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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冰飛劍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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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飛劍舞∼
秋的確惹上了麻煩,還不是小麻煩。離開春後,帶著神兵利器的她興致勃勃往東飛到了遙遠的東海海邊,心想這裡該沒有人來打擾自己了,於是手握「冰雲劍」,施出「冰天訣」,剎那間,那一直在星飛手中沒什麼大作為的「冰雲劍」就如同脫胎換骨煥發出驚人的神彩,感應到從「冰雲劍」中透出的力量,秋的心裡樂得都快要瘋了,接著也不遲疑,意念一動,真氣吐溢間信手揮劍向前面的大海迎頭斬出。
雪族的「冰天訣」與「冰雲劍」融為一體時,威力也強大到令人難以想像的地步,劍氣燃燒著白光飛出,擊入海面的那一剎那,平靜的海面頓時掀起了驚濤駭浪,劍氣所到之處,海水立分,被劈開的海也因為劍氣中散發出來的低漫寒能而迅速凝結成兩面冰牆,隨著劍氣向前勁衝,冰牆也跟著急速延伸,直到視力極限。
劍氣遠消,海面呈現出一幕詭異的景色,偌大的海平面被隔出一條數米寬的狹長通道……
秋呆住了,她也想不到「冰雲劍」能發揮這麼強大的威力,直到冰面在海水的熱力下融化,海面發出轟轟隆隆的震響時,她才從震驚中清醒,接著興奮地跳了起來,甚至還飛到海面上,腳踏著那還沒來得及融化的浮冰,一塊融化後再跳到另一塊,充滿童趣。
「哈哈,『冰雲劍』果然天生就屬於我的!」
在所有冰塊都融化後秋才飛回海岸,撫摸著手中的寶劍歡喜若狂,這時她突地又想了起那個待在冰中睡著大覺的某人,心中一沉:「千萬不要醒過來啊!大哥,拜託了!」
再次向所有認識的神祗祈禱了一番後,秋興趣未減,繼續試劍,只可憐那倒霉的海灘,因秋的一時興起而遭到被無數凌厲劍氣肆意摧殘的可憐命運。
秋自然是越玩越興奮,劍氣也一次比一次強,直到最後,強大的能量波動終於驚動了幾百公里外的一個海岸防衛軍基地,而她本人的倩影也自自然地出現在防衛軍的雷達上。
海岸防衛軍大驚,但初時也只以為是那個世家的弟子來這裡「消遣」,一頓咒罵後,馬上派人前去制止她胡鬧,而秋在興奮之下似乎也沒察覺他們的到來,待發現時已經太遲了。
本來雪族與人族在外表上相差無幾,秋也機靈得很,在海岸防衛軍誤認為她是世家弟子的前提下,要矇混過去也不是一件難事,但她今天卻走了霉運,因為異生族在離聯邦邊境不遠的地方爆發著史無前例的內戰,唯恐受到戰事波及,聯邦北方所有邊境都進入了戒嚴狀態。
今天正好有幾個邊境城市的高階軍官因為要巡查這一帶的海岸防務而留在那海岸防衛軍基地之中,其中一個長年駐守邊境的老軍官知道這事後,怒不可抑,當場就隨同一起前去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世家弟子」,而這個老軍官也恰巧是六十年前「月何之變」的其中一個生還者。
當那老軍官看到秋時,蒼老冷峻的臉上頓時大變,只一會,目光又被她手中的那把冰色長劍所吸引。
「月何之變」的生還者豈會是弱者,一股澎湃的勁氣急速從身上散出,只一瞬間,秋就感到了一波波壓過來的無形壓力。
其他人也感應到了老軍官身上散出的真氣,全然大驚,疑惑不解中,一年輕軍官問道:「韓上校……」
韓上校突地一揮手,制止了那年輕軍官的說話,目光同時一冷,如刀如劍般直逼著那已發現不妥,正匆忙地調息企圖恢復真氣的雪族少女。
「雪族!」
韓上校冷哼了一聲,其餘人這時才恍然大悟,無需多說,喝叱幾聲後,一道道身影勁飛而起,只瞬間,就將那仍在拚命恢復真氣的秋團團圍住。
「慘了!」
看到自己被包圍著,秋頓感晦氣,不是她不想走,而是走也沒用,其他人也罷了,但那認出自己的老傢伙卻真是一個勁敵,即使自己真氣完全恢復,要打贏他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不要說現在全身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的真氣。
