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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之音第十七節:十二月三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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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雪音帶著我,往她的房間移動;而前往的方法,就是利用連結二家陽台的那顆大樹。這顆樹,是從我搬來這裡之前就有的。看它能生長到這麼的高大,想必是擁有好幾百年的樹齡了。
不過……
有一點奇怪的是,自己總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曾經在別的地方看過這顆樹。或許,那是幻覺吧?總之,我也只能用這種理由說服自己了。這顆樹最顯眼的地方,是上面七個分枝的樹幹上,像是被什麼砍掉般,都非常突兀的失去的一節。
基於這個原因,於是我便為它取了一個,擁有悲傷意味的名字:「七斷。」失去七雙指向天空的手臂。不過,那時候的自己,根本就不知道這個名字裡,所隱藏的意義;只知道,唸起來有一種淡淡的哀愁。
直到現在,才有些明白『七』這個數字上,所隱藏的悲傷。
不過,當時雪音聽到這個名字時,卻是這麼說著:「不行,應該叫做『實現願望的大樹』才對。」理由是,「嘿嘿,因為感覺很夢幻,不是嗎?」當時的她,是以這種答案來回應我的質疑。反正,就只是女孩子那種天真浪漫的思考邏輯。
雪音總是利用『七斷樹』,往返彼此的房間。
記得,當初剛搬來這裡的時候,就是因為這個原因而被嚇到了。任誰都會嚇一跳吧?早上起來,一個前幾天才在班上看過的同學,突然出現在自己的房間;而且還不發一語的抱著膝蓋,坐在黑暗的角落。
恐怖……
當初還以為是什麼靈異現象,因為不管是大門也好、玄關也好,就連自己的房間也都已經確定鎖的緊緊的。那麼,在這種情況下,突然出現頭上綁著白色絲帶,打扮是附近高中制服的長髮女孩,到底會是──
『請問,可以跟雪音做朋友嗎?』
那是她在看到我醒來後,所說的第一句話。
而且,還帶著笑容。
雖然自己在聽到這句話時,仍然還搞不清楚狀況。
『阿阿,朋友是吧?』
結果,就這麼迷迷糊糊的答應了。
跟一個十分奇怪的女孩子。
事後,才知道她是利用種在院子裡的大樹,才能從窗戶爬到我的房間裡。也就因此,從那一天開始,我們便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而且,也是我到這個鎮上之後,第一個認識的人。結果,我跟她還蠻合得來的,不是嗎?不過,之後每天晚上的睡覺前,我還是會刻意的把窗戶上鎖。
……
「幸也,要吃什麼東西嗎?」
坐在雪音房間的電視前,雪音從門口探出一個頭來,微笑的問著。現在,因為她所期待的『恐龍特集』尚未播出,所以便打算去廚房拿些什麼過來。
雪音又補充說著:「今天媽媽提早回來了,所以要吃什麼可以盡量說喔!」露出笑容,視線就這麼落在我身上。
「阿阿,不用那麼麻煩了。」
感覺,實在不太自然,因為這個房間的擺設太不自然了;佔滿房間近三分之一的恐龍布偶,像是在窺視自己般,在空氣中傳送著奇怪的意識電波;彷彿在下一瞬間,那些恐龍就會跳到自己面前來,做出『吃飯』的動作……
「嗯嗯,那就做麵包來吃吧。」笑了笑,雪音離開了房間。
嗚……
說不定在吃『麵包』的同時,自己也被當成『麵包』吃掉了。
「媽媽,今天雪音想吃麵包。」走廊上傳來了雪音說話的聲音。「嗯!隨便什麼麵包都可以阿。雪音也來幫媽媽的忙吧。」傳來了走往廚房的腳步聲。
記得,雪音她曾經說,她非常喜歡她的母親。不過,她的父母並沒辦法常常陪在她的身邊;因為伯父、伯母每天都必需工作到很晚,所以在家的時間並不是很長。每天回來,大概都是凌晨二、三點左右,就連禮拜六日也是一樣的。
老實說來,連我也沒見過他們。
或許就是因為如此,雪音的個性才會這麼開朗吧?因為父母常常不在自己身邊,所以便努力的去結交各種朋友;現在想起來,她在班上一直都很有人緣。
『請問,可以跟雪音做朋友嗎?』
難道每個不認識的人,她都會跑過去說這句話?
「阿阿,還真是個開朗到奇怪的人阿……」
……
不過,一個人在這裡實在很恐佈;側眼環視著房間,一隻中國神話中的白龍,悄悄佇停在房間的一角。
不知為何,總覺得這房間之所以不自然,所有的原因都在於它的存在。
……
心慌,我別過臉,試圖不再去注意那不順暢感覺。
看看時間,雪音所期待的恐龍特集也快開始了。
嗯,去叫她吧。
我可不想一個人,繼續待在這個房間裡……
「咦?伯母呢?」
進到廚房,看到雪音正在努力的做著麵包;身穿著印著劍龍圖案圍裙,手拿攪拌器的雪音,在看到我進到廚房後,便一邊轉過身回答,「嗯,媽媽去超商買麵粉了。」微微紅潤的臉蛋上,沾滿了麵粉。或許是麵粉跑進眼睛裡了吧?她用著有些笨拙的動作,揉著自己的眼角。
照這種情形看來的話,好像是伯母離開之後,便一個人在這裡挑戰著做麵包的技術;不過,那對她來說,好像是太勉強了一點。稍微望向旁邊的烤箱上,正啟動著。是她做的嗎?還是說,是伯母的成果?
「雪音,電視要開始了喔。」我提醒著她。
「嗯,幸也先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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