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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 魔性爆發 (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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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糧食還得過兩天才能運到,所以第二天一大早,維克多親王一方面派人在城內繼續搜捕昨天帶頭搶糧庫的鬧事者之外,也在城內的大街小巷里廣帖告示,告訴居民賑糧明日即到,要大家再堅持一天。
安娜因為今天已經無粥可施了,便陪著凱恩在城里四處逛了一天,天將黑的時候,出事了。
寒光和麥克勞爾的幾個畢業生,帶著兩小隊騎士押著糧草,在行到距萊特城路程不足一天的青龍峽谷時,被哈吉克帶的兩個中隊的人馬偷襲了。
時間發生在中午,寒光他們剛開始享用午餐,哈吉克的弓箭便射來了。下了馬的騎士還不如一個普通士兵,何況哈吉克所選的青龍峽谷又不適合騎士運動,結果如何,已經不言而喻了。
消息是城外的巡騎傳回來的,一百名騎士,兩百多車夫加上寒光他們幾個,突圍出來的只有三個人,還是寒光最先派出來送信的人。
凱恩听到這個消息後真的憤怒了,那可是幾十萬人未來一個月的口糧啊,幾十萬條性命啊!「寒光呢?」
「沒有消息。」
青龍峽谷凱恩三天前剛從那兒經過,這時已經怒火中燒的凱恩也顧不得什麼驚駭世俗了,一個小型的魔法陣在一瞬間便完成了,隨後凱恩便在大家目瞪口呆中消失了。這時候早到一會,那些糧食便多一點希望。
青龍峽谷,凱恩到的時候,萊特城的巡騎們已經在打掃戰場了。襲擊者是從峽谷南側出口沖殺進去的,弓箭兵埋伏在峽谷兩側,自高而下,邊射箭邊沖鋒。防守方應當是在第一輪勁箭過後,便組成了一個橢圓形陣式進行防守,這個從地下尸體的位置和中箭的角度可以看得出來。
尸體中沒有寒光,這讓凱恩放了點心,戰斗進行的時間應該不長,估計最多也就三十幾分鐘,騎士們不敵,向峽谷內退去,襲擊者追出一段距後,便調頭把糧車趕走了。
從峽谷南端出去,向左十幾里地便是山區,向右二十多里便帕拉爾河,地下的車轍也在此一分為二了。凱恩在半空中飄浮著,從戰場的情況看,這絕非災民們干的,否則寒光他們不可能這麼快就被擊潰。肯定了這一點後,凱恩毫不猶豫的向帕拉爾河方向飛去。
「寒光。」在帕拉爾河畔的一處窪地里,凱恩看見了渾身是血的寒光,若非他是用飛翔術飛來的,恐怕還真很難發現他。
「大人,」寒光的鎧甲也沒了,身上的傷口足有十幾處,胸部還留著半截斷箭,見了凱恩後還想掙扎著坐起來,讓凱恩制止了。「大人,我們、我們的糧食,嗚嗚!」
「糧食怎麼了?」凱恩一邊用治療魔法給他治傷,一邊問道。
寒光在魔法的幫助下氣息穩定了一點,悲憤的說道︰「那些人渣,把糧食全扔到河里了,啊!噗!」這一激動,加劇了寒光的內傷,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大、大人,都是我的錯,是、是我大、大意了,不應該在那里吃、吃、噗!」又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了。
「先不要說話。」寒光的生命特征正在迅速的消退,凱恩的斗氣、魔法已經用到極限了,凱恩甚至還給他注射了兩支強心劑,「告訴我,對方是什麼人?」
「南方人,口、口音是、是多則布附、近,」寒光的呼吸已經越來越微弱了,「大、大人,對、對不——」
「寒光、寒光,醒醒!你醒醒啊!」
雖然他們認識了才一個多月,可這個膽大包天的家伙卻是一直跟在凱恩身邊的,在勞爾給凱恩介紹過來的人里,連寒文都沒有寒光與凱恩處的融洽。
這是凱恩第一次經歷死亡,第一次眼睜睜的看著朋友在自己的懷里死去,那份無奈,那份悲痛,甚至是悔恨。以往凱恩也看了許多對于生離死別的描寫,可那些文字與親身的體會是有那麼大的距離。
帕拉爾河的河水依舊是滾滾的流淌著,凱恩坐在河堤上已經很久了,身後是寒光的墳。凱恩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坐在這里,腦子里亂七八糟的什麼都想,又什麼都沒想。月亮已經掛上中天了,雖是初秋,可夜里還是很涼了,四周靜悄悄的。此時若是有人經過的話,肯定會被這四周的蕭殺之氣嚇個半死的。
寒光和眾人的死,把凱恩體內流淌著的那二分之一的魔族血液給點燃了,創世神當初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當初創世神之所以不指點凱恩的魔法,就是因為擔心凱瑟琳教給凱恩的魔法,全部是出自魔族的,凱恩每修習一分,便會向魔性接近一分。這才讓凱恩在地球上修習了兩年多的戰神技,正是戰神技的作用,凱恩體內的魔性才沒爆發出來。
而這一次,凱恩體內的魔性終于爆發了。
「啊!」一聲淒厲的、仿佛是來自地獄的聲音從寂靜的帕爾拉河畔升起,頓時,剛剛才平靜下來的帕爾拉河再次沸騰了。
河水就像一條巨龍一般,從束縛了它幾十、幾百萬年的河道中騰空而出,直入雲霄。大地在震動,方圓百里所有的生命無不瑟瑟發抖著伏在地下,等待著死神的降臨。黑暗中的元素們歡欣鼓舞的從各個角落中狂涌了出來,奔向它們久違了的自由世界,奔向那個讓它們向往的軀體、那個讓它們臣服的生命。
光明在顫抖,驚雷、閃電、狂風、寒、暴雨,生命在哭泣,憤怒 、咆哮、騷動、恐怖,聖大陸在這一刻是那樣的無助,生命在這一刻是那樣的脆弱。
這個世界的明天還會有光明嗎?
