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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之音第三十三節:十二月五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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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是糟糕阿!
不知道那噴水池是怎麼了,照理說噴射的範圍只會在池子內;可是,卻突然噴出了池子外。坐在那裡的我們,本來正在噴水的美妙氣氛之中的,結果卻發生這種意料之外的事。想當然的,傻傻坐在那裡的學妹跟我二個人,就這麼慘遭水柱的侵襲。溼冷的衣服貼在皮膚上,本來在冬天這種季節就非常冷;但再加上說大不大的晚風吹拂……
現在可以說處於冷到發抖的狀態。
「怎麼辦……」學妹拉著全身溼透的衣服,皺著眉頭說著。
就算這麼問,我也沒辦法阿!
雖然很想這麼回答,不過這種話實在說不出口。
「姐姐回來可是會罵人的……」她繼續說著。
感覺像是快哭的語調。
必須想些什麼辦法才行。
「先到妳家去吧。」
繼續待在這裡也只是會更冷而已。
要是感冒就不好了。
「好吧。」她勉為其難的點了點頭,「雖然放姐姐鴿子也是一樣會挨罵。」說著,一陣冷風吹過,我們二個又開始顫抖起來了。
「現在不是計較那個的時候……」
再待下去真的會受不了。
說話時,語調一直在抖動著。
「嗯,說的也是。」她輕輕點了一下頭。
達成共識之後,我們便往商店街左邊的大路走去;早上來的時候也是走這一條(雖然當時還迷路了)。商店街的中央,有二條往左右二邊分岔的大路;往左邊的,是通往住宅區、往右邊的是通往海邊。學妹她家住在住宅區,而我是住在靠近海邊的地方;在鎮上的位子,可以說是一個在北、一個在南。
而學校位於鎮上的最中央,也就是在商店街的北面一點的地方,從我家要到學校,經過商店街是必要的;旁邊有一座山丘,神社就建築在那上面。兒童公園,則是在住宅區北端邊緣;可說是鎮上最偏遠的地方。
以上,就是鎮上設施大約的分配位子。
雖然仍有許多不知道的地方,但也只有這些是我曾經去過、且不得不知道的地方;只要跟週遭有這某種程度的接觸,像這些資訊,就算不刻意去記也會自然成為生活中的常識。
在往學妹家的路上,有種很不協調的感覺。
到底是哪裡,也說不出來。
只是,好像有東西牽掛在心中。
這裡左轉……
這裡右轉……
然後直直往前走。
於是,學妹的家出現了。
她走到門前,拿出鑰匙將門打開,然後轉過頭來說著:
「學長,快進來吧。」
好奇怪。
這種感覺。
「妳真的住在這裡?」
她露出疑惑的表情,歪著頭回答:
「沒錯阿,為什麼學長會這麼問?」
「沒事……」
是我多心了嗎?
接著,我隨著學妹進到了客聽。裡面果然是比較溫暖,雖然衣服仍然是溼的,但感覺上總算是好多了。環視四周,還是一樣整潔的客聽;學妹要我隨便找個位子坐下來後,便離開了客廳。
「我先去換衣服喔!」她在門口探出一個頭來說著。
於是,我便坐在沙發上等著去換衣服的學妹。
過了不久,大門口突然被用力打開。
「我回來了!」老師的聲音從玄關處傳來。
隨後,聽到學妹的回應:「姐姐,歡迎回來。」有些慌張的踏著階梯下樓,往玄關的方向跑去聲音。
感情十分要好的姐妹。
光是聽著如此平凡的對話,就能夠得知。
之後,玄關那裡傳來了騷動:
「居然放我鴿子,看招!」
「哇,姐姐不要抓那裡啦!哈哈哈。」
學妹似乎受到搔癢的攻擊。
非常痛苦的笑聲。
歌澄,妳就忍耐一點吧!
隨便放別人鴿子,是非常不對的行為。
所以,受到這點懲罰也是應該的。
……
我有資格說這種話嗎?
「接著,是這裡。」
「嗚奴奴……姐姐不要揉那個地方啦!」
「這樣可是會變大的喔!姐姐可是在為妳著想阿。」
「可是,這樣子很不舒服欸。」
「廢話少說,加快速度!」
「哇哇∼∼」學妹無助的叫聲。
……
好像聽到了很不得了的事。
真是恐怖的教師,居然連自己的妹妹都不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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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三個人都在客廳裡。
側眼看著學妹,感覺臉有點紅,低著頭不發一語──可憐的學妹,被惡魔揉擰過後,會有這種反應也不奇怪。桌上放著三杯熱茶,是老師剛剛去泡來的;據她說,這些可都是上等好茶。雖然還沒喝上一口的自己,是不知道這些茶到底好在哪裡。但是,像這樣三個人聚在客廳,喝著茶的感覺……
「簡直像老頭子一樣嘛!」
嚇!
