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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之音第四十一節:十二月七日 冬季幻想的開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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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田幸也============
黑夜,漸漸的來臨。
在把雪音送到床上躺著之後,自己也就一直待在她的房間裡。從那之後,雪音沒有說半句話;就只是露出一臉空虛的表情而已。為了讓她能夠感到安心一點,於是自己便把她帶到這個地方來;因為這裡,有著很多她喜歡的恐龍布偶。
雖然自己從中找了一個劍龍樣式的交到她手上,但雪音仍然沒有任何的回應,就像是連話都不會說了一般。
記得她說過,我是迅猛龍,她是劍龍。
為何二種截然不同的生物,會如此安好的存在於同一個空間呢?
其實,這根本就不需要理由;就只是因為想在一起,所以便前往對方所存在的地方而已。二個不同世界的人,如果想要有交集的話,或許就需要這種心情。
眼前的雪音,眼睛睜得大大的,似乎在尋找著什麼東西。
突然感到非常不安。
就像是有什麼事情就要發生了一樣。
「哪,不用慌張,我會一直陪在妳身邊的。」
能說的,就只有這句話而已。
那天晚上,非常的寂靜。
除了我們二個人的呼吸聲之外,什麼都聽不到。
似乎少了什麼東西……
環視著昏暗的房間內,總有著一種該存在的東西,現在卻不存在於這裡的那種感覺。閉上眼睛仔細回想了一下,雪音房裡本來應該有的東西。
似乎就只是一堆恐龍布偶而已。
不,除了恐龍之外,應該還有什麼。
……
再次環視了整個房裡。
「不見了。」總算是想起來了。
本來擺在房裡的白龍不見了。
到底是什麼時候被移走的呢?那隻龍,因為跟鎮上傳說中降雪龍神的印象有點契合,所以自己總是對它存有著敬畏的心情。雪音她也說過,她常常做著被一隻龍追逐過的惡夢;難道說,她還在作著這種夢嗎?
最近是沒聽她提起過。
「飛到另一個世界去了……」突然,從雪音口中吐出一句話。非常小聲,幾乎都快聽不到了。
「另一個世界?」自己緊接問著。
因為她終於開口說話了。
心中的大石頭,也放了一半下來。
「那孩子似乎是在找著雪音。」
「嗯?那孩子?」
「可是,雪音卻逃走了。」
「逃走?」
「……」她又沉默了。
躺在床上的她,用下而上望著自己的視線,似乎正在努力傾訴著什麼。
「哪,閉上眼睛好好休息吧。」說著,自己溫柔的撫摸著她的頭髮。
整天下來,沒有看過她闔起眼過。
「幸也,還記得跟雪音的約定嗎?」雪音閉上眼睛之後,緩緩開口說著。
約定……
「當然是不會忘記的。」
自己曾經答應過她,要帶她去隔壁鎮的遊樂園玩。
「明天,可以一起去嗎?」
「阿阿。」我點頭答應著。
「謝謝……」
「不過,學校呢?」祭典的事務,應該是很繁忙的吧?
「……」她沒有回答。
只是露出一張哭喪的臉看著自己。
「好吧,我一定會帶妳去的。」也只能這麼說了。
聽到我的保證,她總算是笑了。
那微微的笑容,總是能夠溫暖自己的心扉。
=========長谷志幸============
一直抬頭望著天際。
不知為何,就是想這麼做。
身旁有一名少女──篠崎歌澄,從小到大的青梅竹馬。──也跟著自己,在她家的院子裡做出同樣的動作。今晚的夜空,閃閃星光,十分的美麗。不,或許該說是到現在為止我們才發現到;像如此美麗的事物,竟然就一直存在於我們的四周。
一切都發現得太晚。
但是,現在應該也不算太遲。
長久以來,我一直都在注視著這片天空。
心底竟然會有這種從未有過的感受。
「天空,一直都在變動著。」
「咦?」歌澄露出一臉疑惑的看著自己。
「看似已經改變的事物,其實並沒有改變。」
「什麼?」
「看似沒有改變的事物,其實已經改變太多了。」
「在說什麼呢?」她揪起眉頭,好像完全不能理解的樣子。
「阿阿,只是突然想這麼說而已。」
「嗯?是嗎?」她擺出一臉惡戲般的笑顏說著:「小幸實在是不適合說這種話呢。」說著,她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靜靜的說著:「最近,我認識了一個跟小幸很相像的人。」
