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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 安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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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著被哄搶一空的糧倉,那位小姐真是欲哭無淚了。原本按她的計劃,這些糧食還能維持上幾天的,可是如此一來,恐怕今、明兩天開始,餓死的人數馬上就會增加的。
凱恩這會子已經清醒過來了,遠遠的跟著那位小姐,糧倉已經被災民們徹底摧毀了,滿眼的斷壁殘椽,一群孩子還在地下撿著散落的米粒。
由那個快嘴的戴茜口中,凱恩大體上了解了個大概。那位小姐確實是位聖女,確切的說,是位準聖女,而且是神殿有史以來最具智慧的一位準聖女。還從路過的騎士們口中知道了這位準聖女的名字——安娜。
任何一種宗教,都要一個讓信徒們膜拜的對象,或一個人,或一件物,甚至是一種自然現象。對于神族為聖大陸上的人類創辦的神教來說,聖女,就是大家膜拜的對象。因為當年的神族和人類間來往還是很頻繁的,而且那時的神族臉皮還特薄,不好意思把自己定為受膜拜的對象,因此才有了聖女這一說法。
女性本就是孕育生命的母體,在科學不發達的聖大陸上,生命的奧秘是完全被付與女性的身體里去了。而母性的無私、博愛,以及那柔弱的個性,這一切都是與神教的教義相融的,于是聖女也很快就被廣大的信徒所接受了。
聖女是如何來的,又是如何傳承的,這在聖大陸是個永遠也不會過時的迷。各式各樣的猜測,甚至是五花八門的幻想,又在聖女神秘的面紗外增添了更多神秘的色彩。
孩子們大概都認識這位準聖女,見她到來,紛紛歡呼著圍了上來,一只只瘦的只剩下皮和骨頭了的小手張開著,希望能像往常那樣,從這位聖女那里得到點吃的。
凱恩腦子從沒像這一刻那樣,反應的是如此迅速。就在安娜剛要說出那句她永遠也不願說出口的話時,凱恩適時的到了,十幾塊巧克力塞進了安娜那雙如溫玉般的手里。
巧克力還是樂兒買的呢,在他們離開北京前的那一天,最先搶購的東西大概就是巧克力了,因為樂兒最愛吃了。
凱恩用他自以為是最迷人的一個笑容沖著安娜一笑,然後用眼神告訴她,讓她跟著自己做。先是把巧克力外面的那層紙剝開,然後再打開里面的錫紙,最後再分成小塊分給孩子們。
安娜果然聰明,在凱恩剝開第二塊巧克力的時候,她就已經知道該怎麼做了。孩子們立刻被這種以前從未听說過的糖果迷住了,先還說那種回味無窮的味道,單單外面那兩層精美的包裝便足以引起他們的興趣了。
「好了孩子們,安娜姐姐今天累了,糖果也沒了,大家明天再來吧。」轉眼間,一箱巧克力已經分完了,凱恩又不好當眾從空間袋里拿東西,只好對著意猶未盡的孩子們這麼說了。
「小姐,這東西好好吃耶!」戴茜不知什麼時候夾在孩子們當中得到了一塊,這會兒正吧嗒著嘴回味著呢。
「戴茜,-怎麼?」安娜顯然也拿這個瘋丫頭沒什麼好辦法,轉身滿眼歉意的沖凱恩說道︰「真不好意思,讓您見笑了。」
「那里,我那兒還有,回頭戴茜小姐喜歡,我再送點給她。」
「真的?」巧克力這東西對女孩子的殺傷力還不能小看,只看戴茜那股子為了它甘願立刻就出賣她們小姐的勁頭,就可兄一斑了。「這位先生還沒吃晚飯吧,哦,對了,二個小時前您喝了碗粥,這樣吧小姐,我們再請這位先生吃點東西吧。」
戴茜的這句話差點感激的凱恩立刻就用巧克力把她埋了,這簡直就是他的心聲啊!
「謝謝您!」在去安娜家的路上,安娜對凱恩說道。
「謝我?為什麼?」
「那些孩子們,」
凱恩一听便打斷了安娜,「」是在替那些孩子們謝我嗎?那娜呢?誰又應該替他們感謝屑呢?」
「感謝我?為什麼?這是我應該做的嘛。」安娜還是頭一次听到有人會說這種話,在外人甚至連她自己看來,這一切就是她應該做的,那麼做了就做唄,還道謝干什麼呢?
