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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追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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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著高空捷徑回到金盞酒店,易龍牙在半空已經看到地上的燈光通明,酒店外圍幾乎都有警察,森流繪想找隱蔽地方降落也要費點時間。
「龍牙,我們走吧!」
「嗯!」
終於找到安全地方可以降落,森流繪登時把握住機會急降,然後跟易龍牙朝正門跑去。
「等等,你們兩個是什麼人?」
兩人大剌剌往正門跑去,而且還越過警方的封條,頓時惹來警察戒備。三名握著短柄凶器的警察,分別從不同方向前來盤問二人,看得出他們都隨時準備拔槍射殺可疑人物。
「我們是這兒的住客!」易龍牙和森流繪異口同聲的表明。
「就算是住客,你們也不能進去,裡面可能還有歹徒潛伏。」
森流繪沒好氣的道:「就是這樣才要進去!」
「搶錢的傢伙還留在酒店,公事包的危險性就會大大增加。」森流繪這樣說著:「如果公事包早就被搶去,那就精彩了,我會把人抓起來嚴厲地拷問。」
「拷、拷問?那個……小姐,我明白你們的心情,可惜你們仍是不能進去,這是規定。」面對森流繪這種美女,警察的語氣多少會放鬆,而且也體諒她因遇劫的激動情緒,續道:「現在你們應該先過去那邊,我們會幫你作些登記手續。」
「才不是登記,唔!」
森流繪開始想著是不是要武力闖入時,身穿便裝,胸口掛有警察證件的中年男人,帶著疑問的介入:「你們在吵什麼?」
「真是抱歉,只是他們兩位酒店住客想進去裡面。」
三名穿制服的警察,對中年男人先是敬禮,然後帶著恭敬的語氣報告起來。
「啊!」
這種事大概不是首次遇到,中年男人也沒特別反應,隨意的應聲過後,他將視線焦點移到森流繪,又巡過易龍牙,說道:「兩位,我想你們應該……呃?」
中年男人本是想用官腔來打發兩人離開,然而易龍牙終於聽不下去,打斷他的說話,強勢道:「你如果有權限,就請讓我們進去。我是傭兵,因為有重要的委託品在房間裡面,所以我們要快點回去確認,我保證不會有什麼小動作。」
其實他並不想秀出身份,因為傭兵跟進去是兩碼子的事,全賴對方會不會給面子。不過對方是警察,自己有什麼條件都盡量拋出來,盡可能不想以武力相待。
「傭兵!」聽見他自稱傭兵,三名警察和中年男人都是露出訝色的低呼。
「你這是開玩笑吧!」
某名警察直接表示不信,而易龍牙也很直接將證件取出來,當然,如果這樣他們還不能相信,他不介意用拳頭來表演一下。
「我再說一次,我們需要進去,別阻我們。」
「這個……」
三名警察可是拿不定主意,傭兵證件無疑是真貨,他們當警察是懂得辨認,不過傭兵又沒干預案件的權力,說到進去與否,這要看主事人,即是中途介入的中年男人作主。
看過證件,中年男人的神色變得陰晴不定,不過這種變化很快就被轉換為平靜,道:「你們是不是傭兵都沒關係,不過既然是貴重的委託品,你們可以進去,條件是我需要跟隨你們,怎樣?」
那個爛到不行的藉口只是門面工夫,易龍牙懶得深究,至於條件更不會有問題,即時點頭同意。
「我是現場的臨時指揮官,劉亦奇。」進去之前,劉亦奇作著自我介紹。