無數勁氣擴散下,周圍的空氣彷彿凝滯了一樣,惡戰一觸即發,眾防衛軍戰士雖然個個都想立功,但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主角,於是只聯手圍著秋,不讓她有機會逃脫。
主角無疑就是韓上校,在聚氣完畢,他大喝一聲,展開「御風術」如箭般向著秋衝去。
仍在調息的秋大驚,慌忙中向上飛起,但幾個海岸防衛軍戰士早料到她這一著,他們雖然不會「御風術」,但卻憑著預先占好的位置優勢,猛的向上跳起,越過秋的高度再聯手發勁,數股勁氣齊施下,硬是將她壓了回去。
而秋受阻之下心中大怒,但卻沒有機會去報復,因為那韓上校的拳頭已如轟雷般咆哮破風衝來。
「好剛猛的一拳!」
秋心中暗忖,當下不敢怠慢,嬌叱一聲,寒光一閃,「冰雲劍」已劃著流光揮出,頓時,氣溫驟降,即使是緊張地守候在十幾米外的戰士也能感受到這股寒流,大熱天時生生地打了個寒噤,心中驚奇不已。
韓上校深知「冰雲劍」的威力,在感應到這森冷劍氣時,他猛的又是一聲暴喝,借喝聲催足十二成真氣,不退也不避,直衝著劍身而去,他早看出秋真氣難繼,否則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用拳頭去和「冰雲劍」硬拚,而現在卻是最好的辦法,更可以藉著真氣的硬拚,加速消耗這個雪族女子的真氣。
果然,秋萬萬沒有想到這個世上居然有人敢用拳頭來與「冰雲劍」硬拚,一愣之後,冰雪聰明的她也明白了對方的意圖,頓時大罵了一聲卑鄙,但這時縱使想避開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百忙中劍尖一挑,擊破厚實的拳勁,直向著韓上校的拳頭刺去,同一時間,身形在空中一挫,再急速後仰,直向後退去,這才險險地避開對方的拳勁,當然,只是暫時的。
韓上校的拳頭僅在空中稍為彎了一個小弧,就輕易避開了秋的刺擊,同一時間再一次用雄渾的拳勁衝擊著秋。交手數招後,真氣開始出現不繼,秋心中大驚,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但苦思片刻,仍想不出怎麼樣才能打敗,至少也要打傷眼前的這個人族。
心中一急,移動的身法就出現了破綻,韓上校看到便宜,大喝一聲,以雄厚無比的真氣硬是破入了秋織出的一道道劍網之中。
剛猛的拳勁一與劍刃相碰,立刻就被劍刃破去,但那一分為二的餘勁卻沿著劍身衝向幾乎毫無防備的秋,後者頓時發出一聲慘叫,全身彷彿被撕開一樣,劇痛之下,手一鬆,「冰雲劍」滑下,秋本人則被那餘勢未了的強大拳勁向後衝帶出好幾米。
一邊觀戰的聯邦戰士看到這一幕時頓時齊聲吶喊助威,韓上校的臉上也露出了得色,接著趁勝追擊,又是一聲大喝,振腕揚拳向著秋追擊而去。
失去「冰雲劍」後,秋心神大駭,隨後肌膚一熱,感應到一股熾熱的拳流氣勢洶洶地衝了過來,秋心中更亂,本能之下想也不想地就將左手一直握著的劍鞘施勁向前擋出。
拳勁與劍鞘一相接,秋只覺得整隻左手都似要被這剛猛的拳勁碎裂一樣,而劍鞘受那炎熱的勁氣影響,也如同熾熱的烙鐵一樣,發出高溫。
但就在秋想扔掉劍鞘時,她目光入劍鞘處,心中一動,頓時心生一計。
喝叱一聲後,秋忍著手上的劇痛與劍鞘上的高溫,硬是將劍鞘對著韓上校刺出,後者冷笑一聲後,振臂揮拳,頓時雷聲震震,強大的勁氣直轟向秋,正是打著一招結束戰鬥的如意算盤。
秋咬牙忍受著一波波衝襲過來的拳勁,當劍鞘接近韓上校時,她又是一喝叱,奮起全身的真氣持著劍鞘猛的刺突。
韓上校暗叫一聲來得正好,秋的底細他已經從剛才的交戰中徹底瞭解,於是伸拳向前推出,在接近劍鞘的那一剎那,由拳變爪,一把就扣住了秋的劍鞘,自然是想生擒秋。
而秋等的也正是這一刻,在劍鞘被對方捉住後,知道機不可失,再一次大喝,勁氣吐出,剎那間,劍鞘四分五裂,一柄散發出冷冽劍氣的冰劍憑空形成,並穿過韓上校的手環,直向他身上刺去。
驚變之下,韓上校右手只覺一片火辣,無疑已被冰劍所傷,大驚之下馬上向後退開,同一時間左手出拳,擊出一招又一招的雄厚拳勁,硬是逼得秋近不了自己。
在無數拳勁的衝擊下,秋大叫可惜,要不是真氣損耗過大的話,剛才那一招就已經在電光火石之際殺傷韓上校,哪用得著繼續出招。
