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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之音第三十二節:十二月五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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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從前,曾經有三個非常要好的朋友;其中一個是男孩,二個是女孩。三個人常常膩在一起,在他們出生的小鎮中到處去冒險。有快樂的事,就一起笑著;有悲傷的事,就一起哭泣著。不用擔心有任何的危險,因為其中一位女孩的姐姐,總是在旁邊照看著他們。女孩們,非常喜歡男孩;當然,男孩也非常喜歡女孩們。他們的感情,可以說比真正的兄妹還要好了。
在那個鎮上,有著一座兒童公園。那是他們一起玩樂的場所,其中一位女孩也非常喜歡這個地方;不過,比起兒童公園來說,另一個女孩則是比較喜歡到海邊。所以,三個人除了兒童公園之外,也常常到鎮上的海邊去遊玩。
有一年,一個不算冷的冬天。
喜歡兒童公園的女孩,開始不到海邊;喜歡海邊的女孩,也突然不到兒童公園。男孩,非常煩惱,因為他不知道是該去海邊、還是兒童公園才好;因為那二個女孩,總是不肯去到對方喜歡的地方。平常三個人都會聚集在一起的時間裡,女孩們總是各自分散在公園與海邊上。
雖然,她們的感情還是一樣好。
三個人仍然有說有笑的,常常把當天發生的所有事,一一的互相報告。
但男孩,還是一樣煩惱;因為他跟本不知道,女孩們是因為喜歡他才這麼做的。非常巧的是,那是在某一天的晚上,女孩們各自在心中決定好,要儘量的讓對方跟男孩獨處的這件事開始。因為她們也喜歡彼此。這一點,男孩根本就不知道;當然,女孩們也是一樣,完全不知道對方的想法。
就只是相信著:『這樣做的話,對方就一定能夠高興。』這一個信念而已。
男孩每到新的一天,就會有著非常痛苦的袂擇等著他;該是去海邊才好、還是該去公園才好;不管去哪裡邊,都感到不對。因為他很喜歡那二個人,想要三個人都在一起。男孩,也僅僅是個小孩子而已,根本無法承受這樣的壓力;當這樣的日子一久,他便感到越來越痛苦。
於是,他再也沒辦法選擇。
整天躲在家裡,以都不見面當做逃避現實的手段。
於是,少了以男孩為中心而聚集起來的三個人,便漸漸的疏遠。
彼此的思想,再也沒辦法交集在一起;該說是沒有一個能促使他們,再度打開彼此心扉的契機。
就算三個人有碰面的機會,也沒有話題可以交談。
就算說了話,也完全沒辦法傳達到對方身上。
不過,女孩們並沒有責怪對方。
她們只是不了解,對方明明是喜歡男孩的,而且自己又刻意的為對方製造機會;那麼,為什麼對方不會好好的把握呢?喜歡海邊的女孩,跟喜歡公園的女孩,都非常希望男孩能夠選擇到另一個女孩身邊。
於是,就在這種情況底下,鎮上開始熱鬧起來了。
那是一個,十年一度的祭典。
據那個鎮上的傳說,只要在祭典上誠心祈求的話,那麼不管是什麼願望,都將能夠實現。於是,喜歡海邊的女孩便祈求了;非常努力的把自身的所有思念,在那個祭典上全部跟上天傾訴了出來……
故事,到這裡就沒有下文。
那個願望是什麼,學妹並沒有繼續說下去。
「哪,一個問題可以嗎?」將頭轉過去看著學妹。
突然發現,她低著頭感覺有些消沉;而且二隻手夾在大腿中間,似乎在掙扎著什麼。於是,我有些擔心的這麼問著:「不舒服嗎?」
她搖了搖頭,感覺像是勉強擠出笑容的樣子:
「倒是,學長不是有問題嗎?」
「是沒錯啦,可是妳……」
總覺得,都是這個故事才讓她變成這樣的。
是跟她有什麼關係嗎?
「故事發生的舞台,是設定在這個小鎮裡。」突然,學妹開始說了。
「難怪會覺得有些熟悉阿……」
鎮上確實是靠近海、有座兒童公園,而且也有個十年一度的祭典。是在說雪之祭典的事吧?雖然明白到這點,不過……
「妳還是不要說了……」我這麼說著。
因為她感覺是很勉強的才說出口的。
「不,我想說。」她突然露出很認真的神情,「而且,希望學長能專心聽著。」說著,大力的抓住了我的手,用那雙黃橙色的眼眸直視著我。
彼此間,對看了數秒。
「嗯……那好吧。」我首先開口了。因為承受不了那眼神的壓力,所以我順從她的意思,緩緩的將內心的問題提了出來:「故事中的人……是妳嗎?」這算是第六感。
「……」她沉默了幾秒。
隨後她搖了搖頭,低著頭這麼回答著:「那是捏造的。」嘴巴喃喃的動著,「完全是我自己想出來的。」像是機器人般,重複了三次這幾句話;而且一次比一次的聲音更小、更緩慢。
看著她,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是什麼原因,才讓她會有如此不自然的反應呢?
她抬頭望著天空,繼續說著:「學長覺得故事中的人怎麼樣?」
「有些奇怪。」我真的是這麼認為的。
這個故事本身的劇情就非常不合常理了。
「哪裡奇怪呢?」學妹歪著頭問著。
「全部。」
尤其在邏輯方面,再怎麼想都覺得非常奇怪;那二個女孩,明明所想的都是同一件事;但為什麼沒辦法傳達到對方身上呢?更奇怪的是:就算感情再好,也不會有為對方考慮到這種程度的人吧?而且,故事中的男孩也實在笨的可以;為什麼不去找她們談談呢?難道這三個感情很好的人,從來沒有互相談過心底所想的事嗎?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就未免太奇怪了……
明明三個人是那麼接近,但在心靈上的距離,感覺卻像是在遠離。
學妹笑了笑,然後這麼說著:「學長你不覺得,他們是因為感情太好才變成這樣子的嗎?」
世界上真的有這種事嗎?
因為感情太好,而使得友情破裂。
「不覺得,也不能相信。」
聽到我的回答,學妹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看著我一直笑著而已。
嘶──嘶──
在背後的噴水池,在此時突然噴起了水柱;在夕陽的照射下,擴散在空氣中的水珠閃閃發亮的;那美麗的情景,彷彿是在夢中才能看到的世界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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