起來,始終是跟墜落有所不同。
「我也有很多年沒試過。」
森流繪的雙目逐漸失去焦距,某些回憶悄悄的、輕輕的在腦海浮現,那是自己未成為天使,卻又渴望當上天使的有趣回憶,用著那雙連劍也握不好的小手,拚命爬上後園果樹的樹頂,然後……
塵封的記憶,不過卻清楚記得躍離樹頂,聽著耳邊「呼」的尖銳風聲,自己是有多害怕,同時也感到興奮和爽快,而這時,易龍牙的聲音將她從記憶中拉回。
「繪,妳小心別被拋出去,要去了。」
「嗯,那就快點,別讓我等嘛!」
森流繪語氣中帶著甜膩的氣息,彷彿不虞會被佔便宜,身子往易龍牙側去,豐滿的左乳甚至壓到那結實的胸膛,提起雙手環抱易龍牙的頸項。
等不及也不想等,森流繪沒意識到自己突然的嬌媚可能會影響到當事人的狀態,而事實上,那位當事人的確是被影響,不過行動卻沒半毫克窒礙,往來躍跳。
完全放鬆,毋庸擔心安危、毋需費神控制、不必想多餘事,森流繪幾乎是用享受來渡過短暫的騰空時間,所有景物彷彿停滯,然後再高速變化,直至感受到被男人刻意卸掉的微量震盪,她才回神過來,低喃:「還真是想不到。」
「繪,妳在唸什麼?」
「沒什麼,只是體會到她們的心情。」森流繪自說自話後,便是跟易龍牙輕笑的說:「你真的是抱得不錯。」
「咦?嗯唔……怎麼突然老實起來?」
「因為這是非常棒的優點。」森流繪說得倒是認真。
對於自己會被讚揚的原因毫不清楚,不過因為不抗拒被讚揚,易龍牙狐疑過後,語調輕鬆的道:「還真是奇怪,妳原來有這種嗜好。」
「還好,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以後有機會,倒是要叫你抱一下我。」
「我是無所謂,反正我也很喜歡抱人。」
「啊──很大口氣。下次就要你抱我整天,看你還有沒有力氣說大話。」
「別發傻了,我是對體力非常有自信,就怕妳中途會累死,喊著說要離開。」
「走著瞧吧!」
先撇開第三者的感想不論,單就兩位當事人而言,他們是沒有半點想歪──就今晚而已,事後回想起來,他們倒是為這擦邊發展的對話汗顏。順帶一提,易龍牙說她會累死,純粹指長時間沒足夠運動,精神層面會感到疲累而已。
回說現場,黑衣人縱使戒備慎密,不過他們都是針對警方,沒料到有人能半空尾隨。老實說,如果易龍牙以尋常方式尾隨追蹤,前提又不能出手,他是不會跟得這麼輕鬆,對方可是為今天的行動一直作準備,反追蹤技術是訓練有素的說。
不過既然是意料之外,結果就是黑衣人在不知不覺下,將易龍牙二人領回大本營──一個位於崖壁附近,有著繁雜樹草掩蓋的山洞。
「這兒有很多山洞,當初我跟凝彩為了找水晶洞,也是找錯很多地方。」
曾經來過離目山,森流繪眼看黑衣人進入那個隱密的洞口後,主動提及離目山的特點,也就是因為這樣,所以當年她才不敢肯定是不是找對地方,既然有這麼多山洞,自己跟妹妹也許是找了個沒那麼美麗的水晶洞也說不定。
「嗯,那可能這個也會是水晶洞……喂喂,我不會拿別人的過去開玩笑。」易龍牙本是想敷衍回應,不過留意到森流繪的視線忽然傳來不悅,他即刻想到其中原因,沒好氣的唸著。
森流繪語氣傲慢的即答:「當然,不然我早就砍你。」
