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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學院風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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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邦以武立國,五百年來更是不斷地推廣弘揚武技,雖說這六十年來因「月何之變」而
導致武學衰落,漸漸走向下坡,但長久以來所建立的武學修習體制還是被完整地保留下來,
而這些修習體制主要由各地的武技學院,政府開辦的武技培訓中心還有民間武學組織構成。
蓮蘭學院雖然比不上位於首都天安市的聯邦學院,但也是蓮蘭附近城鎮最大的武技修習
中心。
學院建在蓮蘭東部風景怡人的蓮江兩岸,佔地近30平方公里,非常寬闊,有趣的是,
幾十米寬的蓮江將學院分成了南北兩半,就像變成了兩間學院一樣,而學生們也一直稱南邊
校園為南院,北邊為北院。
載著星飛等人的豪華動力車在經過十幾分鐘的行程後,終於到達了這個大得嚇人的學院
。
還在空中時,透過動力車的玻璃窗俯視整座學院後,星飛等人早已暗暗稱奇︰這那裡是
武技學院,根本就是一個龐大的森林區!
星飛等人想得並沒有錯,在學院建立之前,這裡原就是一片美麗的森林,後來學院又本
著與大自然和平共處的原則,除了幾條貫穿學院的道路與位於北院的教學樓群外,並沒有隨
便改變其餘地方的生態環境,甚至連各種設施都盡量配合著森林的地形而建,力求將人為的
影響減到最小,也因此,蓮蘭學院在聯邦中有著「綠色學院」、「森林學院」之稱。
車子一停下,星飛等人就迫不及待地打開車門,飄落地面,作了一個深呼吸,感受著那
略帶著濕氣的森林清新空氣,頓時心曠神怡,全身舒暢無比,精神也為之一振。
星飛笑著對琉璃說道︰「小琉璃,這裡非常不錯,地方大,空氣又好,呵呵!」
「嗯!」聽到星飛誇讚自己的學院,琉璃心裡自然開心啦,接著又不忘補多一句︰「待
會到了江岸,還更美呢!」
星飛聽後忍不住笑了出來,學校裡居然有一條大江橫貫而過,這還真是一件怪事,目光
向四周環視而去,很快就發現了一些新鮮事,好奇地指著不遠處的一個彎著腰蹲在地上的學
生,向著琉璃問道︰「那是什麼……!」
被星飛指著的學生正在為自己的鞋上套上一個類似溜冰鞋的物體,弄好了「霍」地站起
,再猛地向前一躍,身體彈起之際,腳上那類似溜冰鞋的物體向地面同時噴出幾股急速的氣
流,接著整個人就足不沾地地向前快速掠去。
「『氣動鞋』呀!」,琉璃的小臉上充滿了詫異,接著更道︰「星飛哥,你沒用過嗎!
」,話剛一說完,猛地省起星飛御氣飛行的事,臉一紅,有點不好意思地自嘲道︰「看我呀
,真笨,忘了星飛哥會飛,根本就不需要用這種東西,呵呵!嗯,這氣動鞋也是最近幾個月
才從臨風那裡傳過來的,慢慢就流行起來了,不過可能還沒傳到天安那裡去吧!」
「氣動鞋?」,星飛頓時好奇起來,其實在看過那個學生整個使用的過程後,他已猜出
了用途,這時再細心察看,更對其原理機能有了較深的了解︰利用從鞋底噴出的小小氣流沖
撞地面,產生反彈力,然後再巧妙地利用這股力掠地滑動,而且很可能還有一套特殊的身法
武技與之相配合,不然的話只看剛才那學生的修為,應該還沒到可以利用這麼微弱的氣流反
彈力的地步。
星飛越看就越覺得有趣,隨後又看到許多剛從動力車上落下來的學生都穿起了氣動鞋來
,頓時啞聲失笑起來,怪不得琉璃會那麼的奇怪,根本就像動力車一樣,人手一份。
「唉!」星飛的神色突然有點沮喪,心裡想著︰要是這種東西早幾年傳到天安去就好的
,自己肯定會玩上癮,但現在會了「御風術」,當然提不起勁來。
驀地間心中一動,暗忖著︰這氣動鞋與楊子江和張無創出來的「滑風術」豈不是很相似
,只不過前者是利用噴出的氣流達到浮起飄行的效果,而後者則像「御風術」一樣純粹是利
用本身的真氣融入空中氣流之間而巧妙地將重力卸去。
往楊子江望過去,只見他也正入神地留意著那些穿著氣動鞋飛掠而去的學生,心中一陣
好笑,忍不住就道︰「子江,這氣動鞋可沒有逆風的問題喲……!」
真是那壺不開提那壺!楊子江有點沒好氣地白了星飛一眼後,眉頭大皺,不停地與身邊
的另一個同樣苦著臉頭痛著的天才交換眼色,顯然是在為這個問題而煩惱著。
「滑風術」最初的用意是讓修為不足以御氣飛行的人可以低速飛行,算是「御風術」的
替代品吧,但現在看這新出的氣動鞋,雖然浮起得不高,速度也不見得很快,但明顯地比「
滑風術」更具實用性,這又怎能不讓這兩個「滑風二祖」心急呢。
楊子江與張無呈現在臉上的焦急模樣,自然絲毫不漏地放在了星飛眼內,後者更幸災樂
禍地想︰「這次可夠你們頭痛了啦,我早說過『滑風術』沒用的啦,還不如繼續去修改我的
『游風術』!」,但當想到自已好不容易才想出來的「游風術」時,星飛的眉頭又不自禁地
皺了起來,要知道,說到實用性的話,「游風術」比「滑風術」還更差!
「唉」地一聲嘆息,由衷地脫口而出,接著星飛又是一陣長吁,神態沮喪。
一邊的琉璃自是不知他們發生了什麼事,為何都苦著臉,眉頭翹翹,一副發呆的樣子,
星飛更是嘆氣連聲!
心中想了想後,琉璃繼續說道︰「氣動鞋很方便的,只要配上一節高能電池就可以用上
好幾天!」接著嘴一彎,臉頰上露出兩個小梨窩,笑道︰「從這裡到北院的課室足足差不多
5公里,而學院裡又是禁止駕駛動力車的,所以只能用氣動鞋了。」說到這裡時,眼中的笑
意更濃了,繼續道︰「以前沒有氣動鞋的時候,天天都要提前一個小時上學,然後從這裡跑
著氣喘喘地去上課!」跟著自然是想起了一些好笑的往事,頓時收不住口地大笑了起來,而
星飛等人在一呆後也被她逗得笑了起來。
「嗯!有趣有趣!」聽琉璃說完後星飛更覺得這蓮蘭學院有趣極了,不過,這也倒是的
,聯邦學院比這裡可是小了足足一號,而且學院裡的學生武技都有一定的水平,自然不必擔
心路程遙遠的問題,接著更想到,這學院大概是想藉著這樣來讓學生跑跑步、做做運動當作
晨操吧!隨後望著琉璃奇怪地說道︰「那妳的氣動鞋呢!?」
琉璃臉一紅,低聲道︰「我估計你們用不上,所以也沒帶!」接著又道︰「反正我今天
請了假,可以慢慢帶星大哥你們四處去參觀!只要你們不嫌我走得慢就行啦!」
「呵呵!那裡呀,不會不會!」見到琉璃的趣樣,星飛暗想著︰這個小琉璃呀,還真會
替別人著想。心裡不由地就更喜歡眼前這個常常紅臉的小妹妹來了。
「那我們現在先去那裡?你那秋秋大姐呢!」想到冷秋秋時,星飛自自然地就往一邊的
楊子江望過去,巧的是,楊子江也剛好望了過來,當踫到星飛那暖味的目光時,頓時哭笑不
得起來。
「哎呀,是了,要快點,大姐她們在北院等著我們啦!」經星飛一提醒,琉璃急了起來
,說完後也不遲疑地舉步想往前走去,不料卻被星飛一把扯住,於是停下來望著正古怪地注
視著自己的星飛,滿腦子的問號涌到了眼中。
「這麼遠……妳又沒帶氣動鞋……想走到什麼時候呀!」星飛悠悠地笑著,接著又對不
明白他意思的琉璃眨了眨眼睛。
「當然,妳喜歡的話,我當然不會介意再抱著妳飛了,來,小琉璃,到我這強勁的臂彎
上來!」說完,星飛還打趣地伸出兩只手臂,比了比,一副就要抱著琉璃的樣子,「噗哧」
一聲,一邊正頭痛著「滑風術」的問題的張無先忍不住笑了出來,而琉璃也被嚇了一跳,往
後連跳了好幾步,來個避之大吉,轉念間想起昨天被星飛在天空中抱著的事來,更是雙臉紅
燒,心中大羞。
就在星飛不停地逗著小琉璃的時候,楊子江看不過眼了,沒好氣地說道︰「老大!你別
逗小琉璃了!我們走吧。」
琉璃向星飛扮了個鬼臉,一副不怕他的樣子,隨後也笑著低聲道︰「我也知道星大哥和
我說笑的,其實也不是很遠的,不用半個小時就可以去到!」
「半個小時!」星飛一怔之後心裡就老大不情願起來,雖說這裡風景如畫,空氣清新(
想著時,又深吸了一口),又有個這麼可愛,能說能笑,最緊要還是能逗的女孩(往琉璃處
望去,見她正用一雙烏黑明亮的眸子注視著自己,心中又是一陣樂的!),真要慢慢走半個
小時也不會悶著的,但好像又有點浪費時間的樣子。
想了想後,星飛突然有了主意,衝著琉璃笑道︰我教你一套輕功步法。說完在琉璃高興
得差點跳起來之際,星飛從自己最擅長的「幻影身法」中,挑出一條簡易的步法,然後比手
比腳地教起琉璃來。
因為這步法並不難,星飛更是深得其中精粹,琉璃很快就弄懂了,但她還是不明白星飛
教她這步法有什麼用,張無與楊子江也不明白,目光中泛出一片好奇來。
星飛扳了扳手指後沒頭沒腦地笑道︰「光聽是沒用的,要真正練練才行!」說完,在三
人心裡一片疑團之際,星飛突地口中念念有詞︰「一、二、三……!」那「三」字剛一念出
,手也伸出,快速地拉起琉璃的一隻手臂施開身法急速地向前衝去。
琉璃嚇了一大跳,整個人更被星飛拉飛起來,心神驚駭間耳中突地聽到星飛的聲音︰「
琉璃,快施展步法!」琉璃一怔之後想也不想地就施開了剛學的步法,馬上就驚奇地發現身
體在星飛的拉動下,那步法施展開來時流暢自如,很快就進入了無邊的妙境之中。
楊子江與張無這時也終於明白了星飛的意思,也還真虧他想得出來,利用第二層的「御
風術」大費周章地去幫琉璃練習第四層「幻影身法」中的一個小步法,相視一笑後,也展開
身形追了上去。
就這樣,四人一路疾飛,直到連接南北院的橋邊,才停了下來。
這裡由於已經很接近北院的教學樓了,所以可以看得到很多穿著「氣動鞋」飛行著的學
生,而奇怪的是,雖然有氣動鞋,但大多的學生仍然擠到橋上,通過貫穿大江的橋來往兩院
之間,幾乎看不到學生直接穿越大江。
在星飛的好奇詢問下,琉璃解釋了起來︰一是因為江水比較急,氣動鞋噴出的氣流又太
微弱,控制起來時就變得很困難了,另一個則是氣動鞋是要靠鞋底的高能電池噴出氣流的,
所以萬一行到江心,突然沒電,又或者是其它原因,比方說給橋上,岸邊的人暗算,那可就
有夠好看的了。
而成功地避開橋上學生的偷襲,直接飄越蓮江,也是學院裡長久不衰的一項熱門話題,
很多人一有空就跑到江邊,看看有沒有勇氣膽識過人的學生進行嘗試!其實最主要還是想看
看又有多少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失敗,掉進江裡去灌水,因為發喜歡當「暗器」手的學生太
多,在大橋附近,一直很少有人成功渡過。
甚至可以肯定,只要有人夠敢放風說要從那裡渡江過去的話,不出十秒,整條橋都會站
滿了準備放「暗器」的學生!而學院方面,也認為這種自發的類似競賽的活動有助於學生武
技的提高,所除了將暗器規定為碎石,樹枝等殺傷力不大的物體外,也一直沒加阻止,又或
者乾脆設下大獎,鼓勵學生參加。
學會了奧妙步法後,琉璃心情說不出的暢快,解說起那些勇士們穿越大江的壯舉時更是
唯妙唯俏的,令人聽不禁莞爾大笑。
為了不想太過引人注目,事實上是不想當暗器靶子,星飛笑嘻嘻地率先向著橋上飄去,
而這時,橋上,兩岸上突然熱鬧了起來,因為有幾位學生想趁著上課之前的空閒,闖暗器陣
,過江!
