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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星月傳說
作 者
雪飛
故事類型
武俠科幻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03.11.13
發行公司
小說頻道
發售日期
預定價格
新台幣15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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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月傳說資料大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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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3.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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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真實與虛幻間



第二章 真實與虛幻間


  幻境。

  無數迷離的光線穿梭在黑暗之中,將幻境中的空間映得時暗時亮,這也是每一個進入幻境的人看到的第一幕。沒有人知道這些光從那里來,將流向那里,但它們從幻境開始時就已存在,也許也將會繼續流動到幻境結束的那一刻。

  站在隧道不顯眼的角落,透明的女子用憂郁的眼楮望著前方,在那里,兩道與周圍的流光不合諧的光點正飛馳而來。

  是兩個攜手御風飛行的雪族人,她們的呼喊聲打破了這幻境的沉寂,連那穿梭在幻境隧道中的光線,也似乎受到影響般,驚慌地紛紛避開。

  她們的目光數次從透明女子身上掃過,但卻沒有絲毫的停留。

  已不記得多少年了,站在隧道深處的女子早已習慣了這種透明的目光,還有那同樣透明的感覺,她一直注視著這兩個雪族人,直到她們從自己的身邊飛速穿過。

  我不會讓你們如願的!轉身望著那正漸漸遠離的身影,女子用只有自己才听得到的聲音自語著。秀麗的容顏上因心中的苦惱而泛起一抹無奈的笑容。縴細的身軀微一向後傾,就消失在黑暗之中。

  隧道因這些人的離去而恢復了原來平靜與和諧,但更大的風暴卻即將到來!

--

  雪族兩姐妹正煩著呢,兩人生得一模一樣,要不是衣飾有別,還真難以分辯誰是誰。這下眉毛齊皺,愁容齊顯,大是有趣。

  在耐性上,小秋遠遠比不上那比自己早一刻出世的姐姐。看,她那銀色的兩道眉毛已經不自覺地隨著心情而上下跳動著,那冰雪般的面龐上時而展容偷笑時而又緊顏暗怒,端真稱得上表情豐富。至于她的右手則始終被一團冷霧包裹著,似乎隨時可以化成鋒利的冰劍一樣,前提當然是她可以找到發泄的對象。

  “超級大笨——星飛,到底躲到那里去了,別讓我看到你,否則有你好看的!”耐性早就給磨光了的小秋恨恨地自語著,腦中則開始盤算著該怎樣去教訓星飛起來,用寒骨冰針幫他做免費針炙?太麻煩了,塞他吃雪團大餐?不好玩,將他做成人形冰雕參加下月一年一度的雪谷冰雕展?嗯,有創意,一定會羨慕死其他姐妹的!

  小秋越想就越入神,就像已經找到星飛,將他“整”得不似人形一樣。她心里一開心,嘴上就發出連串令人毛骨悸然的“  ”笑聲。

  至于小春,找了兩個小時後,她雖然也急,但卻仍能保持平靜的心境,這時耳中听到小秋發出的、又經過空曠的幻境加工而成的陰森“鬼笑”後,不由一怔,接著幾乎忍不住笑了出來。不過她還是沒去問個究竟,反正這個妹妹擁有著異常豐富的聯想力——又或者說是非常強大的自我調節能力,這時準又在天馬行空地想著什麼得意的事吧,而且多數是與星飛有關!小春暗笑著,這一路上雖然一直沒什麼發現,但也算平靜,唯一稍感不安的是,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竟然感到周圍似乎出了一些變化,偏偏又捉摸不透,心里因此有種很不踏實的感覺。不過她也懶得和小秋說,免得打擾她現在的“好”心情,沒準還會給她取笑又疑神疑鬼了,想想著,竟不自覺地笑出聲來。

  小秋吃一驚,從無邊的漫想中回到現實,俏麗的眼楮眨動著驚奇的光芒,她異常“關心”地注視著姐姐那古怪的臉,心里琢磨起來。‘難道姐姐也在想著星飛?還笑得這麼怪?真有趣!’小秋興趣一來,精神也振了振,嘴中“嘿嘿”地笑著。

  察覺到小秋的變化,小春臉上一熱,正想解釋時,臉色突地一喜,目光轉向前方。小秋一驚後也發出一聲興奮的驚叫,原來就在剛才那一剎那間,一直受到干擾的感念就像沖破了層層障礙一樣,突然變得暢順無比,更不可思議地捕捉到了一絲星飛的氣息。

  “哇,神了!”凝神閉目,只一會就確定了星飛的方向,原來就在前方數公里處。小秋睜開眼楮,一臉興奮,磨拳擦掌,準備等下就去拆星飛的骨頭。

  至于小春,她在仔細地確認數次後,突又抬頭疑惑地說道︰“奇怪,他的氣息這麼微弱?還有,這麼近的距離,他應該感應到我們才對,但卻一點反應也沒有?”想想著,小春蹙起了雙眉,心里閃電般轉過好幾個念頭。