「沒有人天生就是只應該付出,而不求回報的,即使是神。」
安娜再一次因為凱恩的話震動了,這些話與她從小就接受的教育不說是南轅北轍吧,也差不了多少。可是這幾句話從身邊這個男人的口中說出來,卻並不讓安娜覺得刺耳,正相反,此時安娜的內心深處竟然還隱隱得有些認同的感觸。
是啊!難道自己真的像以前自己認為的那樣嗎?每當人們在接受了自己的幫助後,難道自己就不盼望著對方感謝自己嗎?還有教會,若不是信徒們把自己的口糧節約出來,獻給教會,那教會又拿什麼去接濟災民呢?可信徒們憑什麼要這麼做呢?他們是要獲得心靈上的安慰,是要得到神的庇護。而教會就是用這些東西來換取他們手中的糧食的,不,不只是糧食,還有其它很多東西,包括錢。
安娜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考慮這種事情,一下子就鑽進牛角尖里去了。凱恩沒想到自己的幾句話,會給這位純真的少女這麼大的觸動,只是突然間發現安娜的意識海中變的暴亂了起來。
凱恩一驚,伸手略做探查之後,方才明白原因,心里不由得為這位小姐的純真感動了。輸出的能量幫她的意識海平靜下來後,凱恩說道︰「」想左了,貪圖回報的人並非都是可恥的,人們互相幫扶、互相依賴,這才會構成社會,而社會又會對人們進行分工。就像向以及急們的教會,-們所肩負起的為人們淨化和安慰靈魂的重任,倡導的是為善、博愛,這一切對這個社會都是有益的,但凡是做了對這個社會有益的事情,那都是應當得到世人尊敬的,這與嶼是否想要獲得回報都是休戚相關的,難道盜想做一些讓世人唾罵的事情出來嗎?所以啊,-有這種想法是很正常的,也是值得稱頌的。」
「謝謝您!」幾分鐘的沉沒以後,從心魔中走出來的安娜輕聲的說道。
「」這句話,正讓我等的心急呢?哈哈!」
凱恩的玩笑讓安娜徹底從牛角尖中鑽了出來,雖然面紗遮住了她大部份的容顏,可凱恩還是能看到那張美的讓人窒息的臉,這還是凱恩第一次對自己那雙透視眼感到滿意呢。
輕松下來的安娜開始仔細打量開了,身邊這個神奇的男人,反倒把凱恩弄得不知所措了。「先生怎麼稱呼啊?我想先生該不是災民吧。」
凱恩微笑,答道︰「小姐真能沉得住氣,若是那位戴茜小姐在,恐怕我的祖宗八代這會兒都給她盤問完了。」
安娜也在微笑,回道︰「我這難道是盤問嗎?」
「不、不,我失言了。」凱恩趕否認著,「小姐說得不錯,我的確不是難民,我叫凱恩•阿雅休斯。」
「哦!您就是新近冊封的國師,此次賑災的欽差大臣凱恩•阿雅休斯大人嗎?」安娜有一點吃驚,但若非是凱恩心細,恐怕連她這一點吃驚都感覺不到。這份修養讓凱恩心驚不小,這分明是種相當高深的心法,可凱恩剛剛在安娜的意識海中並沒有發現她有修煉過的跡象啊!
接下來,一件更讓凱恩意外的事也發生了。安娜的父親竟然是本地的領主,三皇子維克多親王。
維克多是凱恩見到的第一位親王,與傳聞中尼克爾森其他的幾位兄弟們不同的是,維克多親王身上沒有半點自以為高高在上的神氣。人很隨和,而且博學,尤其是對魔法的探究,在凱恩看來,大魔導士勞爾也不過如此。
安娜並沒有因為凱恩的身份而高看他一眼,相反的,凱恩在與自己父親的交淡中所表現出來的才學和一些不同凡響的見解,卻引起了這位神教有史以來最具智慧的準聖女的興趣。
「那麼按你所說的話,這魔法的七大元素還不是構成世界的最基礎的元素了?」維克多也被凱恩的話吸引住了。
「我想是這樣的,」凱恩也好久沒這麼痛快的與人探討問題了,「基礎元素應當是無屬性的,這樣才能符合它作為基礎元素的共性。就像創世神大人在創造這個世界前的一剎那,那時候是不可能有這麼多不穩定的元素存在的,否則又何用創世神大人再費力的創造這個世界呢?」
「那一剎那是個什麼樣子的呢?還有在那之前又是什麼樣的呢?」安娜強烈的好奇心還讓她忍不住問了出來。
「這兩個問題沒有人能答得出來,也不可能答得出來。因為自從我們在這個空間出現以來,我們就被這個空間的局限限制住了,我們思維、我們感官還有我們對外界的以知,全部被這個空間限制住了。」凱恩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听創世神講解混沌之力時,也曾問過這個問題,得到的也是這個答案。不過記得創世神當時還說了一句︰「想知道嗎?那你自己想辦法經歷一次不就全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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