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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星月傳說
作 者
雪飛
故事類型
武俠科幻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03.11.13
發行公司
小說頻道
發售日期
預定價格
新台幣15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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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3.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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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草原夜話
第七章 草原夜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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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方草原中的某處。

  張無架著二郎腳,枕著一只手掌,懶洋洋地躺在河邊一塊突出平坦的大石上,正閉著目,養著神哩!他的右手攤在身側,中指綁著一條細線,線的另一端則伸入河中央。在陽光的曬浴下,張無全身暖和和的,好不愜意,絲毫沒注意到綁在手中的線正像受到什麼力量拉扯一樣,時而向左動一下,時而又向右移一下,數次後,猛地一顫,長線緊緊繃直,再慢慢地緩了下來。

  “哈啾——哈啾!”鼻子一陣撓庠,正在太虛仙境中遨游著的張無冷不防就打了個小噴嚏,緊接著又連鎖反應般又噴了好幾個,他下意識地揉了揉鼻子,發出一陣哼哼聲響,直到一陣“咯咯”的笑聲傳入耳中時,他才受驚般睜開眼楮——首先看到一根懸在自己面上的草尖,再往上是一張讓人心跳,近乎完美的面孔——秋夢雨!

  張無嚇了一跳,睡意全失。他強笑著把身體往側挪了一挪,與秋夢雨拉開距離後才極不情願地坐起身來。之後一邊揉著鼻子,一邊愁眉苦臉地望著那似笑非笑著的秋夢雨,心跳——也加快了幾分!之所以有這種反應,是因為秋夢雨的這種笑容他實在太熟悉了,如假包換的“笑里藏刀”——每次在找自已麻煩時,總是會笑一笑,讓自已放忪戒備,再猛地使出殺招,造成最大的殺傷力。

  張無惴惴不安時,秋夢雨目光流轉,輕笑道︰“大嘴師兄,你釣到嗎?”說完,目光停在了張無手中綁著的細線上。

  張無一怔,立刻就“啊”了一聲,急急站起身,扯回手中的線,等看到線的另一端空空無物時,又是一愣。片刻後,對秋夢雨聳了聳肩,攤了攤手,露出個這不關我事,我也沒辦法的表情!

  秋夢雨那美美的眉毛這時不由地就跳了跳,釣不到魚倒是其次,但張無這毫無責任感的態度著實讓她很為不滿,想要糾正一下他的這種懶散觀念。如果張無知道秋夢雨的想法的話,一定會不服地抗議起來,因為星飛比他還要吊兒朗當,但秋夢雨情人眼里出“潘安”,只會覺得星飛可愛有趣,而不會是他張無!

  打定主意後,秋夢雨妙目一轉,笑嘻嘻地說道︰“師兄會游水嗎?”

  “當然,在學院中我還是游泳隊的主力!呵,你不會沒听過吧?”游水可是張無的強項,一提起這事,頓時精神也抖了一抖,只是秋夢雨為何突然提起這事?難道是想藉此分散自已的注意力?張無不禁疑惑起來!

  “听過听過!那技術一定很好了……”看到張無慢慢地鑽進了自已的圈套中,秋夢雨笑得像只狐狸一樣,一只手輕輕地按在了張無的肩上!

  “……啊!”張無心中剛生出不妙來,一股強大的力道已隨著秋夢雨那突然偶手的手掌涌出,推得他猝不及下帶著臉上驚訝的表情,身體傾斜著快速地往側面倒去,直到“砰”一聲,水花高濺,跌進了河中,蕩起一圈圈的水紋!

  “師兄加油,我們的晚餐全靠你了!”秋夢雨站在大石上拍了拍手,得意洋洋地望著那剛從水紋中央探出一個濕漉漉的頭顱的張無,那趣樣,逗得她“呵呵”地直笑個不停。

  張無往岸上嬌笑著的佳人瞪了老半天,最後懊惱地嘆了一口氣,閉上眼楮,猛地往下一沉,在一陣“咕咕”聲中,潛入了河底。‘魚啊魚,別跑!’為了晚餐著想,他手腳並用,在渾濁的河中尋找著那些有望成為他的肚中餐的魚兒來!

