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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之音第三十四節:十二月五日 謝謝,我所珍惜的那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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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裡已經是十點多了;會在老師家待到這麼晚,是因為那魔鬼給自己喝了會要命的東西。……那個傢伙,居然連自己可愛的學生也下得了毒手?雖然在心底抱怨著,但也拿她沒辦法。
大概,暈過去有二、三個小時吧?
直到現在,腦袋仍然??忽忽的。
沒被掛掉,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趴在自己房間的床舖上,腦中什麼都沒在思考,就只是讓時間緩緩流過而已。雖然想讓自己進入睡眠狀態,但是怎麼樣都沒辦法睡著。
「唉……」翻了一個身,坐了起來。
望向書桌上,放著一本老舊的書。那是剛剛從老師拿回來的。雖然之前有些在意裡面的內容,但不知為何,現在就是有一種不想去翻閱它的感覺。或許是因為聽了當時老師拿這本書給自己時,所說的那些話吧……
『全部都在這裡面,有關這個小鎮的起源。就算看不懂裡面的文字,但只要你一翻開它,就一定能感受到。──悲傷。』
確實,只要將書本拿在手上,心底就有一陣鼓動──刺痛,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內心深處拿著針輕輕碰著不該碰處的地方。
記得,老師之前也這樣說過:『那本書有種特別的魔力。』
……實在非常奇妙,現在我才知道她這句話的意思。
站了起來,移動到書桌前。
只要這樣望著書面,身體就好像被吸到別的世界上去一樣。雖然可以確定的是,自己仍然存在於這裡;但就是會有一種站這裡的自己,並不是真正的自己的那種感覺。似乎能夠看到非常遙遠的過去,但腦中卻沒有呈現任何畫面;就像是清晨從夢中悠然醒來般,腦中僅僅空留著模糊的印象。
或許要打開這本書,才能知道那是什麼吧?
這算是本人的第六感。
眼前的書本,在閃耀著微弱的白色光茫。
隱約間,似乎有什麼在告訴著自己……
那就是它本來的姿態。
我所追尋的……事實……
手有些顫抖的往那個方向移動,雖然不知道自己在害怕著什麼。手指碰觸到了書面,緩緩將第一頁打開──
沙沙沙
那是什麼!?
才剛打開到一半,便被嚇了一大跳、身體反射性的退離開幾步。
那一瞬間,腦中出現了奇怪的畫面。
血。
滿地被血染成紅色的雪。
再加上一個意味不明的數字──
1024。
大大刻在雪地的正中央。
「嗚……」視線開始模糊起來了。
這是淚水嗎?到底為何而泣呢?只是跟老師所講的一樣,感受到不明就理的悲傷……心底像是被壓上一塊大石頭般,有些喘不過氣來。身體不知為何緣故的顫抖了起來,那好像是在……害怕,就像是失去了什麼重要事物一般。
再度趴回了床上,完全喪失再度打開那本書的勇氣。
那種東西……
不用知道也可以吧?
就算不知道,也可以平穩的生活下去吧?
哪,是這樣吧?