因為離上課還有好一段時間,大部份學生都不緊不慢地溜達閒玩著,所以隨著一好事者
大聲吆喝:「有人過江呀!!!!」,沒過片刻,人頭簇湧,幾百個抱著湊熱鬧,看戲,又
或者乾脆發「暗器」的學生就已從四面八面湧了過來,在橋上找了個位置站下來。
琉璃本來不想再耗費時間的,但星飛說很想見識一下這「過江大賽」,琉璃拗不過,無
奈之下也只好同意了,於是四人快步走到橋中間,很快就霸了個好位置,算是湊上一份熱鬧
了。
準備過江的一共有四個學生!最令星飛感興趣的是其中一個居然是女的,一個身材姣好
的長髮女學生。
但沒等星飛來得及看個清楚,四個站在岸邊的學生在其餘一些看似同伴的學生助威下,
猛地向前一躍,踏著氣動鞋直向幾十米遠的對面江岸衝過去。
四名學生起步時都衝得非常的急速,大概是想一鼓作氣,趁著大部份學生反應不過來時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到對面,完成渡江壯舉吧。
而自他們躍入江面之後,一些迫不及待的石頭,凝聚了真氣的葉枝就已不客氣地從橋上
岸上,直向著他們身上招呼過去,但四學生或側身避開,或揮掌迎擊,又或乾脆理也不理,
以更快的速度向前急衝,輕鬆地就解決了這些攻擊!
當然,這些早早進行攻擊的學生大多都是經驗不足的菜鳥,大部份老道的學生仍緊扣著
手中的碎石,樹葉,在凝神貫注地等著!就像在等著襲擊獵物的最好時機一樣。
而這時機也很快就等到了,當四學生在江面上衝到三分之一路段時,從橋上猛地暴雨般
激射出了無數『暗器』,像天女散花般直向著四人撒去,但四學生也像早有預料一樣,衝飄
到這裡時,身體突地一發勁,掠飛得更快,同時雙掌凝勁左右飄飛,用勁氣蕩開一些射向自
己的暗器。
由於離星飛等人站的橋位已經非常的接近了,所以星飛可以清楚無遺地看到那長髮女學
生的身法動作!頓時,忍不住由衷地驚嘆一聲︰「好美!」。
讚的並不是那女學生的美貌,雖然她也長得很漂亮的,但仍比不上傾國傾城的秋夢雨,
星飛讚的是她那避開暗器時流風迴雪般的妙曼身形。
與其他三人不同的是,她並沒有揮掌衝擊那些襲來的暗器,而是忽閃、忽避、忽側、攸
地一個身旋前飛,攸地又是一個海鷗掠波,配合著妙曼玲瓏的體形,不斷地展開各種無雙高
超的身法,避過了所有的暗器,裊裊娜娜的美姿讓人賞心悅目,那長長秀髮飄揚伏動時,整
個人就宛如在這大江上翩翩起舞的凌波仙子一樣。
「紫煙!!」「加油!!」,橋上,很多認識她的女學生都尖叫了起來,而其他大部份
的學生在看得心醉神迷下,也不忍再向那江上起舞的仙子發暗器,結果大多數的石頭,樹枝
暗器都由她的倒霉同伴承受,沒過多久,「撲通撲通」兩聲,先後兩人中招,掉下江水里,
連番呼叫起來,引得橋上的學生一起哄笑個不停。
紫煙聽到身後同伴的驚呼,知道他們失手了,但她也沒有回頭望去,更沒做片刻的停頓
,依然展開著奇妙無比的身法,向前方江岸急速飄掠而去。
渡江,對於她,對於她的同伴,及至岸邊橋上那些學生來說,都是一場遊戲競賽,一場
好玩得不得了的遊戲競賽,即然是競賽的話,自然有成功也會有失敗,紫煙早已有了這樣的
覺悟。
轉眼間,紫煙和餘下的一個同伴已飄飛到了星飛前面,這時也許有人覺得不能讓這兩人
這麼順利地渡過江吧,於是小石頭,帶著真氣的樹葉又鋪天蓋地地向她們撒去!
由於已到江心,退無可退,橋上的學生在發出暗器後都大聲呼哄了起來,自然是要看她
如何應付。
在這種狂熱的氣氛影響下,置身其中的星飛只覺得心中湧起一股熱流,差點也想大聲呼
喊助威,好在最終也覺得不太妥,止了下來,但隨後聽到身邊一聲熟悉的尖叫,側頭望去,
不由地暗暗好笑起來,那先前還說不要浪費時間的小琉璃正緊握著雙拳,小臉紅紅,神情緊
張,大氣也不敢喘一下地盯著那正忙著閃避暗器的紫煙。
驀地間,周圍全靜了下來,只因十幾片尖嘯著的樹葉從橋上斜斜地向著那紫煙掠飛而去
。
凝聚著真氣的樹葉間前後連環迭飛著,而且施出之人手法非常巧妙,令其急旋飄忽不定
地,分明是要讓她看不清樹葉的動向,更無從避開。
而這時,幾乎所有人,包括星飛在內,都將一顆心提了起來,想看她要怎麼避開。
紫煙不驚不慌,輕叱一聲,即不避也不閃,反而提起一口氣,踏著氣動鞋,向著那尖嘯
飄旋著的樹葉迎上去,接著看準了衝在最先的一片樹葉,疾若驚鴻般掠去,隨後一招蜻蜒點
水,腳尖點在那片樹葉上,令其失勢墮下,而她也趁機借力一飄掠起,才閃到另一邊,接著
又依樣畫葫蘆地連破了好幾片樹葉。
「妙!」看到這裡,星飛實在忍不住大喝了一聲起來,那紫煙的身法之妙已不遜於星飛
最擅長的『幻影身法』了,剛才那一點更是既巧且妙,時間上也配合得天衣無縫,輕易地就
破去了好幾片旋飛著的樹葉,看這樣子,餘下的應該也難不到她的。
除非,出了意想不到的事……!
當星飛失聲喝出之際,才猛地發現其他人都仍陶醉在紫煙的妙曼婀娜的身法之中,靜靜
一片,唯獨自己,倒成了第一個打破這寂靜的人,剎時間,無數道好奇的目光往他這邊投了
過來,當然也包括了那正忙著避開餘下旋飛樹葉的紫煙。
星飛的臉皮也算厚的了,在這麼多雙充滿驚愕、奇怪、嘲笑還有責斥的目光注視下,居
在還能「嘿嘿」地笑出聲來。但當看到那紫煙一雙妙目也奇怪地投過來時,馬上就覺臉上一
片發熱,一時間更恨不得橋下能穿個洞,讓自己能沉入江底去。
而也因為星飛,紫煙分了一下神,待聽到耳邊風聲片片嘯起時,才猛地省覺,回眸一看
,俏臉一變,原來那餘下的幾片樹葉驟然間齊齊向著她激射過來。
紫煙雖驚不慌,吸一口氣,身體向後仰去,終於險險地避開了那業已衝到胸前的幾片樹
葉,但等她乏力地回起身來時,最後的三片樹葉也成品字形衝了過來。
此時,紫煙一口勁剛用盡,已無從避開這最後的三片樹葉暗器,俏臉霍地唰起一片蒼白
,而橋上早已停止發暗器,緊張觀看著的學生也再次靜了下來,更有女學生像不忍看到一樣
,掩起臉來。氣氛,一下子變得沉重異常。
俠之大者,為國為民!
俠之小者,英雄救美!
在這樣的情況下,任何有些許俠義之心,些許憐香惜玉之心,些許助人為快樂之本之心
的人都會毫不猶豫地像許多英雄故事裡的情節一樣,仗∼義∼出∼手!幫紫煙擺脫困境……
!
而橋中間,就正好有三位小俠,三位欣賞著美女英姿的小俠,這時見美女落難,幾乎想
也不想地同一時間仗義出手了。
因為覺得自己有一份責任在,星飛想也不想地連擊出三招「指刀」,楊子江則扯下衣服
上的三個紐扣,也對著那三片樹葉急速擲去!而張無,手一飄,撈起了橋面上的三片樹葉,
接著也凝勁「哧哧!」地破風飛出。
理論上來說,三位小俠,任何一人出手,都可輕易幫美女紫煙解困,但如果三個同時出
手的話,問題就出來了,因為攻向紫煙的樹葉只有三片,不是九片。
星飛剛一擊出「指刀」,馬上就發現了不妥,但這時要收回卻也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楊
子江與張無也一樣收不回自己發出的紐扣與樹葉,要怪,就怪太心急了,剎時間三位小俠心
裡都急出了汗來。
而眼看著三人就要幫倒忙時,紫煙那邊,這時又發生了變化。
那最後剩下的同伴,當看到紫煙避無可避時,突地暴喝一聲,猛地向前一掌推出,正正
地蕩偏了那三片呈品字形飛來的葉片,當然,他自己卻因為用力過度,失重之下,掉落江面
,算是捨身成仁了!呃,如果沒有星飛這三個小俠多此一舉的義舉的話。
由於葉片已經被震開,星飛彈出的三招「指刀」就毫無阻滯地擊中了紫煙!
