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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章 教堂的難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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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章 教堂的難題
新曆九十三年
港城,新聯邦所屬的國際級城市,位於星之大陸的東方海岸線,鄰近繁星海,內裡同時具有多種方向的產業,三重巨都走廊的中央城市。
葵花街,位於港城東區的單程街道,街口位於碧街的北側,街尾則在山壁之下,因為過去的原因,這條街道的擁有權都是歸於某人手中,而因為所有人無心經營,這條往昔熱鬧的街道,現在是成為默默無聞的死寂街道。
葵花居,葵花街裡面可稱最多人所居住的地方,宛如古式大宅,與周遭棄置商店和洋房極不相稱,不過它卻是整條街道的象徵性建築物。
因為各種關係,即使擁有死寂之街的異名而遭到旁人的遺棄懼怕,但葵花街還是保留其專屬的居民,但那絕對不是因為見不得光的黑暗世界居民,相反,他們多半是擁有美好的未來的年輕人,更是擁有超越常人力量的實力者。
黑色的長髮在風中輕輕擺動,總是殘留著某種深沉的黑瞳,此時帶著濃厚的茫然神色,黑髮黑瞳的青年,踩踏緩慢的步伐,不斷往前走著,直至來到一座純白色外觀的教堂前面,腳步方停下來。
青年的外貌沒有像偶像明星那種程度,但屬於很耐看的俊朗,不過此刻的俊臉是遭到缺乏精神這點而遭到減分。
一日之計在於晨,本來應該是充滿無限生機才對,但是黑髮青年卻無法展露出相應的精神。
「……我到底為什麼要來這兒?」
青年仰望著教堂屋頂上的十字架,因為不是敬奉伊甸園最高存在的信徒,對於這個保麗龍製的十字架,他並不會覺得有問題,當然,那是針對平時,現在的他,明顯是看得很不順眼。
「總覺得有不好預感。」
青年的嘴巴微動,然後就是溢出相當負面的感想,不過即使如此,他還是推開教堂的大門,大刺刺走進其中,然後放聲道:「繪,我來了。」
教堂的禮拜堂並不大,而當推門之後,青年就是看到一名藍髮女子跪於神壇之前,向著那高高掛在牆上的金色十字架禱告著,老實說,這種畫面並不算特別,然而看在青年眼中,這個景象蠻詭異好笑。
居住在葵花街的教堂兼任職主持神官的人物,他敢肯定就是這名女子。
諷刺的是,這名女子並不是神術使或者聖潔天使,而是遭到上述兩者所敵視的墮落天使。
「龍牙,你這傢伙終於來了!」
寧靜的禱告時,她會散發著知性以及柔和的美態,不過當她回頭過來時,豪邁語氣,完全破壞她剛才散發的氣氛。
「……那真是抱歉,需要我回去嗎?」
青年的名字為易龍牙,現在身份除了是明港大學的歷史學系一年生,也有著傭兵這個特殊的社會身份。