就是明白他沒有惡意,她才沒有任何攻擊性的動作,繼續維持被抱的姿勢。
易龍牙聞言後,怪聲的道:「拜託,就算我開了個差勁玩笑,妳也不用即刻想到要砍我吧?我們的關係該不會這樣脆弱吧?」
他說得挺委屈,然而森流繪卻是給他擺手笑說:「我又不會將你砍死,你大可以放心啦!」
「會放心才怪!」易龍牙聽著這番完全沒效果的詭異安慰,不禁打了個寒顫。論實力,她的確打不倒自己,不過正因如此,真的戰鬥起來她鐵定會全力以赴。
「轟隆」
兩人不過稍稍拌嘴,對於正事還是很關注,說到這兒,想到匪徒也進入相當距離,易龍牙想住嘴進洞,但剛剛想行動,洞裡面竟然傳出轟隆巨響,震撼人心。
「呃,什麼搞什麼!」、「發生什麼事?」
易龍牙俯視懷中的森流繪,而森流繪則是愕然回望他,眨了眨眼,交換著雙方的驚愕疑問。
「龍牙,快進去!」
「嘖!」
異變陡生,易龍牙對於對方固然關心,不過更為關心那個公事包會出事。剛才的巨響明顯是爆炸的音色,即使站在樹上,他還是感受到伴隨炸響而生的搖晃,可以想像這個爆炸的威力有多大,而且爆炸地點還是在山洞裡面。
他帶著煩躁的輕嘖,跳回地面直闖洞中。
山洞的通道雖然很高但並不長,易龍牙身法如電,火速穿過通道,即時走進燈光通明的空間,然後兩人都皺眉愕然起來。
通道盡頭並不是尋常的巖壁,而是個發亮石頭的山洞,易龍牙還真是說中,這兒的確是個水晶洞,洞內的空間寬闊,差不多有運動場的大小,而灰白色的地面突起大量水晶,至於上方則有著難以數算的水晶尖錐。不完全透明的藍色水晶,不管是屬於地面還是上空,都因為人工燈的燈光而閃閃發亮,乍看之下,會讓人有步進幻境的錯覺,不過這些卻不是讓兩人錯愕的主要原因。
黑衣黑褲再配上持各種槍械的匪徒,現在有數人倒在血泊裡,至於完好沒事的匪徒則以那位領隊為主,跟一老一少正對峙著,而這兩個人,正是當初直通巴士的老少組合。
「龍牙,我的視力一直都很正常。」
森流繪這蠢話,易龍是完全明白,皺眉道:「我敢保證,妳的視力沒問題。」
說著之際,他環視洞內各處,很快就找到附近的高處有突起的平臺,而且剛好有水晶可以作踏板,沒有多想,他即刻跳到平臺上。
「真是個好場面。」
俯瞰場內,易龍牙看得比剛才清楚,老少組合和匪徒正式分開東西的對峙,至於張子聰和李文德這兩名歹徒,不知何時搶到武器,兩手各持機關槍和衝鋒槍,站在北方。人數而言,匪徒絕對是佔有優勢,不過會跟老少組合玩起大眼瞪小眼的遊戲,則是因為站在,不,被這一老一少挾持住的中年男人。
森流繪看著場內的形勢,細長的眉毛依舊皺起,她搞不明白現在發生什麼事,沉默片刻,她是忍不住的道:「龍牙,這個你能看懂嗎?」
「清風?」
「你剛才說什麼?」森流繪本不抱期待,聽見易龍牙唸唸有詞,便追問起來。
而給她一追問,易龍牙才回神過來,定睛看著森流繪,片刻,頷首道:「我想大概是那幫匪徒挾住那兩個傢伙回來時,發現到自己的同伴被殺,而且主子,即是那個中年男人正被一老一少挾持,然後發生過衝突弄了個爆炸出來,而在混亂之下,那兩個傢伙擺脫挾持,再順手拾起武器站到旁邊……我猜過程是這樣。」
「猜?怎麼你說得好像真有其事?」
那是因為很久以前真的發生過,他曾經歷過跟張子聰二人相同的經歷。