  很快,原本平靜的小河就響起了一陣沉悶的咕咕聲,不過還從深處浮出一連串的氣泡!

  秋夢雨滿意地轉過身,當看著遠處那縷縷升起的煙火,當然還有那靠著一大石坐著,拍著身上的泥塵,不出還皺著眉頭咳出一兩聲的俊逸男子時,心中一樂,暗想著如果學院內的師姐師妹看到萬人迷楊子江這般狼狽,肯定會發出高八音的尖叫吧!

  笑歸笑,秋夢雨輕輕向前一躍,輕盈地落地後,繼續不斷踏著草尖跳起,向著楊子江飛去。累了半天,正喘著氣的楊子江听到風聲抬起頭,當看到那正在風中踏著輕快步子而來的女子時,俊臉一變,暗想著我可是按足你的吩咐做足了事,你可別來找我的麻煩!心寒著時,目光一轉,遠遠地往“熱鬧”著的河中望了一眼,不禁又同情起那正在水底與魚兒捉著迷藏的張無來!  

  ……

  傍晚,夜幕垂下,星光升起,累了一行的三人圍著火堆,“嘖嘖”吃著烤熟的魚肉,空氣彌漫著一股燒焦的肉味。

  沒有加油鹽調味的魚肉,自然不是什麼好吃的東西!秋夢雨用洗淨的發夾挑了幾塊白花花的魚肉放入口中含了一會後,就一點興趣也沒有了,反正她一點也不餓。說來也奇怪,在這幾天以來,三人中吃得最少的就是她,但最精神的也是她!這就不能不讓楊子江與張無在驚嘆之余懷疑起她到底是不是人類這事來!

  放下手中的樹枝,秋夢雨往四周環視了一眼,不禁“噗哧”一笑。她發現,就算是烤焦了的無味魚肉,張無也是吃得滋滋有味的,轉眼間,旁邊的地上就多了幾根只剩魚頭魚尾的整排魚骨。相比之下,楊子江就斯文多了,用削尖了的木條,將魚肉一塊塊挑出,送入嘴中後,皺著眉頭咀嚼幾下才咽下。兩人听到笑聲,都抬起了頭,投過奇怪的目光。

  四目詢視下,秋夢雨嫣然一笑,隨手拿起身邊的一根樹枝,在火堆中挑了幾下,拔了拔火星。片刻後,無聊著的她突然抬頭對著兩人問道︰“楊師兄,大嘴師兄,你們是怎樣認識星師兄的?”

  “嗯,讓我想想……”張無一邊回味無窮地吃著燒焦了的魚肉,一邊在臉上露出回憶的表情。只一會的功夫,他就往楊子江望了一眼,不懷好意地笑了一聲︰“我記起了,我與星飛是因為子江而認識的!”

  楊子江吃了一驚,疑惑地望著張無,心里想著︰你又扯那去了?另一邊,秋夢雨卻好奇起來,一雙妙目緊緊地盯著張無!

  張無頂著兩人灼熱的目光,“嘿嘿”地連發出幾聲讓楊子江渾身直起雞皮疙瘩的笑聲後,道︰“先說子江吧!我記得我們的楊公子與星老大是不打不相識!”那“楊公子”三字,他倒是拖重了份量才吐出,逗得秋夢雨幾乎忍俊不禁,側頭往楊子江望去,見他一臉無奈,心中又是一陣竊笑不已!

  ‘慘,星飛那家伙不在,這個張大嘴沒了對手就拿我開刀了!’楊子江大嘆著倒霉,那英俊的面龐被擺動著的火光映得時暗時亮!

  “別磨蹭了,快說快說!”


  “我記得那是兩年前吧……”在美人的催促下,張無快速地將手中的魚肉消滅,再一抹嘴,伸伸懶腰,開始了這飯後余興節目,只見他眉飛色舞地說著︰“那時學院剛開學,我正在熟悉著環境,沒過多久就看到一大堆人圍在一起,不時還傳來一陣陣喧嘩聲。”

  “星師兄與楊師兄在比武?”秋夢雨樂了起來,楊子江那原本疑惑的臉色這時卻微微一變,左眼眼皮還悄悄地跳了一下!