  “受傷了?嘿,對了,一定是餓得沒力氣了!”小秋沒想這麼遠,這不符合她的個性,見姐姐一幅苦思不解的樣子,“噗哧”一笑,說道︰“想那麼多干什麼,找到他就清楚了!”說完,也不待小春回應,提勁加速,如流星般向前星飛的方向飛去。

  小春想想也是,事實上搜索兩個多小時後,在接近要放棄的情況下發現星飛的蹤跡,無論如何也是一件值得讓人興奮的事,她笑了笑,追著妹妹而去。

  兩人一前一後,如飛燕投林般穿行在百曲十折的隧道中,只一轉眼就飛過幾千米,而隨著距離的縮短,星飛的氣息的越來越強烈,小秋越來越興奮,開始在右手中準備著送給星飛的大禮——十幾枚透骨冰針。而另一邊,小春心中的疑慮卻有增無減,著實因為整個過程中,那星飛居然動也沒動過一下。

  在離感應到的星飛只有一百多米時,隧道中的景色已經發生截然變化,就像接近了光源一樣,異常熾亮,原來已到了隧道的盡頭——一面泛蓋整個隧道截面的白熾發亮光層。

  熾熱的光芒讓小秋幾乎睜不開眼楮,但她也不驚惶,干脆閉上雙眼,六識散出,以心眼觀視四方,同時為防意外,她散出一股真氣,護住全身上下。作好一切準備後才大喝一聲,身體前傾,如箭般向著光層飛去。

  穿過光層的那一剎那,就如同進入第二個空間一樣,一個充盈著暖氣流的世界,這是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令小秋忍不住驚叫了一聲,睜開眼楮後,驚訝得合不住小嘴。

  這是一個白色的寬曠虛空,上下前後左右蒼茫一色,即看不到邊際,也看不到盡頭,除了那緩緩吹動的風外,再沒任何其他存在。

  “姐姐!”小秋不自禁地喊了一聲,話音剛落,猛地回頭,再左望右顧,那里還找得到小春的蹤影。小秋浮在空中呆了呆,但很快就反應過來,只見她閉上一雙俏目,當感知向著四周八方散出後,她肯定了自已的猜測,這里就是——幻像試煉地。雪族人修練“冰天訣”之前要通過的考驗。


  幻像試煉地會根據試煉者的內心而產生不同的幻像,又或者化出不同的幻境世界,多數是一些試煉者深深恐懼的東西,又或者會成為修行阻礙的心障,只有試煉者克服了這些恐懼,真正地戰勝了自己,才能通過試煉,進而修習雪族最高層的武學“冰天訣”。

  由于試煉之前都要經過非常嚴格的挑選,能進入試練的可以說是雪族的姣姣者,所以自幻境出現,開始幻像試煉後,幾乎沒人會不能通過試煉。當然,意外也是有的,但這罕有一兩個試煉者在失敗後也會自動脫離幻境,對他們來說,心靈上的創傷是難免的,也只能通過時間來愈合。但就算康復後,這些失敗者也人沒再次嘗試進入幻境,所以從來都沒有知道二次進入幻境會發生什麼事。


  ‘姐姐可能也進了幻像試練場!’往四周環視了一遍後,小秋暗忖著,至于原本應該在這里的星飛跑到那里去了,她很難得地費神想了好幾秒,又用感念在周圍反復地搜索了好幾次,沒有結果下,正準備放棄時,心中突地一跳,凝視著某個方向。在那里,那原本消失了的星飛,突然浮出微弱的氣息,並且正向著自己接近中。

  確實是剛才感應到的星飛,小秋的腦海中電般閃過好幾個念頭,在如此接近下,她能更清楚地感應到那向著自己接近的星飛,但奇怪的是,他不但氣息微弱,甚至……

  小秋心中的疑團在星飛出現在視野中的那一刻消失得無影無蹤,粗眉,寬臉,的確是消失數天的星飛。看清楚後,小秋心中一定,正想好好地挖苦幾聲時,目光移到星飛的臉上,又是一驚,那是一張迷惘的面孔,雙眼空洞無神。

  “星飛!”小秋納悶起來,暗想著你這家伙又在玩什麼花樣,接著雙只眼楮緊緊地盯著星飛。奇怪的是,星飛就像沒有听到一樣,一點反應也沒有,直到飄近離小秋只有十米處時,他那迷惘的臉上才突地露出一抹詭譎的笑容。這一笑也讓本就心里惴惴的小秋機伶伶地打了個寒戰,一呆後,心里頓時生出一道怒氣來。

  “喂!笑什麼,想作弄我?下輩子吧!”小秋慣常地擺出凶樣,惡狠狠地瞪著星飛,之後見他不為所動,心中更怒,依她的性子,自是想也不想地就加速飛上去,準備狠狠地“修理”他一頓。

  事實上,星飛也同一時間迎了過來!