「這個……細節別管,現在才是最要緊。」
聽見易龍牙這樣說,縱然知道他在岔開話題,森流繪仍是接受了,因為現在真的很要緊,或者該說,為什麼會演變成這個場面的過程是不要緊,重要的是掌握現在局面發展。
「你們最好放點放人,你們應該沒有這種關係才對。」沉靜的對峙總算被匪徒領隊打破,他往前踏步向年輕人說著。
年輕人卻是朝他腳前的地面開了一槍,不客氣的道:「你給我住嘴,還有,別再過來,你敢再走前半步,我就即刻幹掉他。」
年輕人放出與外表不符的狠話,將槍口抵在匪徒老闆──金文華的太陽穴。
「你居然說幹掉他?」
匪徒領隊的語氣有相當的錯愕和怒意,然而卻有人比他更怒、更錯愕,淪為人質的金文華,聽見年輕人的話,大怒的道:「不肖子,你居然說要殺我,你瘋了嗎?書唸了那麼多年,是教你弒父嗎?」
「不肖子?弒父?喂喂,這兒到底搞什麼嘛?」
易龍牙本來就覺得場面詭異,現在再聽到年輕人居然是金文華的兒子,詭異感更強,而他往森流繪望去時,他看到森流繪露出困擾神色,同樣對場內的狀況有相當強大的疏離感。
「老傢伙,你給我住嘴,弒父有什麼不對?反正你也弒妻,我來個弒父也是跟你學習!」年輕人,或者該稱呼為金利興,他聽見其父的怒語,可是沒半點畏懼,反而用咆吼的給他駁回去。
山洞裡面的傳音效率本來就很高,尋常對話也很難瞞人,更不消說高分貝的咆吼。森流繪皺眉按住雙耳,對於金利興的刺耳吼叫感到厭惡……和懷疑,現在的金利興實在不像之前在廁所前給自己嚇到的傢伙。
「他應該是很恨那個當父親的吧?」森流繪心底有著推測。
「不肖子!你真是瘋了嗎?」
金文華儘管被兒子用槍指住頭,卻是無失嚴父的風範,不過作為金利興的同伴,老人適時的道:「利興,你們不是吵架的時候。」
老人的聲音雖然不高,但語氣中卻蘊含剛毅,很容易就吸引到別人的注意。
「赤安非!你這條過氣老狗,就是你跟利興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吧?」
老人,或該說赤安非,甫聽見金文華的辱罵,即時道:「你毒殺妻子的證據別以為鎖在酒店的保險箱就安全,那卷錄音帶我們已經取出來。嘿,真是可笑,鬥了這麼多年,我當警察抓不到你,想不到退休才可以完成這心願。」
赤安非說得字正腔圓,配上剛毅的語氣,還蠻適合警察這種職業。
「原來你給我們情報,就是為了這目的。」
「喂,你少出點聲!」
這邊廂吵罵不斷,那邊廂又殺氣騰騰,張子聰絕對不想吸引這雙方的注意,可惜李文德卻是直性子,聽見給他情報的老人原來是有此目的,恍然的脫口,張子聰即使想掩也掩不住。
「你們兩隻老鼠,居然還敢出聲!」
金文華厲目瞪住張子聰兩人,對他而言,這幫歹徒趁自己忙得不可開交時,撿了自己的天大便宜,這是絕對不能饒怒的行為,而且得知他們背後還是赤安非在操作,憤怒就更強。
「好個赤安非,敢說什麼維持正義,居然策劃搶劫,真是個警察的好榜樣!」
「首先,我已經不是警察;第二,我沒有策劃過搶劫,我只是提供警方的部署,讓他們能順利逃走。」
「你這老混蛋!還說什麼順利,老大他們都被這幫傢伙害死!」
「文德,你這個蠢才!少出點聲好不好!」