  “對!我剛擠進去,就看到咱們的楊公子一劍飛花,那個呀!真是紫氣縱橫,劍花飛飄啊!好劍法,我當時就忍不住大贊了一聲!”

  “楊師兄的劍法本就是很厲害的!”想想楊子江的“紫天七式”,秋夢雨由衷地贊了一聲,當然,她的注意力並不在這里,頓了頓後,笑嘻嘻地問︰“接著呢?”

  “接著?哈哈,我就看到了星飛,嘿嘿,不過那時老大武功未成,衣服給劃得破破爛爛,最絕的還是衣服心口處給縷空了一朵梅花,呵呵,灰頭土臉著呢!”

  在張無形象的描述下,秋夢雨沒費什麼功夫就在腦海中色畫出了星飛當時的狼狽模樣,抿嘴“咯咯”地一陣嬌笑!

  “老大當時可能是惱羞成怒吧!嘿嘿,擺起架式準備打下去,但咱們的楊公子沒空理他,收劍出掌,輕易就拍飛了老大,然後在無數女生的瘋狂尖叫聲中酷酷冷笑一聲︰“回去練多十年再來吧!”

  “你說就說!用那麼形容詞干嘛?還有!別加那麼多主觀描述和感想!”楊子江苦著臉,發出抗議!

  張無可是難得能作弄楊子江,這時當然不會放過這種機會,看著楊子江的苦瓜臉,心中暗笑,繼續說道︰“秋大師姐,你看看咱們楊公子,眉清目秀,氣宇軒昂,劍法又好,素質又高,當時還真是不知迷死了多少師姐師妹……”

  說著時,笑嘻嘻地伸手平空劃出半圓,輕易就化解了楊子江臉臭臭地拍過來的一掌,氣勁飛溢間,火焰突升突降,左右搖擺個不停,著實嚇了秋夢雨一跳,但很快,她就明白這是兩人之間習以為常的溝通方式,幾乎忍俊不禁!

  “好了好了!”

  在楊子江的連番眼神警告再加上武力威嚇下,張無也覺得不宜扯太多話題,于是放楊子江一馬,不再作弄他,說道︰“當時我覺得子江的劍法很怪,嘿嘿,就想深入地研究一下,但子江‘酷’得很,不但對我愛理不理的,連那無數擺明了要投懷送抱大拋著秋波媚眼的女生也視而不見,听而不聞,哈,那定力!我還真服了他!”

  秋夢雨往楊子江望去,見他一臉紅一臉綠的樣子,心中忍笑不已!

  “之後,又過了一個星期後吧!老大居然又來找子江的麻煩,當然,最後還是輸了!幾天又再來……奇怪的是,不管老大傷得多重,隔一段時間後總會像沒事一樣跑來挑戰,而且越來越強,間隔的時間也越來越短——當然,我們也是後來才知道,老大當時上了甦主任的當,做了自願實驗者,結果表面上看去像只蟑螂一樣強悍,武功的提升速度達到不可思議的地步,但付出的代價也是非常慘痛的。引他的話來說,兩三天就走火入魔一次,其他諸如真氣岔道,經脈移位等更是家常便飯,簡直就是生不如死!呵呵!”

  秋夢雨一呆。星飛的武功成就讓她羨慕不已,但一直以來都以為那只是他的武學天份高的原因,沒想到星飛還所付過這麼大的代價,驚嘆之余,對星飛的敬佩不禁又多了幾分。

  “如此般持續了差不多一個多月後,咱們的楊公子在不勝其煩下終于嘆著氣舉劍投降!呵呵,其實我們本就是一個班上的同學,其間楊公子與老大天天在課堂中踫面,你瞪著我我著瞪你的就是一句話也不說,簡直就是我們全班人的最大課後娛樂節目!當然,子江也是雖敗猶勝,收獲彼豐——因為出場次數多了,女子親衛隊、啦啦隊的數目足足翻了幾翻,真是讓我爐忌得很啊!成,我不說了,子江你別亂來……”張無感到一股怒氣再度涌來,頓時笑嘻嘻地討饒。

  “之後,因為老大找不到對的了,就整天找我們研究切磋,子江雖然嘴上沒說,但心里也服了老大吧!你來我往地幾次後就熟捻起來,呵呵!”