  這下小秋納悶之余也好奇起來,她心里就在想著︰這笨頭笨腦的家伙是不是在這里悶呆了,越來越傻了。心里想歸想,雙掌已翻飛而出,數十道勁氣呼嘯著分擊星飛全身上下,自是要他難看。一雙玉腳也沒閑著,提氣凝勁,準備在星飛窮于應付之際再繞到他的後方,狠狠地揣出一腳,讓他前後受創,一出心中那口怒氣。

  一剎那間,數十道掌勁已沖到星飛近處,小秋正樂著準備閃換身形時,一股炎熱的氣浪突地從前方一層層涌至。小秋驚訝地抬頭望去,正好看到星飛虎瞪著雙眼,右掌向前緩緩劃出半圓,肌膚間光澤流動,顯然正在凝聚著強大的真氣。至于自己先前擊出的掌勁,逼到離星飛身前十幾厘米時,就遇到了一層無形的力場,在一圈圈波瀾中平空消失,甚至連他的衣服也沒蕩起一塊。

  這簡直是不可能的事,雖說那幾十道拳勁只是用來捉弄星飛,或者干脆說是誘招,那隨後而出的一腳才是重點,但也沒想到竟然絲毫無功,簡直就像給他捉庠一樣。驚變之下,小秋生生地頓止在空中,驚訝地望著星飛,想不通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強了,直到星飛凝氣完畢,掌勁氣勢如虹地般沖來時才心神一震,花容失色地大喊道︰“星飛……”

  沒輪到她說完,那如洪流奔馳般的氣勁已鋪天蓋地壓了過來,只瞬間,周圍氣溫直升,火光點點騰起,仿佛變成了一個大火爐般。

  小秋這下才知道星飛不是在和自己開玩笑,這麼強大的“飛龍掌”分明就是想一招要了自己的命。即驚又怒下,她倉惶間雙手握拳上下回防,體內“冰天真氣”同一時間急速流向雙手間,只一轉眼,護住頭部與胸口的兩手已如白玉般晶瑩透澤,再猛地一聲嬌叱,運足十二成真氣,手腕間頓時暴出光環,寒能急涌而出,冷凍空氣,形成一層如盾般護住上身的冰團。

  星飛的“飛龍掌”也在冰盾形成的同時殺到。一聲震天巨響,排山倒海般的勁氣沖撞著冰盾。那一刻,小秋只覺得胸口如同被鐵錘擊中一樣,喉頭一甜,一股帶腥的熱血就涌了上來,而冰盾在激烈的能量相撞中不斷幻出一圈圈的光環,開始龜裂著,表層更是直接融化成氣霧,再瞬間給強大的勁氣吞掉。

  小秋對自己的冰盾倒是沒抱什麼期望,星飛的飛龍掌如此強橫,又佔了先機,冰盾擋得了才是怪事。她忍住胸口那如撕裂般的痛楚,身體借著前方壓來的沖力不斷向下倒退,反正幻境的空間沒有界限,不至于會被逼到無路可退。同時她也咬著牙,身體忍受著一次又一次的巨大沖擊,在腕前的冰盾崩潰之前,再凝成一層冰盾,將星飛那氣勢澎湃的勁氣一次又一次地擋下。在她想來,就算星飛的勁氣再強大,也會有勢盡轉弱的時候,只是天知道自己堅不堅持得到那一刻。想到這里,小秋心中苦笑,似乎已知道了結果。

  十幾秒後,小秋已被掌勁向下壓退了百多米,冰盾也被攻破十層,當第十一層冰盾薄薄地形成後,頭昏腦漲的小秋知道再也擋不下去了,即便星飛的飛龍掌已如自己所料的那樣,弱了大半!

  勁氣如摧敗絮般沖破冰盾,結結實實地擊中小秋那不設防的胸口,將她的身體沖起十幾米,再如斷線的風箏般搖搖而下。意識迷糊中的小秋只覺得五髒都像要擠出來,慘叫一聲後,昏了過去。

  ……

  結束了嗎?沒有!