當張子聰罵著時,赤安非可是意外的道:「你們的老大死……你們怎會這麼糊塗,非要逃到這邊!」
他原來就不知道為什麼張子聰二人為什麼會被抓到,不過說到中途,他已是猜到原因。
「死?黑面,幹得好、殺得好!那些老鼠最適合就用來殺!」金文華也跑來插花的插話進來。
然而被喚作黑面的匪徒領隊卻是搖頭的道:「老闆,他們不是我殺的。我們趕到時,他們已經是屍體,而他們兩人就在附近……我懷疑,人是他們所殺。」
「你們兩個連自己的老大也敢殺!」赤安非瞪住兩人的罵著。
「胡說!我們才沒殺老大,人明明是你們殺的!」
今次李文德的脫口,張子聰是給予肯定,急聲道:「沒錯!你們這些黑的傢伙別想栽贓!還有,你這個姓赤的老鬼,我們現在可是遇險,你罵什麼罵,如果不是你,我們哪可能會跑到這兒!」
「我沒有告訴過你們的老大離目山是安全的。」赤安非即刻表明自己的立場,他只是提供警察在金盞酒店的佈署而已。
「哼,真是搞笑,現在算什麼?老鼠鬧叛徒,老狗搞陷害?」金文華的嘴巴實在沒自制力,嘲諷同時還帶著奇妙的節奏,份外刺耳。
而看不過眼,金利興是惡聲的罵道:「老傢伙!你還有空玩諷刺,先擔心自己的安全吧!」
「擔心?我該擔心什麼,擔心不肖子會弒父?開玩笑,你不敢殺我,別忘記你眼前的黑面等人!」金文華傲慢說過後,又對匪徒們說:「我現在先跟你們坦白,解藥我還未調配,也沒有留下配方,如果你們不想死,就別讓我死!」
匪徒有部份是露骨地表現出怨恨之情,不過為性命著想都只能保持沉默,黑面則是不帶感情的道:「我們明白。」
隨著他邊說邊打手號,眾匪徒同時提起槍,將槍口指向赤安非和金利興二人,也有指向張子聰和李文德,這種行徑頓時讓氣氛推到臨界點,張子聰二人反射性用槍口指回他們。
「這絕對是場鬧劇。」易龍牙現在啼笑皆非,對於事件接二連三會有當事人意外的發展,他心底是無力地批評起來,而且他還參與其中,不過古語有云:高處未算高,所以低處也不一定是最低……
「你們別亂來,我們在這兒已經埋下五十公斤的黃色炸藥,這是引爆器。」金利興收回手槍,從上衣的內袋掏出一個隻手可握的長條狀引爆器。
「你們何時埋……難怪剛才你們要蒙住我的眼!」金文華對於自己的地盤被埋炸藥感到愕然,不過想到方才曾被二人蒙眼,炸藥想來就是那時埋下,不過盛怒之下,他仍是道:「你們也別得意,我在這兒也埋下多個炸彈,爆發方式是連鎖式,只要有一個爆炸,其餘的都會連鎖爆發,足夠炸掉整個山洞。黑面,瞄準那個黑色公事包旁邊的黑柱,那是其中一個炸彈!」
老實說,當聽到黑色公事包,本來還在看戲的易龍牙和森流繪驀地心跳加速,雖然不想說會這麼湊巧,但他們往那根黑柱望去後,易龍牙面部肌肉頓時僵硬。
森流繪低吟:「這是笑話嗎?」
「這些傢伙是玩什麼低能遊戲,把全滅當目標嗎?自豪個什麼勁!」易龍牙臉色差勁的咒罵。
本來憑恃實力,他是不怕場中的發展,可以隨時跳入場中,不過現在卻改變了,儘管他本人不怕炸彈,但公事包卻不行,現在自己只要隨便介入刺激到匪徒,管它連不連鎖,公事包肯定首先遭殃。
「龍牙,現在可不能刺激他們。」
森流繪也是擔心到易龍牙顧慮的事,意外的,她搶先警示易龍牙,只是他們會意的相視點頭,場內情況再有變化!