無奈之下她不敢戀戰,先變動著妙曼的身法,左閃右避,將跌落在地上的「冰雲劍」拾起,接著一聲嬌叱,身形向上沖飛而起,升到半空後再彎著優美的弧線盈盈飄落在地上,接著自然是急分奪秒地調息恢復真氣。
僵持數分鐘後,戰鬥再次開始。
「雪族人,投降吧!」
形勢已經非常明顯,韓上校雖然受了傷,但秋的真氣也所剩無幾,要命的是她發覺自己的手臂麻木得幾乎連「冰雲劍」也揮不動。
當然,以她的性格,要她投降還不如叫她去死比較快一點,而且她也知道落在人族手中,本就是死路一條。
「呸呸呸,臭人族,以多打少,以強凌弱,以男欺女,一點骨氣也沒有,有種就跟我單挑!」
的確,剛才要不是自己真氣不繼的話,她已經打敗了那個韓上校,就算殺不死他,至少也能讓他沒法御風追趕自己,想到這時,秋心裡直覺不甘。
在沮喪、焦急中,秋的目光無意中轉到了不遠處的海面上,心中一呆後是一喜,頓時暗罵著自己怎會忘了那件事來!
想到得意處,秋突然「哈哈」一陣大笑,接著就在韓上校等人怔了一怔之際,喝叱一聲,嬌軀在空中一旋,揮劍向著那背靠大海的一防衛軍戰士殺去。
那防衛軍戰士看到秋惡狠狠地向著自己殺過來時,頓時嚇得魂都飛了出來,小命要緊,想也不想地馬上閃出一條路來,而同一時間,秋五指向後伸開,用有限的真氣飛出五枚「冰錐」哧哧地攻向那韓上校,她沒指望這「冰錐」能傷得了他,用意只在加長他追上來的時間差距,哪怕只有一秒也足夠了。
成功地飛到波濤洶湧的海面後,秋突然又是一個三百六十度大旋身,在後面的追兵大吃一驚之際,只見她的兩隻腳踝已浸入海水之中,全身肌膚泛出一片冰色,勁氣雖弱,但卻莫明地讓人產生恐懼的感覺。
更奇妙的是只一瞬間,自她那浸入海水中的腳踝開始,周圍的海水竟然結起浮冰,而她手中的「冰雲劍」也煥發出奇異的流光。
韓上校這時心中突地一震,腦海中猛的就浮起了六十年前的一幕,當時幾十個第二層的頂尖高手圍攻那個雪族女子,本以為就算她武功再高也難逃一死,但沒想到最後不但給她逃出生天,在場的聯邦精英還死傷大半,而當時,那個雪族女子也是將自己的腳踝與劍置入湖水之中。
想到這裡,他馬上對著那些渾然不知發生了什麼事的海岸防衛軍戰士大喊了一聲:「快向後散開!」
話聲一落,他自己卻沒有退開,一聲怒吼後咆哮著向秋擊出最強的一拳。
秋已運氣完畢,微閉著的眼睛一睜,看到韓上校如一頭發怒的獅子般衝了上來,沉浸在妙曼劍技意境中的她絲毫不為所動,持著「冰雲劍」斜斜地對著那已充滿浮冰的海面一挑,在劍與冰相接的那一刻,時間彷彿靜止下來,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但當一切正常時,無數冰塊就像被什麼力量控制著一樣沖出海面,再隨著秋揮劍的方向,對著韓上校等人襲去。
「冰飛劍舞」。只有「冰雲劍」加「冰天訣」再加冰水才可以施展的終極劍技。
注入了強大劍氣的冰塊與真正的劍毫無分別,但秋剩下的真氣實在少得可憐,連帶地也令冰劍的威力大打折扣,這一點很快就被韓上校發現,本已存必死之心的他頓時一喜,喝叱著不斷奮勁出拳破冰。
隨著一聲聲爆響,冰劍一個個被拳勁擊破,但數量實在太多了,多到韓上校根本來不及應付的地步,一不留神,身體就被穿過拳勁的冰劍擊中,衝擊著他身上的護身真氣。
至於其他人,在韓上校擋住了絕大部分的冰劍的情況下,總算逃回了一命,當然,被劍氣波及,受傷是免不了的,一個個慘叫著跌倒在海灘上。
秋呢?施出「冰飛劍舞」後她就全身脫力地暈倒在冰上,幾秒後才悠悠地醒轉過來,這時所有的冰劍也已經消失,秋心中一驚,但很快又得意地笑了起來,視野之中,那最大的敵人正坐在沙灘上調息療傷,只看他那鐵青的臉色就知道沒有幾個小時休想站起來與自己交手,至於其他傷勢較輕的戰士則緊張地圍在他身邊護法,目光還不時驚慌地往自己這邊投了過來。
「哈∼哈∼哈咳咳咳」,得意之下,秋突然仰天發出一陣陣如男子般的豪邁大笑,但沒笑幾下,頭又是一眩,身體一輕,跌倒在冰上,再次昏了過去。
為韓上校護法的戰士目睹秋昏倒在冰上後,頓時陷入了矛盾之中,既想上前捉拿她立功,又擔心這是一個陷阱,只遲疑了幾秒,秋再一次醒了過來,這時冰塊也因為海水的熱力而慢慢地融化著。
微一喘息後,當發現自己的身體虛弱不堪時,秋心中暗驚,抬頭往沙灘望去,暗忖著好在他們被剛才那一劍嚇破了膽,否則自己早就完蛋,想到這裡,不禁心中暗幸。
此地不宜久留!