瞬間可以感受到從旁邊傳來的殺意。
老師拿起茶杯,稍稍啜了一口。「是阿,變老頭子的話,就可以馬上進棺材了。」說著,還特意的亮出不知道打哪來的武士刀,在我眼前?著。
刀鞘,已經拉開了一半。
臉上,是詭異到不能在詭異的笑容。
「哈哈,開玩笑的啦!」開始在冒冷汗了。
這惡魔可不是隨便說說的。
想起之前被她追殺的模樣……
恐怖!
如果現在逃跑的話……
『看到眼前有逃跑的東西,就有一種想衝過去補上一刀的衝動。』
只要想起這句話,腳就開始在抖了。
更別說是逃跑……
「那個,學長的衣服都溼了,」學妹雙手夾在腿上,問著:「需要換一套乾的嗎?」話才剛說完,就感受到二姐妹同時注視著自己的視線。
「阿,不用麻煩了。」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噴──
喝進口中的茶,一下子全部噴了出來。
「這是什麼阿!能喝嗎?」擦著嘴巴,我大聲的吼著。
那味道太奇怪了!
簡直就像、簡直就像……
廁所加上苦瓜的味道。
噁,想到都快吐了。
「唉呀呀,小夥子真不懂的品味。」老師一邊說著,一邊優閒的喝了一口:「這可是國外進口的高級茶葉阿!」語氣就像是老頭子一樣。
真虧她還喝的下……
「嗯?真的嗎?」學妹在一邊聽著,也拿起茶杯來喝了一口。
可是,並沒有像我一樣全部都噴出來。
結果,怎麼樣?
很難喝是吧!
快點說說妳老姐,像這麼難喝的茶,最好少喝為妙;不然傷了胃,可就要提早跟這個世界說Good Bye了。
「很好喝阿。」突然,跟自己想的完全相反的話語,由學妹口中吐了出來。
我嘴巴張的大大的,根本不知道該怎麼接下去。
這就是她們二姐妹的品味嗎?
實在令人搞不懂。
這麼難喝的東西,居然會說好喝……
「河田,是你不懂得怎麼喝茶。」老師在旁邊平靜的說著。
接著,姐妹二個人幾乎同一動作的啜了一口。
「是、是嗎?」
被她這麼一說,反倒是自己開始沒信心了。
茶的話,我也不是很懂……
「來,別喪氣,一口氣喝下去吧!」老師突然拿出氣勢,大聲說著:「這樣你就能朝著喝茶的王道,往前邁出一大步了!」她雙拳緊握拳頭,擺出奮鬥的姿勢。
「喔!學長,加油!」學妹也在旁邊跟著起哄。
被她們的氣勢逼迫著……
可是,真的要喝嗎?
「快喝、快喝!」「加油、加油!」
二姐妹完全不顧別人的感覺,在旁邊鬧著。
……
好吧,現在退縮的話,實在太不像男子漢了!
於是,我將茶杯拿了起來。
「一口氣!」下定決心,將茶全部含入了嘴巴裡。
不過,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好像有一種被設計的感覺……
是幻覺嗎?
就在腦中考慮著多餘的事時,奇怪的味道開始在嘴中擴散。
噁……
廁所加苦瓜的味道,果然很難受……
使出全身力氣,將口中的茶全部嚥進肚子裡。──就在這個時候,似乎有什麼正在身體中作用著;突然感覺到頭昏、目眩;極度不舒服的感覺,正在胃中翻滾著。
「學長?你沒事吧?」
奇怪?
四周的聲音聽起來好遙遠、好遙遠……
雖然張開口想說些什麼,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喉嚨沒辦法發出聲音。
心臟似乎也停止跳動了。
「看他這樣子,好像快暈倒了。」這個,是誰在說話?
「哇哇,怎麼辦。」耳邊傳來的,儘是些慌慌張張的聲音。「學長眼睛跟鼻子都開始流血了!……哇!這就是所謂的七孔流血嗎?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個聲音,好像在驚訝著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世界開始天旋地轉,身體完全使不上力氣……
「唉呀,本來以為應該沒關係,但過期五十年的茶葉好像太毒了一點。」最後,耳邊就只傳來這句話:「為了這個蔚藍清淨的世界,河田,你就安心的去吧!」
眼前突然一黑,意識完全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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