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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之音第二十八節:十二月五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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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這裡是?
兒童公園阿……
發覺到時,就已經坐在裡面的板凳上了。這裡是附近小孩的遊樂的地方,所以在像現在這種平和的假日裡,當然可以發現到有一群小團體在這裡玩耍。
從這邊可以聽到他們的對話:
「哪,大家要不要來抓迷藏呢?」
「贊成、贊成!」
「大家一起猜拳看誰當鬼吧。」
剪刀、石頭、布!
「哇,小正當鬼,大家快跑阿!」
接下來則是一陣騷動。
不幸猜輸的男孩,則是趴在樹上,開始數著:
『1、2、3、4……』
──不管在哪個城鎮,都能看到的一頁。
看著這樣的光景,心底感到有些悲傷;我也曾有過這樣的日子嗎?有著如此無邪般的笑容、踩著童年的足跡,奔跑在城鎮上每個角落的時光嗎?
我沒有在這之前的回憶。
至今從未去深思的問題,卻在此刻深深困擾著我。
在以前,我應該是不會去煩惱這種問題的阿?
為什麼現在會去注意呢?
難道說,是什麼改變了?
我自己?
是我自己改變了嗎?
「……」
突然發現,有個穿著學校制服的女孩,不發一語的站在自己面前。這個女孩,名字叫篠崎歌澄;是不久前才認識的學妹,也是那個老師的妹妹。
「唷,學妹。」稍微揮手打了聲招呼。
她看著我的視線,令人感到有些痛苦。為何她露出這種表情?微微眠著嘴的學妹,眉宇之間完全糾結在一起;帶著這麼一付神情,學妹緩緩開口了,語調上有些顫抖的說著:「學長的名字,是帶給別人幸福意思;所以,請不用露出這麼悲傷的表情。拜託了……」就只丟下這幾句話,便調頭跑走了。
篠崎……
之前也聽過類似的話語,為何她會對著我說出這種話呢?搞不懂她在想什麼,難道把幸福寄放在別人身上,是一件很好玩的事?還是說,她根本就是在耍我?不管是哪一種,可以肯定的是,我根本就沒有帶給別人幸福的能力。
我充其量,也只不過是連回憶都沒有、如冬雪一般的存在而已;只要春天一來,全部都會回歸到起點;就如同這份記憶一樣。
「雪音……」
不自覺的呼喚著那熟悉的名字。
想要在她身邊……
就只有這麼一個願望。
希望待在她身邊得到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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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來到了校門口。
雪音……
在哪?
妳在哪?
就在這裡面嗎?
心跳漸漸加快,感到非常的不安。雙腳,緩緩的踏出;向前行走的自己,腦中什麼都沒在想;有的,也全都是那名女孩的身影。
不趕快找出她不行。
整個身體,被這個意念給填滿。於是,我開始跑了。在校園中,傾盡全身力量的向前跑著,就只是為了見到她一面。跑到教室前,用力打開門的那一瞬間,感受到一堆同學的視線往這邊集中。
「河田同學,你是要來幫忙的嗎?」其中一位女同學這麼問著。
掃瞄過教室裡所有人一遍之後……
她不在這裡。
為什麼不在這裡?
「雪音在嗎?」我開口這麼問著。
四五個同學面面相覷,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
沉默了一段時間。
接著,其中的男同學緩緩說了:
「那是誰阿?」
噗通!
心像是被什麼震動了一下,整個身體頓時全部麻痺。
喉嚨有些乾渴,雖然想說些什麼話,但卻一句都說不出來。
好可怕。
閉上眼睛,用力的搖了搖頭。
這是個什麼樣的事實?
他們不認識雪音?
是在開玩笑嗎?
明明是同班同學,為什麼他們不認識雪音?
心底有著一股不祥的預感。
再次張開眼睛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站在教室門前;而且手按著門把,完全無意識的將門用力的打開──就跟剛剛的感覺一樣,一堆同學的視線朝這邊集中了過來。
「河田同學,你是來幫忙的嗎?」同樣的台詞,再次傳入了耳裡。
恐懼的預感,漸漸的擴散。
剛剛看到的畫面到底是什麼?
『那是誰阿?』
是幻覺嗎?
空氣中散播著詭異的氣息,而且有種令人喘不過氣來的壓迫感。四周的景物,看起來有些模糊。頭好暈,現在到底是什麼情形,我根本就不了解。空氣流動的聲音,漸漸在耳邊微小;就像是耳朵中被人塞進了一層厚厚的雪般;最後,什麼都聽不到了。
好冷……
彷如墜入了闇暗的冰冷世界之中。
身心皆陷入了絕望。
雪音……
妳到底在哪?
拜託妳,請叫我一聲。
不管從哪個地方都可以,就只要讓我聽到妳的聲音就好了。
我現在,需要妳……
非常的,需要妳……
在心中如此強烈祈求著。
「阿,是幸也!」
從人群中傳出來的呼喚,畫破了闇暗中的寂靜;像是把自己從地獄拉起來般,溫暖且熟悉。有些害怕的看向聲音的來源──雪音,正坐在教室的一角,露出微微的笑容揮著手。
實在是很有魔力的笑容。
連心底也跟著暖和起來了。
「雪音……」
身體不自主的移動到眼前女孩的面前,然後緊緊的將她擁入了懷裡。完全沒有任何原因,就只是純粹想這麼做而已。
我喜歡她,想要一直待在她身邊。
那就是現在的心情。
終於,找到妳了。
一刻都不想分開……
「哇哇哇,別突然抱住雪音阿。」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被嚇到,但隨後則是有些害羞的語氣在我耳邊說著:「嗚呼,大家都在看阿……」
慌張的放開手,發覺到班上同學的視線十分的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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