局勢本來就混亂,不過隨著一對中年男女驀地闖進洞內,場面變得更難收拾。
「所有人都不准動!」這對中年男女闖進洞後,異口同聲的發出警告。
易龍牙並不曉得女的是誰,但男的他認得,是那個劉亦奇。
「終於連警察都來了。」森流繪本來想這樣說。
不過赤安非看到二人,居然是道:「你們果然是跟來……美菲、亦奇。」
「爸,我才應該說果然!這次的搶劫,果然是跟你有關係!」赤美菲手握配槍,而槍口雖然不是指住其父,而是眾位匪徒,不過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其父身上。
劉亦奇亦加入道:「師父,你為什麼要這樣做?你不是教過我,男人大丈夫要項天立地,為什麼你會插手搶劫?」
「你們……我知道你們怎想,但我再也忍受不了,這傢伙最近幾年已開始著手收山,能夠抓他的機會越來越少,今次是難得的機會,錯過今次就沒有下次!」
「你這樣做也是犯罪,師父!」
「我要抓金文華,即使一起入獄也沒關係,反正我也命不長,只是覺得對不起你,偷看你事前的部署,不過請原諒……這是師父,還有你師弟一生的悲願!」
「師弟?」劉亦奇愕然地往金利興望去。
金利興苦笑道:「我已正式拜師,本來也想當個好警察,可惜現在已不行。」
「蠢才,現在回頭還趕得及!」
「不,我已經決定不會回頭。」
正當這對所謂的師兄弟在爭論,金文華是不悅介入道:「赤安非,你要當熱血的弱智就自便,但別教壞我家的不肖子,還有劉亦奇,你這個當警察發什麼呆?現在我這個良好商人被挾住,還不快點將犯人射殺!」
「唉,鬧劇變成更大的鬧劇。」易龍牙怪聲嘆息後,續道:「繪,直接一點……待會我負責引起他們注意,妳給我去搶公事包吧!」
森流繪擺出體諒的神情,道:「你終於忍不住?」
「嘿哈,天曉得,待會要是有人跳出來,說自己跟劉亦奇是失散多年的兄弟,我也不會覺得奇怪。嘖,真是浪費時間。」
搶公事包固然有相當風險,不過對於易龍牙而言,他已經不想再追看這齣鬧劇,反而是衝動的森流繪沉得住氣,可以繼續看下去。
平臺上兩位實力者在交談,底下的狀況也在繼續發展。
聽見金文華自稱為良好商人,赤安非登時將旁邊的旅行袋踢起,聲色俱厲的說:「你這樣子還敢說自己是良好商人?毒殺髮妻,還有自編自導搶劫案來騙取保險金,你這種人可不能叫良好!」
旅行袋並沒拉上拉鍊,被踢起後再撞回地面,拍賣時的失竊物都滾出來,什麼獅面的護腕、鑲有兩顆水藍色珠子的十字架,還有……那小小的強化玻璃盒子。
盒子在地上翻滾跌撞,雖然不會破碎,但內扣卻因衝擊力而鬆脫,然後盒子內的耳環順勢掉出,那是一對小小的純白十字架耳環。
「那對耳環?」易龍牙事實上是看不清掉出來的耳環,不過有過之前拍賣場的經驗,他認得盒內是裝存耳環。
就在他想到這兒時,他發覺到懷內的森流繪目瞪口呆,視線鎖定那些散落地上的失竊品,語氣顫抖的道:「凝……那是她……她的……」
聽著她這番失神低喃,易龍牙頓時倒抽涼口,冰冷的空氣刺激著他的幻想神經,心中不由自主的喊道:「喂喂,該不會是這麼巧吧?」
今晚的意外、巧合和偶然都已經發生得太多,老實說,即使底下有人爆料說大家是親戚,易龍牙都不會覺得奇怪,但是……現在遇到的事,未免是太超過吧?