而作為回應,易龍牙也報上姓名和身份,反正看證件時已經被知曉,至於快步走進酒店的森流繪,則是簡潔地報上名字,比起身後兩名男性還要瀟灑。
酒店裡面倒是沒有明顯的破壞,除了數盞吊燈被打下、牆壁和地板有炸彈炸出的坑洞外,大堂其實尚算整潔,只要清掉些垃圾,應該看不出這兒曾受過擊襲。
「那些傢伙倒是溫和。」易龍牙這樣評價著歹徒們,不過要是看到歹徒,他肯定會揮拳將歹徒轟飛。
就在此時,劉亦奇招了名警員吩咐點事項,頃刻,易龍牙和森流繪手上都多出一支黑色的警用電筒。
「這是?」
易龍牙對於分發到手電筒感到奇怪,而劉亦奇聳肩的說:「二十三樓的電纜被破壞,你們如果想找東西,應該需要光芒吧!」
「咦?」
易龍牙吐出意味不明的狐疑音節,至於森流繪則是直道:「那真是多謝了。」
她由衷感謝劉亦奇的細密心思,而他這番心思同時也博得易龍牙的好感以及……懷疑,道:「這個電筒先謝謝你,不過……你何時知道我們住在二十三樓?」
前後僅僅數秒時間,森流繪由感謝變成防範──她是想起自己二人從未提及過房間所在。她小步後退,皺眉的道:「你……怎知道我們住在二十三樓?」
「呃!」
驚覺自己說溜嘴,劉亦奇頓時支吾起來,其時,三人是處於電梯間,略微遠離努力搜查線索的警員,所以他們的異狀都沒人注意到。
半晌,劉亦奇苦惱的帶著嘆息笑說:「果然是傭兵,連這種細微的事也會注意到。」
易龍牙雙手抱胸,平靜的臉色低下,低唸:「這可算不細微。」
他並不覺得這是細微,然而他身旁的森流繪倒是蠻認同,反正她就是沒有留意到,所以覺得易龍牙的確值得稱讚。
「那麼,你應該會告訴我們,你是怎曉得吧?」
警察自己有情報門路,易龍牙不想因為這程度的懷疑就對他動手,但要是得不到合理解釋,他會將劉亦奇列為危險人物。
「……也好,反正遲早都會公佈。金盞酒店其實早就有我們警方的人,你們原先的房間,就是給我們警方要了。」
劉亦奇雖然交待得簡潔,不過這倒是易龍牙想要的解釋,這說明了為什麼他們原先預訂的房間會不見,甚至間接告訴他,警方早就知道今晚酒店會遇劫。
易龍牙沉著臉色的道:「你們既然早有埋伏,為什麼還會讓他們逃掉?」
「因為途中有點小問題,我想……你們應該不會特別想深入警方的問題。」
劉亦奇是告訴他們原因,不過關於埋伏這件事,他沒有必要交待。
易龍牙聽出他的意思,心中權衡過利害後也就不再追究,他是沒必要刺探警方的手段。
「繪,公事包比較重要,別跟他鬧起來。」
「喂喂,這樣好嗎?」
易龍牙聳肩的說:「別擺出這種樣子,我也很不爽,不過公事包比較重要,而且追究他也沒用處。」
聞言後,森流繪就算不爽也只好選擇忍耐,現在追究劉亦奇的責任,確實是浪費時間。兩人不再表示追究之意,劉亦奇當然不會再胡說什麼。
這時有年輕便衣警員過來,當他走來後,劈頭就是問道:「奇哥,大姐到哪兒?我在找她。」
劉亦奇眉頭皺起,道:「你找她有什麼事?嘉麗……她有點事走開了。」
「也沒什麼特別……失陪了。」
年輕警員其實還想聊下去,不過看著易龍牙二人,他選擇退下,而這時電梯門也打開,劉亦奇二話不說走進電梯,至於易龍牙二人自是跟隨進入,期間雙方都沒有交談過半句。
二十三樓很快就抵達,電梯門打開,易龍牙看到本應整潔的廊道變得破敗,就像經過嚴重的戰鬥摧殘,廊道有部份牆壁是給打穿,日光燈僅有一盞運作,不過當森流繪步出電梯,這盞日光燈正好退場,除了三道來自手電筒的錐型光柱之外,廊道再找不到其他光芒。
「什麼搞什麼嘛!」易龍牙挺愕然廊道會被弄至如斯田地。
森流繪則將他的疑問化成言語,衝著劉亦奇道:「這兒到底發生過什麼事?」
