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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之音第十九節:十二月四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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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四日 星期五
早上起來的時候,已經是十點多了。現在,因為暫時沒事做,所以我站在七斷樹底下,往上仰望。或許,是為了找尋那份孰悉的感覺吧,總之,連自己都不知道原因的,就是站在這裡。樹梢間,輕柔撒落的日光,感覺十分的亮眼;微微的瞇上眼睛,用整個身體,迎向這個由天空所帶來的溫暖。
不過,還是覺得有點冷;空氣中散逸著些許的溼氣,在這名為七斷的樹蔭下。
輕輕的,拿起地上一顆尖銳的石頭,在樹上刻下了幾個數字。
『1024』
記得,那好像是神社階梯,所需攀爬的數目。
「七斷……」
總覺得,它跟這個數字,好像有很微妙的關連。
『空亦界,為一零、燮二四。切則為異域,形則為……』
這段話,是之前大叔拿給我看的古書,其中所記載的一段。雖然,現今仍然不明瞭其中的意思,但感覺起來,好像有一種『另一個世界』的感覺。
有點在意那本書上的內容。
「阿,幸也。」
突然被雪音從背後叫住。
「嗯,什麼事呢?」轉過身去,我以著平常的語氣回應著。雖然今天不用上課,但雪音她仍然是穿著制服出現。不過,在制服前,還圍了一條圍裙。「阿,在煮飯嗎?」光看就知道,不過還是隨意的問了一下。
「嗯嗯,是阿。」雪音笑笑的回答。
雪音繼續說著:「對了,今天雪音要去學校喔!」雙手抱在胸前,感覺有些難以啟口的樣子:「那個……幸也,你今天有事嗎?」
「嗯……要去整理神社阿」我這麼回答著,「怎麼,有什麼事嗎?」
她搖了搖頭,說著:「既然幸也有事的話……」
「倒是,妳去學校,是因為祭典的關係嗎?」
「嗯嗯,」她大力的點了點頭,「是阿,因為雪音非常期待祭典的到來。而且……」望向那片廣大的天空,她以著輕盈的體態,像隻小麻雀的,在院子裡輕輕跳躍著。之後,在走到我身旁,跟著我一樣的,看著七斷樹的頂端時,她這麼回答著:「要跟大家,一起為了祭典而努力。」
「阿阿,妳似乎很高興的樣子嘛。」
「嘻嘻,是阿。」她笑著。
不過……
突然發現了一個想都沒想過的問題。
「倒是,祭典舉行的時間,到底是在什麼時候阿?」
雖然知道就在不久後,但從來都沒人告訴自己,正確的日期到底是幾號。但是,不知為何的,聽到自己問題的雪音,只是以沉默的微笑應對。
「到底怎麼樣?」
在我再次問了之後,雪音才有些傷腦筋的緩緩開口:
「不知道……」
三個字,迭散在冰冷的空氣中。
太陽,漸漸消失在雲層的後方。
來到了神社前的階梯,我不斷思考著所謂『1024』,指的到底是什麼。難不成,只是代表走向天空的意義嗎?之前,大叔雖然跟自己說,或許這個階梯,只是為了讓人們體驗走向天空的感覺。
不過……
輕輕的踏上了第一個階梯。
開始了我長長的『登天』旅程。
照理說,走這麼長的階梯,一定會感到很辛苦的才對。
再踏上第二、三個階梯,然後直線的往神社的方向爬升。
階梯的長度,換算成平地距離的話,大約也有近一公里的路程。以普通人來說,走個一公里,就算不會累,腳至少會有點酸吧?