厭惡早起床的他,因為被吵醒關係,心情本就不好,辛苦來到教堂更遭到森流繪的傲慢語氣打擊,這實在教人心灰意冷。
「才不要,我是有超級重要的事情找你啦!」
女子,亦即森流繪,雖然察覺到來人的不滿,只是她沒有表現出道歉,因為這不是她的風格,不過嘛,她的個性也不是惹人厭,發覺到激怒對方,她是不自覺地放輕語氣。
儘管缺乏自己是美女的自覺,不過打從長大成人開始,她就是明白到,只要自己能夠適時放輕語氣,擺出讓步姿態,對方通常不會繼續惱怒下去,尤其對方是男性。
易龍牙與她的交情也不少,雖然惱怒,但也不至於為這點小事而真的遷怒於她。
「我說,妳那個超級——重要的事,應該不會找我麻煩吧?」易龍牙邊走邊問。
他是問得很認真,而回應他這份認真,森流繪是毫不猶豫的點頭,道:「當然是麻煩,我才會找你。」
真是老實的回應,易龍牙實在不知該給什麼反應才好。
「喂喂,妳就不能客氣少許嗎?」
「你何時變得那麼小家子氣,總之,我有事要找你幫忙!」
「是、是,那麼妳到底要我幫妳什麼?」
易龍牙問過後,彷彿想到什麼,怪聲的道:「該不會又缺錢吧?」
說出來不是很光彩,但森流繪能當上這座教堂的主持神官,很大原因是出於她親自資修葺這座教堂,而贊助她修葺的費用,就是眼前的雄性生物。
「別、別說得我好像那麼缺錢!今次不是借,是找你一起賺。」
「唔?」
易龍牙擰起眉峰,不能說森流繪是蠢才,但聽她會說賺錢,這實在有點那過……
似乎讀得出易龍牙的疑惑,森流繪雙手叉腰,不高興道:「怎麼了,你以為我不懂賺錢嗎!」
「這問題妳就不要追問,我怕妳會傷心。」
易龍牙聳肩攤手,眼看森流繪快要生氣得罵出來,他是即刻補上,續道:「那麼,妳的賺錢到底是怎樣一回事?」
「哼,你看看周圍,有沒有發覺這兒還缺點東西?」
知道易龍牙是在轉移話題,不過森流繪仍是想討論正事,只是她的用心,易龍牙無法明白,環看教堂四周,他是沒有覺得缺什麼。
「繪……如果,我說這兒就缺一個英明的主持神官,妳會生氣嗎?」
「絕對會。」
「……嗯,那我看不出這兒有缺少什麼。」易龍牙聳肩搖頭。
「好蠢!難道你沒發覺這兒不夠莊嚴嗎!」森流繪擺出看蠢才的樣子怒道。
「別無端說我蠢……算了,簡單而言,妳是想增加這兒的莊嚴感,那麼……這事跟我有什麼關係,妳不是很看不起我的品味嗎?」
後半句,易龍牙是真的諷刺起來。
他的品味總是備受批評,不管是眼前的女人,還是他的女人都是如此。
「這事當然有關係,你不是對彩繪玻璃很有認識嗎?」
這個問題已經解答易龍牙的疑惑,他因為某些關係,所以是對常見於尋常教堂的彩繪玻璃有過相當研究,當然,森流繪會提起彩繪玻璃,她想用什麼方法來增加教堂莊嚴感就不言而喻。
「我是有點認識,但我不知港城哪處有買。」
易龍牙的擔心,森流繪是笑著示意他別瞎操心,因為她知道哪兒能夠買到,不過那兒雖然風評不錯,但她認為還是交給不會欺騙自己的相熟專家來鑑定比較好,所以囉,易龍牙很幸運地被她選上,又或者該說他是必定會選上才對?
