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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之音第十二節:十二月三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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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三日 星期四
張開了眼睛。
映入眼前的,是一個好像在哪裡看過的天花版。這裡是哪裡?雖然有著這麼一個疑惑閃過腦海中;不過,在下一刻,那個答案不用多想,也已經能知道了。
這裡是我家……
那個理所當然,自己所該存在的場所。
可是,為什麼會在這裡呢?
「唔……」頭有點痛。
用雙手按著太陽穴,試圖讓疼痛感減少。至於會造成這種疼痛感的原因,好像是剛剛被丟出去的緣故。實在是很意外,那個人居然會是學妹的姐姐阿……按著床舖坐了起來,稍微朝房內環視了一下,突然發現了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呼……呼……」
安穩的睡臉、安穩的呼吸聲、以及規律起伏的身體,一看就知道睡的非常的熟。那個人,是雪音,現在她二手趴在床舖邊緣,說著一些奇怪的夢話。
仔細聽了一下內容,只是模模糊糊的聽到了幾句:
「想要那個。」
「哈哈哈,不行阿。」夢話持續著。「那麼,雪音會努力做個乖小孩的……所以、所以……哈哈」邊呢喃著,她一邊笑了。
……
她到底做了什麼夢阿?
看著雪音熟睡的臉龐,心中突然有一種感覺。
像是不管怎麼努力,都無法改變什麼的無力之感……
「喂,雪音,起來囉。」搖搖她的肩膀。
感覺她好像稍微受到了驚嚇而醒了過來;微微彎著頭,似乎正在尋找著適合現在情形的話語。接著,她笑著這麼說了:
「早安阿,幸也。」
「妳到底是怎麼進到我家的阿?」
現在,我正在客廳吃著早飯;而她則是一邊看著電視,一邊哼著奇怪的歌曲。聽到我的問題,才把頭轉過來,一臉茫然的看著。
「我說,妳到底是怎麼進到我家的。」我再度重覆了一次。「妳明明沒有我家的鑰匙的阿……」
然而,她卻只是微歪著頭,笑著這麼回答:「嘿嘿,因為雪音知道幸也藏鑰匙的地方阿。」說著,她拿起了搖控器,開始在每一個頻道上轉來轉去的。「嗚呼呼,這麼早都沒有什麼好節目。」耳邊傳來抱怨的聲音。
……
看來,要把藏鑰匙的地方變更一下了。
否則,讓她能夠隨便進出我家的話,那事情可就不太妙了。自己可沒有那麼大的閒功夫,可以去陪這個奇怪女孩。要看自己喜歡看的電視,居然還要別人陪……
這傢伙果然是很奇怪。──現在的我,再次有了這種體認。
「昨天,幸也躺在馬路上睡著了呢。」她突然這麼說著。
「在馬路上?」
「嗯嗯。」她點了點頭,「在那種地方睡覺,會感冒的喔!」
「阿阿。」
那又不是自己願意睡在那邊的……
完完全全是惡魔的詛咒在自己身邊作崇而已。
看來,自己的運氣最近是越來越背了。
「而且,給別人添了不少麻煩呢。」她的視線,從電視上轉移到我身上,說著:「以後不可以這樣喔!躺在馬路上睡覺的話,車子就沒辦法前進了。」結果,我被這傢伙給說教了一頓。
「……」
氣氛,突然沉了下來。她轉過去看著電視,沒再發出任何的聲音。而我,也只是靜靜的吃著早餐而已。之後,她〝啪〞的一聲,就將電視關了起來。看著她的背影,感覺有一種沉悶的壓迫。為何那麼瘦小的身體,會帶給我這種感覺呢?
「幸也你知道嗎?」
「什麼?」
「……」沉默了一段時間之後,「嗚嗯,還是算了。」她搖了搖頭,然後站了起來,「不快點出發的話,就快遲到囉。」說著,她離開了客廳。而我,則只是目送著她的背影而已。
她剛剛到底想說什麼?
在準備好一切,拿起書包走出大門的時候,拿著手上的鑰匙,突然心中感到一陣迷惘。到底這個要放到哪裡呢?要放到哪,才不會讓那傢伙找到呢?
不斷的考慮著。
「唉……」
稍稍嘆了一口氣,抬起頭望向那片蔚藍、但卻令人覺得不真實的那片天空;心中的思緒,像是被那片廣大所看透了一般,在那上面呈現出許許多多深藏在內心的煩惱。
水瀨雪音……
這女孩,一直都在自己的旁邊。
到底有什麼東西改變了嗎?
本來,我就是該獨自一個人生存下去的人類。
也不知道在什麼時候,自己又會離開這個城鎮了。
到了別的地方,在這裡的事肯定又會變成一片空白了吧?
這種經歷,我已經有過太多、太多了……
雖然想不起來,但仍可以感受得到;那是多麼悲傷的一件事阿!如果可以的話,我倒是不想跟任何人扯上關係。只需要,獨自一個人生活下去就可以了……
拍啦!
思緒被打斷了。
有一隻小鳥,突然自眼前展翅而過。緊握著手中的鑰匙,看向牠所欲到達的目的。……是我家的門口,那隻不知名稱的鳥,居然在那個地方築有一個巢。
「哈哈,還真是選了個好位子阿。」我苦苦的笑著。
那是個非常隱密、完全不用怕風吹雨打,而且非常舒適的地方;就連自然界的動物,也都能明白到這點,更何況是人類呢?
張開手掌看了看銀白色的鑰匙,心中早就已經有我要的答案了。
「唷,這個就交給你們保管了喔!」
看著不斷張著小嘴啾啾叫著的雛鳥,我將手上的鑰匙放到巢裡的一角,然後拿起書包,帥氣的踏出一步。
離開了家裡,雪音正背對著我在前方等待著。稍微發出聲音打個招呼之後,她便轉過身邊,露出笑容的這麼說著:
「阿,幸也,快點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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