  小秋悠悠地醒了過來,全身都像散了架一樣,痛得她幾乎又要暈過去,隨後感到腳裸發痛,睜開眼楮後才發現自己的右腳被一條發光的線索縛住,而線的另一端握到立身十幾米上空的那男子手中,他正邪笑著俯視而下,就像看著待宰的獵物一樣。

  星飛!痛得直皺眉頭的小秋自然認得這個男子,接著耳朵轟一聲,無數片段在腦中,眼中閃過,記起了自已與姐姐進入幻境,莫明其妙地進入試煉地,再給星飛偷襲……

  “你這混蛋!”記起一切後,小秋怒不可遏,身上的傷痛在怒氣竟也似消失了一樣,“嗆”一聲,寒光一閃,冰雲劍已斬斷那牽著自己腳裸的光索,同一時間,星飛手中握著,長達十幾米的光索也像空氣般消失,小秋這時又是一驚,這真是星飛嗎?連真氣也可以幻化成形,隨意運用!小秋不可置信地望著那臉上仍掛著木然的笑容的男子,回想起那同樣增強數倍的飛龍掌,她心中一寒。

  難道是幻像?面對著失常的星飛還有他的超級飛龍掌,小秋不由地就懷疑起來,但很快又否定。她望著星飛,感念散出,再一次肯定,那確實是星飛,他身上散出的也確實是星飛特有的“冰機真氣”,那是幻像所沒法創造出來的,而最重要的是,自己的確受傷了,小秋按著胸口,接連咳出了好幾口淤血,又連暗運了幾個周天的冰天訣,才將體內造反的氣血給鎮下去。她抹了抹嘴邊的血沫,忍著痛,怒瞪著星飛。

  “你瘋了!”小秋對著星飛大喊,在她看來,自己雖然經常看星飛不順眼,也經常作弄他,但也不至于讓星飛生出殺機的地步,更何況怎麼說自己也曾經救過他的性命。如此推想下,那麼唯一的解釋是,眼前的這個星飛失去了神志,而他那空洞無神的眼楮,木然的笑容也讓小秋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奇怪的是,星飛听到小秋的喊聲後,臉上那一直木然的詭異笑容居然產生了變化,嘴角帶出冷冷的譏笑。小秋一怔,心知不妥,但她此刻手中握著冰雲劍,真氣雖然受損,但也能用上平時的七八成,心中大定,一邊繼續運用真氣療傷恢復功力,一邊小心地注視著星飛的一舉一動。

  星飛這時伸出右手食指,遙指著下方的暴怒少女,在她反應過來之前,層層白光已從指中閃出,片刻後,“哧”一聲急嘯,一道光芒如離弦的箭般向著小秋疾射而去。

  指刀?早在星飛伸指對著自己時,小秋就已打醒了十二分精神,此時見指氣射來,輕喝一聲,劍如一泓小秋水般向著指氣揮出。奇怪的是,那道指氣與冰雲劍一接觸,頓時暴開,化成一團光球,將一截劍身完全裹住。小秋一驚下想抽回冰雲劍,但已太遲了,冰雲劍如被無形的手緊緊握住一樣,傳來強大的拉力,似要掙脫著小秋的手掌。

  小秋怎肯放手,當下運足真氣,抵住從劍身上傳來的拉力,這時那光球已暗下,化成一條光索,層層縛住冰雲劍那冰色的劍身,而光索的另一端正握在星飛的右手上,正是剛才用為吊住小秋的那一招。原來是從指刀中化出來的,小秋心中暗驚!

  當然,小秋的好強個性這時也給激活了,她猛地一咬牙,將真氣運到頂點,硬是將冰雲劍收回幾十厘米,然後再貫入真氣,想藉著鋒刃劃破那些討厭的光索。但奇怪的是,即使冰雲劍的劍刃上迸出數厘米的劍芒,那光索依然絲毫無損,緊緊鎖住劍身,就像已與劍身融為一體一樣。小秋急了起來。

  同時,星飛的左手五指閃出五點光芒,冷笑著輕輕揚起,再快速斜劃而下,五枚冰魄彈已強勢飛出,接著也不見他凝氣,手腕一回,成十字型再次揮出五枚,前後襲向那仍不肯忪劍的少女。

  小秋听到風聲後,心中更急,又試幾次都沒有刺破劍身上的光索後,兩道柳眉頓時豎了起來,大怒之下腦中突地靈光一閃,不由地就暗罵了自己一聲。接著只見她左手寒能施出,瞬間形成一柄寒光閃礫的冰劍,一聲嬌喝後,劍氣一閃,幾乎毫不費勁就將那繃緊的光索自劍上的斬斷,之後趁著身體失勢向後跌出之際,左手將冰劍扔向星飛,右手快速地往肩上握去,大喝一聲,揮劍劃出一道澎湃的劍氣,氣勢如虹地將那呈十字型前後襲來的冰魄彈盡數絞碎——氣化。

  這一劍所散出的強大寒能也讓周圍炎熱的空氣急降至冰點,氣流也似受到影響般,凝滯不動,整個世界靜了下來。


  ‘氣死了!’