剛鬆了一口氣的紫煙驀地只覺得胸口一痛,更像被無形的手推撞到一樣,不由自主地就
往後倒去,好在星飛擊出指刀之時並沒注入太多的真氣,以免彈飛葉片之後錯傷到她,不然
的話,紫煙現在可就慘了,雖然現在也不見得好到那裡去。
更巧的是,因為紫煙被星飛的指刀推著向後仰去,也險險地避開了楊子江的三枚紐扣與
張無的三片樹葉,當然,她現在根本就開心不起來。
「撲通」一聲,曾經在大江上如仙子般裊娜曼妙,凌波起舞的紫煙,就掉下了滾滾東流
的蓮江之中,就如同之前她的三個同伴一樣,「咕咕」灌水聲中成了霉運仙子。
這一切都發生在轉眼之間,快到讓大家反應不過來,當一眾觀看的學生們從驚愕中返過
神來時,大部份都忍不住彎腰暴笑了起來,接著自是在橋上不停地搜索著星飛等人來,但除
了看到橋中間空出了一大塊來外,那裡還有星飛等人的蹤影!
笑聲再次揚起,形成了另一個高潮,所有學生都在議論著剛才的事,嘻笑聲中更是不停
猜測著星飛等人的來歷,因為他幾人實在眼生得很。
蓮蘭岸上,北院某處不顯眼的大樹後
「呼!」
灰溜溜地逃到這裡後,左顧右望,沒看到有人追上來時,四人才大大地鬆了一口氣!
接著自是視線不停相踫,面面相覷起來,但當回想起了剛才的事時,霎時間,氣氛變得
尷尬沉悶,但只保持了片刻,「呵呵呵」一陣陣暴笑聲中,三個做了虧心事的男人與一個小
女孩齊齊忍不住大笑了起來,琉璃更是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老大,又是你惹的禍!小心,我有預感,這事還有下文,嘿嘿!」張無收住了笑,故
作認真地望著星飛。
「嗤!這裡這麼大,那有那麼巧會遇上!」盡管嘴上硬著,星飛還是心虛虛的,更打定
主意見完冷秋秋後,此地不可久留,馬上飛回酒店去睡大覺。
琉璃忍住笑,說道︰「我們走吧,已經遲了很久了!」說完,抬頭認了認路,跟著一躍
而起,向著西邊掠去,三人見狀也笑嘻嘻地跟了上去。
沒過多久,在一幢教學樓前面的空地上,三人終於找到了冷秋秋等飛車社成員,與琉璃
一樣,她們現在的裝扮都很正常,不像得昨天那麼性感怪異,當然,在星飛等人眼中看來,
也順眼得多了。
「楊大哥!」當再次看到楊子江時,冷秋秋眼中禁不住放出了光彩來,連說話也溫柔了
許多,自然又引得其他諸女一陣竊笑。
楊子江臉上莫明地一紅,訕笑著點了點頭,更覺得有點尷尬,不知道接下去該說些什麼
才好,跟著聽到陣陣嘻笑竊語,側頭一看,星飛與張無早已被眾女拉到了另一邊,侃侃而談
,正說得起勁呢。
冷秋秋驀地問道︰「楊大哥,你們準備什麼時候離開蓮蘭!」說著時,眼中不禁地流露
出煩惱來。
楊子江一怔,接而是一笑,道︰「沒有這麼快,老大答應了教小琉璃武功,要留多一個
星期!」
冷秋秋聽後心中大喜,失聲而出︰「那太好了!」話剛一說完,似覺得有點冒味,俏臉
一紅,接著更用低不可聞的聲音問道︰「不知楊大哥有沒空也教教我們!」
楊子江心中一涼,暗想琉璃的事都還沒解決,那還敢再擅自教人武技!但又不忍拒絕冷
秋秋,心中正煩惱著時,突地一動,好奇地問道︰「秋秋,我聽琉璃說,妳們有個朋友武功
很厲害的!?」
「呃……是凌天!」一想那個人,冷秋秋心中莫明地涌出一股悶氣來,接著更憤憤地說
道︰「那傢伙,無聊透了,整天神出鬼沒,都不知道在做些什麼勾當,像這次,無端端地又
消失了一個星期,到現在連個影子也沒見到!」
聽完冷秋秋的話後,楊子江對於凌天的興趣反而大了,沉吟了一會後繼續問道︰「那他
武功怎麼樣!」
冷秋秋想了想後才無奈地搖了搖了頭,苦笑道︰「不知道!」抬頭看到楊子江一臉迷惘
不解時,才似是解釋地道︰「有時武功很高,高得嚇人,有時又很低,低得離譜,更多的時
候是不知道,反正他是怪人一個啦,楊大哥呀,我們不要去說他了!」
從冷秋秋說起凌天時氣憤不滿的語氣,就可知對他非常的有意見!楊子江不知道冷秋秋
所說的時高時低是什麼意思,但卻可以肯定凌天將會是一個很有意思的對手。
「妳」,從後方傳來一陣陣急促的腳步聲。楊子江與冷秋秋轉頭望去,只見昨天剛會過
面的孫淳正領著一群劍技社的學生,氣勢洶洶地涌了過來,有趣的是,包括孫淳在內的好幾
個學生的右手腕部都紮著繃帶,自然是楊子江昨天的傑作。
另一邊的星飛等人也止住了說笑,目光齊齊向這群來意不善的人望去,更有人心裡好笑
地想著︰昨天教訓得不夠嗎,還敢來惹事。
在離楊子江七八步時,孫淳突然停了下來,雙眼暴射出精光,不斷地往他射去,冷冷地
哼道︰「昨天好威風!好劍法!!」思及昨天的事,孫淳目光又是一冷,散出了閃閃怨恨的
寒氣,繼續道︰「不知你今天敢不敢去西坡,再一較高下!」,
他,竟是來挑戰的!
楊子江等人聽後心中都是一怔,目光放在他那仍扎著繃帶的右手上,暗想︰傷都未好,
還敢來挑戰?
「孫淳,你又想耍什麼花樣!我勸你還是別逞強了,免得再給楊大哥刺上一劍!」冷秋
秋忍不住喝叱出口!
孫淳心中怒起,左手伸出,指著楊子江大聲說道︰「一個小時之後,在西坡,我等你!
」語音一落,臉色一變,抹出一絲絲的冷笑,陰笑著道︰「當然,如果你不敢來的話,我也
無所謂,你們說是不是!」,那最後的一句卻是對著身後的學生所說的,引起一陣陣的噓哄
聲。
一眾女孩也不甘示弱,大聲地罵叱起來,直聽得星飛等人眉頭大皺,哭笑不得。
楊子江微仰著頭,剛想答應時,驀地衣服一緊,側頭一看,見到冷秋秋微微搖了搖頭,
自是叫他不要輕易答應。
楊子江輕笑了起來,雖然不知那孫淳為何顯得這麼的自信,直似贏定了自已一樣,但也
並不擔心,對自已,他還是很有自信的,況且他心裡其實也很想去看看一下孫淳將會怎樣去
「對付」自已,於是大聲應道︰「好!」
孫淳見楊子江答應,眼中閃出一抹寒光,再狠狠地瞄了冷秋秋一眼,冷哼一聲,接著就
率著劍技社的學生揚長而去。
「楊大哥……!」冷秋秋欲言又止,掩不住心中涌起的擔憂,流諸於俏麗的臉頰之上。
「沒事,不要擔心!」楊子江臉上露出了自信來!跟著問道︰「西坡在那裡?」
「是呀,我說秋秋大姐呀,妳就甭替他擔心啦!」星飛這時湊了上來,笑嘻嘻地!
冷秋秋沒好氣地白了星飛一眼,才對著楊子江說道︰「是北院這裡西邊的一個小山坡,
有點偏僻,平時很少人去的!」,跟著哼了一聲,道︰「那個孫淳,約你去這麼偏僻的地方
交手,一定又有什麼詭計!」
楊子江聳了聳肩,一副不放在心上的樣子,接著又對星飛問道︰「老大,待會你準備去
那裡?去不去西坡?」
星飛想了想後搖頭說道︰「不去啦,你小心一點!我四處隨便走走!」說完,臉色卻變
得怪怪的,笑道︰「子江,你還真要小心點呀,別陰溝裡翻了大船,嘿嘿!」
楊子江被他氣得沒法,長長地吁了一口氣,接著目光望向張無。
張無卻想也不想地就道︰「我和你一起去,呵呵,萬一有什麼意外,也好有個照應!」
「隨你!」楊子江苦笑起來。
「好了,就這麼定下來啦!你們兩個去西坡打架,我四處走走!嗯,就在這裡分手啦,
呵呵!」說完,星飛突然大聲喚道︰「琉--璃!!」這沒頭沒腦的一聲大叫,自然嚇了在
場眾人一跳!
「到!」,聽星飛的呼喚,正與幾個女孩說著悄悄話的琉璃一呆後,馬上應了一聲,接
著拔地而起,輕飄飄地落到星飛的身邊,同時睜大一雙烏黑明亮的眼眸,奇怪地望著他。
「走!」星飛拉起琉璃的小手,笑道︰「帶我去妳們學校有靚麗風景看,又有好東西吃
,還要好玩的地方去!」說完向楊子江等人揚了揚手,算是告別吧,就不由分說地拉著仍沒
反應過來的琉璃直向前方掠飛而去。
可憐的小琉璃!在星飛拉著琉璃走後,楊子江與張無面面相覷,開始同情起琉璃來,而
其餘飛車社的女學生在驚愕之後,全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星飛拉著琉璃疾飛了一會就停了下來,然後兩人慢慢地沿著寬敞的路道四處參觀。
同時,從琉璃口中,星飛也對這蓮蘭學院有了大致的了解,南院主要舉行一些活動的地
方,而教學設施大多都建在北院臨江的一帶,而且超過85%的地方都是森林區,這也是為
什麼它會被稱為『森林學院』的原因。
因為學院的武技水平不高,所以對機械的依賴就相應地提高了,像『氣動鞋』就是一個
典型的例子,其他還有許多可以配合著武技施展的輔助器具,甚至還有人去科技水平最高的
臨風市訂購了一些特殊裝備,像胸甲,特殊劍等。
星飛聽後,禁不住心中一陣苦笑,不錯,利用這些裝備的確可以大幅度地提升能力,但
是對於機械依賴過高的話,肯定會影響自身能力的提高,這樣下去會否最終成為一個惡性發
展呢!人族聯邦以武立國,科技水平更遠低於機械帝國,如果因這些輔助性的裝備而影響了
武技的發展,最終必然會使到整體實力大幅度下降!當然,這些都並不是星飛可以改變的,
就讓那些聯邦高層去煩惱吧!因為如果不是他們封住石碑,根本就不會有這種現象出現。
邊說邊走,不知覺間,兩人已沿著道路走了好一段距離,而這時,前面也走來一群說說
笑笑的學生,尤其是中間的那個長髮清秀的女學生,更是引人注目。
星飛無意間抬起頭往前看去,但當看到走在中間的那個女學生後,心猛地一跳,接著拉
住琉璃就想悄悄閃人,但明顯已經太遲了,那清秀女學生見到星飛時禁不住發出了一聲驚叫
,接著大喝一聲︰「站住!!」
那喝叱聲一出,星飛上渾身就是一震,更像被人一指點了穴道一樣,動也動不了半分,
接著無奈之下只有硬著頭皮迎上去,臉上一片尷尬,只因為那清秀女學生就是先前在蓮江上
被星飛的「指刀」無情情地擊下江去的紫煙!
正是應了一句話,不是冤家不踫頭!