秋故作無事地站起身,然後又對著那驚叫著持劍戒備的防衛軍戰士惡狠狠地扮了個鬼臉,哈哈一笑後,拼著那最後一絲真氣御風而起,向著遠方飛去。
眾海岸防衛軍戰士緊張地注視她離開,心中才鬆了一口氣,暗想著這個女煞星終於離開了,但就在他們慶幸著自己剛撿回一條小命時,馬上又聽到還沒飛離大海的秋突然驚叫一聲,接著整個人手舞足蹈地跌入了大海中。
原來她連僅餘的真氣也耗盡了。
半分鐘後,在一眾戰士不知所措之際,渾身濕淋淋的秋才從海中沖出,又再繼續向前飛去,但還沒飛離戰士們的視線範圍,「唉呀」一聲,又再一次摔下,這次重重地跌倒在岩石上,直痛得她眼汁都迸了出來。
直到這時,海灘上的戰士才知道她已是外強中乾,立功心切之下,大喝著奮勁追了上去,秋聽到聲響後大驚失色,顧不得身上的傷痛,奮起那不知從哪裡突然冒出來的力勁沖天飛起,狼狽不堪地拚命逃跑。
而在後面,海岸防衛軍的戰士也鼓足了勁施開各種身法從地面遠遠追趕,第三層的聯邦戰士追殺相當於第二層的頂尖高手,用普通的輕功追第二層的「御風術」,這在聯邦五百多年的歷史上也還真不多見。
草原上,星飛剛結束調息,內傷雖然還沒有完全康復,但臉色卻比初醒時好了很多,而一直助他療傷的春這時也收回了手,略一運氣後,抹了抹額頭上滲出的汗水,顯然剛才的療傷也損耗了她不少真氣。
看到她香汗淋漓,臉帶倦態的樣子,星飛心中頓感不安,正欲開口道謝,誰知春已看出他的心思,平靜地說道:「沒什麼,不必放在心上!」說完,長身而起。
星飛一愣後,也不再多說,哈哈笑著站起,當目光再一次往春望去時,發現在她的身上已看不到任何真氣耗損的情況,頓時又對這個雪族女子暗暗佩服了起來,其真氣之強,幾乎已不在自己之下,真不知她是怎麼練出來的,想到這時不禁又嘖嘖嘆了起來。
春聽到身邊異響,目光回望而來。
星飛臉上頓時一熱,訕訕一笑,春奇怪起來,一雙俏眼中盡是疑惑不解,顯然不知道這個人族男子在做什麼,她的目光也令星飛幾乎恨不得鑽進地底去,尷尬之中星飛突然省起一事,馬上就如同找到一根救命草一樣,哈哈問道: 「對了,妳們族長找我幹什麼?」
這也是星飛一直想不透的事,難道是因為雪月的緣故?但這也太扯了吧!想到這裡,不禁將目光凝視著眼前的這個白衣女子。
但令他失望的是,春搖了搖頭:「具體原因我也不清楚,嗯,在我與秋從冰原回來後就接到了族長的這個奇怪命令……」
說到這裡,她突然停了下來,望著星飛,臉上似笑非笑,也不知想到什麼事。
本就疑惑的星飛自然又是一怔,但很快他就明白了春話中的意思,很明顯,如果自己不是受了重傷昏迷的話,肯定不會隨便答應跟她們去雪族的,而到那個時候,她們為了完成任務,肯定只有四個字:武力綁架!