  已在空中停住的小秋簡直氣炸了肺,她一向自負,對拿著冰雲劍的星飛更是向來“另眼相看”,但沒想到短短幾分鐘內接連遭到他戲弄,如果是實力上的差距那也算了,但偏偏不是給偷襲就是失去先機,束手束腳下,不但身上受到重傷,更加受氣。看著星飛那嘲笑的臉孔,小秋直氣得五竅生煙,柳眉倒豎,氣急敗壞下,也不顧身上傷勢,劍尖一顫,催勁沖向星飛,人還在途中,劍身已向著各個角度揮動,劃出一道又一道的劍氣,她這時一心只想報仇,至于自已騰出的劍氣會不會將星飛切碎已不在她的考慮之內。

  面對一道道襲來的劍氣,星飛卻一反常態地沒有正面相迎,他的身形在偌大的空域中如鬼影般閃動,往往只見他輕輕一晃,整個人就已平空消失,凌厲的劍氣連他的身邊也擦不到,更另說傷到他敢。如此情況下,自然將那期待一戰好冼刷心中那口惡氣的小秋氣得眼皮直顫,俏劍凝霜。

  十幾招後,小秋突然暗叫不好,因為揮出強勁的劍氣,真氣不但加速損耗,而且牽動了身上那被壓下的傷口,直痛得她身形不由地就緩了下來。隨後大皺眉頭,知道不能再繼續這樣游斗下去,要不然,再過一會,不用星飛出手,自己就先垮了。這大概也是那家伙的目的吧!縱使失去了神志,依然整天算計,佔便宜,真是本性難移!小秋狠狠地瞪了星飛一眼後,心中生出計來!

  一道劍氣再次揮出,之後小秋快速收回劍,暗運心訣,人劍合一,如煙花火炮般追著劍氣沖向正準備避開的星飛,感應更是緊緊地鎖住他,當分辯出星飛移動的方向後,還在空中的她以一個姿態巧妙的旋身,如流星般彎出長弧,突然改變方向,斜追而上。

  又是一聲大喝,在星飛知道上當,準備再次閃開之前,小秋已揮動著發出熾熱光芒的冰雲劍,以雷霆萬鈞之勢斬下——看你還看那里跑?小秋得意地想著,同一時間她心中一震,響起了一把聲音,難道真的要殺死他?雖然他是那麼可惡,還接連作弄自己,更欲置自己于死定……

  心緒一亂,劍氣就弱了大半,但依然重重地斬在了星飛的身上,凌厲的劍氣從他的右肩而下,將星飛生生地斬成兩半。小秋臉色大變,驚叫著,時間仿佛停止,空間仿佛凝固,小秋望著那被斬成兩半的星飛,腦海中一片空白,身體竟然忘記收勢,向著已慘死的星飛沖去。

  瞬那後,奇怪的事情發生了,閉著眼楮,尖叫著的小秋居然從星飛的身上穿過。而她此時正驚恐萬分地想象著自己渾身沾滿血肉的情形時,滿腦子淨是些恐怖的影像,直到好幾秒後才發現不妥。睜開眼楮,余悸未了地想回去看去時,背後突然傳來一股雄厚的勁氣。

  完了!感應到背後襲來掌勁,小秋臉色大變,知道自己已經在劫難逃,驚惶間,那股強大的力量重重地擊在背心上,頓時五髒六肺一起向外擠壓,就像要迸出身體一樣。新傷加上舊創,更主要是知道自已死定了,小秋恐懼地大叫著,向前吐出一股熱血,身體在勁氣的波濤中無助地翻騰著。

  本來受到這種程度的攻擊斷無饒幸之理,但不可思議的事偏偏又出現了,小秋在空中接連翻騰了十幾圈後,正確來說是尖叫了十幾秒後,突然發現不對勁,馬上一個提步,再次浮在空中。她滿嘴血沫,胸脯在急促的心跳中一起一伏的她驚疑不定地望著遠處的敵人,心中的疑團一重壓著一重,實在太多了,而其中最大的一個就是,為什麼自己還活著?這實在是一件很讓發笑的事。因為星飛剛才那一掌,按理下,小秋知道自己沒法擋得下的,雖然現在也不好過,但卻離她的判斷差了好一大截,不,是星飛的功力突然銳減了大半,小秋很快就發現了其中原因。

  又是什麼詭計?小秋首先往這方面去想,但接下來與星飛交手的數招又否定了這個想法,因為星飛攻擊,移動的速度雖然變幻無常,也快得幾乎連視線也跟不上,但功力減弱已是鐵板一塊的事實。

  明白一切後,小秋心中一喜,但很快又高興不起來,盡管星飛的力量弱了大半,但身法,速度卻一點也沒慢,往往自己的劍氣剛飛出,他就已從在目標區平空消失,接著又在最不可能出現的地方出現,再擊出結結實實的一招。最後,小秋干脆連劍氣也省下來,運起護身罡氣,遍護全身。而也如她所想的那樣,挨了十幾掌,大吐了好幾口鮮血後,星飛攻力的威力越來越弱,就像真氣接繼不上來一樣,而星飛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除了拍掌外,再沒用其他更強勁的武技,這當然也令小秋忪了一口氣。小秋接著還發現了一件更奇怪的事——星飛的氣息也在衰弱著。以她的經驗,這種程度下,星飛應已到了快入土為安的地步。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小秋罕有地為星飛擔心起來,驚疑不定時,前方突然大亮,原來星飛已放棄那已無意義的攻擊,立身十幾米外,一團耀眼的光球正從他的右手掌心升出,吸動著周圍的氣流圍著掌心緩緩旋轉,只一剎那,他的掌手紫電竄動,周圍雷聲隱隱。