踏踏──
行走在階梯上的聲響,除了我之外,還有另一個人。後方,大叔正努力的向上爬升。稍微停了下來,跟後面爬升而來的大叔,互相打了聲招呼。
不知為何,走這階梯時,完全感覺不到辛苦。為何『登天』之路是如此的輕鬆呢?說不定,是因為上面有座神社在庇祐著正在行走這條路的人們吧?如果能這麼想的話,那麼倒也蠻不錯的。
話說回來,這幾天的中午,一直都跟大叔在整理神社。
「河田,今天就能整理完了吧?」大叔這麼問著。
「嗯,就只剩下神社裡面還沒整理過而已。」
「那,再加把勁。做完後,隨便什麼都請你吃。」
「阿阿,那要有心理準備喔!」
沒吃他個三五六萬,我是不會罷休的。
我是這麼想的。
於是,我們來到了神社。
七奈,仍然待在這裡遊盪著。過去跟她打招呼,她也只是露出不耐煩的表情看著自己。「汝可要有心理準備。」留下這句話,她便飄著離開了。
她在說什麼阿?
雖然有些在意,但目前首先要做的,是把最後的工作給做好。
隨著大叔,進到了目標建築物。
我還是第一次進到神社裡面。
環看四周,感覺破破爛爛的。走在地板上,還會發出吱吱的響聲,聽起來十足快壞掉的樣子。因為很怕一個不注意,便會把木板給踩壞,所以走路時都盡量的放輕腳步。陽光像線條一般,撒落在神社裡,不是因為這個神社有什麼神奇的能力,而是因為它的屋頂破了幾個洞。
整體感覺起來,說是鬼屋一點也不為過。雖然這點早就是事實了(因為外面就有一隻活生生的鬼),但還是不得不做出如此的感想。
基本上,就像是笨蛋一樣。
像這種神社,到底要怎麼整理阿?
「河田,你去補屋頂。」
大叔開始命令著我。
「是是!」
心不甘情不願的拿了幾片瓦片,爬上了屋頂。
「嚇!」
嚇到……
七奈就在自己的眼前,露出詭異的笑容。
「嘿嘿,去死吧!」
說著,就用力的把自己推了下去。
……
幸虧平常就有從高處被丟下去的訓練,所以我用極為漂亮的姿勢,在空中轉了二三圈後,漂亮的著陸在地上。
「咳咳,完美的十分。」將雙臂伸展開來,我學著電視上那些體操選手的結束姿勢;順便還刻意的用眼神,向七奈炫耀著。
「呿!」她看起來有些不悅的飄離開屋頂。
「唉,我到底是哪裡惹到她了阿……」
一邊嘆著氣,一邊爬上屋頂,做著未完成的工作。
「余有話要告訴你。」
在神社完全整修之後,大約是下午三點半。
這時七奈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
「阿阿,有屁快放。」
「……」
聽到我的回答,她臉上的表情在瞬間結凍了。
「汝說話還真是不雅呢……」過了不久後,她才這麼回應著。
「嗯,真是對不住阿!愚下說話就是如此的不雅。」故意學著古代用詞。
不過,感覺起來還蠻拗口的就是了。
「哼哼,算汝有自知之明。」露出微微的笑容,七奈將手抱在自己胸前,繼續說著:「余現在要跟余說的話,汝最好仔細聽著。」
「說吧!余就大發慈悲,讓汝說完汝的遺言。」故意學著七奈的語氣。
不過在說完的同時,七奈不知道從哪拿出了一把鐮刀,就這麼架在我的脖子上。「這就是汝的遺言嗎?」語氣雖然很平穩,但卻隱藏了十足的殺機。
「阿阿,我請求您快說……」採取低下的語調。
這只是策略性的問題而已,我可不想這麼快就死在奇怪的地方。
七奈退開了幾步,稍稍整頓完衣服,臉上擺出一付嚴肅的表情,開口說道:「天欲降大雪,在此一世……喂,汝在做什麼?」她才剛開口說不到幾句話,便被我的奇怪動作給打斷了。
現在,我站在她的身後,二手緊握住拳頭、將中指微微凸出,分別放在她左右二邊的太陽穴。
哼哼!
該是我得意的時候啦!
「開關啟動,電源開到最大馬達,每秒約三千六百轉!」
執行!
「哇阿阿阿阿────────」
接下來能聽到的,就是七奈那爆炸性的慘叫聲。
哼哼!
我可是很會記仇的。
所謂,有仇不報非君子,有恩不報非小人。
這才是我的座右銘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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