  秋夢雨正在腦中幻想著楊子江與星飛在課堂上的情況,“呵呵”一笑。另一邊,楊子江則在暗嘆著,不明白自己為什麼這麼倒霉,遇上這麼喜歡損人的張無,還有那個生命力比蟑螂還要強的星飛,真是交友不慎。想到深處,他不禁地也是一笑,怒氣全消。畢竟,三年同窗,彼此間都讓對方產生了難以估計的影響!有時楊子江也會想,如果當時沒有遇到星飛與張無的話,自己的人生又是怎麼一番樣子。末落的世家弟子嗎?仍在執著于重振家族的輝煌嗎?……

  楊子江感概著時,張無卻突然對著秋夢雨問道︰“小師妹,我一直都很不明白,你這樣跑出來,你家人不擔心的嗎?”這個問題他在心里窩了好久了,只是自從在臨風的街邊倒霉地遇到這位任性的小姐後,仨人一直行程匆匆,到達邊境後,又因為星飛的原因,確切來說受到秋夢雨的煽動,偷了特戰隊的戰車。之後為了避開特戰隊的追捕,仨人又展開了一連數天,電影情節般的北方大逃亡,直到今天,深入荒無人煙的異生族領土,忪了一口氣後,他才有機會問起來!

  “家人?”秋夢雨迷惘地搖了搖頭,苦笑道︰“原來我忘了和你們說了,我是在孤兒院長大的!”

  楊子江張無听後吃了一驚,一臉訝色地望著眼前這個樂觀活潑動力十足的美少女,實在難以將她與那些身世悲慘的孤女扯上關系!

  “嘻嘻,听院長說,她是在未秋的某天感應到神的呼喚,在森林中撿到我的!”秋夢雨呵呵一笑,臉上一點也看不出難過的樣子!

  張無本還有點不安,擔心觸著了她的傷心事,這時看她不但絲毫不介意,反而拿這事開起玩笑來,頓時心中一定,打趣地說道︰“那你也夠厲害的了,能將武功練到這種地步!”秋夢雨的雙劍他可是印象深刻的,武技大賽的第一天就飲了星飛的血,用她的話來說就是幫劍開光!雖然其中有取巧的成份,但秋夢雨的武功遠高于同齡人卻也是一個事實,而如果沒有家人從出生開始時的築基,到以後的不斷指引,要想練到她這種程度,也是一件罕見的事!

  “院長幫我築基的!她的武功可厲害著呢,可惜我天份不好,半成也學不到!”秋夢雨解釋著,在張無正想問她這個院長是那號人物時,她又甜蜜蜜地說道︰“對了,說起來,星師兄也有一份功勞在里面,要不是他,我的武功也練不到現在這個水平!”

  “咦?這又關星飛什麼事?”張無嚇了一跳,星飛可沒說過他以前認識秋夢雨的!仔細回想在學校時星飛遇到她的反應,也根本不像曾經認識的樣子。張無疑惑起來。另一邊,楊子江也來了興趣,驚訝地望著秋夢雨!

  “當然與星師兄有關!”秋夢雨妙目一轉,那俏麗的臉龐露出沉浸在美好往事中的甜蜜表情,好一會後,她才甜甜一笑,撿起地上的樹枝,在火堆中信手拔了一下,在數顆火星從焰火中飛起後,才悠悠地說了起來︰“師兄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經佔據了我的心靈,成了我心中的英雄!”

  楊子江與張無算是給她吊住了胃口,聞言後面面相覷,心中生出了濃濃的好奇來!







  “我記得那是兩年多前的事了!”秋夢雨閉上她那雙明亮的眼楮,美麗的婕毛不時顫一下,恬靜的臉上呈出回憶著美好時光的迷人神態。

  “當時,我正和一個中學的好友逛完街,提著大袋東西沿著一條比較少人的街道回家!”

