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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之音第三十九節:十二月六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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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幸也?」
非常湊巧的,我跟雪音在走廊的轉角碰面了。
她抱著一堆綿花跟紙張,歪著頭看著自己。
量看起來還蠻多的。
「唷,需要幫妳拿嗎?」總之,先打聲招呼。
可是,她並沒回應。
隨後,突然露出不滿的表情說著:
「為什麼幸也會在這裡?」
「在這裡……不行嗎?」
「幸也,不會覺得很不舒服嗎?」
雖說是在生氣,可是又感覺到她有些擔心。
「沒有什麼異常。」
除了身體有點沉重之外。
不過這句話我並沒有說出口。
聽到自己這麼回答,她突然把手上的東西放在地上,然後靠近自己把手貼在額頭上。
「妳在做什麼阿……」雪音的臉就在自己面前。
感到心跳正在加快。
「嗯……還是有一點發燒。」沉重的嘆了一口氣之後,雪音便以著教訓似的口氣,說著:「幸也明明是病人,怎麼可以亂跑呢?」雙手插在腰際上,她鼓著臉頰繼續說著:「來,快點回家吧。」說著,便拉著自己的衣角開始向前走著。
其實也沒有多嚴重。
雪音實在太小題大作了。
「反正也只是小感冒而已,而且妳不是還有工作要做嗎?」
看她剛剛手上拿那一大堆東西,似乎是要拿回去班上的。
「那個就算了。」沒有停下腳步,雪音微稍轉過頭來說著:「等等在跟沙夜她們道歉就好了。」
「可是,現在妳不拿過去的話,班上的同學不會很困惑嗎?」
「阿,說的也是。」被我這麼一說,雪音總算是停下腳步。「不趕快回去幫忙的話,祭典需要的『雪之結晶』份量,可能就做不完了……可是,放開手的話,幸也又不知道會不會乖乖的回去……」似乎正在猶豫的樣子。
「哪,我會自己回去的,妳就快點去吧。」試著催促著。
不過,我可沒有打算就這麼乖乖的回家躺著。
那實在太無聊了。
「幸也又在騙人了。」
似乎被一眼就看穿了……
「哈哈哈,我怎麼可能會騙人呢?」
這傢伙肯定有讀心術。
「幸也,別打馬虎眼。」
「是。」
感覺有點沮喪,好像什麼事情都瞞不過她。
「幸也,往這邊。」她拉著自己,往另一邊移動。
結果,在把東西送到教室之後……
「幸也,一起回家吧!」
還是落到這種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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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幸也有沒有看到那個孩子呢?」
在我被雪音強迫躺在床上之後,她突然這麼問著。
「那孩子?」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現在她正二手放在膝蓋上,端坐在剛剛拿過來的椅子上。
「嗚呼,看來幸也是沒看到了。」雪音低下頭呢喃著。「那孩子飛的實在太快了……」不知道唸著什麼。
感覺好像快哭的樣子。
為什麼呢?
時間平靜、和緩的流逝著,二個人在房間裡,也只是互相聊著天而已。不過,相對於雪音那一打開話匣子就停不下來的個性,自己卻感覺到越來越想睡。
可是是藥發揮作用了吧?
剛剛一回到家,就被雪音強逼著吃下了二顆感冒藥。結果,自己再也沒辦法抵擋不斷翻湧而上的睡意,而漸漸的闔上了眼皮。世界變成一片黑暗,身體感覺到麻麻的,有些無法動彈。
……
過了不知道多久,自己再度張開眼皮。
這裡是?
突然映入眼簾的,又是那個地方。
被一片純白所掩蓋的世界。
不管是天空也好、地上也罷。
腳上踏著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呢?
沒有任何的知覺……
我在那個世界的最中央,不斷等待著某人的到來。
是雪嗎?還是雲層?
不管是哪一個,都還是一樣的純白。不同的是,如果是站在雲層之上,那就代表著自己身處的地方是天空之上;但如果是站在雪地之上,那就代表著,自己仍然屬於這片大地的生物……無法擺脫的桎梏,仍然無形的束縛在自己身上。
多麼悲哀阿……
在這片天空之上,一定還有著另一片天空。
我是這麼相信著。
因為那便是屬於這個世界的真理。
那個世界的住人,永遠不會了解吧?就跟住在這個世界的人們,永遠不會理解到那個世界的存在一樣。世界是由多重的信任所交織而成的。眼睛所看到的東西,也僅僅不過是表面而已;內心體會到的事物,才是最真實的。
在這個地方,時間是不會移動的。
能夠形容這個地方的詞,不管在任何一個世界上都是找不到的;如果硬要說是『永遠』,那也未免太過於短暫。因為,這裡的時間都交由每個人的意志來控制;如果要它前進,它就前進;要它後退,它就後退;要它靜止不動,當然的,它也就永遠靜止不動。
需要的,就僅僅只是個人的意志而已……
甚至於一下子跨越『死亡』的這道線,也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當然,除非是不想在這個世界存在的人,不然是不會選擇死亡這一條路的。
我還不能離開這個世界。
所以,我的時間仍然是靜止不動。
因為,我在等待的那個人,還沒到達這裡……
而這裡,既不屬於天空,也不屬於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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