想來想去,森流繪那種朋友圈子中,大概只有易龍牙是這方面專家,外加能夠完全信賴這項重點。
接下來,森流繪除表達對於彩繪玻璃的需求外,她也表示,為求教堂的莊嚴感,還想追求水藍色的吊鐘……
「水藍色的吊鐘?正常不是應該金色或銀色嗎?」
「這種小事沒關係,反正水藍色最漂亮,再來就是要代替保麗龍的十字架,這個真是要用銀色才夠代表性,然後…...對了,還要有管風琴和鋼琴。」
她說得很認真,易龍牙也聽得很用心,不過後者的心情明顯與前者越說越興奮不同,他是越聽越無力,最後他擺手道:「繪,妳給我暫停一下。基本上,我是明白妳的意思,不過,妳好像忽略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對吧?」
瞧見森流繪露出狐疑表情,他嘆道:「先不管大十字架之類,現在這個教堂並沒有足夠空間給安裝妳想要的大型彩繪玻璃,如果想安裝,就必需要另外改裝,那筆錢可不少啊。」
森流繪現在雖有主持神官這職業,然而薪金不多,而且她本人又沒有積蓄,所以她素來避忌金錢的問題,不過今次她卻一反常態,得意洋洋的笑說:「嘿嘿,這個你就不用擔心,我早已經找到解決辦法。」
「咦?」
「別問,明天你就知道。」
「拜託,什麼叫別問?還有什麼叫明天就知道?怎麼我好像已經答應幫妳一樣!」
聽見他隱有拒絕意思的話後,森流繪得意洋洋的神情瞬間變為不快,皺眉的道:「……明白了,你就是不肯幫我吧,哼!」
「我說——妳這是什麼鬼的語氣,明天大學有課堂,我分不開身!」
「明白、明白,總之你肯為紫苑翹課,對我就不用客氣吧!」
「喂喂,誰對誰不客氣?」
聽見指責,易龍牙打從心底的疑惑,森流繪現在是雙手抱胸,態度要有多不客氣就有多不客氣。
「我說,那件事怎能跟妳的事混在一起!」
所謂的那件事,其實是指早前席家姊妹給花飛舞槍門找麻煩的事。
「我是覺得一樣,除非你能說出有什麼不同!」
「……明白,我幫忙就是了。」
森流繪既然沒有退讓意思,藉口原因等等雖然能搬出一大堆,不過為日後安寧著想,他只好捨棄明天的安寧,再說,他這陣子也好像沒怎跟森流繪溝通,說不上是會特別感到寂寞,不過現在還是多管她的閒事比較好。
自從大學生活開始以來,他的運道是有夠難以捉摸,夜風、不墮天還有浩劫之眼的「遺女」都在明港大學之內,而且她們都對自己存有某程度的敵意。
若果她們明顯表現出更可怕的厭惡,易龍牙還不至於慨嘆辛苦,問題是她們的敵意似有若無才教人難受……不,如果是明顯表達出厭惡也是問題,那位最近才回來港城的長腿學姐就是一例。
而且因為居於葵花居,他是遭到某部份男性特別對待,大學生活很難說是一片光明。
同性緣較弱,然而他的異性緣方面卻是混得不錯,始終他那張臉是蠻好用,認識到不少女性友人,不過這方面,卻常常被家中的女人拿來當笑話——充滿火藥味的危險笑話。
話說回來,外界要是知道他把孫明玉、凌素清等六位美女都告白成功,不曉得會有怎樣的暴動?
「龍牙,你發什麼呆啊!」
「沒有。不過妳是不是該說明清楚,能夠自信到不需我擔心的解決辦法?」
「啊,那是我們要先……唔唔——說的話很難懂,你跟我來,我帶你去看,你就明白!」
「咦?別、別跑,會跌倒、跌倒啊!」
森流繪現在是拉著易龍牙的手跑著,而受到拉動之下,易龍牙霎時間很難跟上她的節奏,似跑非跑的走動樣子狼狽得很,不過幸好走到門前時,有兩人能解救他。
莉迪亞和理卡,此刻站在門前,看著森流繪和易龍牙突然從教堂內「撲」出來,臉上可是有非常大的疑惑。
藍水影因為某些契機,又多虧易龍牙幫助,所以現在已擺脫藍天正給予的束縛,居於葵花街,理所當然,她那位信奉伊甸園最高存在的貼身女僕莉迪亞也是跟隨過來,爾後又因為無業的理卡給藍水影招聘,現在同樣是充當服侍藍水影的女僕。
「莉迪亞,妳來得正好,幫我管一會教堂,我很快回來!」