「嗨,妳……好!」,星飛的臉皮還真不是一般的厚,在這種情況下居然還笑得出來,
並且不忘和那快步走上前來的紫煙一副熟稔地打招呼,反倒是站在他身邊的琉璃在認出紫煙
後緊張得不得了,提心吊膽地望著她。
紫煙沒去說話,上下左右前後連看了好幾眼,終於給她認出星飛來,剎時間俏麗泛青,
心中怒火頓起。她今天本來大有機會能成功渡江的,卻給星飛徹底地破壞了,但她仍然沒有
馬上發怒,這當然令星飛鬆了一口氣,還以為脫了難,於是就開始打量起她來,長長的秀髮
依然濕濕的,髮尖上不時流出一滴滴晶瑩的水珠,因為臨近校舍的緣故,氣動鞋早已脫了下
來,連身上的濕衣服也換了。
正當星飛以輕鬆的心情地欣賞著身前的美人時,紫煙心中的怒火更盛,突地握著拳放到
嘴邊,面帶煞氣地呵了一口氣,隨後就在星飛反應過來之前,猛地一招「美女拳」。
「唉呀∼」「啊∼」,一聲男聲慘叫,一聲女聲痛叫,還有小琉璃的一聲驚叫!猝不及
之下,星飛被紫煙一拳擊中了左眼,接著頭一震,眼中不斷地冒出星星,驚慌之下趔趄著連
退了好幾步,而那紫煙也被星飛體內即時生出的真氣震痛了手,正撫著小手不住地喊痛,眼
框淚水汪汪的,直似要痛得流出來淚汁來一樣。
「紫煙,妳沒事吧!」身後的同伴看她痛得幾乎彎下腰去,馬上走了上來,扶著她。
紫煙冷哼了一聲,忍住痛,指著那同樣被琉璃扶著,正撫著眼痛得不可開交的星飛罵道
︰「死變態的,連骨頭都這麼硬,唉唷!!」說著時,扯到痛處,不由地低哼了幾聲,但她
好生好強,甩了甩發痛的手,待痛消了一點後,頭一揚,和同伴一起得意地向前離去,在經
過星飛時,當然還不忘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嚇著星飛禁不住又打了個寒顫。
星飛自知理虧,但又心有不甘,再怎麼說自已當時都是一片好心,只不過遠氣差了點。
「唉!」目送凶凶的美人離去後,星飛不由地仰天長嘆,不明白自己最近為什麼會這麼
倒霉的,昨天也是英雄救美,但卻差點被美人斬死!今天更慘,白白吃了一拳!「天呀!!
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呀!就不能給好點的結局嗎!」星飛對著天苦笑起來。
「星大哥,你沒事吧!」琉璃看到星飛兩眼空洞無神地發著呆,心中一陣奇怪,但當看
到他那只可愛的熊貓眼,剎時間,實在忍不住心窩里涌出的笑意,「噗哧」一聲就笑了出來
。
星飛聽到笑聲抬頭一看,見琉璃眼淚都差不多笑了出來,臉上唰地就紅了起來,接著更
苦著臉埋怨道︰「還笑!!我們走吧!」
「去那裡!」琉璃見星飛呲牙咧嘴地撫著那受了傷的左眼向前走去時,忙也一個箭步躍
上跟去。
「廢話,當然是去醫務室療傷啦!!唉唷,好痛呀!」
「好像你……!」琉璃本想說去醫務室有什麼用,還不如去飯堂叫人煮個熟雞蛋敷敷眼
好了,但看星飛一副痛得不可開交的樣子,也沒說下去,笑嘻嘻地帶路,往醫務室方向走去
。
這邊星飛挨了一招美女拳,那邊的楊子江等人也沒閒著!
在星飛與琉璃走後,楊子江與張無就被冷秋秋等女孩帶到了飛車社總部--一間寬敞的
屋子裡。據冷秋秋介紹,飛車社是蓮蘭學院四十多個學生組織之一,同時也是最少人的,只
有她們七個女孩,因為喜歡飆車的女孩實在不多。
「為什麼沒有男學生參加?」張無當時聽後奇怪地問起來。
冷秋秋笑而不語,反而是昨天被孫淳捉去的葉子插嘴道︰「那些男生,個個都色迷迷的
,像隻狼一樣,讓他們加入後我們飛車社豈不是變成了飛狼社!」她話剛一說完,一眾女孩
都齊齊點頭嘻笑了起來,大概是沒少遇上這些事吧!楊子江與張無聽後都不禁一陣莞爾,心
裡思忖著︰你們飛車社的衣裝那麼有特「色」,想不色都難吧。
進了飛車社總部後,由於與孫淳相約的時間尚早,眾人繼續閑聊著。而這時,楊子江也
終於發現張無最擅長並不是氣勢無雙的「霸拳」,而是他和人聊天胡扯甚至泡妞的本事,只
見他周遊於諸女孩之間,憑著臉上豐富的表情,抑揚頓挫的語調,逗得一眾女孩笑得不停。
「張大哥,星大哥是個怎麼樣的人?」一叫小茵的女孩突地問了起來!葉子馬上就笑道
︰「小茵,你是不是喜歡上人家啦!」
小茵大窘,笑罵著握起粉拳直往葉子身上「扁」去。
而張無先是一怔,接著也起了興趣,呵呵,難得有個可以數落星飛的機會嘛,於是就將
星飛的往事添油加醋地說將起來,自然又引來一陣陣的暴笑。
一邊的楊子江卻聽得目瞪口呆的,並開始同情起星飛來,要知道張無的嘴可真是很「毒
」的。
驀地間只聽到另一個女孩問道︰「那楊大哥勒?」她語音一落,連那一直坐著微笑不語
的冷秋秋也似提起興趣來。
張無正想說時,背後傳來了幾聲乾咳聲,接著就聽到楊子江急急地說道︰「我們走吧,
差不多到時間了!」
不不待眾人回話,楊子江「霍」地長身而起,接著大步踏出門外,他怕給一向口無顧忌
的張無拿來當笑話,自然走得越快越好,反正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而冷秋秋等人見狀也只
好笑嘻嘻穿上氣動鞋跟著飄了出去。
來到西坡後,孫淳早已帶著一群劍技社的學生在那裡等著,見到楊子江等人飄飛而到時
,孫淳冷笑著道︰「好,很好,你們終於來了,哈哈,老子快等得不耐煩了!」
楊子江站穩後,才發現孫淳左手握著一個黑黝黝,直徑約有十幾厘米,像盾牌一樣的物
體,但如果是護盾的話又實在太小了,更怪的是他右手昨天明明被自己劍劃傷,一個小時前
也看到他手上扎著繃帶,但現在居在一點事也沒有地握著一把劍。
「這難道就是他自信能贏得了我的原因!」楊子江不斷地注視著孫淳左手的微型盾牌,
以及那把與普通劍似乎有點不同的長劍!但除了有點怪異,以及心中隱隱生出的不安外,實
在看不出那盾牌和長劍有什麼用途。
「看來只有交過招才知道!」想到這裡,楊子江往冷秋秋等人望去,當與張無視線相踫
時,看得到他目光中的擔心,心中自是覺得好笑,於是也不遲疑,「嗆」地一聲,長劍閃著
寒光拔出,然後提起『紫天真氣』遍布全身,頃刻之間,整個人都似被一團薄薄淡淡的紫光
包著一樣,接著縱身躍到前方空地,與早已站在那裡的孫淳對峙而立。
孫淳冷冷地望著對面的楊子江,接著也不再浪費時間,大喝一聲,提劍向前楊子江沖去
。
孫淳一動後,楊子江馬上大吃一驚,因為他衝過來速度竟比昨天還要快了好多,「一夜
之間怎可能提升得那麼快的!」,楊子江已沒時間去細想這個問題了,因為孫淳剎那間就將
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劍更同時綿綿劃出,織成一道道縱橫交錯的劍網,向著楊子江撒去。
孫淳的劍就像他衝過來的速度一樣,遠快於昨天,但「紫天七式」中,「急」式本就是
以快聞名,「幻」式更是一劍飛星,如煙似霧,楊子江輕易就看破了孫淳的劍路,先退一步
,讓過孫淳的劍勢,然後瞅準機會,反手掠劍而起,直向劍網破綻中刺出。
這一劍,猶如破曉而出的那抹陽光,勢不可擋地沖破孫淳布出的劍網,直向著他的肩上
刺去。
無論怎麼看,孫淳都沒可能接得下楊子江的這風雷一劍,但他又確實接下了。
當楊子江的劍逼近之時,孫淳的中的微型圓盾突地散出無數道光,瞬間就布成一個能護
住全身的強大力場。楊子江的劍剛刺到那無形的力場時,就被硬生生地阻了下來,當然孫淳
也在楊子江的劍刺中盾上力場時,被劍勢震退了好幾步,但饒是如此,最終仍擋下了這一劍
。
楊子江一劍失手,心中自是震驚不已,也不急著再攻,怔怔地停了下來,腦中思緒翻飛
。
「哈哈哈!」看到楊子江眼中的震驚,孫淳得意地大笑了起來,接著一振腕,劍同時疾
展,挽出一道劍花,人劍合一再次向楊子江發動了攻擊。
楊子江感受到那激厲的劍氣向著自己沖來時,輕叱一聲,縱身拔起,迎了上去,人在半
空之中,手一揚,已劃出十一劍,一氣呵成,無懈可擊,正是「幻」式,而且招招隱蘊著新
悟的旋轉氣勁。
劍風呼嘯間,「叮叮」幾聲金鐵聲響,兩劍急速踫在一起,而也就在那一刻,楊子江感
到劍上傳來一股高壓電流,接著手腕急劇地抽搐著,直似要將整只手臂撕開一樣,瞬間更漫
延到全身,頓時全身都似被針刺著一樣,疼痛難忍。
劇痛之下,楊子江忍不住悶哼一聲,持劍的手不停地抖動著,幾乎就要握不住了,同時
也因為無瑕繼續出劍,被孫淳的劍勢蕩退,直向後方倒去。
兩劍一脫離,楊子江的神智也清醒了一些,這時,孫淳一劍追擊,森森劍氣剎時已砭入
了他的肌膚之間。
張無等人都看了臉色大變,不知道楊子江明明佔著優勢,為何會變成這個樣子的,冷秋
秋更是掩臉大叫了起來,似是不忍即將發生的事一樣。
楊子江也是一驚,知道自己的性命只在旦夕之間,當下腳一挫地,急速向後倒掠,但他
退得快,孫淳的劍氣更快,好在楊子江也並沒想過能避開,他只是借著退掠的機會,讓自己
多一點時間!多一點準備。
一道飛虹,直刺眉心!