  小秋突然怕了起來,雖然不認得這一招,但卻明顯感到里面蘊含的強大力量,有過先前教訓的她不敢輕視,也不理身上的傷勢,哧哧斬出數道劍氣,接著猶感不足,干脆雙手握劍,人劍再次合一,如離弦的箭般沖向星飛,同一時間冰雲劍隨著身體的前進破風揮出,目標是星飛手中那吸引著空氣,卻不斷變小的光球。

  哧一聲,揮出的劍氣從星飛身上直透而過,仿佛穿透空氣一樣,星飛絲毫無損。看到小秋沖來,他微微一笑,右手掌手那已縮到皮球大小的光球揚起,向著她那寒光閃閃地揮過來的劍鋒迎去。

  小秋見狀心中咯 一跳,暗忖著︰難道他認為這光球可以擋得自冰雲劍?這簡直就是不可思議的事,又或者另有鬼計?她越想就越慌,甚至滋生出一絲恐懼。

  時間也不容她多想,霎間,劍鋒斬到光球,頓時光環飛起,整個世界仿佛靜寂下來一樣,幾秒後,小秋只覺得正硬生生地斬入光球中的冰雲劍竟然自己顫抖起來,不,不是,是強大的震動讓她握不住劍柄,虎口早就迸裂,鮮血剛一流出,馬上就氣化。

  毫無疑問,勝負,甚至生死也都在這一招間,小秋退無可退,唯有咬著牙,雙手握劍,大喝著不斷催出真氣,將劍鋒緩緩斬入那高濃縮的能量光球中,漸漸,她只覺得眼前越來越亮,身上突寒突熱,衣服在強大的能量交撞下冒出煙氣,最後化成空氣消失

  最後,在強大的求生意志下,小秋手中的冰雲劍終于將那高濃縮光球斬破,同一時間,她的劍也將星飛再次斬成兩半,是真真實實地斬成兩半,而不是影子,那一刻,在耀眼的光芒中,她似乎看到星飛笑了笑。

  轟一聲,被斬開的能量球失控爆炸,壓抑了的能量在毫秒間一古腦地傾泄出來,如同嗜血的洪荒猛獸,猙獰著將整個試煉場變成修羅地獄。

  小秋置身爆開的能量球中心,首當其沖下自然也遭到最大的傷害。等光球的能量完全釋放後,身上裹著一層奇怪晶體的她才在仍狂暴飛竄著的氣旋中緩緩墮下。“崩”一聲,晶體爆成無數閃光的碎片如天女散花般飄下,露出她那遍布傷痕的赤裸身體,冰雲劍在那白皙的胸脯中橫握著。

  在鬼門關里轉了一圈的小秋此時正喘著粗重的氣息,高聳,遍布血絲的雙峰不住起伏著,她只覺得周身虛弱無力,已經受了重傷,這與先前創傷不同,是致命的重傷。當然,對她來說,這已是不幸中的大幸,剛才要不是急中生智,利用冰雲劍上的寒能施出雪族異能,現在早就給狂暴的能量粉碎了。

  那家伙,根本一開始就想誘我攻擊,真是狡猾!小秋那蒼白的臉上泛出一抹苦笑。接著更讓她心中一跳的是,星飛不見了,她勉強地散出感念,依然找不到星飛的蹤跡,這回倒是徹底地消失了。難道只是幻像?小秋的腦中靈光一閃,再度懷疑起來。

  這里是幻像試煉地,當然是幻像,但,那幻像施出的又分明是星飛特有的真氣!她心中有太多太多的疑團了,多到塞滿了她的頭部,恍惚間,眼一合,昏死了過去。
  
  真實與虛幻間,又有誰能分辯得出呢?