「那是凝彩送我的耳環!」由低喃變成高喊,森流繪雙手推開易龍牙,藉著反作用力想展翼疾翔,撲向當年森凝彩沒法親手送她的禮物。
不過易龍牙反應快絕,已經意識到不妙,他哪會什麼也不幹,自己被推開的剎那,及時伸手將森流繪拉住:「繪,妳冷靜……嗚!」
易龍牙反應的確快絕,不過勸阻中途,森流繪卻是毫不留情,右腳勁蹬了他的額頭一下,掙脫腳踝束縛,硬闖場中。
「糟糕!」
易龍牙由心底到嘴巴都喊出不妙之時,場內各方勢力都留意到森流繪的登場,而金利興看著有物體衝著自己的方向飛來,深怕是匪徒想強搶人質,頓時移步擋在金文華之前,提扣下機關槍的扳機。
彷彿是有帶動牽引,當金利興朝著意外的闖入者開槍,其他人也有著相同反應,匪徒及至張子聰二人都朝森流繪開槍,原因除卻是她突然登場之外,也是因為她散發的壓迫力過於強大,讓人不由自主的害怕起來,而當人感到害怕,攻擊本能頓時開啟。
子彈排山倒海的射來,饒是森流繪也會大喊吃不消,劍氣始終是攻性力量,不像內氣能夠飛躍提升抗擊力,連續承受子彈的射擊,她已是感到十分痛楚,甚至有快要不行的感覺,不過在她真的不行之前,絕望聖劍電射出鞘,劍氣驀地暴增,由弱轉強。
「我就說別要阻我呀!」
右手握劍,左手放炎,帶著炎光的左掌掠過劍鋒,然後右手揮劍橫砍,爆裂.斬空刃破空直襲其中一名匪徒,然後引發爆炸波及到旁邊的匪徒,剎那之間就解決掉六名匪徒。
「女人!」
森流繪因為揮劍而使得流暢的飛翔歇止,而看著來人是女性,金利興下意識將槍口移開,單從這點而言,他並不會是個優秀戰士,但算是個好男人,不過……森流繪才不管他是戰士或者男人,障礙物就是障礙物。
「滾開!」不用金利興自己動腳,森流繪已伸手抓住他的衣領,橫蠻地把人甩開,同一時間,金文華把握機會脫離束縛,而赤安非雖然注意到,不過他已經無暇關心。
「炸彈要爆,快逃!」
金利興被森流繪甩開,手中的引爆器也不慎鬆開,而看著引爆器被拋高,然後到某個高度開始靜止,這個時刻,赤安非不由自主的高聲呼喊,可惜沒人在意,金文華趁機落跑,而瞧見自己的老闆走脫,匪徒開始掃射赤安非,至於劉亦奇二人則是拚命朝匪徒開槍,然後……
「轟隆」,引爆器是手工製成,安全性本來就不高,在墮落地面時還是由按鈕一面落地,結果可想而知,當赤安非身體多出十多個血洞,洞內頓時有七處響起爆炸巨音,而其中一處正是洞口的位置。
「啥!」森流繪雖然魯莽,但當灼熱爆風迎面吹來,她也知道不妙,本來體力已經不足的她,猝不及防又沒有立足點下遭到爆風吹飛,雖然想要之物近在咫尺,卻但不能及時伸手抓住。
「麻煩了!」
爆風連人也能吹飛,更遑論那些輕巧的失竊物!
「不要,別飛走!」
「繪,這兒危險!」
森流繪不顧危險,不過她的同伴卻是不能。
受到爆炸影響,上方的水晶錐已經搖搖欲墜,不,有些是已經墜落,也不,情況應該是更大,整個山洞是為之搖晃,牽一髮而動全身,山洞本身埋有兩方的炸彈,而兩方的炸彈又是以山洞塌陷為前提,當一方爆炸,另一方也受到波及引爆起來,當森流繪喊著說不要,一聲又一聲的轟隆巨響可是不絕於耳。