「我們的突襲小隊就是從這層入侵,然後跟歹徒開戰,中途他們不斷丟炸彈,所以才會弄成這樣,四周也有很多彈痕和彈殼,小心別踩中滑倒了。」
「搞什麼……偏偏會選從這兒入侵。」
對於易龍牙的無奈抱怨,劉亦奇是很認真的道:「這是我們專業的判斷。」
假笑兩聲,易龍牙沒有加以回應,因為在他想回應前,森流繪已先介入的道:「你還在串什麼門子,快點回去看公事包啦!」
受不住兩名雄性生物說著無聊的話,森流繪邊說邊拉著易龍牙跑。
「喂,你們別那樣跑,這兒很危……小心!」劉亦奇話到後面突然變調,高聲喊著二人小心。
「哼!」
脆弱的地板可受不住兩人的突然跑動,轉眼間,地板露出裂紋,然後更迅速塌陷,不過森流繪卻渾然不當一回事,重哼一聲,以超越尋常人類的跳躍能力,躍過新生形成的坑洞。
「原來她也是傭兵。」
劉亦奇看得意外,森流繪要是自己跳過坑洞還可解釋成她有驚異的跳躍力,但她跳時還拉著另一個人,這絕非尋常人類應有的力量,就算不是傭兵也應該有傭兵的實力才對。
偶然之下甩開劉亦奇,這是個意料之外的收穫,不過當兩人自行回到蜜月套房,他們亦接受意料之外的損失。
握著失去用處的電子門鑰,踏過倒地的門板進入房內,易龍牙可以清楚看到心形床上的行李袋和背包都被人刻意翻弄過,裡面的衣褲散落床上、地上,至於最重要的公事包則是消失不見。
「嘖,今趟真是有夠倒楣!」
確認公事包失竊,易龍牙已肯定非要跟歹徒來個了斷不可,不過當他邊想邊收拾行李時,右手正好抓著小小的藍色薄紗內褲,未及反應,內褲就被主人搶去。
「糟!繪,我不是有……」
他回頭想解釋,結果卻讓他愕然,平時喜樂形於色的森流繪,現在居然能笑出來,某種惡寒頓時疾走全身,猛打冷顫,他還是首次看到怒極反笑的森流繪。
「龍牙,我要告訴你一件很重要的事。」
森流繪語調很平靜,配合著笑咪咪的表情,看得易龍牙的神經處於繃緊狀態。
「那個……請、請問是什麼事?」易龍牙本能地小心起來。
「沒什麼。」左手甩動那長長的秀髮,森流繪笑著續說:「我呢──絕對要宰掉那些混蛋不可……啦!」
內容恐怖,不過整句話都是說得充滿笑意,唯獨最後的結尾音節,她是加重語氣,連帶神情也凶怒起來。
「唔嗯,看來倒楣的不止我們。」易龍牙心中開始同情歹徒之際,表面倒是很認真的道:「繪,這是英明的決定。」
同情歸同情,但別指望抓到人後,他會有手軟。
「那麼收拾後,我們就去抓人吧!」
「啥!」
森流繪會有這種反應是超出易龍牙所想,狐疑道:「這個有問題嗎?」
「當然有問題,你該不會認為,我還能再穿它們吧?」
易龍牙登時會意,衣褲既然給陌生人惡意翻弄過,身為女生的她,精神層面是有著相當大的抗拒,還隱約可聽她煩躁低罵:「那些可惡的傢伙,這件可是我最喜歡,可惡!」
瞧她那悲怒交集的含恨神情,易龍牙不禁搔起臉頰,不知現在該笑還是該氣,縱然個性豪爽,但她總會在小事特別纖細、鬧彆扭。
「即使想說妳不是女生,也是不可能。」
易龍牙並沒有將想法直說,放下手上的衣褲,道:「那我們就去抓人吧!」
「啊!」
「別用這種詭異眼光看我,妳既然不要,那麼我也可以不要吧?」易龍牙聳肩攤手,看似無可奈何,又像樂在其中的笑說。
森流繪看不穿他的想法,遲疑半秒,她那臉含恨神情倒是浮現一抹笑意,握拳的道:「完美,這樣才是好男人!」
易龍牙倒是不會深究她口中的「好男人」的定義,不過見著她回復朝氣,這些細節他也不打算理會。
沒有需要收拾,兩人立即回到廊道,意外的是應是監視他們的劉亦奇,此刻卻不見蹤影,不知是有要事跑開了,抑或是另覓出路過來?