實在是忍不住了,星飛噗哧一聲就笑了出來,同時心中也暗忖著幸好這事沒有發生,否則真要與眼前這個美麗溫柔的女子大打出手的話,那可真是掃興之至。
想到好笑處,星飛又自個兒笑了出來,這自然又讓春奇怪不已,心裡納悶著:「難道人族都是這樣的,有事沒事總喜歡發出笑聲!?」漸漸,那清澈的目光中生了些許迷惘。
「啊!」驀然間,星飛突然沒由來地發出一聲怪叫,將那正在清理著思緒的春嚇了一跳,迷惑不解地望去,卻看到星飛興奮地說道:「冰原!是我的雪姐姐住的那個地方嗎?」
只在心中略一思索,春就猜出了星飛口中的那個「雪姐姐」是誰,幾乎同一時間,她想起了星飛初見自己時的反應,心中頓時一黯。
「真的啊!那妳見到我的雪姐姐沒有,她最近好嗎?」在看到春無言地點了點頭後,仍沒察覺異樣的星飛心中熱了起來,再一次追問雪月的近況。
凝視著星飛那充滿期待的熾熱目光,春可以感受得到雪月在他心中的地位,也正因為如此,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將雪月的事說出,傷感地一嘆。
「咦,妳怎麼了!?」星飛終於發現了不妥,從春的眼中,他可以感受得到一股哀傷,剎那間,甚至就連周圍的空氣也瀰漫著傷感、壓抑。
「怎麼了!?妳說話啊!」星飛急了起來,心中也湧出了莫名的恐懼。
「幾個月前,雪月前輩就已經在冰原進入『冰眠』!」
當看到星飛聽得一臉迷茫時,春語氣微頓,凝視著他片刻後才進一步解釋,說出了一句對他來說無異於晴天霹靂的話:「也就是你們人族死亡的意思!」
一句話說完,春那雙亮麗的眼睛也蒙上了一層小水霧,哀傷正不斷地從她的臉上泛出,之後,她又不禁想起了雪月六十年前的事來。
「你沒事吧?」哀嘆著往事的春突然發現星飛一動也不動地望著自己,心中一驚,正想安慰他時,星飛也漸漸還過神來。
「妳騙我!」星飛衝著春大喊了一聲,接著怒道:「雪姐姐武功天下第一,怎麼可能這麼快就……」
在星飛心中,雪月的確是天下第一,而武功到了她這種地步,壽命早就成倍成倍地延長,這也是星飛不相信春的話的原因,同樣,以她的武功,普天之下,又有誰能傷得她!
春遲疑了一下後,才黯然說道:「雪前輩是自己進入『冰眠』的……」說到最後,兩行晶瑩的淚水滑下她那吹彈可破的玉頰。
星飛再一次被驚呆,心中震驚之餘,腳步失控般向後退出幾步,從春的反應,他明白她沒有騙自己,但是雪月為什麼要這樣做?他想不通,也無法想通。
頭腦轟鳴著中,突然,星飛省起了自己特訓完畢時離開冰原的事來,當時,雪月就已經說過要去一個很遠的地方,直到這時,星飛才明白她話中的意思,啊一聲痛嘶後,淚水滾滾而出。
「姐姐!」星飛只覺得自己的心似要扭曲一樣,與雪月相處的時間雖然很短,但無疑,他已經將雪月當成了自己最親的人,就像自己的姐姐一樣,霎時,腦海中浮出了冰原中的一幕又一幕,雪月的音容笑貌不斷地重現。
「雪姐姐!」心中悲痛之下,星飛失聲叫了出來,淚水不斷地流下臉頰。
「星飛……」眼見星飛如此悲傷,那早已止住淚水的春心中不忍,她快步走到星飛身邊,伸手扶著他那搖搖欲墜的身體,正欲說話安慰時,星飛突然沉聲說道:「我沒事,妳讓我一個人靜一下!」
話一說完,星飛猛的一轉身,同時伸手大力抹去眼中的淚水,再大步向著遠處走去,這個時候,他只想一個人靜靜地找個地方睡一覺,也許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忘記心中的悲痛。
對於星飛的反應,春雖然想不透,但也沒有阻止他,目光凝視著星飛那哀傷的背影,突然心中產生了一股奇怪的感覺,而同一時想起了雪月與人族月天凌的那一段充滿悲劇色彩的戀情。
一聲由衷的長嘆後,春突然發現自己的心緒發生了一些不合諧的異樣,難道是因為剛才回憶雪月之事的緣故?又或者是其他什麼原因?春苦惱地想了許久,也想不出真正的原因,於是苦笑著搖頭飄身離開。
而離開之際,春想起了離開雪族的一位老者和她說過的話:「人族是一種複雜奇怪的動物,千萬不要太過近他們,否則你將會受到感染,從而踏上不幸之路……」
「唉,秋怎麼還不回來?」煩惱中,春又想起了自己那不知跑到哪裡去的妹妹,心中又是一亂,焦急起來。
夜幕漸漸垂下,天空中已隱約可以看到幾點閃光,荒無人煙的大地上,一個渾身污泥的少女正以難以想像的速度奔跑在這夜色星光之下。