漠視主持神官的責任和使命感,輕鬆地將鑰匙交到愕然中的莉迪亞手上後,她就是充滿幹勁地拉著易龍牙離開。
森流繪被封印四百多年,而且離解封也不超過兩年的時光,但她已熟悉港城的交通地理之類,乘坐一通直通巴士(公車)後,她就是將易龍牙領進港城南區的某個工廠地段。
「繪,妳帶來這兒的目的,應該能說吧?」
看著四周的工廠,易龍牙抓了抓頭,斜睨森流繪的問說:「這兒有什麼地方,非要我們這麼急趕來?」
沒有回答,森流繪輕笑一聲,徑自往前邁步,她是不怕易龍牙不會跟上來。
事實上,看著她往前走,易龍牙也沒有其他選擇,只能帶著無奈跟上去。
「反正都走到這兒,也不差什麼了。」
抱著這種想法,易龍牙也就懶得再追問,跟隨森流繪在這地段轉了幾彎角,終於在某工廠之前停下。
毋需特別說明,當易龍牙來到後,看著工廠內裡擺放大量彩繪玻璃製品,而且也有工人正小心翼翼地將之包裹放入不同大小的貨物箱,這兒是什麼地方,還真是一望可知。
「怎樣,知道這兒是什麼地方吧?」
森流繪莫名其妙的自傲笑著,而當易龍牙乾笑兩聲,表示「這不用多說吧!」這層意思後,她續道:「這兒的彩繪玻璃品質和風評很好,所以我已經決定在這兒訂下需要的彩繪玻璃,不過因為經費不多,所以我答應這兒的老闆,幫他們解決一個難題。」
「難題?」
易龍牙還未及詢問,工廠內裡似乎已經有人發現到他們的存在,一個中年人小跑的過來,道:「森流繪小姐,怎麼這樣早就到來,我們不是說好明天的嗎?」
中年人雖然其貌不揚,但是語氣還挺親切。
「我沒忘記,今天只是把我提到的傭兵帶來。龍牙,他是這兒的老闆,姓張。」
簡單介紹過後,中年人饒有興致的把音節拉長的「啊」了一聲,然後望住易龍牙的道:「今次真是多虧你能幫忙。」
「……呃,啊……不用客氣。」
聽著中年人的感謝,易龍牙雖然不能確定現況,但有點可以肯定,他想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被感謝。
「咦?森流繪小姐,沒跟你說明嗎?」
中年人的狐疑,易龍牙是用表情來回答,而當兩人都往森流繪望去,森流繪是頷首道:「龍牙,我要說就是這件事,因為我答應張老闆幫他將一批貨品送到離風城,所以,我是需要你這個傭兵幫忙。」
「需要我這個傭……張老闆,我沒猜錯的話,貨物該不會沒交稅吧?」
「我是正常商人……所以逃稅是很正常。」
易龍牙是很想他刪去後面的那句,他的所謂正常看來是用奸商當作標準。
依照新聯邦的貨品條例,貨物進出關口都是需要繳稅給當地政府,雖然前往離風城的沿海公路不像巨雷山公路需要收費,但離風城本身的關稅蠻重,所以……
「張老闆,簡單而言,你就是想讓我用傭兵的身份幫你走私吧。」
「唉,傭兵小哥,你別說得那麼難聽嘛,反正這種又不是什麼大惡事。老實說,我也不想麻煩你們,不過平時有關照的委託人又不在,所以只好拜託你和森流繪小姐啦。」
「喂喂,重點不是走私合作對象,而是走私本身。」
聽著中年人誤解自己的話更進而感慨,易龍牙有挑明一切的衝動,不過終歸忍下來,反正已經理解森流繪的目的,丟下中年人不管,將森流繪拖到一旁,道:「繪,妳這個天使幫人走私,不會覺得罪惡的嗎?」
「放心,伊甸之書沒有明文記載走私不被允許。」
「妳認真的嗎?」
易龍牙可不相信這種狡辯,不過當他這樣追問之下,森流繪是露出為難的神色,然後期期艾艾的道:「沒、沒關係,反正我已經墮落……偶然作點壞事也是很理所當然,嘿哈哈。」
瞧她裝作無知的假笑,易龍牙已經明瞭說她什麼也沒作用,所以最終也只好順著她的心意,然後……
他跟森流繪為教堂而努力的小小旅行,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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