當孫淳的劍就快刺入不住倒退著的楊子江心口時,一道飛虹也從楊子江手中飛出,疾馳
著向他眉頭擲去。
孫淳大吃一驚,情知自己這一劍即使能刺中楊子江,但同時也肯定沒時間揮盾攔下那道
飛虹,他雖然想贏,但卻絕不願陪上自己的性命,馬上停止了攻勢,運勁握盾,散出力場擋
下了楊子江的飛劍。
而楊子江也趁此機會倒退到七八米外,兩手空空地站著!「砰」一聲,他剛才臨急之時
甩出的劍被孫淳的盾擋下,接著更被震飛到十幾米外插在了一棵樹上,正「嗡∼嗡」地不住
晃動發響。
孫淳身後的劍技社學生見社長大發神威,頓時大聲吆喝哄叫起來!而孫淳本人雖然擋楊
子江的飛劍顯得有點狼狽不堪,但心中更多的是得意,傲然望著同樣有點狼狽的楊子江,自
信自已再攻多一次的話,手中已無劍的楊子江必敗無疑,這樣,就可以將昨天所受的恥辱全
數扳回來。
如果有得選擇的話,楊子江肯定不會扔出自己的劍,失了劍,對於劍手來說,是一種恥
辱!但在當時的環境下,揮劍格擋孫淳的劍只會被電多一次,而如果挺身持劍刺出的話,更
慘,孫淳的劍絕對會先刺入自己身體,所以飛劍自保是唯一的辦法,想到這裡,楊子江心中
一陣沮喪。
隨後想到剛才驚心動魄的一刻,想到對手手中那無形的力場護盾,還有那柄能放出高壓
電流的劍,楊子江又是一陣苦笑,但他並沒有泄氣,雖然手中無劍,雖然對手連番得勝之後
氣勢高熾,不可一世,但他還有一招絕對的殺招。
「好在『逆風刃』不用劍也可以用得出來!」楊子江笑了笑,接著隨手撿起地上的一條
枯枝,然後心神合一,瞬間進入了忘我的境界。
「呵呵,帥哥出殺招了,大家快點看戲!」張無笑著,同時抹抹額頭上的汗水,剛才他
還真被嚇了一大跳,但現在見楊子江準備用出「紫天逆風刃」,才放下心來,要知道這招可
是連李思無都傷得了的,現在融入旋轉氣勁後,威力更勝以前。
而其他早已被嚇破了膽的女孩聽他這麼一說,也半信半疑地放下心來!
隨著「紫天真氣」的不斷注入,楊子江手中的枯枝已泛出了淡淡的紫光,周圍更卷起了
無數不停旋轉著的急風,與上一次不同的時,楊子江在這些自己御控而起的急風中混入了旋
轉氣勁,就像揮劍時一樣,使得它們不停地著卷成一圈圈,最後形成無數越小的龍卷風暴。
孫淳這時也發現不妥來,當下大喝一聲,再次提劍立馬攻了上來,打算速戰速決。
但已太遲,楊子江的「風」式已經凝成了,接著輕叱一聲,從枯枝上透出一股紫色劍氣
,牽動著無數早已蓄勢待發的龍卷風暴,咆哮著直向孫淳衝去。
而隨著「逆風刃」的擊出,那枯枝也終於禁受不了勁氣的摧殘,化成無數粉末,飛舞在
空中。
只剎那間,那蘊藏著「紫天劍氣」的龍卷風暴就捲住了孫淳,令他寸步難移,唯有不斷
地揮動手中之盾,藉著散出的無形力場護住全身,但即使如此,在凌冽的龍卷風暴的不斷吹
襲擠壓下,全身都倍覺壓滯沉重,雙眼睜不開,耳中只聽得到無數尖嘯著的風聲,頓時,心
中寒意不斷涌起,腦海中更只有一個念頭,就是快點衝出去。
但真正的「逆風刃」,還沒有施出。
強勁的「紫天劍氣」不斷地融入那不斷咆哮尖嘯著的龍卷風暴中,似是被吞沒了一樣!
驀地間,又突然無中生有一樣露了出來,不同的時,這時已夾雜著凌冽的勁風形成了無數淡
紫色的光片,並且不斷地在風暴之中飄忽晃舞著!就像風中的紫色精靈在狂舞著一樣。
沒過多久,第一片光片終於忍不住了,「哧」一聲,就刺向持著力盾的孫淳,雖然最終
都被擋了下來,但刺擊時產生的震動,咽喉一熱,一口熱血就要吐了出來!而這僅是第一片
,還有幾百紫色的『逆風刃』光片浮在四周。
孫淳已經輸定了!楊子江看著那困住孫淳的龍卷風暴,已看得不太清楚,只依稀見得到
風暴裡的一團人影,但卻能通過感應風中氣流的變動,了解到裡面的情景。
而孫淳事實上也與楊子江所預料的那樣,只用力盾接了幾十片能量光片,就嘔出了滿嘴
鮮血來,內腑更是受了重創,接著再也無力揮動力盾攔擋能量光片!
楊子江見狀,清喝一聲,飄身上前,人在空中,雙掌已擊出紫天真氣,牽引著龍卷風暴
散向天空,消散而去,免得逆風刃將孫淳殺死!同時,楊子江還對著正勉力站起來的孫淳擊
出一拳,將他整個人都擊飛十幾米,慘叫著倒滾在了一眾驚惶不已的劍技社學生前面。
在劍技社的學生大慌小叫地扶起孫淳時,楊子江懶得再去理會,拍拍手,施出「滑風術
」飄到了插著自己佩劍的樹下,將它拔了來,然後才轉身向著早已拍爛了手掌的冷秋秋等女
孩走去,心裡自是認為這場比鬥已經結束!
但世事往往出乎人的意料之外!
已然落敗的孫淳猛地一掙開同伴的手,發紅的眼似要噴出火來一樣,他不甘心,真的不
甘心!
「拿來!!」驀地間,孫淳轉頭直瞪著一個劍技社學生!一只手更顫悸著伸了出去,似
要向他索要什麼東西一樣。
「孫大哥,你今天已吃了……啊,好!好!,我馬上給你!」那學生原想勸說阻止,但
只被孫淳那怨毒的目光一瞪,就機伶伶地打了個寒顫,直似被一條吐著信的毒蛇注視著一樣
,驚惶之下馬上從背包里拿出一排十幾厘米長,兩端密封的玻璃管來,心裡更尋忖著︰反正
要死也是你死,不關我事。
每支密封的玻璃管里都裝了一半濃綠色的黏稠液體,孫淳一看到那學生拿了出來時,兩
眼也禁不住顫了一下,氣息急仲起來,他不是不知道這些東西吃多了會有什麼後果,但現在
已不管那麼多了,剛才他已經試過一支,結果不但迅速地將手上的劍傷療愈,更大幅度地提
升了體內力量,而現在,幾乎全身都是傷的他,也只有這些東西才能再次挽回敗勢,想著時
再次得意地笑起來。
「呵呵」一陣陣的獰笑聲中,孫淳雙手一用力,扳斷了一條玻璃管,將流出來的青色液
體全倒入了口中!
只喝了一支,當那些液體流入身體後,剎那間,孫淳就感到全身暴涌起無數股熱流,沿
著經脈蔓延至全身,就像有無數股真氣同時運行一樣,而身上的傷痛也消失得無影無蹤,換
而替之的是盈沛無比的力量充斥周身,肌肉漲開的無比快感。
同時,熱血充腦下,孫淳的神識也開始變得狂暴起來,接著更把心一橫,在一眾劍技社
學生心驚膽戰的目光注視下,將餘下七八支玻璃管裡的液體全數倒在了嘴上,盡數喝了下去
。
一部份濃青色的黏稠液體流落在他的嘴邊、臉頰上,在陽光下閃耀著詭譎的光彩,而孫
淳在喝完後,只覺得全身都快要爆炸開來一樣,說不出的難受,但同時也產生了說不出的快
感。
在極度痛苦與極度快感之間,孫淳大聲狂笑,接著猛地一轉頭,對著二十多米外,正奇
怪地望著這邊變化的楊子江。
「老子要你死……!」一看到楊子江,孫淳腦海裡僅有的一絲神識也完全地被憤怒掩去
,隨後狂嘯直向他沖去,同時在不斷的催勁之下,手中的微型小盾射出光芒,急速向外擴張
,暴熾出一面真真正正的白色流光護盾,而那劍上更閃出了無數狂舞著的電流。
楊子江大吃一驚,因為在那瞬間,他發現孫淳的力量急速提升了好幾倍,而最讓他吃驚
的是,孫淳狂嘯沖來的速度、爆發力,還有那直似要毀滅一切的銳氣,根本不像是一個正常
的人所施展出來的,反而像是一只發瘋了的野獸……!
頃刻間,孫淳已以難以想像的爆破速度將兩人之間的距離大幅度縮短,而這時楊子江也
才猛地發現自己在心中那麼一遲疑間,已錯過了閃身避開的最好時機,周圍的空氣早已被急
速衝過來的凌冽勁風壓制,變成沉重無比,不斷地向下擠去,直似要將楊子江壓扁一樣,更
使他的動作變得困難起來。
發覺異狀的冷秋秋諸女頓時失聲驚叫了起來,張無因為清楚楊子江的處境,心中更急,
暴喝一聲,急速彈起,同時握拳貫勁,聲未落,「霸拳」就已卷起一股旋轉氣流,尖嘯著那
孫淳擊去,但因為距離實在太遠,到底趕不趕得上,張無心裡也沒有把握。
楊子江也再次施出「逆風刃」,但因為空中的氣流已變得異常凌亂,不但難以控制,更
反過來壓制住自己,勉強之下擊出十幾片能量光片,瞬間就被孫淳手中光盾攔下,幾乎沒有
影響到他衝過來的勢頭,而這時,孫淳已獰笑著揮起閃爍著電芒的劍,直向楊子江斬去。
就在楊子江危急之時!
一聲清嘯,響遍整個山坡,更令所有人心中一震,也令孫淳為之一愕,狂暴的神智似乎
恢復了一些,但卻沒有影響他揮劍斬向楊子江的速度。
同一時間,疾衝向孫淳的張無突地感到後方勁氣微微一顫,一道人影以難以想像的高速
從自己身邊一逸而過,就在他驚詫之間,那人已沖著孫淳的力盾擊出一拳。
在氣勢上,那一拳遠遠比不上火爆著,全身都散擴出凌冽氣勢的孫淳,更不可能擊破那
不停閃動著流光的力盾。
但是在光環暴射間,能量片片匹練般紛飛流散時,那一拳,就像一根銳利的針一樣,刺
穿了孫淳的流光力盾,接著就在他的劍斬中楊子江之前,擊飛了他。
「當……嗆……!」兩聲,孫淳手中的電劍與微型盾震落在了地上,而他自己卻仍被那
一拳的餘勁捲帶著直向後方衝拽倒去。
同時那全身不斷暴漲著的勁氣也像漲起的氣球被針刺中了一樣,瞬間被擊散,接著這些
散亂的勁氣在體內狂奔亂竄,四處衝撞破壞,落滾在地面之後,孫淳終於禁受不了體內的痛
苦,大口大口地嘔出黑青的淤血,慘呼呻吟起來。
與此同時,在北院道路邊的一張長椅上,正忍著痛被琉璃拿著一顆熟雞蛋不停敷著眼的
星飛心中猛地一震,「霍」地站起來,向著西方望去,胸口更似涌起了一股熱血一樣,感應
到了那人超強的勁氣。
「琉璃,我去西坡看一下!」凝望了好一會兒,神識更瞬間散到了西坡上,清楚感應到
了那裡發生的事,星飛頓時知道遇上了高手,見獵心喜之下,馬上騰出勁氣,急速向著勁氣
來源處衝去,他這種有點不負責任,又沒有絲毫交待的作法,自是氣得琉璃跺著腳大跳了起
來。
楊子江與張無也被那人的武技所震懾住,尤其是楊子江,久久不能忘卻在那瞬間,在自
己生死關頭之間,那人急速擊破孫淳力盾的那一拳,無可比擬的一拳,而在他的印象中,即
使是星飛,恐怕也不能這麼輕易做到。
「天哥!」好幾個女孩大聲尖呼了起來,楊子江與張無又是一震,齊齊望去,這時才明
白,他,原來就是凌天!