正是白天剛從聯邦軍隊中死裡逃生的秋,她也還真是了得,硬憑著那斷斷續續的真氣以及兩隻腳甩開了追捕而來的一眾海岸防衛軍戰士。
「應該沒追上來吧!」
實在跑不動了,秋氣喘若牛地停了下來,大事緊張地往身後不斷望去,在看不到半分人影後,才呼地鬆了一口大氣。
「死人族,臭人族!」
知道暫時安全後,秋才發現自己的兩隻腳又酸又痛,幾乎連眼汁也迸了出來,她一邊用力揉著自己那受盡苦難的纖纖細腳,一邊不停地咒罵著剛才那幾個軍官,一個多小時後,內力自動恢復,真氣隨意念流轉於周身之中,身體的疲累感覺漸漸消去。
「好了,該回去了,然後再好好睡上一覺!」
將身上的塵污清理後,秋知道自己傷勢不輕,一定要趕快回到姐姐身邊療傷,打定主意後,平地一躍飛起,浮在空中時,她突地又往剛才逃來的方向悻悻地望了一眼,口中恨恨地說道:「明天我一定會回來報仇的,你們給我等著!」
之後略為辯識了一下方向,勁氣騰出,急速朝著姐姐所在之處飛去。
迷迷濛濛中,星飛看到了一個白衣勝雪的女子,她的手中握著一隻閃光的冰簫,正凝視自己,溫柔地笑著。
「雪姐姐……」
星飛心中一喜,大步向著那白衣女子奔去。
「姐姐,妳沒事了嗎?」
心中的激動,讓星飛的眼睛綴出了淚水,雪月不語,笑著伸出那如冰雪般的玉手溫柔地抹去星飛臉上那滾滾滑下的淚水。
「姐姐,妳沒有死?是嗎?告訴我!妳沒有死!妳只是睡著了,是嗎……」
星飛喃喃說道,雪月沒有說一句話,她的臉上始終帶著那溫柔的笑容,奇怪的是,星飛在她的眼中再也看不到往昔的憂鬱,就像她解除了所有的煩惱一樣。
「雪姐姐!妳別走……」
驀然間,雪月的身體就像被拉著一樣,不斷地往後退去,星飛大驚,不斷地喊著,但雪月的身影卻越來越淡薄,直至完全消失。
「雪姐姐!」
星飛大喊著從夢中醒過來,同一時間還有另一聲驚叫,仍沉浸在夢中傷痛的星飛本能地轉頭一看,吃驚地發現一個白衣女子跌落在自己身邊的草地上。
「雪……」
只從口中吐出一個「雪」字,星飛就苦笑著搖頭,那不是雪月,是春!
隨後被悲傷折磨的他又不禁地納悶起來,不知道春為什麼會在這裡,想到這裡,他奇怪望著春,用目光詢問著。
春臉上一紅,她因為擔心星飛而走近察看,誰知卻聽到他那悲傷的夢話,再走近時,被他那突然爆發的一聲大喊嚇了一跳,跌倒在地上。
「我……我走了!」
春的話低若蚊吶,接著雙頰紅燒地彈身飛起,在空中一個妙曼的旋步,輕飄飄地遠去。
星飛還真給她的舉動弄得莫名其妙,琢磨了一會後,想不出個什麼來,也懶得去多想,隨後又記起了剛才的那一個夢。
「剛才是雪姐姐來向我告別嗎?一定是了!她要堅強起來,做一個強者。對了,一定是這樣,還有,她的笑容真的好美!」
想通了這一點後,星飛不再傷心,霍地從草地上站起,悠然地走著,邊走邊想這段時間內所發生的事,一切宛如一場夢一樣,好幾次徘徊在生死之間,尤其是與雷文之戰,更是離死亡只差一步。
「啊!」
驀地,星飛想起了邵小曼,對於她,星飛始終有一份無法言喻的愧疚:「不知她怎麼樣了!?」
星飛急了起來,但很快又不禁一陣苦笑,都半個月了,她應該早就被救出去了吧,想到這裡,又是一聲嘆息。
隨後又想到雷文,星飛對於這個聯邦學院師弟,想不通的問題實在太多,既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強成這種地步,更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憎恨自己,如果說是因為武技大賽的緣故,那更可笑,自己何嘗不是敗給李思無,何嘗不是夢想破碎,最後還要灰溜溜地逃離天安市。
左想右想,就是不通,星飛只覺得頭都快要爆開了,而在這個時候,他又想起了那個女孩來,那個自己在臨「死」之前,腦海中出現的女孩。
「哇,不會吧……」這還真是一件讓人震驚的大發現,星飛呆住了,最後大力地一拍腦勺,又晃了好幾下,才哈哈地笑了起來,當然,那完全是遮掩心虛的笑聲。
厚厚的臉接著紅熱了起來,星飛越想就越覺得不妥,但他越是不想去想這事,偏偏腦海中就會浮出那個女孩的身影。
心開始亂了起來,煩惱中,驀然間,星飛聽到一些聲音,好奇地走上一個山頭,遠遠看到一個女子從天而降,落在百多米外的一條河邊。
是春!她在做什麼呢?