吹飛中途是易龍牙及時接住,森流繪才能穩住身子,不過爆風亂吹,灰塵高揚,四周又是吵吵鬧鬧,她根本沒法靜心找出耳環所在,只能一股勁地的喊道:「吵死了!」
爆裂.斬空刃再度揮出,直接炸掉頭頂掉下來的水晶錐,不過炸掉一根又有另一根補上,而不勞森流繪費心,砸下來的水晶錐是由易龍牙揮拳轟爆,喊道:「喂,妳現在別給我蠻來!」
看著現場的混亂,易龍牙真是想罵出髒話,山洞下面並不是結實的岩層,大概是另一個山洞又或者是地下水道之類,所以一旦承受超過的爆炸,地板是迅速瓦解往下沉去,而最讓他受不了是那些匪徒之中,不知誰天才到邊跑邊擲手榴彈,唯恐天下不亂似的,加速山洞塌陷。
「先看看四周的狀況吧!」
「這個……哇咧!」
森流繪反射性的依言環顧情況,意識到洞內亂作一團,水晶錐不斷由自上方砸下,而地板又是持續崩裂瓦解,即使飄於空中的她不受震盪影響,不過看著四周的景物在搖晃,理智頓時打退熱血衝動。
「抱歉,龍牙!」頭腦稍微冷靜後,她對於自己的魯莽攪局是真的感到抱歉,但現在的她並不想過於責怪自己,或者該說,她沒空責怪自己的衝動,她需要盡快找回凝彩要送她的耳環。
「嘖,妳還想什麼亂七八糟!」易龍牙語帶訝異的喊道。
道歉雖然簡短,不過內裡的意思卻是非常清楚,森流繪是想在這個「地裂天崩」的狀況找尋那對耳環。莫說森流繪,就算是他本人,要是不慎被活埋的話也是很危險,絕對不能看輕大自然的威力。
「別……」
「別什麼別,妳現在別跟我開玩笑才對!」
易龍牙強勢地打斷森流繪的話頭,硬是將她拉往洞口逃跑,不過湊巧附近再有炸彈爆發,爆風強行將兩人分離。
「喂,你沒事……啊!」森流繪的雙翼合攏,給爆風炸到半空的她原是擔憂易龍牙,不過目光搜尋之際,卻是看到那些失竊物,擔心對象霎時間改變。
黑色羽翼展開,化作漆黑的流星直往下俯衝,不過她雙眼凝視之物卻在中途突然消失,取而代之是那個名為金文華的男人的面孔。
「臭女人,妳打算幹什麼?」
好個金文華,真虧他在這種時候還顧著自己的寶貝,回收散落於地的失竊物,不過也難怪他,他是因為走投無路才兵行險著,自編自導出這齣搶劫鬧劇,要是現在失掉這些寶貝,那即使留下性命其實也沒多大意義──他是這樣的想著。
沉默不語,森流繪雙眼略瞇,散發著懾人殺意,絕望聖劍握於手中,她要取人性命實在是易如反掌,但是沒輪到她出手,金文華的臂膀突然噴出血柱,他訝異的往旁瞄去,赫然看見其子正手持槍口冒煙的手槍,而槍口正是指住自己。
「不、不肖子,你竟然真……真的想殺我!」
「想殺你才不止他。」
冷冷淡淡的說話鑽進耳中,易龍牙倒是比森流繪更早接近金文華。對於這個在背後搞風搞雨,弄得自己二人異常狼狽的混蛋,易龍牙是不存在半分好感,不過現在也沒必要管他,將他推開後,便伸手去抓那個塞滿失竊物的旅行袋。
「繪,這樣行了吧!」
易龍牙邊說邊往旅行袋抓去,原以為會聽到讓人滿意的讚賞,殊不知,半空卻是傳來森流繪的急呼:「快逃!」
「快逃?」起初是不明白,不過森流繪語氣急迫,易龍牙仍不敢輕視,本能地往旁瞄去,他很快就明白到怎麼一回事,仰臥在地上的金文華正手握一個紫色白紋的圓球──紫蘋果七式!