凌天先友好地望了楊子江、張無一眼,然後才笑著回望正興奮地跑上來的飛車社女學生
,當看到冷秋秋時,眼中更是一熱,露出了笑容來。
與其他女孩不同的時,冷秋秋並沒有顯得特別的高興,看到凌天望著自己時,微哼了一
聲,也不理他,獨自走到楊子江身邊,呵問起長短來。
凌天顯然早已習慣了冷秋秋的冷淡,也不以為意,雖然隨後奇怪於冷秋秋對著楊子江時
所表現出來的關心,但也沒有深想下去,因為他現在還在更重要的事要做。
撿起了孫淳失手跌落在地上的微型圓盾和電劍,只看了一眼,凌天臉色已然大變,接著
也不見勁氣流動,一躍而起,瞬間,就躍到了不住呻吟慘呼著的孫淳身邊。
這速度!簡直就不像是輕功身法,或者根本就不像是武技,而純粹是在眾人眼前消失,
接著再在幾十米外的孫淳面前出現。
楊子江與張無呆呆地望著凌天,給他那匪疑所思的速度,給這前所未見的武技,給驚震
住了!到底這是第幾層的武技!兩人腦中同時冒出了這個問號來!
「『流光盾』、『霹靂劍』!」,凌天站在孫淳的身邊,兩眼暴射出精光,直逼向他,
接著更一字一句地喝道︰「這特戰隊的武器,你到底從何處得來!」,話說到這裡時,語氣
已變得森寒起來,當看到孫淳身上的液體殘渣時,眉頭又是一聳,怒喝道︰「禁藥!?」
楊子江與張無聽到凌天的話時也是一驚,接著就恍然大悟!特戰隊的武器,由於特戰隊
有很大一部份隊員是聯邦學院裡的優秀畢業生,所以兩人隱隱聽過關於特戰隊的事,尤其是
他們的武器!
與普通的武器不同,特戰隊的武器是可以對自身能力進行增幅的,但只有能力足夠的人
才能直正用得了,理論上更是能力越高的人,就能發揮出越大的威力來,當然,能力在到達
一個很高的境界後,像第二層後,也不會再屑於去用這些武器。
所以,這些『流光盾』大多都是第三層的特戰隊員所用的,但孫淳不理後果地喝了那些
綠色藥液之後,借藥液之力刺激身體,將潛能瞬間急速爆發了出來,如果不是凌天及時趕到
,後果真是不可想像。
而關於孫淳所吃的那些能提高能力的不知什麼禁藥,楊子江與張無則面面相覷的,聽也
沒聽說過。
孫淳全力無力,散架似地躺在地上,在凌天的凌厲的目光注視下,心膽俱裂,接著只覺
眼前一黑,昏死了過去。
凌天一愕,孫淳現在已受了很重的傷,能不能救回一命都難說,更不要說答覆自己了,
但這些武器,特戰隊的武器!連普通軍隊都沒有裝備,他到底從何而來!心中思忖間時,聽
到急促的腳步聲,抬頭一看,一眾劍技社的學生正慌手慌腳地穿上氣動鞋,準備跑人。
凌天暗嘆了一聲,接著大聲喝道︰「站住!」
一眾劍技社的學生聞聲後膽戰心驚地停了下來,接著又看到凌天指著昏死過去的孫淳說
道︰「把他帶走!!」,這才跑出兩個人,匆匆躍到孫淳身邊,前後抬起了他,轉身踏著氣
動鞋跑得無影無蹤了。
凌天看著手中的劍與盾,正嘆著氣煩惱時,突地心中一凜,猛地一扭頭,瞬間,視線內
一團人影凌空飄了過來,當看清來人時,心中又是一驚。
來的人正是星飛,他一落下,也來不及與張無等人打招呼,就將注意力放在了凌天身上
,因為在他飄落之後,從凌天身上也激發出一股凌冽的勁氣,直向著自己壓過來,就像突然
間踫到一個難得一見的對手而想一較高低一樣。
「他,就是老師所說的那人!」凌天目不轉楮地凌視著星飛,腦海中更是浮起了前天老
師對他說的那番話︰「第四層的武技,超一層的真氣!加在一起,不比你弱!」當時凌天就
生出了想與星飛交手的念頭,尤其是得知他將來到蓮蘭時,更是匆匆趕了回來。
「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不,老師決不會說錯的!」自武技有成以來,因為遇不上好對
手,凌天一直都沒有施展的機會,只在與老師切磋武技時才稍微感到滿足,但老師的實力仍
不是目前的他可以相抗的,交起手來,更像在玩耍一樣,所以能與一個武功相差無幾的對手
較量,一直以來都是凌天的願望,而現在,這個對手終於出現了。
凌天向前跨進一步,散出的勁氣也瞬間增強了好多,更投遞出強烈的交手信號,令十幾
米外的星飛為之一震,接著星飛也明白了凌天的意思,事實上他也正有這個意思。
星飛也跨前一步,使得兩人間的距離又縮短了一些,雖然這對於兩人間十幾米的距離來
說,幾乎微不足道,但兩人都是頂尖的高手,注重的是氣勢與先機,至於距離,已變得無關
緊要。
臉,已變得冷峻一片,心,更澄清一片毫無雜念!凝視著十幾米外的對手,星飛再跨前
一步,勁氣已騰溢而出,與凌天殺過來的凶猛氣勁相抗中間。
頓時,整個西坡都陷入了一種沉寂死悶之中,似乎會動的只有場中那兩個慢慢一步一步
地稱近著的人!
其餘諸人都感受到了這種變化,但大多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覺得周圍的氣壓越來
越大,呼吸也開始不舒暢起來。
這種氣勢上的較量,其中利害,也只有當事人才能真正感受得到,兩人都借著腳步縮近
著距離,也在找著對方的破綻,使得兩人間的這種無形較量趨於高潮。
不動則已,一動則石破天驚!
同時在這種強大氣勢的較量下,只要任一方稍微露出破綻,又或者氣勢微滯,另一方就
會發動猛烈的攻擊。
而星飛,在凝氣向前毫不退讓之時,手中也蓄招待發,左手食指更繞出了一層薄薄的光
膜,自是早上才練成的「冰魄彈」,隨後感受到凌天的強大氣勁,擔心一招不夠,於是五指
裂張,趁著趨步向前的機會,瞬間就又大其餘四指上都盤出了「冰魄彈」的光膜,就像五只
手指都套上一層發光環戒一樣,在其餘人眼中看來時,又是一陣奇怪。
「星飛!」驀地間,凝勁待發的凌天輕喝了一聲,似是確認,又似在叫喚!
星飛聞言後心神為之一震,「他怎麼會認識我的?」無數揣測剎時涌了上腦中,而隨著
這一分心,真氣也微滯了一下,雖然只是很輕微的變化,但是對於將全神觀注著他的凌天來
說,無疑是一個最好的良機。
而凌天等的也是這個良機!
一聲暴喝響起,接著凌天已從星飛的視線里消失,瞬間騰騰殺氣更砭入肌膚之間。
大駭之下,星飛不及細想,也看不清楚凌天的速度,純粹是憑著本能,憑著無數次在交
手中練就出來的本能反應,晃身向側錯開!
方一避開小許,一股熾熱的氣流就已擦過了騰避著的身體,將星飛嚇出了一身冷汗來,
太快了,到底是什麼身法,根本就察覺不到勁氣的動向。
同時,在不停地側掠退開時,星飛也順勢將五枚『冰魄彈』連珠擊出,疾向著已蹴地振
拳擊出的凌天襲去。
「砰砰枰」凌天見「冰魄彈」衝向自己,雖然奇怪於這種前所未聞的武技,但也不敢怠
慢,凝勁呼呼連環擊出最得意的「爆炎拳」,熾熱剛猛的拳風卷入了寒霜泠泠的「冰魄彈」
之中!
頃刻,幾聲連續爆響,五枚尖嘯著的「冰魄彈」先是變成匹練般的白色氣流四散飛出,
接而再被餘勢末了的拳風衝散成星星點點,飄舞飛墜。
爆響驟停,勁氣依然尖嘯著!
就這樣,星飛的五枚「冰魄彈」就翹翹了,但看似簡單,凌天可一點也輕鬆,每一枚「
冰魄彈」在被沖散之前,都令他的胸口一震,身形更為之一滯,終於緩了下來。
這當然也是星飛的目的,趁著凌天忙於應付五枚「冰魄彈」的那瞬間,他已掠飛到七八
米外,正離地御風而立,目光鋒利,靜靜地冷視著那擊破「冰魄彈」後,一刻也不停留地衝
襲上來的凌天!
一靜一動,星飛已得回了先前因分神而先去的先機!
破去「冰魄彈」後,凌天的速度再次變得鬼魅一般,更像是在做著瞬間移動一樣,星飛
耳中剛響起破空的爆嘯聲,熾熱的拳風已砭入了肌膚之間!更深深地感受得到如潮湧般不可
抗拒的爆炸力量。
同時也與剛才一樣,星飛即看不清也感應不到凌天的拳路,不同的是,這次他已作好了
準備。
在真氣急凝之下,右手已泛出一層淡光,就像披上一層薄薄的光暈一樣。接著,完全是
憑著本能的感覺,知道時機差不多了,星飛猛地暴喝一聲,借喝聲貫氣提勁,將真氣瞬間催
谷到頂峰,「飛龍掌」也同一時間擊出!
聲到、氣到、勁也到!
推著「飛龍掌」,僅一掌,毫無花巧,甚至已不像是武技,而僅是一掌擊出!
在勁氣尖嘯,層層洶涌催逼下,星飛的「飛龍掌」就宛如一頭咆哮發怒著的巨龍一樣,
張大著口,帶著橫貫一切的氣勢,直向凌天沖去!同時,在這一掌擊出後,星飛知道這遠不
足以應付凌天,於是繼續急速向前推涌,不斷地連環擊出「飛龍掌」,後掌推著前掌,就像
浪推著浪一樣,排出倒海地壓向凌天。
凌天在感受到星飛擊出的強勁「飛龍掌」後,心中頓時熱血沸騰竄涌,生出了自修習武
技以來最興奮的心情!「我的『爆炎拳』也決不會輸的!」熱血亢奮之下,凌天戰意高揚,
更放棄了利用身法優勢克敵的意欲,而純粹是想用「爆炎拳」與與星飛一較高下,一聲大吼
後,也將勁氣凝到頂峰,一拳狂嘯著擊出。
兩股強大的勁氣瞬間激撞在一起,接著在兩人不斷地奮勁壓涌下暴射出熾熱的光環,層
層熱浪更是向著四面涌去,令地面的小草不斷地起伏著,稍微細小的枯枝碎葉已被勁風蕩起
,更像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拌動著一樣,飄拽狂舞著。
好大的威力,好強的氣勢!另一邊觀戰的楊子江,兩眼暴射出興奮的神彩,分明已被這
掌拳之間的較量深深地震憾住了!而張無,由於「霸拳」,注重的就是狂傲一切的氣勢,在
這一刻,他不但目不轉楮地留意著,不放過任何一個精彩環節,更不停地去用身心地感受那
拳掌交踫間所產生的無可比擬的氣勢,以求在自己的「霸拳」氣勢上能再有領悟!至於冷秋
秋等女孩早因承受不了那不斷涌過來的衝擊波,退到遠遠的地方,這時見到星飛與凌天的激
烈交戰,全都驚愕得說不出話來!