「那個傢伙就別管,這兒剛好有位置可以飛,抓緊。」
森流繪走近廊道外露的破洞,黑之羽翼展開,她想即刻回到地面,至於易龍牙與其說抓著她,不如說她硬拉著易龍牙,不過易龍牙也想盡早回到地面找劉亦奇交涉,抓人的話總要有情報,所以沒什麼反抗。
然而,就在森流繪躍出破洞之際,易龍牙像發覺到什麼,脫口「咦」了一聲,硬生生將半空的森流繪扯回來。
驀然被後面的巨力拉扯,失去平衝,森流繪立時往後倒進易龍牙懷中,不過僅半秒,她已甩開易龍牙,沒好氣的罵說:「喂,你作什麼蠢事啊!很危險的!」
「不好意思,我只是看到點東西……跟我來。」
森流繪不明就裡,然而瞧他往電梯間的反方向跑去,她仍是快步跟上,問道:「你到底想做什麼?」
「噓。」易龍牙豎起一根食指放到唇前,示意她別作聲。
這時候,他們正走到樓梯間,因為主要移動方式是電梯,所以樓梯其實就是走火通道、緊急逃生通道,一點都不華麗。
樓梯間呈四方狀,中間則是挑空,如果跳下去,不用一分鐘就可以回到大堂的樓層。這種尋常的走火通道,聲音的傳遞是極其有效率,所以當易龍牙推開防煙門,很輕易就聽到下層傳來的聲音。
「歹徒……跑……上面……追……」
「他的腳……傷……不遠……」
「第三隊……上……」
聽著底下急促和鬧亂的人聲,森流繪可是瞪大眼睛,無言地問著身旁的男人,他到底有什麼打算。
易龍牙沒直接回答,先是拉著森流繪回到防煙門後面,躲在門的死角位置,他才道:「我們來當一回黃雀吧!」
「嚇?」
森流繪有聽沒有懂,然而此刻的防煙門窗眼閃動著強光,讓她下意識噤聲,眼角瞄往窗眼,可以看到數名警員往上方跑去。靜默半晌,確信警員跑掉,她才狐疑自己幹什麼要這樣鬼祟。
「繪,別發呆,我們的導遊來了。」
狐疑之際,易龍牙壓低嗓子的提醒讓她回到現實情況,然後她從窗眼位置瞄到一條黑影從樓上走下。他沒有像警員那樣帶著呼喊又提著手電筒的跑動,而是像隻野貓,無聲無息的跑動,而且方向相反,警員往上,黑影則是往下。
比起易龍牙,她更能清楚看到黑影的衣著,工人褲加上尋常罩衫,這都是很尋常,不過卻是礙眼的戴著頭罩,讓人即刻聯想到可疑、奇怪等等字詞。
森流繪並不笨,看到這樣可疑的黑影,頓時明白易龍牙的黃雀用意,想必這黑影就是傳聞中沒趕得及逃亡的潛伏歹徒,如果他能成功逃出去,多半會去跟同伴匯合,所以他的確是個導遊。
「龍牙,如果擺脫不了那些警察,我們剛才不是白等嗎?」尾隨黑影的中途,森流繪是提出疑問。
而易龍牙聽後,露出淡淡的笑意,道:「五分鐘都沒見人影,我會去搶人。」
如果開始時,他們搶在警員之前去追捕,既費時間又不一定有收穫,最糟糕還會給警員當作可疑人物,所以當黃雀還比較有利。等到就追,等不到就搶,這就是他的判斷。
「你就不怕他會有其他手段?」
「電梯他不敢使用,跳樓又沒能力跳,除了跑樓梯之外,他還能怎逃?」
「他可能帶著小型滑翔翼,所以才要跑到高的地方。」
聽到這種詭異的論調,易龍牙苦笑的說:「妳好像看太多電影……算了,如果他真是能這樣逃跑,我是甘拜下風。」
黑影是名留著短髮的年輕人,瘦削的身軀有著驚異的靈敏,不過警方已然嚴密佈防,他就算再厲害,本應是難以逃脫才對,問題是他有兩名實力者幫忙,包圍網根本攔不住他。
年輕歹徒脫離包圍網,動作沒有半點遲緩,投身某處的暗角,沒幾下,他駕著隨處可見的尋常型號車輛,往東區的方向駛去。
