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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之音第十六節:十二月三日 遙遠的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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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嚕、咕嚕。
結果,食物還是沒能搶回來。中餐沒吃的結果,使得在這裡整理神社的自己,完全沒辦法提起勁來;肚著正以它洪亮的叫聲,抗議著主人的虐待。但是,那種事我也是沒辦法的阿!之後,大叔來到了神社,看到我臉上黏著白色物體的模樣的第一個反應,是笑笑的說:
「河田,你怎麼把麻薯往臉上抹呢?」
雖然自己解釋:「那是『住在這裡的惡鬼對自己的惡作劇』,而且整袋麻薯也都被她搶走了。」不過大叔卻對於自己的說法,抱持著完全懷疑的態度。
他說:「就算還想要一份,也不必編這種奇怪的理由吧?」接著又補充說:「神社,是供奉神明的地方,基本上你所說的惡鬼,是不可能存在的。」
不過,如果說七奈不是惡鬼的話,那到底她是什麼呢?無法理解。現在,七奈正坐在大樹上,看著我跟大叔的談話,雙腳微微擺動,手上拿著還沒吃完的麻薯,一口一口的咬著。現在也沒辦法接近她了,因為靠近的話,就會遭受到『麻薯飛彈』的攻擊……
唉唉,食物也不是這樣子在浪費的。
轉過頭去,她似乎發現了我的視線,而抬頭起來一臉無表情的回望著。如此的她,感覺起來像極了附近隨處可見的平凡小女孩;不過,隨著她一開口說話時的語氣,便讓人馬上感受到事實並不是如此。
記得,第一次見到她的情景……
打開蒼蒼的天蓋,緩緩降下一道藍色的光球;而在其中,有著一名穿著巫女服裝的女孩。留下令人不寒而慄的笑容之後,便緩緩透明、消失在面前。之後,卻又突然出現,說著要自己命的話語。
『看得見?……那余要汝之命。』腦中回盪著當時她所說的話語。
雖然到現在仍然不明白,但可以肯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她對於自己能看見她的事,真的感到十分的訝異。
於是,在七奈由樹上用飄的飄下來的時,我便開口朝她問了:「我想問,妳為何會想要我的命?」聽了我的問題,起初她的身體是微微震了一下,然後則是低頭陷入了沉思。
不久,她這麼回答著:「因汝能看見余,便代表余遺落在此地的寶物,也會被汝所看見。」
「寶物?」
「嗯,余為了守護那樣寶物,所以要汝之命是必需的。」
「可是,我完全不知道妳指的到底是什麼……」
「時候到了,汝自然便會知道。」說著,她飄了起來,在我身體四周環繞著。「不……或許也會有永遠都不知道的一刻。」搭上我的肩膀,她在我耳邊說了這麼一段話。「汝根本就不知,余身上所失,便也是汝身上所失。余,是不可能將余的寶物奉送給汝的;汝,同樣地也是不可能。」
──就像是這世界的所有本質一樣,如果失去了那個,便無法存在。
雖然七奈沒說出這句話,但我了解,她想說的就是這個。
不過,我仍然無法理解;腦中幾乎是呈現著空白。
就在這個瞬間──
一片空白。
意識漸漸被拉移,拉移到非常非常久遠的時光之前。身體輕飄飄的浮在那異樣的空間。不過,為何我會知道這裡時光是非常久遠?不知道,只要聞聞空氣中的味道,便會明白這一切。而且,這個世界似乎並不是我所熟知的世界。
那是個純白的世界……
四周的一切,全為純白所構成。
什麼都無法看到……
沙沙沙。
景象,開始變模糊了。
回憶,似乎正在切割。
沙沙沙。
對了,現在的我,到底是誰?
現在的自己,並不是自己……
雖然很想知道,不過已經沒有多餘的思考空間。因為自己的意識,又再一次的,從遙遠的曩昔,拉移到現今……
沙沙沙。
結果,還是沒有答案……
……
回過神來的時候,自己就已經坐在家裡客廳的沙發上了。看著牆上的時鐘,短針指向八的位子;又看向窗戶,外頭是一片深沉的闇夜。話又說了回來,剛剛自己的意識,好像被拉到什麼地方去……
那是一個,充滿著悲傷的世界。好像……有什麼東西忘記了;有什麼東西,是自己本來以為不要,但卻是非常重要的東西。
我將它丟了,在自已立足於那個世界上的同時……
『汝身上所失,便也是余身上所失。』
七奈說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唉……算了。」
總之,還是先睡吧,今天好像太累了一點。
那種事,我不知道,也不想去了解。
做出這個決定後,我便離開客廳,準備進到房間裡;然而,在打開房門之後,雪音那傢伙的臉,卻出現在窗戶的另一邊。她一看到我,便高興的二手貼近窗戶,以嘴形這麼說著:
「幸也,一起看電視吧。今天有播恐龍特集唷★」
看著她,緩緩的走到窗戶面前。
我……
緩緩的將窗戶打開,雪音那開朗的說話聲,則是沒有了阻隔的傳送在空氣當中:「嘿嘿,逮捕在逃罪犯,河田幸也。」一把抓住我的右手,緊緊的抱在胸前,「這次,幸也是不可能再逃走了。」
側眼看著正在笑著的她,我嘆了口氣這麼回應著:
「唉,我陪妳看電視就是了。」搖了搖頭,我擺出一副沒辦法的樣子。「倒是,妳這樣沒關係嗎?」被她抱在胸前的手,感覺軟軟的。
「阿!」她慌張的鬆開了我的手,臉上染上一片紅潮說著:
「幸也,你果然是色狼……」
不知為何,感覺有點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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