拿起枕頭摀住耳朵,不斷的如此告訴著自己;但是,仍然擺脫不了存在於內心的陰影。那是我所遺失的記憶、那段空白的日子。
不想起來是不行的。
似乎擁有意志般地,存在於腦中的一角。
但是……
不行,那實在太困難了。
我開始哭泣了。
對現在的自己而言,那會是多麼奢求的一件事。
眼淚完全止不住,因為實在太過於悲傷。
「嗚嗚……」忍不住哭出聲來了。
在昏暗的室內,就只有一個人。
不明原因的、孤獨的,啜泣著。
「……」
突然有人從背後抱住了自己。
感覺非常溫暖、熟悉。
阿阿,是雪音。
就算不確認,也能夠明確的下定論。
這就是屬於她的感覺……
她緩緩開口說話了。「是什麼東西讓幸也這麼傷心呢?請告訴雪音吧。」溫暖的氣息吐在脖子上,感覺癢癢的。她的語調非常地溫柔,所以,內心也逐漸感到平靜。「雪音,希望幸也不要再讓自己孤獨的一個人了。」全身都可以感受到她的存在,她的身體正緊緊貼著自己的背上。「而且,想哭的話,請永遠記得到雪音的身邊喔!雪音的胸口,可以一直為幸也打開的。哪……幸也,」說著,她抱的更緊了。「就像這樣,緊緊的抱著……」
二個人躺在床上,暫時都沒有說話。聽著她的聲音,內心也已不再感到悲傷。這是為何呢?明明前一秒還在哭泣,但現在似乎可以馬上笑出來。對著,自己喜歡的那個人笑著。
好溫暖……
希望,可以這樣子永遠持續下去。
只要跟她在一起的話,不管再什麼困難的事情,似乎都可以輕易的跨越。
耳邊再次傳來她的聲音:「幸也最近常常露出悲傷的表情。」感覺有些喪氣的語調,「所以,雪音變得很沒有信心。」語氣更加低沈了下去。「雪音,不太懂得如何扮演好一個戀人的角色。……是不是給幸也添了什麼麻煩了呢?腦中一直在想著這件事。」說著,她把臉整個埋入我的背上,「雪音,實在很沒有用……對不起。」傳來了一陣溫熱的溼潤感。
不對。
妳已經做的很好了。
總是能夠適時的給予我勇氣。
不是妳沒有用,而是自己太過於軟弱了……
對那段空白記憶的不安,讓自己在這裡停滯不前。
「哪,雪音。」自己終於也按耐不住的說了。
這次,一定要將那句話說出來。
「我喜歡妳。」第一次的表白。
之前因為害羞,而一直不敢說出來的真心話。
這個回應,會不會太慢了一點?
「幸也……」稍稍停留了一下,她總算是笑了,「實在是很意外呢。沒想到會聽到這句話……從總是把所有的感覺藏在心底的幸也上聽到,好像是在作夢一樣呢。嘻嘻。」說著,她又笑了。
從以前就能夠聽到,非常普通的笑聲。
輕輕柔柔……
整個身體,感到非常溫暖。「所以,不要說什麼道歉的話。」想要她笑,「該說道歉的人,應該是我才對。」對著我笑著,「因為,妳已經很努力了。」只要能實現的話,就能打從心底感到愉悅。「所以,對不起……」除了這句,「還有,謝謝妳。」一直都很想這麼對她說著,「一直以來,都待在拙於跟別人交際的我身邊。雪音,謝謝妳。」
眼眶再度溢滿了淚水。
這次不是因為悲傷,而是,那實在太過於幸福了;眼前這名少女,居然能夠接納如此軟弱的自己……所以,我只能說聲謝謝;除此之外,沒有任何話語能夠傳遞此刻的心情了。
夜晚,仍然持續著它的寂靜。在昏暗的房間裡,二個人躺在床上,持續著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對話……
「幸也,可以再說一次嗎?」
「說什麼?」
「說喜歡雪音的話。」
「……笨蛋。」
「唔,為什麼要說這種話?」
「餓了的話,拿去做水煮蛋沒關係喔。」
「嗯?好像還蠻不錯的樣子……不對啦!」
「哈哈哈。」
「真是的,幸也實在很會欺負人。」
哪,雪音。
我們確實不太適合扮演戀人。
因為……
我們就像是家人一樣。
感情非常好的家人。
總算是搞清楚了……
從那一天起所迷惘的心情,總算是找到解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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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我作了一個夢。
一個,站在一大片雪地之上的夢。
在那裡,除了雪之外什麼都沒有。
我根本就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抑或者可以說,什麼都沒辦法做。
就只是一直抬頭望著而已。
視野所能看到的,永遠是下著大雪的天空。
灰灰濛濛的,看起來有點悲傷……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種聯想。
似乎是在這裡等待著誰。
可是那個人的面容卻逐漸在記憶中消逝。
……慢慢的變成一片空白。
最後,所考慮的就只剩下一件事:
天空,什麼時候才會墜落在這片雪地之上呢?
這個夢,好像會一直持續下去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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