那當事人呢?
自與星飛的「飛龍掌」衝撞後,凌天就感到前所未有的痛快!!戰意更似失控般狂速地
不斷提升著,「爆炎拳」的勁氣也一層接著一層不斷擊出,寸步不讓!擺明了是要與星飛在
拳掌上分個高低。
星飛也像凌天一樣,在勁氣的沖擊下連番叫爽,痛快不已,但卻沒有非要讓自己「飛龍
掌」與凌天的「爆炎拳」分出高低的打算,對他來說,這和拿起石頭去砸石頭一點分別也沒
有,以前張無練成「霸拳」後,星飛與他交手時就一直避免直接與其同樣剛猛無比的「霸拳
」正面硬踫硬地對招,盡管真要是對著了也不見得會輸!而是採用迅快的身法與之遊鬥!勁
嘛,星飛一向認為能省就省!誰會無聊得去打石頭呢。
而現在,凌天一拳猛過一拳,勁氣衝過來的勢道也越來越盛,對星飛來說要閃身避開是
決不可能的事,尤其是對手本就有鬼魅一般的奇妙身法。
當然,這也難不倒星飛,心念一動,一抹惡魔式的微笑就已從嘴角悄悄逸出!
星飛再次暴喝一聲,將「飛龍掌」推出,這已是他連環擊出的第五掌了,聲勢自是更加
浩大。
凌天見狀也狂嘯著不甘示弱地擊出更猛烈的拳勁,直捲向星飛,霎時間兩股勁氣再次激
撞在一起,爆熾出無數閃光。
而也在這時,正全神貫注,戰意高昂地擊出著「爆炎拳」勁的凌天突地感到拳上一痛,
就像被針刺到一樣,而狂湧擊出的真氣更是霎時大亂,再也無法與星飛所擊出的龐大「飛龍
掌」勁氣抗衡,一下子就被倒壓了回來。
星飛心中大喜,剛才他在右手擊出強大勁氣的同時,左手也暗暗地擊出了一招「指刀」
,並且將「指刀」的勁氣凝細成針,雜在「飛龍掌」的龐大掌勁裡,直刺而出,這種剛中帶
柔,明招暗襲,雙管齊下的攻法,不但令人意想不到,更讓人難以應付。
在見到凌天真氣突然弱下,星飛自是知道得手了,高興之下也得勢不饒人地繼續發動猛
烈的攻擊,分明就是想趁機擴大戰果。
而凌天,大驚之下也無瑕細想,更清楚在此消彼長之下,再難與星飛的勁氣對抗,於是
在暗呼一聲「可惜」後,馬上急速向後退開,同時雙手五指隨意張開,不斷迎著星飛趁勢攻
來的強大勁氣輕拂揮揚。
凌天這一動作,看似只是胡亂地揮劃一通,實質上妙不可言,當然,這也只有正在猛攻
著他的星飛才能深深地體會到!因為,無論星飛的擊出多麼凌厲強大的飛龍掌,而且勁氣明
明已衝到凌天身前,但給他這麼輕手一拂,強大的勁氣就不由自主地被牽開,向兩側卸引而
去,隨後擊中地面,塵土飛揚間擊出了一個個的大洞,可見星飛掌中勁氣之威猛。
連攻幾招後,一點效果也看不到的星飛生出了不妥來,仔細觀看凌天雙手所使出的武技
時,更是覺得眼熟熟的,驀地間,心中一震,想起了一事,於是猛地收勁停了下來。
「斗轉星移!!」甫一停身落下地面,星飛就忍不住失聲叫了出來,隨後更是呆呆地望
著也喘著氣停了下來的凌天,目光中充滿了疑惑!因為凌天剛才所用的招式,竟與陳老頭那
招「斗轉星移」的手法有七八分相似,只不過「斗轉星移」是用來對付第二層以下的勁氣的
,而「冰機真氣」中已難分剛柔,根本不可能有結合紋理縫隙去給他衝破,這也可以解釋為
什麼他剛才不能化去勁氣,而只是往一邊卸開由地面去承受。
凌天大笑了起來,道︰「正是『斗轉星移』!」說完,頓了頓語氣,看到星飛驚呆不已
的樣了,又道︰「陳老師常向我提起星小弟的事!」跟著又是一陣爽朗的大笑。
「陳老師!!」星飛先是一怔,接著腦子里就不由自主地浮出了那個圓臉頭發禿禿的陳
老頭來!「原來他是那死老頭弟子,怪不得武功這麼高!會那『斗轉星移』也不奇怪!」思
忖間,星飛恍然大悟,也想通了凌天的武功為什麼那麼高的原因,事實上在他交手的過程中
,星飛心裡就一直對此納悶不已。
同時,星飛也想起了由「斗轉星移」中所悟出來的那一招「星移」,這招可是當初在大
草原上對付楊子江與張無聯手時想出來的!意思是說自己手一轉,對手就要移來移去地忙個
不停!
想想著,星飛嘴角裡也泛出了笑意來,自草原回來後星飛又對這招改良了一下,專用來
卸勁,非常好用!為此還得意了好一陣子,更自認就算比不上陳老頭的「斗轉星移」,也應
不會差多少!但現在,當看到凌天使出精妙無比的「斗轉星移」時,心中一震,這才知道兩
者根本就是不可比擬,頓時心神沮喪起來,更不斷地回憶琢磨著剛才凌天所使出每一個動作
。
「是陳老前輩!?」在星飛苦思不已著時,楊子江一躍而起,飄近凌天處,緊張地問了
起來。
「嗯!」凌天轉身著楊子江道︰「這位一定是楊小弟吧,老師要我代傳一句話給你!」
,語氣停頓時看到楊子江眼中的驚訝,笑了笑,才若有深意地繼續說道︰「是與「紫天七式
」中的『雷』式有關的!」
楊子江聽後心中一震,眼瞳暴開,緊緊盯住凌天那似笑非笑的面也,呼吸更瞬間趨於急
促!自「風」式練成後,他就一直在研究著第六式「雷」,但是無論他怎麼去琢磨,研究,
始終都不得要領!同時從陳羽處,楊子江知道最後的三式都沒有固定的招式,也就是只能創
招,而且一招比一招深奧,威力自然也是遞增的。
但紫天「風」式可藉著真氣去御控天地間自然流動的氣流而練成「逆風刃」,但「雷」
式呢!難道也要去感受雷霆轟鳴,霹靂亂舞,在劍招中斬出雷電來!?這……也太誇張了點
吧!楊子江苦笑了起來,因為,要控制風並不難,但若說要控制住雷電,根本就是一件不可
能的事,至少不是目前的他可以做得到的!所以,這些天來,他一直都為此事煩惱不已。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楊子江定了定神,請自己的心靜下來,這才期待地望著正似笑非笑
地留意著自己反應的凌天!而星飛與同樣走上來的張無這時也豎起了耳朵,好奇地聽著!
「兩個字!」凌天神色一正,接著在話中凝著真氣,一字一句地吐了出來︰「風……雷
!」
只兩個字,非常非常的簡單,星飛與張無聽後都是一怔,接著心中就不禁地泛起了失望
來!但這兩個字,風雷!帶著凌天真氣噴出的兩個字,字字鏗鏘有力地震入楊子江的心中,
更令他霎時全身一片發熱,思緒更是狂翻不已。
風雷!!風雷!!楊子江不斷地在心裡反復念著這兩個字,同一時間腦中更想到︰「『
紫天七式』中前四式是基礎,而『風』式就是在這四式上所創出來的,即然這樣,風雷!風
雷!風中之雷!!難道,『雷』式與『風』式有關!!」一剎那間,似乎想出了一些東西來
,但又模糊得不到邊際,理不清頭緒,眉頭隨著也蹙了起來。
凌天一直望著楊子江笑而不語,見他似有領悟,心下著實高興,隨後目光鋒轉,銳利,
閃亮地逼視著正站在一邊莫明其妙著的星飛,道︰「剛才打得還不夠痛快,星小弟,咱們再
繼續過幾招!」說一說完,不待星飛回應,雙手已揚起,勁氣更瞬間凝結全身,竟似要馬上
動手一樣!
星飛大吃一驚,沒想到凌天會突然間又再向自己挑戰!心中更苦笑著暗想︰「在『斗轉
星移』下,我的任何攻擊最終都會被卸去,還那提得起興趣去和你打呀!」想到這裡,自是
打定主意不再去做這種擺明了是白費勁的事,連聲說道︰「改天吧……!」說完,見凌天仍
一副非動手不可的樣子,心中更是大驚,情急之下想也不想地大聲叫道︰「秋秋!!救命呀
!!」這話,竟是向那正趨步走上來的冷秋秋說的。
楊子江與張無心中一呆,不由地奇怪起來,不明星飛的意思,更奇怪的是,星飛一叫出
冷秋秋的名字,凌天馬上就停了下來,不再繼續逼星飛交手,甚至臉上還略顯得有點尷尬!
星飛自是趁機閃得遠遠的,心中大讚自已聰明,原來在剛才情急之下他突然間省起了小琉璃
曾說過的︰凌天很喜歡冷秋秋的事。而跟在冷秋秋身後的一眾女孩也嘻嘻地竊笑了起來。
而冷秋秋呢,俏臉唰一聲就紅燒了起來,跟著更看到跑到離自己不遠處的星飛正古怪地
衝著自己笑,氣急敗壞地就想追上去扁他幾拳--如果不是凌天已走了過來的話!
「秋秋!」高昂的戰意,無比的霸氣,早已在凌天身上消失得無影無蹤,而現在走近冷
秋秋的只是一個有點緊張,臉微紅,甚至動作還有點拘束的男子!遲疑了一下後,凌天從袋
中拿出一塊晶瑩光滑的雨花石遞到冷秋秋手中,訕笑著道︰「我在路上撿的,見挺漂亮的,
就帶回給你!」說完抬頭望著冷秋秋,目光中盡是柔情。
「喔!」冷秋秋先是一怔,接著芳心一顫,一時間竟有種不知所措的感覺,她不是不知
道凌天喜歡自己,只是對於凌天,她始終都說不出自己感覺來,很淡、很模糊!甚至更好像
他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一樣!在心中輕嘆一聲後,頭微垂下去,不住地在手中來回玩弄著
那滑溜溜的雨花石!頓時,兩人都靜了下來!