「龍牙,這個好像有點不妥,那些警察不是說歹徒都是逃出南門外面嗎?他現在是朝東區在逃。」
半空,森流繪雙手吊著易龍牙,視力超群的她沿路看著車輛的方向,這跟他們剛才暗中撕破包圍網時順帶得到的情報不太一樣,而且離風城跟港城都屬沿海城市,東區是千年不變的繁星海,除非選擇水路,不然沒其他路線能逃出離風城。
「嘖,看來他跟我想的不一樣,不是即刻找同伴會合。」
「耶!龍牙,怎麼你算錯了?」
「拜託,我會算錯有什麼意外。」易龍牙哭笑不得的說完,很快回歸正題,續道:「繪,我們直接問他吧!」
「我說你……早就應該這樣辦!」森流繪顯然躍躍欲試,話雖如此,但那時仍在警察的地盤,她盡可能不用這種強硬手段。
半空伺機而動的二人組有所決定,年輕歹徒的逃亡命運頓時劃上句號,已經遠離鬧市,駛進荒山野嶺,本來這是便於逃亡藏匿,不過此刻卻方便到別人。
幾近無人的公路,年輕歹徒隔著擋風玻璃,只見一條人影從半空降落,更單手擋住車輛的奔馳。他腦海才想到「什麼事」三字,身子驀然感到壓力,然後整個人就被某種巨力從車窗扯出車外,拋進路旁的叢林。
「這到……嗚哇呀!」
年輕歹徒剛想爬起身,一道銀光卻在眼前閃過,絕望聖劍的劍尖以僅僅分毫差距,擦過他的臉龐直入泥土,嚇得他失聲怪叫。
逆光之下,年輕歹徒看不見來人的樣子,不過能夠辨認出持劍人是位女性,說:「妳、妳是什麼人?」
「給我起來!」森流繪說著之際,強勢地將人拉起來。
藉著路燈的光芒,除了森流繪之外,年輕歹徒也看到易龍牙,腦海急速聯想到這個人,正是徒手擋住車輛行駛的人。
「你、你們是誰?我跟你們應該……嗚噫!」
不曉得是兩人的威勢不足,抑或天生大膽,年輕歹徒還敢用手指指住二人,森流繪眼皮輕顫,絕望聖劍頓時往上劃出一道銀光孤線,斬落年輕歹徒的一撮髮絲,然後以流暢姿態還劍入鞘。
森流繪能以這種優雅平靜的收劍方式進行恫嚇,易龍牙可是由衷讚佩手法的乾脆俐落。
易龍牙聳了聳肩,道:「你最好稍微控制自己的手指。她的心情不是很好,再有下次,也許不是頭髮那樣簡單。開門見山,我們要知道你的同黨跑到哪兒?」善意勸說過後,他把握時間問著重點。
「同、同黨……」年輕歹徒聽見同黨的說法,僅僅半秒已經明白對方清楚自己的身份,想掩飾也難以掩飾過去,略略遲疑的道:「你們是警方的人?」
「現在是我們問你,不是你問我們。快講,你的同黨到底跑到哪兒……先聲明,我不想看著你一面流血一面說出來。」
嚴格說,易龍牙的語氣很平淡,後面追加的聲明卻帶著冷冷的殺氣,讓年輕歹徒打了個冷顫,清楚明白自己有多危險──對方的確有殘害自己來拷問的打算。
「我……我說出來後,會有什麼益處……」
想不到他還想要益處,易龍牙稍稍呆愕,便是笑問:「你認為沒斷手斷腳的渡過下半生,這個算益處嗎?」
給易龍牙瞪著問說,年輕歹徒只感到頭皮發麻,別過臉的說道:「明、明白……今次我認栽。」
到底是年輕,當別過臉時,近距離看見森流繪的美貌,本能地不想表現得太過窩囊來委曲求全,擺出一副我認栽的模樣,逕自說出歹徒的逃亡路線。
「離目山就是逃跑的地點,我們預先商量好,但沒有說定在山中的哪兒集合,事後老大會再聯絡。」
除了逃跑路線和地點,他還供出同黨人數,配合程度之高,還真如他臉上的神情──本少爺豁出去了!