  ……

  同一時間,在並不遙遠的某個地方,那透明的女子也按著胸口咳嗽著,她的身體搖搖欲墜,就像連站也站不穩一樣。想不到只是用了這麼一點點的力量也這麼困難!周身乏力,舉手投足都無比艱難的透明女子嘆息著,隨後只覺得全身無比困倦,頭一重,身體後傾,倒在了地上。

  ……

  另一邊,小春穿過白光後,進入了一個黑暗的無盡虛空中,非但沒有找到星飛,反而連妹妹也失去了蹤影。這下她知道發生了變異,心中雖然緊張,但卻並沒有因此慌張,前後仔細想了想後,閉上眼楮,觀察著周圍氣流的微小變化,之後一邊向四周八方散出感念,一邊用心眼開眼,選定一個方向後,勻速飛去,以靜應變。

  也不知如此般飛了多久,如果換作第二個人的話,只怕早就急燥起來,更別說以什麼靜應什麼變了。但小春卻一直心靜如水,除了偶爾在心緒中一閃而過的擔憂外,倒也顯得不急不燥,沒有因此而亂了方寸。要來的總會來的,急也沒有!她如此想著。

  很快,小春所等待的變異就到了。離她不遠處突然平空一陣氣流變動,藉著心眼,小春“看”到一人平空跌下,“啊”一聲睜開眼楮後,身形如箭般飛起,接住那跌下的女子,正是受了重傷的小秋。

  抱著昏死中的妹妹,小春這下心里慌了,尤其是當看到她那遍布傷痕的胴體!

  要鎮定!小春不斷地對著自己說,但這種情況下那里還鎮定得下來,手慌腳亂地幫著妹妹療起傷來。

  兩人真氣同出一源,就算再重的傷,愈全的速度也比別人快得多,只一會的功夫,重傷昏迷的小秋就櫻擰一聲醒轉過來,她睜開眼楮,看到抱著自己的姐姐,連忙大喊了一聲,嘴中咳出了好幾口淤血,之後胸口急促地起伏著,說不出半句話來。

  “小秋,別急,等下再說!”小春知道小秋有很多話想和自己說,安慰著。但小秋本就不是一個心里蹩得住話的人,這時急了起來,更是不顧體內傷勢,硬是想說話,結果觸發了體內傷勢,血液涌上氣道,從嘴上一口口咳出,小春越看就越擔心,一邊安慰著她,一邊將手撫在她的胸口,真氣催出,幫她平撫著氣血。

  片刻後,小秋體內的淤血盡管吐出,氣血也因為平復下來,這時她才急不可待地對大聲說道︰“姐姐……星飛瘋了!”話剛一說出口,又突然用相反的語氣說道︰“不……不是星飛!”說完,腦中,眼中似有無數片段飛過,真實與虛幻的界限越來越模糊,那里還分得清,心里一急,氣海波瀾再起,又昏了過去。

  小春那里知道小秋在說些什麼,將她的話在心里反復琢磨了幾遍,但除了增加無數的疑團外,一無所獲,她心里更擔心著小秋的傷勢,也沒空繼續想下去,全神貫注地幫著妹妹療傷。

   ……

  在那看似遙遠的地方,那透明的女子這時也搖晃著身形,從地上站起,她如黑夜的幽靈般,也不見絲毫動作,仿佛空間被縮短了一樣,悄悄出現在兩個雪族女子的附近。她那美麗的臉上,浮過一抹苦澀的笑容還有那深藏著的對命運的無奈。她憂郁地望著前方的敵人,沉默許久後,終于緩緩地,又靜靜地吐了一口氣,無數念頭在腦中急轉著。

  自從來到這里後,昔日的力量受到幻境的牽制,幾乎半分也用不了,剛才也僅是利用這些天來無意中從星飛身上吸收的能量,才強行借之施出幻族秘技,本想將兩人分別擊傷,讓她們知難而退,但沒想到僅僅一人就已這麼難對付。透明女子的臉上呈出一片痛苦,即是因為施用幻術而受到反噬,也是因為自已的處境而傷感,要知道以她曾經擁有過的實力,要驅逐這兩個雪族人,又怎需如此大費周章,透明女子嘆息著。

  但,無論如何,也不能再讓她們前進了,自己在這里絕望地渡過了這麼久的歲月,好不容易才有一個能夠感應到自己的存在人出現,決不能輕易讓他離開。想到幾百年來的孤寂和痛苦,透明女子的眼神愈見堅決,臉色也愈變冷峻。

  “回去吧,這里不是你們應該來的地方!”隨著嘴口發出的聲音,透明女子的身體像燃燒著一樣,放出一層層光芒,當然,不遠處的正手忙腳亂地幫著小秋療傷的小春是無法看到這一幕的,她甚至邊即將到來的危險也察覺不到。

  透明女子的臉呈出不合諧的扭曲,似在承受著極大的痛苦般,事實也是這樣,她身上的光芒越亮,身體所受到的痛苦就越大,但更強大的意志卻在堅持著,最後,當光芒將她的身體完全覆蓋,變成一個橢圓形的發光物體。

  橢圓形的發光物體只持續了短短的幾秒就突然像爆開一樣,發出無數令人睜不開眼楮的光線,向前四周八方散射而出,一直被強光所遮蓋的透明女子也在這個時候發出一聲只有她自己才能听到的痛苦慘叫,失勢地被勁氣沖起,在寬敞的隧道空中彎出弧線,再如斷線風箏般跌落,昏死過去。