當星飛看到是春時,心中更奇了,正想走上去,卻發現春跳進了那條由西往東流的河中。「撲通」一聲,水花濺起。
哇,不會吧!
星飛嚇了一跳,踏出的步子馬上又縮了回來,臉上也熱了起來,呆了呆後,正想轉身快步離開時,突然間又發現了一件很奇怪的事,就是自從春「撲通」一聲跳進河中後,就再也沒有任何聲響傳出。
星飛納悶起來,好奇心驅使下,他又遙望著月光等了十幾分鐘,但除了水聲外還是聽不到任何聲音,星飛開始擔心起來,想了想後,散出神識。
「春小妹在做什麼呢?」當感應到春靜止在流動的河水中時,星飛心中大感奇怪,但既然不是那種事,他也少了很多顧慮,只猶豫了一會,好奇心就戰勝了一切,快步向著河邊走去。
走到河邊時,星飛又是一驚,只見那河水中央竟然沉浮著一塊偌大的冰團,而冰中正是微閉雙眼,作悠閒睡狀的春。
「春小妹!」星飛忍不住呼喚起來,但冰中的春仍然一點反應也沒有,這個時候星飛想了起自己先前不也是在冰中療傷嗎,而春也說過,這是雪族特有的「冰息」,難道……
想到這裡時,星飛大驚失色,誤以為春受了傷,焦急中連聲呼喚,但又不知怎樣才能幫上忙。
心急如焚,甚至打算跳進河裡時,奇蹟終於出現,那冰塊竟然在月光泛起一片柔光,緊接著開始融化,一隻腳已踏入水中的星飛見狀心中一喜。
一會後,春從已融化的冰中站了起來,茫茫然地往四周望了一眼後,一躍而起,跳上岸邊,接著只覺腦中一片昏眩,渾身說不出的睡意。
「春小妹,妳沒事吧!?啊!這是……」
星飛走到大覺初醒的春身邊,左看右看,也沒察覺她有什麼不妥,甚至連衣服也沒被冰水沾濕,正奇怪時,眼睛一亮,驚喜若狂地發現她手中緊扣的那一把冰雪長劍。
「『冰雲劍』!!」星飛高興得幾乎要跳了起來,接著想也不想地就伸手放在「冰雲劍」的劍身上,當感受到從劍身上傳來的那種冰冷但又熟悉的感覺時,星飛心中一熱,欣喜之下忍不住就想將劍從春手中拿回來,當然,在他心中也認為春會理所當然地將劍歸還給自己。
……
「喂,你想做什麼!?」
「哇,快放手啊!!」
被打擾了睡眠的秋頭腦一片昏沉,正迷茫著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時,突地察覺左手被人扯動著,本能地低頭睜眼一看,當看到兩隻陌手的大手正在解著自己那扣劍的手指時,秋愣了愣,猛的抬頭一看,睡意頓消,神智也霎時清醒過來。
睡覺被吵醒後心情本就好不到哪裡去,在認出星飛後,秋的腦中又浮起了白天被人族追殺千里的生平恨事來,雖說那與星飛無關,但誰叫他也是人族,再加上他現在仍不知死活地扳著自己的手,新仇舊恨下,秋怒不可抑,大喝了一聲:「混蛋,你去死吧!」
星飛聽到「春」的罵聲,一驚之下抬頭望去,剛看到秋那圓睜著的一雙杏目,小腹突然一陣劇痛,接著整個人都輕飄飄地飛蕩了起來……
數秒後,「砰」的物體落地聲,接著又是一聲淒厲的慘叫,又過了一會兒,一連串的咳嗽與痛嗚聲才傳出……
一腳狠狠踢出後,秋心中怒氣未減,本想再上前補上一腳,但當看到遠遠飛來的一道白影後才悻悻地忍了下來,當然,星飛也因此免了一頓拳腳之苦。
來人正是春,她聽到星飛的慘叫聲後嚇了一跳,匆匆地跑過來時卻只看得自己的妹妹臉帶不善地扣劍站著,而稍遠處,星飛正愁眉苦臉地撫著小腹,不時還向著自己這邊望過來,奇怪的是,他望向自己的目光就像見著了鬼一樣,瞪大著眼,張大著嘴,呈現三個O型。