  難道又是美女遇上流氓,然後星飛上演英雄救美的老套情節?

  楊子江與張無不約而同地往這方向想去時,耳中又听到秋夢雨說道︰“接著,我們看到前面很多人擠在一起,走上前去一看,才發現幾個人在打架……”

  其中一個肯定是星飛!

  富于想象力的兩位听眾再次不浪費時間地展開聯想。張無在殘殺了不知多少腦細胞後,更將以後的情節逐步推導了出來,又是涉世未深,身世悲慘的孤苦少女的死穴——英雄情結在作崇!張無“嘿嘿”地笑著!

  秋夢雨听到笑聲睜開眼楮,奇怪地望了張無一眼後,繼續說下去︰“打架的兩方,一方只有兩個人——一個和我差不多年齡,另一個是中年人,他的武功可好呢!另一方是一個20多歲的英俊青年。嗯,為了下面的述說方便,前面那個我稱他做‘惡少’,後面那個就叫‘小白臉’……”

  在秋夢雨一本正經地替那兩方的主角改名換姓後,正口渴地打開水壺喝著水的張無差點噴了出來,楊子江一愕後,也是忍俊不禁,他發覺這個小師妹實在太有趣了。當然,從秋夢雨的言語表情中,他倒是看得出她對這打架的兩方都沒有好感!

  “接著呢?”張無好不容易才止住笑,飲了一口水後,催促起來,他興趣濃著呢!

  “接著……”

  秋夢雨說著時,卻仿佛突然想到了一些好笑的事一樣,莫明停頓下來,接著在兩個觀眾的心中升起一陣陣疑團時,又突地發出兩聲很丟形象的得意笑聲!

  “嘿嘿,我同伴是個很急性子的‘女俠’,看到這種場面,也不問清楚,將手中的東西扔到我身上後,馬上就捻起袖子去幫那小白臉!”

  楊子江與張無听後面面相覷,心里都在想著︰你的同伴在當時能做出這事,也是夠強的了。當然,聯邦以武立國,好勇斗狠之風自然也盛行,街頭巷尾更是私斗天堂,兩人隨著星飛在天安市中也沒少跟這類“女俠”較量過,所以心里雖奇,卻也不怎麼放在心上。

  “我同伴的武功在中學里算是最好的了,但沒想到加入戰圈後,只幾招就給那惡少一腳踢中胸口,跌在地上,痛得她嘴中咳出一陣血沫來!嚇死我了!”

  楊子江的兩道劍眉跳了跳,尋思著那少年下手也太不知分寸了吧!張無听後卻忍不住望了秋夢雨一眼,暗想著在這種情況下,你九成也上去助拳……

  “我當時很生氣,就跑上去指責那惡少,結果他卻指著我說‘你不服的話也來和我打,本少爺神功一出,你一樣得趴在地上流鼻涕!’”︰說完後,秋夢雨氣呼呼地又補多了一句︰“那語氣啊,實在太囂張了,一點也不將人家放在眼里!”

  “接著你就沖上去和他打了起來!”張無插嘴問道,在秋夢雨笑“嘻嘻”地點了點頭後,不禁地就“嘖嘖”佩服起這個美女來,不對,是“俠女”才對。

  “後來,結果也一樣,那討厭的家伙不但踢了我一腳,還在我的臉上刮了兩掌,說這是他對我的特別贈送,真是氣死我了!”時隔兩年,秋夢雨說起時臉上仍帶著憤憤之氣,可見這事是她生平奇恥大辱,難以忘記!

  楊子江與張無相視一笑後,知道肯定有下文的,星飛大概就是這個時候出現的吧!于是提起精神繼續听下去。

  “當時在場圍觀的人看著我們兩個弱小女子被他如此羞辱,居然也沒人出手幫助,氣死我了!”

  這個當然,只有你們兩個才這麼沖動不分青紅皂白地去和人打架!不過那少年還可以說是年少輕狂,但那中年人難道也不制止一下他,還有那個小白臉帥哥呢?他在做著什麼呢?楊子江疑惑起來。

  “最可惡的還是那個原先和他們打架的小白臉!嗯,他的武功本來也很不錯的,在我們纏住那惡少後獨自一人與那個中年人打了很久,最後才給一掌拍傷,再接著居然跑了!”