  繼續強行使用力量,那怕只是很小很小的一點點,也足以讓她在今後很長一段時間內承受難以想象的痛苦,更有可能會像兩百年前一樣,迷失意識,透明女子深知這一點,但她更不想放棄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也許,這是上天可憐我的處境,而給我帶來的希望吧!透明女子的臉上閃過一抹淒涼的笑容。

--

  小春這時也頭痛著,妹妹的傷勢雖然已經穩定下來,但依然昏睡著。無法告訴自己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幻境無疑已發生奇怪的變化,這可是一件大事,必須趕快通知族長才行,可是,現在連怎麼出去也不知道,小春抱著妹妹,頻頻往四周望去,臉上呈出無助的表情。

  正當她抱著妹妹準備選一個方向飛去時,一股急促的氣流突然從左邊洶涌而來,如同驚天海潮般,強烈——勢不可擋——

  只一會的功夫,淒厲的風聲已尖嘯而來,隨聲而來的熱氣沖得她衣襟飛舞,而這明顯只是前奏!

  小春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想也不想地就抱起妹妹往相反方向急速逃去,她現在只有一念頭,就是逃開這股恐怖的波濤。

--

  整個幻境都充斥著一股狂暴的無形波濤,就在小春與小秋拼命離開,透明女子躺在地上動也不動時,在幻境更深的地方,正思考著似乎永遠都不可能得到答案的問題的星飛也受到了這股波動的影響。

  只一轉眼,美麗的世界就像被沾著油漆的刷子在亂涂亂抹著一樣,變得詭異無比,空氣更像被抽離著這個空間一樣,讓置身其中的星飛,呼吸越來越困難。

  幾分鐘後,透不過氣來的星飛痛苦地用雙手頂著脖子,他只覺得頭中越來越重,仿佛要爆開一樣,全身的血液在倒流著,他的神智已開始迷亂,但奇怪的是,就在這生死關頭,混亂的腦中卻時不時突然變得無比清醒,一些陌生便又熟悉的的片段飛出,所多先前苦思不果的問題的答案也似乎自動涌了出來,但這時的星飛已沒空去理會……

  身體在掙扎中向上浮起,空間的溫度不斷攀升,滋滋聲中,星飛身上的頭發,衣服開始冒煙,指甲也逐漸變成焦黃色,但也就在這時,星飛體內沉寂多時的真氣仿佛有意識般,自動在經脈中流轉,瞬間遍護全身。

  當冰涼的真氣穿行于經脈中時,窒息中的星飛似乎好過了一些,神智稍一清醒後,在求生的本能驅動下,熟悉地控制著體內的真氣與外面的惡劣環境對抗。

  強大的冰機真氣讓星飛身體散發出白色的光芒,仿佛黑暗地獄中冉冉升起的明珠一樣,將這詭異的世界照亮。當身體浮身到天空中央時,星飛體內散出的真氣也與外界的種種無形力量達成了平衡,在生死中掙扎的星飛終于緩了一口氣,也直到這時,他才有空往四周望去。

  這里是那里?為什麼我會在這里的!

  這兩個看似簡單的問題,卻讓星飛想得頭都快裂了開來,目光往四周放出,天地間的混亂似已得到歇止般,正逐漸恢復秩序,而星飛所承受的壓力了越來越小,身體從空中沉下。

  雙腳落地,護身的真氣散開,鼻子馬上就聞到一股焦味,肌膚傳來一陣陣火熱的痛感,星飛低頭一看,頓時愣然,原來,衣服已被燒去大半,舉起手掌,顫抖著的手指上,十顆指甲已然發黃,星飛直痛得咧牙 齒。

  幻境?

  忍著痛的星飛腦海中仿佛靈光一閃般,跳出了這個詞,接著如果石頭射進平靜的湖面般,蕩出一圈圈的波紋,無數隱藏在大腦深處的記憶爭先恐後地涌了上來。

  星飛逐漸記起了一些東西,盡管很多地方仍一片模糊不清。星飛低下頭,仔細,努力地想著,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他的臉上漸漸浮出震驚的表情。


  一聲呻吟,狂流過去,幻境漸趨于平靜。透明女子也從昏迷中清醒,心念一動,幻境諸般變化就已了然于胸,自然,也覺察到了星飛的變化。

  最壞的事情終于發生了!女子苦笑著,撐起虛弱的身體後,又嘆了一口氣,喃喃自語著︰終究還是沒有僥幸這回事!又或者是,幸運早已遠離我,從兩百年前的那一天開始!

  她的話中透出一股深沉的無奈,秀麗的面龐上隱約可見淚珠,誰願見到如此美女如此傷心落淚呢?

  似接受命運般,女子化成一道光芒向著深處飛去,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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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幻中精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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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3.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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