弗林特做夢也沒想到自己的這一行動,把一個沉睡了十幾年的魔王給喚醒了。帕福特城的失敗,立刻被萊特城和青龍峽谷的兩場勝利所替代了,而更讓他高興的是,矮人族的族長,今天終于被他「請」來了。
矮人雖矮小,可戰斗力不小,特別是他們善于打造兵器,他們打造的兵器讓弗林特損失三千多士兵。不過弗林特認為這還是值的,因為撒旦所要求的那種叫「鋼」的特殊金屬,整個聖大陸,也只有矮人或許能做出來了。
「馬休族長,並不是所有的人族都的矮人族的敵人,這一點我想您也很清楚,否則你們也不會與我們人族交易了,對嗎?」弗林特今天心情出奇的好,和顏樂色的說道。
「哼!」馬休哼了一聲後,干脆把眼楮閉上了。
當矮人族在奧維拉的鐵蹄下幾乎滅族的情況下,八百五十歲的馬休接任了矮人族族長的位置。這個倔強而又果敢的中年矮人在上任時,矮人族全族也就一萬多人了。
幾十年來,馬休帶著矮人族生活在橫斷山脈最西部的原始森林里,終日與在神、魔大戰中遺留在聖大陸的魔獸們為伍,還要時刻防備著人族軍隊的圍剿。艱苦的環境並沒有把馬休嚇倒,反而讓他訓練出了一支矮人族有史以來戰斗力最強的一支部隊。由于這支部隊用的武器清一色的都是矮人用來打鐵的錘子,所以矮人們又稱他們為神錘特攻隊。正是這支部隊給矮人族帶來了一絲喘吸之機,使得矮人族的數量增加了一倍。
這一次,若非是弗林特以大筆的糧食交易為誘餌,想抓住馬休,弗林特恐怕還得再付出點代價。弗林特費了那麼大的勁,把馬休抓來,即使弗林特不說,他的目的馬休也猜了個差不多了。
矮人們天生對農業生產就一竅不通,金屬才是他們最終愛的,可那東西不能吃,所以,糧食對他們來說是最具誘惑力的了。與人族交易,是矮人們在實在沒有其它辦法的情況下,才不得不為之的。但是若要他們與聖王朝交易,還是奧維拉的兒子?這在他們來說來,與痴人說夢無異。
「哈哈!」弗林特不以為意的笑道︰「馬休族長一時之間想不開,這也是很正常的,不訪留在本王這里慢慢的想。據本王所知,馬休族長在族人中是很受愛戴的,如今族長閣下成了本王的坐上賓,本王想族長的族人們也會很高興與本王合作的。哈哈!閣下以為如何啊!」
「」,你這份心思恐怕要白廢了,」馬休一臉從容的答道︰「族里早有規矩,族長被俘等同死亡,即便是事後逃生,那他的族長之職也在他被俘的那一天已經失去了。現在矮人族的新族長應該已經繼任了吧!哈哈!」
「哦?這是真的嗎?哈哈!」弗林特听到這里心里就更高興了︰「那可太好了,我原本還以為阿不里騙我呢,原來這是真的,哈哈!」
「什麼?阿不里?」阿不里這三個字讓一直從容不迫的馬休站了起來,「怪不得了,原來矮人族里出了敗累,哼!」
「哈哈!族長閣下用不著這麼激動嗎,俗話說,識實務者為俊杰。阿不里這也全是為了你們矮人一族著想嗎。與本王合作與你們又沒有任何壞處,而且還能讓你們族人吃飽、穿暖,生活環境也能大大的改善,何樂而不為呢?」弗林特也算是苦口婆心了,怎奈馬休就是不回頭。
「與惡狼合作嗎?哼哼!這種事情恐怕也只有向您這樣的惡魔才會感到何樂而不為呢!」馬休也是做了近六十年的族長了,九百多歲的人了,什麼風浪沒經歷過呀,一時的激動過後,頭腦很快便冷靜下來了,「哼!即便是阿不里當了族長,他不提議與合作便罷,若是他敢提,那長老會也不會同意的,除非他嫌這個族長做的太久了。哈哈!」
弗林特听了嘆息了一聲,說道︰「對于你們族里的規矩,本工不得不由衷的感到佩服。你們族的這個規矩不知救了你們多少次了,本王為此也頗費了些心思,否則的話還這麼辛苦的請您到這里來干嗎呢?一刀殺了豈不一勞永逸了?哈哈!」弗林特越說越高興,哈哈大笑了起來,得意洋洋的說道︰「阿不里可是您一手帶出來的,為了報答您的恩情,在萬般無奈之下,對敵人做一點妥協也是無可厚非的嗎,慢慢的,當您的族人對我這個敵人送給他們的食物、美酒吃順了嘴、喝順了口之後,那阿不里還會被長老會罷免嗎?哈哈!」
或許是弗林特今天得意的事情太多了吧,又或是午夜的鐘聲把昨天與今天驅分了開來。總之,弗林特的笑聲在最後一聲鐘響後,便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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