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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之音第四十節:十二月七日 少了一個人的祭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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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七日 星期一
微微的張開眼睛,手錶上的日期已經改變了。
身體感覺仍然很不舒服,而且似乎比昨天還要嚴重的樣子。
「嗚……」
很勉強的才從床上爬起來。
感覺四周的空氣十分的潮溼。
而且……
好冷。
「……」似乎有什麼在內心翻滾著。
走向窗戶,輕輕的將窗簾播開──
沒有任何改變的庭院,太陽仍然高高的掛在天空的一角。
只不過,空氣中的味道似乎跟前幾日不同。
……
原來是我家的廚房裡冒出了黑煙。
黑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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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慌張張的來到廚房,看到雪音穿著她的劍龍圍裙,一手拿著勺子感覺、有些失神的坐在角落。
「雪音?」試著叫著她。
可是,她卻僅僅以著毫無生氣的眼神看著自己。
廚房一片凌亂。沙拉油、醬油之類的調味料,都撒落在地上。瓦斯爐仍然是開著的,而上面煮的東西正不斷的冒出黑煙。發現這一幕情景的自己,當然是先去把火熄滅,然後慌張的把窗戶打開。
做完這一切之後,自己再度靠近雪音的身旁。
「雪音?」再度叫著她的名字。
感覺到她有點奇怪。
將手放在她面前晃了幾下,也沒有回應。
……
「哪,再不回答,我就要撲倒妳囉?」試著說出這樣的話。
普通聽到這種話的女孩子,如果再沒反應的話就太奇怪了。
我是這麼想的。
可是……
「……」她仍然沒有回應。
只有眼神十分空虛的遊移在這個氣氛異樣的空間裡。
沒有辦法了。
於是就這樣,我蹲在她的身邊看著。
什麼都沒有做。
就只是靜靜的看著而已。
=========長谷志幸============
「欸?優希姐剛剛說的,是雪之祭典?」我幾乎是跳了起來。
現在說出那些令人難以致信話語的人,正我們學校教數學的老師;同時也是從小到大一直照顧自己、像大姐般存在的女性。而現在,自己正坐在她們家的客廳,跟她們二姐妹在一起聊天。
「哇哇,小幸你不要突然大叫啦!」歌澄似乎被自己的動作給嚇到了。手上放著紅茶的杯子,也一個不小心就弄翻在地上。「真是的……」一邊彎下腰收拾著,歌澄一邊在嘴邊咕噥著:「小幸就是太容易激動了。」
「哈哈,抱歉抱歉。」稍微做出不好意思的表情,道了個歉之後,自己便重新回到了座位上。「倒是,那個故事是真的嗎?」朝著優希姐問著。
「小幸!不好好道歉的話,我是不會原諒你的!」歌澄似乎還在賭氣的抗議著。
優希姐稍微喝了一口茶之後,優閒的對著她妹妹說著:「哎呀呀,老妹阿,人家都說道歉了,妳就原諒她吧。」語氣就像是老頭子一樣。
真不知道是不是遺傳到了她老爸的個性。
「可是,姐姐!」似乎還想辯駁著什麼。
不過,後來也只是什麼都不說,靜靜的拿著茶杯走出客廳。
還是老樣子,歌澄完全被她老姐壓的死死的。
「小幸是笨蛋!哼∼」她在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朝著自己做了一個鬼臉。之後便一臉不悅的離開了。
「還真是個倔強的老妹阿。」優希姐一邊說著,一邊啜了一口茶,「志幸,你不這麼認為嗎?」
「習慣了。」老實的這麼回答。
跟她相處的時間也有十幾年了。
不習慣的話,恐怕也沒辦法再在這個地方待下去。
「呵呵,果然很像你的回答。」優希姐笑了笑,然後緩緩的說著:「至於你剛剛問的……沒錯,那確實是雪祭的起源。」稍微閉上眼睛幾秒後,她繼續說著:「起初,我自己也不太相信。」感覺語氣變得有些沉重。「不過,就我從某本書上的內容看來,事實真的是那樣沒錯。」
真的假的阿……
完全無法相信的內容,如今正在腦海中被深植著。
雪之祭……
原本是用來祈求願望的祭典。而據剛剛優希姐的述說,在古代要實現願望,似乎還要以一千零二十四條人命作為祭品,來讓願望能傳達到居住在天上的龍神。
「那麼,為什麼現在還要舉行這種祭典呢?」
如果以它的內容來看的話,這已經不能算是節慶了。
所以,我向優希姐問著。
因為實在很疑惑。
「僅僅只是為了要延續而已。」
延續?
「是那個願望嗎?」
「沒錯。」她再度喝了一口茶之後,繼續說著:「延續很久、很久以前的那場祭典,尚未被實現的願望。」非常平靜的說著,「而那也是這個小鎮之所以會降雪的意義。」說完,她再度把已經喝光的杯子裡,再度添滿了紅茶。「因為,數千年前的那場祭典……還少了一個人。」
少了一個人?
看到自己露出疑惑的表情,優希姐緩緩點了一下頭,說著:「嗯,還少了一個能夠傳達願望的人;因此,祭典才會一直延續下去;而龍神,或許會一直待在這個小鎮的上空降著雪,等待著那個傳送願望的人吧!」
「是嗎?」
真的是這樣嗎?
如此的疑問,在腦袋中不斷盤旋著。
龍神,一直在這個小鎮上空,等待著最後的願望。下雪,是因為祂在哭泣嗎?為著,那無法傳遞願望的那一千多條人命悲泣著……或許是這樣,所以在場祭典上,始終會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哀傷吧!那種感覺,其實並不僅僅是自己而已,周圍的人也都是如此;只是大家都裝作很高興而已。
如果不細心觀察的話,是永遠不會察覺的。
畢竟,那是十年難得一次的慶典……
大家都想儘量過得快樂一點。
所以,每個人都努力的露出笑顏,迎接著這場祭典。
「我想,龍神一直這個鎮上尋找著持有最後願望的人吧。」歌澄突然出現在我們之間,露出微微的笑容說著。「因為,祂一定也想要傾聽那數千人合力送達天際的心願。」似乎已經忘記了剛剛的事一樣。
「所以說?」
「這次的祭典,一定會非常快樂。」歌澄笑著回答。
是的,我也這麼相信著。
這個小鎮仍然肩負著傳承願望的責任。
所以,就算這個故事被遺忘了,祭典也一定會繼續舉行下去。
這個小鎮的願望,一定擁有實現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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