  “跑了?”兩個觀眾一愣,失聲脫口而出!

  秋夢雨點了點頭,一臉鄙夷地說道︰“對,那混蛋甚至望也沒望我們這兩個為他受傷的女子一眼,跑得比免子還要快,真是一點道義也沒有!”

  張無看到她憤怒的樣子,忍住笑,心急地問道︰“接著呢?老大他不負眾望地出場演了一回英雄救——美?”

  “呵,對對!”秋夢雨噗哧一笑,轉怒為喜,笑嘻嘻說道︰“那小白臉自私地跑掉後,惡少非常生氣,怒氣沖沖地向著我們走過來,我們兩個當時很怕,摟在一起。接著,就在那惡少揚起手,說要再贈個大禮給我時,星師兄突然從人群外跳了進來,一掌將他擊開!”

  兩個觀眾等待多時,終于等到了這個高潮情節,臉上同地笑了起來。

  “當時,星師兄一身泥污,臉上滿是血跡,頭發也亂蓬蓬的,好像剛和人激戰過,不過,那樣子真的酷斃了!嘻嘻,當然,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師兄當時說了一句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話!”

  “什麼話?”張無驚訝地問道。楊子江也是一臉疑惑的樣子,暗想著怎麼自己和星飛認識了三年,都沒感覺到他像能說出什麼經典名言的樣子?

  “嘻嘻,我不說!”秋夢雨調皮一笑,在兩人失望後,閉上一雙美目,腦海中浮出了兩年前一幅幅畫面來!

  “可惡,不要欺負美女!”

  這就是兩年前,在秋夢雨恐慌驚悸時,英雄星飛跑進來一掌擊退惡少年時所說的開場白,當然,星飛大概沒想到這隨口戲說的一句話會對一個女孩造成這麼大的影響!

  秋夢雨甜甜一笑後,從回憶中拔身,往失望中的兩人掃了一眼後,繼續說道︰“星師兄和那惡少打了幾分鐘後,快速地繞到他後背拍了一掌,真是精妙之極,圍觀的人都喝起采來。這時候,那一直旁觀的中年人跳了進去,似乎想教訓星師兄。還好,那惡少的臉上掛不住了,制止了他,瞪了一眼星師兄後,極不情願地走了!”

  听到這時,楊子江不禁暗忖著,那少年多數是世家出身,雖然多數是因為之前的武斗中,真氣損耗過大,才會敗給星飛,但就算心中不服,也不會願意其他人插的幫助!楊子江自己也是世家出身,對于這股傲氣自是深有體會!

  “之後,星師兄一跛一拐地向我們走過來,這時我才知道他也給重重地踢了一腳。那惡少的腳法非常狠辣,我知道星師兄一定很痛的,但師兄一點也沒有露出痛苦的表情,甚至哼也沒哼一下,對著我們笑了笑,逗得我也跟著笑了起來!”

  “哈哈!”這時張無忍不住笑著插嘴︰“進了學院後,老大幾乎天天和人交手,早就練得一身銅皮鐵骨,這當然是小意思,而且,那家伙最喜歡在美女面前逞英雄,子江你說是不是!嘿嘿!”楊子江點了點頭,心里卻想著︰小瑤除外!

  听到張無在轉彎抹腳地贊著自己,秋夢雨沖著他美美一笑,稍作回想後接著又道︰“後來,我本想向師兄道謝,但就這個時候……嘻嘻!”

  張無不解地望著那正在臉頰上緩緩地露出調皮笑容來的秋夢雨,納悶著時,耳中只听到美女悠悠地說道︰“兩位師兄也出場了!”

  “哇 ,不會吧!”張無嚇了一跳,楊子江一驚之後馬上露出沉思的神態,不用問也知道是在腦子里翻起記憶來!