不過,當情報提供完畢,他才發覺自己還未完全豁出去,當易龍牙把他塞進車輛的後座,他是急道:「你、你們還想怎樣?我已經將所知的都說出來了。」
「我們現在是要追殺你的同黨,如果你說謊,我們可是會弄得沒完沒了。」
易龍牙悠閒說著的同時,自行坐在駕駛席發動引擎,至於看管年輕歹徒的責任則是落到森流繪手上。
「追殺……你不是說我會活得好好的嗎?」年輕歹徒生氣的罵著。
而易龍牙則是聳肩的道:「如果你沒小動作,事後我會送你到警局自首,不會傷害你分毫……另外,你最好別打算鬧起來又或者罵髒話,我本人並不喜歡虐待耳朵。況且,你身旁那位女士,她的心情真的很不好,小心禍從口出。」
「呃!」年輕歹徒確實有罵髒話的打算,不過當瞄及身旁的女性,他還是選擇住嘴,感覺上,她總是怒目瞪視自己,赤裸裸表現出厭惡。
車內三人各有盤算,而撇開其餘兩人,易龍牙用車內照後鏡偶然看到極力忍耐的森流繪,不由得為歹徒們感到可悲。
森流繪本來的個性並不曉得,但可以肯定,現在的她對某些事會有很直接和偏激想法,就如今次,襲擊酒店,造成人命傷亡的壞蛋,她是不會介意斬殺。
同伴的想法是很清楚,當看及眉頭緊皺的年輕歹徒,易龍牙思忖一會,活像想到什麼,嘴角微揚起來,道:「現在想起來,你還挺厲害,竟然能夠突破警方的包圍網。」
「啊……這……嘿,這個當然,那些遜鳥怎可能抓到我,力量我是沒你們的強,不過要抓我是不可能。」驀然被稱讚,年輕歹徒裝出不怎在意的自誇起來。
而看著他這種反應,易龍牙心底發笑,表面則發出不屑冷笑,道:「喂喂,讚你厲害只是想找點話題,不是要聽你自吹自擂。如果你真是厲害,應該是跟大隊一起,不會遜到獨自留在酒店……如果你是被同伴拋棄,倒是例外。」
如果葵明玉或者凌素清在場,應該能聽出他的用意,然後分擔這種刻薄尖酸的挑釁,不過森流繪沒聽出來,所以易龍牙只好辛苦一點,獨自完成。
這種挑釁,稍微聰明應該會聽出來,但年輕歹徒似乎不怎麼感到被侮辱看輕,道:「才不是這樣!如果不是有兩個傢伙跑來阻礙,我早就跟老大他們離開!」
「這不是廢話!你們跑去搶劫,當然會有警察阻礙。」
「那兩個傢伙不是警察,只是不知從哪跳出來的蠢才。」
「不是警察?是見義勇為的平民?」易龍牙心底有著想法,至於表面,則是繼續用不屑語調不以為然的道:「蠢才?原來不是被警察阻礙,你是遜,不,廢到給兩個蠢才阻礙,果然厲害。說起來也對,警察方面你們是不會怕,反正有內應幫忙,怕的就是那些路人甲乙丙。」
「你怎知道我們有內應?」
「……你以為我們是誰找來幫忙?這點小事當然清楚。」
內應本來是易龍牙的猜想,歹徒會公然搶劫還是有可能,世界就是有劇場犯這種玩意,不過公然搶劫卻能全員(年輕歹徒除外)逃出警方包圍網,而沒人被攔截,除非是有內應,不然這是很小機會才能發生,更何況,警方是早有埋伏啊!