「好傢伙!」
「別想奪走我的東西!」不負易龍牙的猙獰讚美,金文華毫不猶豫地擲出紫蘋果七式。
紫蘋果七式來得突然,斷沒想到他敢在這裡用強力炸彈,不,應該是說沒想過他會藏著這種強力的炸彈,易龍牙極速瞄過旅行袋,雙目閃過精光,他即刻作了個判斷。紫蘋果七式一碰即爆,強光與高熱跳起激烈的舞蹈。
「該死!」
看著易龍牙被光與熱所吞噬,森流繪左手五指緊握再放,足以致命的雷球登時射出,直擊金文華的腦後,不過盛怒出手的後果也出現,先是給爆炸震破結界,她吐出小口鮮血,然後是給爆風炸飛,尚幸角度關係,她是被吹往山洞的通道,而不是洞壁或者半空,然後……
爆風將森流繪吹出山洞,期間不是直線行進,森流繪最少肯定自己曾經撞過通道的上方,再反彈撞回地面,然後再反彈回半空,繼續由爆風主導她的前進,慶幸的是這些碰撞都沒有帶來強烈的創傷,只是帶來巨大的痛楚罷了。
難以控制自己被吹出洞外,森流繪的苦難還未算正式過去,人如炮彈飛退,直至撞上某棵百年巨樹樹幹,往前反彈數公尺再墜落,她的苦難才告……半段落。
巨樹的樹幹粗壯,樹枝則是粗長,尤其是最接近地下的樹枝,延伸出去足有數公尺,而此刻,森流繪正是給樹枝橫著肚腹的攔住,長髮和雙手雙腳都往下直垂,她是以極遜的姿勢給掛在樹上,然而,她卻是沒有半點不悅。
「鬧劇……真是場鬧劇……」
同樣逃生成功,除了她之外,混身泥濘的劉亦奇和赤美菲,還有損失過半的匪徒都是其中之一,只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因為最讓森流繪感到欣慰而不是憤怒,全賴在樹底下苦笑的雄性生物。
「不好玩的鬧劇……」
當森流繪掛在樹上,僅僅半秒,她就看到一道人影火速掠過,然後重現她剛才撞樹反彈的戲碼,而兩者的差別則是在於,自己有樹枝掛著,至於底下那人嘛──他是在地上滾過兩圈,然後位置剛好的仰臥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易龍牙現在除了滿身泥濘,衣服也可見多處破爛,這是紫蘋果七式的功績。仰臥在泥濘,不用刻意搜尋就可以望到森流繪,易龍牙首先開口並不是問候,而是帶著苦笑,不斷用著呆板無神的音調喊著鬧劇什麼的。
「嗨……還沒死去嘛……」
「還好,我才沒這樣脆弱……真是有夠倒楣……」
易龍牙說話的內容自信,不過音調仍是平板沒有起伏。雖然炸彈傷不到他的心,不過卻是將他的心情炸至谷地,嚴格來說,應該是綜合今天所發生的事,他突然覺得自己非常倒楣。
「唉,真是場鬧劇。」
「同意,這還真是場鬧劇……嗯,很大的鬧劇。」
此時,他們耳邊是鑽進槍聲和吆喝聲,即使剛剛從鬼門關逃出生天,不過人類的鬥爭本能還是支持某些人作出攻性行動。
「該死的鬧劇……天殺的鬧劇……他媽的鬧劇……」
「喂,你剛才有說到髒話。」森流繪語氣無力的提醒易龍牙。
片刻,易龍牙會意點頭,繼續語氣平板的再道:「該死的鬧劇……天殺的鬧劇……他嗶的鬧劇……」
「很好。」森流繪敷衍的笑著應付後,又露出頹然的神情,道:「唉,感覺真空虛……」
「嗯,真想找點東西填補。」
說著間,他們不約而同往戰圈望去,感覺還真有點羨慕,比起心靈正感到強烈空虛飢餓的自己,那些廝殺本能不歇運作的蠢才,也許更為幸福。
雖然說不到辛苦,但是努力大半天的追尋,直到現在化為烏有,他們會感到失落、沮喪倒是無可厚非,如果想他們再次有動力,單憑時間的流逝,大概會非常沒效率……所以,喜歡惡作劇的命運之手,是調整出一個很好契機給他們。
「啪滋」
聲音並不大,不過對頹廢中的二人而言,這種某人誤踏水窪的水聲委實格外響亮,兩人往音源望去,正好看到張子聰和李文德二人,如果照心靈的空虛疲乏,他們倒是不想搭理,然而張子聰好死不死,手中卻是拿著二人感到眼熟的東西。
「兩、兩位……你們好。」張子聰蠻有禮貌跟兩人打招呼,只是僵硬的笑容卻嚴重扣分,但這都不是重點,因為即使他再禮貌也好,當他逃亡時巧合地拾起那個黑色公事包,他的命運已經注定是一片黑暗。
森流繪的眼神先是呆然,然後是難以置信,最後頹廢的神情逐漸被笑靨所取代──天真無邪的笑靨啊!
「龍牙,我說……很好。」
「的確……填補真是來得好。」
看在張子聰眼中,此刻兩名外觀狼狽的年輕男女,笑靨大概宛如看到美食的飢餓猛獸正在咧嘴舐唇吧?
總之,感覺就是很不妙,而事實上,也的確是很不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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