春用疑惑的目光向秋詢問而去,秋在「哼」了一聲後才大聲說道:「我今天已經很不爽了,本來想在這裡欣賞月色舒服一下,這皮癢的傢伙居然還來敗我興致,真是氣死我了!」
秋越說越氣,往那剛聞聲聽過來的星飛狠狠地瞪了一眼,在嚇得他馬上轉移視線後才稍感滿意地拍拍手,接著手向地面一拂,一股柔和的勁氣吐出,隨後就借勁氣反彈的力道飄起,空中再一個美妙的旋身,「御風術」施出,很快就消失在夜色天穹之中,也不知是到哪裡消氣去了。
春一臉愕然地目送著自己的妹妹離開後才往河中那仍未完全融化的浮冰望了一眼,聯想到妹妹說的話,頓時在心中猜出了個大概來。
「噗哧」一笑後,她轉身向著那仍撫著小腹睜大眼睛望著自己的星飛笑吟吟地走去。
「妳妳妳……」
在春走近後,星飛似乎忘記了身上的痛苦一樣,吃驚地伸出一隻手指著春,這也實在是難以解釋的事,他居然看到了兩個一模一樣的春!
「我……怎麼了!?」
春一愣,顯然沒有反應過來,這時星飛深吸了一口氣後又指著秋離開的方向說道:「她……」
「哦,她就是我妹妹秋,對不起啦,她性子有點急燥,也有點任性,但心地很好,不是有意攻擊你的!」
春恍然大悟,忍著笑走近星飛,在看到他只是受了一點皮肉傷之後,心中稍安,接著自是不停地為自己的妹妹陪不是。
星飛的腦混亂起來,待清醒後靈光一閃,大聲叫道:「妳們是孿生姐妹!!」
春點了點頭,略帶調皮地笑道:「是啊!我比秋早一刻出生,所以是姐姐!」
「哦!原來如此!怪不得,怪不得!」明白一切緣由後,星飛心中釋然,但對於秋對自己踢出的那一腳始終耿耿於懷,就算是自己認錯了人,也不應該下這麼狠的手吧,剛才的那一腳要不是自己有真氣護身,只怕早已受了重傷,想到這裡,小腹就像條件反射般又是一陣劇痛,痛得星飛接連悶哼了幾聲。
「我們雪族一向重視睡眠,你打擾了秋的好夢,也難怪她這麼冒火,對不起啦!」
看到星飛一臉憤憤不平的樣子,春忍笑解釋,但最後笑聲還是從小嘴中飛了出來,頓時弄得那兀自在哼哼呀呀的星飛好不尷尬。
「哦哦哦!知道啦,知道啦,我不怨她得了!」
弄了半天,原來是自己錯在先,星飛頓覺晦氣,不住地撓著頭,一會後,突地又向著那平靜地看著自己的春問道:「雪族要在冰中才能入睡?」他思緒一動,很快就想起了在冰原中雪月不時融入冰山中的情景,頓時大感好奇。
「那倒不用!」春搖了搖頭,又想了想後才接著道:「我們只有在心裡不開心,又或者受了傷時才需要進入冰中入睡療養,秋白天可能與人交過手,唉,不知有沒有受傷!」
說到這裡時,又往秋消失的方向望了一眼,目光中盡是擔心!
直到這時,星飛才恍然大悟,一向就非常重視睡眠的他當然深知被人從熟睡中突然吵醒後的感覺,頓時心中釋然,隨後留意到春仍笑兮兮地對著自己道歉,霎時不好意思起來,嘿嘿一陣乾笑後,左顧右望,也不知在想些什麼,弄得一邊的春莫名其妙的,一雙俏眼充滿了疑惑。
「哈哈,我也要睡∼覺∼啦,晚安∼」
星飛被春的疑惑目光盯得如坐針氈,臉上抽動幾下後,拍拍腦門後一躍而起,接著幾個飛跳,像隻大跳蚤般一彈一彈的沒幾下就消失夜色之中。
春又望著星飛消失的方向好一會後才臉上一笑,輕身而起,臨走前又再次往妹妹消失的方向望去,心中隱隱地生出了不好的預感,想到煩惱處,又是一聲長長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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