  “當時楊師兄提著劍,大嘴師兄則握緊著拳頭,凶神惡煞地沖了過來,那樣子就像要吃人一樣。看到你們兩人後,星師兄臉色大變,馬上轉身就跑!”說到這時,秋夢雨突然一笑,說道︰“我當時望著師兄的背影在想,這個男子真有趣,和他在一起的話,一定也會發生很多有趣的事情,呵,結果還真給我猜中了!如果沒有星師兄的話,我這陣子以來那會‘玩’得這麼開心,呵呵!”

  玩?望著笑著花枝亂顫般的秋夢雨,張無心中不禁一陣苦笑。獨行千里,還可說得上是任性,但偷了武神特戰隊的戰車,這可不是小事,以後的麻煩大著呢!更要命的是,自己與子江兩人在听到她的計劃後居然沒有阻止,反而受到煽動,當了一回幫凶,現在估計也像星飛一樣,名字上了特戰隊的通輯名單中。想到那暗淡的前景,張無嘆了一口氣。

  “兩年前……”

  楊子江可沒張無那麼多的感慨,他正在想著秋夢雨的話,沉吟許久後,終于“啊”地發出一聲驚叫,似乎想起了什麼一樣,臉色古怪地往張無望去。張無在一愣後,也如靈光一閃般,尷尬地笑了笑。

  隨後,楊子江話中帶音地說道︰“你也沒忘記那事啊!”他的聲音一落,張無的臉上就很罕有地涌出了不自然的神色!

  剛止住笑的秋夢雨這下卻奇怪起來,那美麗的眼楮眨了幾眨後,說道︰“什麼事?嗯,當時我們也嚇了一跳,以為你們是壞蛋……”

  楊子江這時忍住笑,反問道︰“秋師妹,你知道當時星飛和我們在做什麼嗎?”當秋夢雨那俏麗的臉上涌出好奇時,楊子江卻往張無望去︰“咳,大嘴啊!你不是很喜歡說故事的嗎,這個重大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張無白了一眼楊子江後才在美女的欣欣期待下訕訕地說道︰“我們當時……呵呵,當時正和老大打著賭,輸了的話就……”不知什麼原因,張無突然尷尬起來,他頓了頓語氣後,跳過話題︰“咳咳,但老大實在卑鄙無恥,居然暗算我們,打不過還跑人,和我們捉迷藏,實在是無恥啊,鄙視他!”張無笑罵著時,楊子江也不住地點頭認同。

  “呵呵!”秋夢雨一樂後,妙目一轉,突然輕聲問道︰“打著什麼賭?”她冰雪聰明,自然注意到張無的異常,輕輕一句,就點出了重點來!

  這回連楊子江的臉上也是一陣青一陣白的,秋夢雨注意後,心中更加好奇,不停地用眼神催促著張無!

  “那時小瑤選修的武技是難度很高的‘蘭花手’,練了很久也沒練成,于是就找我們三人商量!”

  秋夢雨一怔,想了想後心中一笑,說道︰“于是,你們就打賭,贏了的話就親自教瑤師姐?”在她進入學院後,時常有一些高年級的學生用這個借口來接近她,令她不勝其煩!

  出乎她預料的是,張無苦笑道︰“這‘蘭花手’對手腕的柔韌性要求很高,男子是沒法練的,而除了苦練外,也沒法速成,于是我們就在打賭,輸了的話就當陪練,一下一下地陪小瑤拆招!”

  “那你們一定很慘了!”秋夢雨不禁失聲一笑。拆招是個苦活,一般是由教師擔當的,因為一個不慎,出了什麼意外可就不妙了,而看張無與楊子江的反應,當時肯定“意外”多多。

  楊子江聳了聳肩,哂笑著︰“還算走運,骨頭沒給生生拆下來!”張無的臉上再次涌出了痛苦的表情,尤其是當記起第一天陪練,手腕關節給夜小瑤卸了足足八次,又要死面子不敢喊出來的事時!不過星飛最後還是跑不掉,夜小瑤的“蘭花手”練好後,星飛的噩夢就開始了!想到夜小瑤多次用這招幫星飛做免費骨移手術的精彩場面,張無幸災樂禍地發出幾聲嘿嘿笑聲。

  “那後來呢?”楊子江的注意力再次回到了秋夢雨與星飛的“奇遇”上!