順帶一提,協助年輕歹徒逃出酒店時,警方的包圍網也是參考,會有那種嚴密的包圍網,他不認為現場那位指揮官(劉亦奇)是個無能之輩。
年輕歹徒咬牙切齒的低吼:「那傢伙竟然出賣我們!」
「還是用來參考比較好。」易龍牙心中想說。
雖然他是套話,但主要是好奇所致,沒必要過於認真看待,況且,他也要嚴防年輕歹徒裝出豁出去的樣子來撒謊。情報?用來參考已經足夠。
「是不是出賣就別提,不過你們還挺夠膽子,竟然真的跑去搶金盞,人家可是大酒店,你們逃得一時,可逃不過一世。」
「哼,那個金文華事後有能力追擊我們再說。」
這番話,年輕歹徒說得自信滿滿,稱呼金盞酒店的主人時,口氣有幾分狂妄。
「你為什麼……呃!」
易龍牙正想追問下去,但年輕歹徒卻突然解去溫馴,從車窗那兒跳出公路,動作靈巧,加上身體瘦削,他能夠這樣子跳車實在是易龍牙始料不及,然而森流繪的反應卻是高絕,神術爆雷裂頃刻完成。
「怎可能!」
年輕歹徒的時機是把握得好棒,森流繪和易龍牙同樣因說話分心,而後者在駕駛席,前者的劍又在鞘內,想來不會趕及抽劍攔截自己,只不過,他卻算漏森流繪不止擅劍,亦擅神術。
森流繪突然出手,力道自然不會有閒暇的控制,狀如十字的雷光咬尾追擊,觸碰到肉體的剎那,雷光炸裂,年輕歹徒頓化焦屍。
「糟!」
即使口中叫糟,但已經發生的事實始終不能改變,無視交通規則,森流繪將頭伸出車外,看著很快就消失的焦屍,她的眉頭高高皺起。
「……我說,妳也出手太狠了吧!」
易龍牙倒車回到焦屍旁邊,看著無法救回的焦屍,他是帶著無奈的嘆息──他還有事想問清楚。
「這是不可抗力的意外啦!真是的,不逃就沒事。」森流繪怪聲的抗議。
易龍牙也沒真怪責她出手太狠,那種時候,的確是很難控制力道,只不過……
「妳不是應該看管他的嗎?」他最想知道,森流繪為什麼會分心的原因。
「剛才我想著其他事。」
這種毫不掩飾的態度讓易龍牙哭笑不得,搖頭嘆說:「拜託,妳就算這麼誠實,我也不能讚妳。」
「我才不用你讚,別說這些,這傢伙需要徹底處置嗎?」森流繪壓根兒不當年輕歹徒的性命是一回事。
「不用,回來時跟警察交待他的身份就可以……看來現在只能靠我們自己。」
「嗯。」
易龍牙踏著油門發動車輛繼續前進,至於森流繪則是沒離開車輛,由後座爬到副手席坐下,而那個焦屍,他們除匿名報案就沒有其他動作。
當他們知道金盞酒店有八名住客確實死亡、雙位數字的傷者,他們就對所有歹徒沒標準線以上的好感。
「繪,剛才妳到底是想什麼?」
前往南門還需時間,而在中途,易龍牙問起森流繪令她分心的原因。
「別多管……唉!」
易龍牙聽得出她本不想談,不過到後來卻是放棄,而森流繪用食指和拇指夾住鼻梁,語氣飄渺的說:「我剛才是想起離目山,那是以前跟凝彩去過的地方。因為傳聞那兒有水晶洞,所以我們興沖沖的跑到那兒找。」
易龍牙聽見是關於森凝彩,理智告訴他別深入,不過本能驅使,他是續道:「那……有找到嗎?」
「嗯,算是找到……其實我也不清楚,因為它不像傳聞般好看。」
森流繪的左前臂放到車窗窗框,看著車外景色,她聞到那淡淡的雨水氣味,沉默片刻,幽幽問道:「龍牙,其實你是不是很好奇,我跟凝彩的事?」
本來雙手打著方向盤,不過當聽見提問,易龍牙禁不住用左手搔著臉頰,為難的道:「那個……是的。」