「是嗎?怎麼個像法。」
歌澄笑了笑,一個輕快的往後跳躍,便非常舒服似的坐在院子裡的躺椅上面。「雖然不是說外貌,不過在動作、思考方面,都有你的影子喔!」一邊搖晃著雙腳,她這麼說著。
「喔,是嗎?」
「嗯,不知為何,有點在意。」
「在意什麼。」
稍微停頓了一下,歌澄以著明亮的語氣說著:「那個人的名字,就跟小幸以前的那個名字是一樣的。」
「阿,那個人阿?」我知道她在說誰了。
或許是因為那個人有著自己所失去的名字,所以才會讓人覺得這麼相像吧?連我自己都有著同樣的感覺。不過,那個人並不是屬於這個世界;而我,是屬於這個世界。
「喔,原來你們在這裡阿。」優希姐的聲音突然從後面傳來,「這麼晚了不會覺得冷嗎?」回過頭去,看到她穿著淡藍色的睡衣、披著一件淡黃色的外套抱著胸口出現在自己面前。優希姐似乎已經睡了又起來上廁所的樣子。
她朝著歌澄繼續說著,「老妹阿,妳身體不是很好,就不要在晚上穿著這麼單薄的待在院子裡,」感覺上帶著些許的責罵語氣,「如果感冒了該怎麼辦阿?」
雖然挨了罵,但歌澄也只是摸摸頭笑著回答:「嘿嘿,才不會這麼容易就感冒呢。」說著,非常活潑的從躺椅上跳了起來,比出了一個V字型的手勢。
像是在說她完全沒問題的樣子。
「好吧,那就隨便妳了。」嘆了口氣,看來是拿她老妹沒辦法了。「對了,你們剛剛在聊什麼阿?」說著,優希姐緩緩的走向我們身邊。
似乎已經睡不著的樣子。
附帶一提,以現在的時間來看的話,大概也只有小孩子跟老人家才會去睡覺;換句話說,優希姐是處於這二個的其中一個?
「唔唔……」有些煩惱的看著她。
以個性來看的話,「應該是老頭子比較適合。」
「啥?」
「阿!」驚覺到自己說錯話了。
「原來你是這麼看待我的阿。」優希姐露出了笑容。
不過,感覺起來卻很可怕……
「哈哈哈,就饒了我吧?」雖然自己裝出一副無辜的臉打算裝傻朦混過去,但她似乎不打算就這麼放過自己的樣子。「痛痛痛痛。」結果被她的固定技給抓了起來。
手被她反抓到背部,完全沒辦法移動。
只感到一陣痛楚襲擊而上。
「呼。」她嘆了一口氣。
手終於被解放了。
優希姐抱著胸口自言自語著:「像如此年輕、美麗的我,居然會被說成像一個老頭子……」說著,又深長的嘆了一口氣。
完全陷入了沮喪的深淵裡了。
歌澄也只是在旁邊露著微笑、袖手旁觀這場一面倒的戰局而已。
「妳還真狠心,就這麼看著我被妳老姐欺負阿?」一邊撫摸仍微微發痛的手腕,我不滿的朝她抱怨著。
「哈哈,就算小幸這麼說……」臉上出現了些許的難色。「姐姐一衝動起來,可是不管什麼事都做的出來阿。」雖然臉上還是笑著。
「對了,老妹。」優希姐突然這麼問著:「這幾天學校的狀況怎麼樣?」
「嗯,祭典都準備的差不多了。」
「那就好。」優希姐滿足似的點了點頭。
喂喂,妳該不會這幾天都蹺班待在家裡吧?
「最近,我一直都在調查一件事。」她繼續說著,「那是有關於這個小鎮起源的傳說。直至剛剛為止,自己才終於解開一段始終無法明白的文獻。」
之前有稍微聽她提起過這件事。
但對那段傳說的感覺,仍然是模模糊糊的。
「那麼,裡面寫的到底是什麼呢?」歌澄隨即在旁邊發出了疑問。
「是阿……」優希姐意味深長的閉起眼睛,「那是一段很久、很久以前,相不相信都無所謂的一段故事……」感到有些熟悉的話語,緩緩的自眼前平穩中帶有一絲哀愁表情的少女口中吐出。
『空亦界,為一零、燮二四。切則為異域,則為霜成……』
「燮,即為調和之意。」
「而1024這個數字的意義,便是在敘說著另一個世界的存在。」
「如果說,不取原本的數字而把它重新調和的話……」
「那便會得到『七』。」
「七,在古代擁有『切割』的意思。」
「按照語意來解釋的話,那麼在切割上,也存在著名為『空』的世界。」
「那是跟1024所代表的世界不同。」
「是個我們所不熟知、由雪之結晶所組成的世界。」
「那段傳說,便是由這個相不相都無所謂。」
「如同幻想一般的世界所開始的……」
我感受到了。
屬於冬季的幻想物語,就在此刻悄悄地展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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