  “之後幾天,我經常在那附近的街道上徘徊,希望能再見到師兄,但一直都沒有看到,我還以為以後都看不到了。沒過我久,中學畢業,聯邦學院也開始招考,我很努力很努力地練劍法,終于以優異的成績考進了學院!”

  這時楊子江的心中卻涌出了一個疑團來,望了秋夢雨一眼後,暗想著︰‘你進學院後難道沒遇過星飛?’在他看來,這當然是不可能的事,要知道,他們三個人可是學院中風頭最大的,“浪俠三人組”的名字可以說無人不曉。

  “進學院不久後,當師兄漸漸成為我心中的一個遺憾時,一天,正當我學院的湖邊站著發呆時(楊子江與張無兩人只听得面面相覷,說不出半句話來),一陣說話聲吵著了我,轉頭一看,害得我心跳都快要停止了,星師兄和兩位師兄談笑風生地從我身側走過!

  “但可恨的是,師兄明明看到了我,目光卻一掃而過,反倒是大嘴師兄和楊師兄望了我好幾眼!”她不說還好,一說之後,張無與楊子江脖子都紅了起來,“咳咳”幾聲後,心里都在想著︰一年多前的你已經秀美之極,看多幾眼也是正常的事,至于星飛,是個異類,當時還在迷戀著他那虛幻的夢中情人,就算你再美十倍,恐怕也提不起興趣!

  “之後幾天,我拼命打听師兄的消息,這才知道他是我們學院的知名人物,嘻嘻!”掃了一眼張無與楊子江後,秋夢雨又補多了一句︰當然,兩位師兄也是……‘浪俠三人組’的大名,當時大概只有我才不知道!嘻嘻!”

  楊子江與張無放懷大笑起來,自是想到了三年間的學院生涯!

  “再接著,我又遇到了師兄好多次,有幾次還是故意在他的必經之路上等待,但真可惡,師兄除了偶爾望我幾眼外,根本就沒記起我,也許是不會將我這種女孩放在心上吧!”秋夢雨嘆了一口氣!張無則在想著,如果星飛知道有個美女時常用幽怨哀憐的眼神望過來,不知會有什麼感覺呢?想到最後,實在忍不住地“哈哈”一通大笑。

  “我沮喪了很多天,後來發現師兄醉心武學,與武功很好的瑤師姐,怡師姐經常出入,我在又羨又急之際想到,如果我的武功高的話,師兄也許就會注意到我了,于是從那以後,我收起心中思念,更加努力地進行修煉,為的就是一年後的武技大賽!沒想到,武技大賽中居然安排我與師兄同場較藝!這大概就是冥冥中自有天意吧,嘻嘻!”說完,秋夢雨輕忪地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甜甜的笑容!

  張無這時卻想著︰‘星飛與小瑤是特殊關系,與武功高低一點關系也沒有,恐怕星飛更希望小瑤的武功低一點吧,至于你……’

  抬頭往秋夢雨望去,看到她臉上那似在痴迷回憶著的神態,郁悶地想著︰‘怎麼好事全給老大搶走了!’正恨得牙庠庠時,突覺不妥,抬起頭,發現楊子江已一臉驚色地望著北面天空。

  “怎麼了?”秋夢雨緊張地問。她順著兩人的目光望出,但除了听到一些不尋常的風聲外,什麼也看不到,正納悶著時,楊子江已一掌拍滅火光,提劍向前一躍,戒備地注視著北面漆黑的天空。

  只一會的功夫,怪聲越來越響,秋夢雨已經可以听出是空氣上下振動發出的聲音,而且,明顯是朝著三人而來。楊子江張無此時更已看清,是一個頭有稜角,背有膜翅的類人生物,雙眼在漆黑的天空中如磷光般閃爍著,不認真看還以為會天穹上的星光。

  “人類——”

  那類人生物在飛到三人前方數十米的空中後,突然發出一聲吼聲,盤旋半圈,如飛鷹撲兔般勁翅俯沖而下,一股濃烈的腥臭更先一步伴著勁風涌到,讓三人幾欲暈去。


第七章 草原夜話 完 請看第八章 冰羽貴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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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3.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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