「哼,還真誠實,這樣我是不會讚你。」森流繪刻意用著易龍牙剛才的話來揶揄,不過又快很回復幽幽語氣,道:「不過也好,這個算是謝禮。那孩子……凝彩,她是很棒的人,雖然看上去柔弱,不過她倒是堅強得很……還是神術使的我被選中進入聖耗烈之殿的時候,剛好爸媽遇上意外,剩下我們兩姊妹,那時候,我是想推掉聖耗烈的邀請,不過那孩子卻又哭又罵叫我別放棄榮譽,當時她也才十五歲,還說什麼我不去就要鬧失蹤,真是敗給她,所以……對了,我們當時是住在聖彼德城,跟聖耗烈相……」
她說到這裡,易龍牙倒是能接續的說:「大概是離風城跟清海城的距離。」
意外易龍牙會知道,森流繪眨了眨眼,想到他這個人就是藏著很多秘密,所以也沒再管,逕自說回她跟森凝彩的事。
其實,她們兩姊妹的生活跟苦讀生沒有兩樣。森流繪離家之後,森凝彩就在某位富裕人家過著女傭的生活,森流繪全面在學業衝刺,而憑著天資和努力,她很快就進入聖靈堂,獲授聖恩為天使。
「我的髮色也是那時開始變化。」
「變化?」
「本來跟凝彩同樣是水藍色,現在可是淡藍色。」
水藍和淡藍,這種差別雖然細微,不過她是很在意。
「轉生天使之後,我即刻回去找凝彩,不想再依靠書信……從那時候,我們沒再分開。老實說,剛開始我真的跟不上她的節奏,也許她早就出來工作,而我只懂修課,她其實比我這個姐姐要成熟。」
森流繪成為天使後,聖耗烈之殿本來就會發放生活補助金,所以兩姊姊在聖彼德城的生活尚算不錯,而經過數年安穩,森凝彩提出想到星之大陸旅行……
「接下來,我想我是知道。」易龍牙語氣凝重的說。
不知何時開始,細微的雨粉是變成雨點,瀝瀝雨聲不住傳進耳中,森流繪拉起車窗,閉目仰首。對於易龍牙的凝重,她不以為然的道:「你知道的是結果,我們又不是剛來到就出事。我們中途也走過不少地方,還真是見識到不少,例如會有人將檸檬加進熱紅茶裡面。」
「檸檬紅茶嗎?」提到檸檬紅茶,易龍牙很自然往絕望聖劍瞄去,對於森流繪會取這個名字,他是真的好奇。
「那是凝彩很喜歡的飲料,不過我從來沒喝過,因為每次凝彩帶我去喝時總是會出意外。還記得最後那次,因為店裡剛好沒檸檬,那孩子氣得發誓一定要帶我喝到為止……真是越活越回去,我居然會跟你說這件事,世界真是變了。」
「真失禮,我也是個不錯的聽眾,繪。」易龍牙露出苦笑,用著平常的自然態度來應答,只是語氣卻是放得很輕柔,森流繪現在到底需要什麼,他並不能肯定,不過他敢說絕對不會是憐憫或者同情,那樣只會讓她更尷尬和不自在。
「哼,我說出來只是為了找話題,不是聽你自吹自擂。」
「妳……嘿,那麼現在妳應該不用找話題,我們已經到了。」
本想說森流繒的精神還好,不過當看到公路旁的山路路口有數輛棄車,易龍牙那抹苦笑頓時轉為冷笑,踏著剎車踏板。
而當森流繪愕然的回神過來,疑惑目光循易龍牙那指尖望去,頃刻,她散發著危險氣息的低呢:「看來是這樣,我的時間、衣服和球鞋仇恨快要報到。」
歹徒搶去公事包迫得他們進來攪局,又翻亂她的內外衣褲,這些易龍牙都曉得,不過聽到球鞋仇恨,他才發覺,森流繪的球鞋和襪子現在都橫置後座,而看得出有一隻球鞋的鞋帶斷掉,不能再穿。
「繪,雖然是不中聽,不過殺人可是很沉重啊!」
森流繪看著易龍牙露出似有若無的擔憂表情,明顯感到不悅,皺眉的道:「果然不中聽,我才沒墮落到只為快感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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