片刻,只凝視了冷秋秋片刻,凌天就似心滿意足露出了笑來,接著無言地轉過身去,在
地上拾起了那「流光盾」與「霹靂劍」,又沉思了好一會兒,才驀地對著已同時走向楊子江
的冷秋秋說道︰「秋秋,我有點急事,要過幾天才回來!」
冷秋秋心中一驚,接著就看到凌天在笑著再次凝望自己一眼後,就與星飛等人打個招呼
,匆匆地拿著那「流光盾」與「霹靂劍」一閃而逝,看他走得這麼急,直似有什麼天大的事
發生一樣。
到底有什麼天大的事發生,冷秋秋不知道,也不會去管,她現在心中莫明地涌起了一股
怒火!一股燃燒著的怒火︰「又是這樣,又是這樣子就走了!」
「你去見鬼吧!」怒不可竭之下,手一揚起,那漂亮的雨花石就向著遠方狠狠地扔去!
自是看得其他人目瞪口呆的!更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
「楊大哥,我們走吧!」扔掉石頭後,冷秋秋心情痛快之極,接著轉頭看到楊子江等人
的表情時,才想起自己的失態,臉上又是一紅,尷尬地笑了笑!接著也不多說,率先快步一
躍而起,向著坡下校舍掠飛而去!而其餘人見狀也一一運勁躍起,跟在了她的後邊。
在掠地飛起之時,楊子江突地看到那塊被扔在地上的雨花石,這時在陽光照射下,更見
晶瑩漂亮,就像一顆在發著光的寶石一樣,只是,也許用不多久,這塊被扔在地上的寶石就
會被塵土所淹沒,變成一塊普通的石頭。
楊子江心中突地一動,在飄過之時,彎腰一撈手,就將那雨花石撿起,在手中玩弄了一
下後就放入了袋中。
離開西坡後,星飛與一眾女孩說說笑笑,說說笑笑,話題自然離不開冷秋秋與凌天兩邊
,只聽得冷秋秋一雙美美的柳葉眉兒不停地顫動,騰出陣陣煞氣,卻又不好發作,正自心裡
生著悶氣時,迎面呼呼風聲中氣急敗壞地趕來一人,細眼一看,正是剛被星飛拋了不久的小
琉璃。
俗話說作賊心虛,一見小琉璃滿身累樣,兼且嬌息喘喘地對著自己猛瞪著一雙明亮令人
心動的大眼睛時,就知她心裡有氣,作為當事人的自己,星飛自然得表表態,意思意思一下
,免得將小事化大,那就劃不過來啦!於是馬上笑嘻嘻地湊上前去,不住地陪盡好話,又猛
地讚她天資過人,武功進展神速,直哄得她臉綻春花,怨氣冰釋!而眾女這時也發現琉璃輕
功大進,自然嘖嘖稱奇地湊上去,忙問個不停,一時間,琉璃縱使有七八張嘴,也應付不過
來。
當琉璃被纏得分不了身時,星飛非常識相地避到另一邊,與張無一起望著楊子江與冷秋
秋低聲竊笑得不停,弄得近處的楊子江尷尬異常。
驀地間,「星大哥!你也教教我好嗎!」一把略帶著羞澀的聲音,悠地飄入了心裡正樂
著的星飛的耳中,一驚之下,才看到一個少女輕踏著氣動鞋滑向自己。
飛車社的「七魔女」中,星飛印象最深的自是小琉璃與冷秋秋,另外就是昨天剛被自已
救了的葉子,其餘諸女,由於時間關系,還來不及一一搭識。而眼前的這個少女自然也是其
中之一,仔細一看,見得她十六七歲的樣子,柳眉彎彎,鼻挺嘴小,一雙秀目清澄如水,說
到最後時,似也覺得有點冒味,雙頻微紅,聲音低微,幾不可聞。
「好漂亮!」星飛暗讚了一聲,不過話又說回來,飛車社的七女,還真沒那個是不漂亮
的,只是,聽到她的話,心一跳,瞬間就如寒風掠過,滿是涼意,訕訕地苦笑了一下,正不
知該如何是好時,身邊的楊子江提醒地道︰「這是小茵!」星飛一怔,斜眼望去,只見楊子
江說完話後,馬上避之大吉,與張無閃到另一邊看風景(!)去了!
「這兩個傢伙,又趕我上台了,真是沒義氣!」星飛苦惱起來!話又說回來,被一個如
此清雅不凡的女孩等著回話,任誰都會不自在的,但星飛腦子里想的卻是另一回事︰單是一
個琉璃,自已就已應付不過來,如果還要教她的話……!如果因此而開了先例的話……!
想著時,偶一抬頭,視線從正紅暈著臉,嬌艷欲滴的小茵向旁偏一偏,很快就看到了四
五雙妙目盈盈期待地投向自己,甚至那個猶自帶著一臉薄怒,對自已一向看不順眼的冷秋秋
……!
星飛遍身生寒,直到這時,他才發現自己是這麼「搶手」的,這當然是拜小琉璃所賜,
她剛才將星飛的武功誇得神乎其神,甚至還能化腐朽為神奇,特別是這點,令眾女對他刮目
相看,要知道武功高並不是一件奇事,但教人的武功高,還高成這個樣子,像琉璃,據說半
個小時不到輕功就增長了一倍有多,又怎能不讓這些本就對自己的武功非常不滿意,但又顯
得有點無可奈何的眾女孩心中生出期望來呢,而當她們在心裡細細盤算著時,一向有點害羞
的小茵卻鼓起勇氣說出了大家的心裡話,頓時許多女孩在大嘆錯失先機之餘,也瞪大著眼,
注意著星飛的反應,只看她們臉上那副躍躍欲試的樣子,甚至可以說,只要星飛一點頭,馬
上就會撲上來,要他「好看」的。
而星飛,也萬想不到事情會發展到這種地步,一個小琉璃已夠他頭痛了了,如果還要加
上這些女孩……!星飛不敢再想下去,免得自己會嚇暈!
「這個嘛……呵呵,以後慢慢再商量!」頂著諸女的熾熱目光,星飛越發地感到不能再
這樣下去了,哈哈幾聲大笑後含糊不清地推企圖混過去,隨後看到諸女跺著腳一副不甘心的
樣子時,馬上補多了一句令諸女怨氣全消的話︰「反正以後時間長著,呵呵!」
「琉璃,我們走吧!」說完後星飛看到眾女孩仍像不死心的樣子,心中一寒,感到此地
不可久留,馬上就拉起琉璃的小手,和其他人打了個招呼後,展開「御風術」,率先向著北
院方向飛去,名為繼續參觀,實質逃之夭夭,頓時又氣得眾女孩跺著腳大叫了起來,但又拿
他沒辦法,無奈之下也各自驅著氣動鞋跟了上去。
之後眾人在蓮蘭學院四處參觀,這一路上倒也平靜,說說笑笑間,氣氛非常融洽,一天
就這麼過了。
匆匆又匆匆,夜幕垂下,當滿天星星閃閃地掛在無盡的天穹中時,星飛也正在蓮蘭大酒
店的豪華客房裡吃著琉璃送來的特制雪糕,不知是不是因為體內真氣帶著寒性的緣故,星飛
現在特喜歡吃這些冰凍食品,而且越吃就越覺得回味無窮,他那副食相自然逗得琉璃不停地
抿嘴偷笑,而楊子江與張無乾脆各撿了一杯凍奶茶,跑到陽台上,自個兒聊天,算是眼不見
,心不煩。
「星大哥!」聽到琉璃嬌脆的聲音,星飛一怔,百忙中往抽眼一看,只見她臉紅紅還似
乎蠻緊張的,心裡奇怪了起來!而被星飛怪異目光注視著的琉璃遲疑了一下,才鼓起了勇氣
說︰「星大哥,關於教我武功的事……!」
「哦!呵呵,好,好,沒問題,我等下吃完後就開始教你!」受了她的好處,正吃著雪
糕的星飛自然得表示一下,於是就拍著心口信誓旦旦地作出保證,到最後,還給琉璃打多一
支強心針︰「不用擔心,你的武功很快就會棒起來的!」
琉璃頓時喜出望外,眼中也閃出光來,直看得星飛一呆,心裡一陣好笑。
聽完雪糕後,星飛再次將陽台外看著夜景的兩人拉下了水,先從腦中翻出在聯邦學院三
年中學過的一大堆難易不同的武技,然後再和兩位好友一一研究,挑出了好幾種適合琉璃修
習的武功後,這才耐著性子當好好老師,當然,三人的理解都不盡相同,又沒有一點敬業精
神,解說起來時更是亂七八糟的,自然越說就越混,也越說就越不耐煩,一直說到口乾唇裂
,琉璃才夠強聽個明白。
隨後三個年輕的老師又為這大小姐護法,同時不斷地提出自已的意見,爭爭吵吵間,一
直折騰到差不多十二點,琉璃的媽媽來催她睡覺時,才停了下來。
臨走前,琉璃帶著滿臉的歉意猛地在陪個不是,而早已累得快跨倒的三人也在臉上擠出
笑容說了聲不要緊,當然,那笑容牽強之極,但琉璃似乎並沒有發現,開開心心地走了。
「老大!!你幹的好事!!」門依呀一聲關上後,張無整個人就已有氣無力地攤倒在大
廳裡頭的沙發上,發起牢騷來。
「不關我事!你問子江!!」星飛大有意見地抗議著,剛才他在給琉璃講解內功的時候
和楊子江發生了一點爭執,而且互不相讓,在不知費了多少時間後,才發現兩人的理解殊途
同歸,都是正確的。
楊子江剛倒了一杯熱氣騰騰的香茶,正潤著喉呢!見星飛埋怨自己,沒好氣地哂笑道︰
「我記得老師是這樣教的,而且我也是這樣子練的,至於老大你,嘿嘿,教務主任以前教你
的方法太危險了,安全至上,還是不要用在小琉璃身上為妙!」
本來同一套內功心法,是不應該產生這樣那樣分歧的,但星飛以前是直接跟教務主任修
習武技的,呃,或者正確來說是給那個甦天當白老鼠,自自然地也學會了走一些練功運氣的
捷徑,當然,他敢在琉璃身上試,把握還是有的。
星飛扔了一記白眼給他,聳聳肩,猶自不服氣地喃聲道︰「最後你不也是說正確的嗎!
」,說完心中省起一事︰「為什麼要那麼『熱情』地與他爭執呢,就讓讓他也不錯的嘛,可
以歇會兒,偷偷懶,省卻不少功夫!」,一愣之後,跟著又想起當時與楊子江爭得臉紅耳赤
的樣子來,頓時又莞爾地笑了起來。
「好累,我睡了!老大你今天最好枕高枕頭,想想明天怎麼個去教琉璃,免得一個星期
過後,琉璃她還是原地踏步,什麼也學不到!後悔跟錯了人!」張無伸了伸懶腰,嘿嘿的笑
了起來。
星飛心裡正煩著呢,這時被他無情情地揭了傷疤,自然非常不爽,但也懶得去搭理他,
由衷地發出一聲長嘆後,腦海中又浮出剛才琉璃練功時,好不容易才攻克了一個難關,高興
得直跳起來的畫面,頓時臉上堆起了輕鬆的笑容,因為當時他與楊子江,張無三人也高興得
跳了起來,而且似乎比琉璃還要激動,笑得還要開心。
「腦子有問題!」張無瞧到星飛一會兒臭著臉,一會兒又莫明其妙地發出怪笑,不禁地
與楊子江面面相覷,接著也似是無奈地笑了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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