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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之音第四十三節:幻想物語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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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緩慢的從衣袖裡拿出了一樣東西。是雪之結晶。這個東西,代表的正是我們最後的生存希望。緊閉雙眸,她將結晶捧在胸前,哀威的說著:「大家都死了……」感覺有些顫抖的語調。「就算擁有這樣東西,大家還是死了……」像是自嘲似的,她苦苦的笑了幾聲。
「七奈大人……」
「把能看到的人全都殺掉!」突然間,從不遠處傳出了這段話語。「看到一個穿巫女服的,就馬上抓起來!」喊這句話的人,似乎是敵方的主將。
稍稍環首四周,不知道什麼時候,眼前就有二個敵人站在面前。
真是糟糕阿!已經被攻到最後一道防線了阿……
雖然知道這種時刻遲早會到來的,但沒想到居然這麼快。敵方所持有的武力,似乎遠遠超乎我們所預料之上。
「只有放手一博了。」一邊輕聲在嘴中呢喃著,我一邊拔出了繫在腰際的配劍。
「……」
突然感受到誰的視線。
轉頭過去,她正露出一付非常哀傷的面容。
「別這樣……」把頭轉向前方蠢蠢欲動的敵人,我故意將音量放大,說著:「用那種眼神看著我的話,我好不容易下定要放手一博的決心就!」
自己的話還沒說完,敵人就已經砍殺了過來。
微微轉身繞過第一個人之後,自己手上的劍便順勢朝後面的第二個人頭上,毫不猶豫的一砍──手起刀落,撒了滿天的血雨。眼前失去頭顱的身軀,在微微往前走了幾步之後,便傾倒在地上。
「……」仍然能感受到她的視線。
「我說了!不要那樣看著我!」往地上淬了一口水,我拿起劍就往另一個敵人砍了過去。似乎是看到同伴在順間就被幹掉,所以有些錯愕的樣子;他還來不及做出抵抗就已經慘死在自己的劍下。
大地,沾滿了鮮血。
由天空降落而來的雪花,也染上了鮮血。
自己的臉上,也被噴上了鮮血。
所能看到的世界,頓時成為一片血紅。
「呼、呼……」緩緩的吐了一口氣之後,我轉過身去面對著她,問著:「為什麼要一直用那種眼神看著我?」有點害怕那種視線。
「……」她還是一直看著。
「不要再看了……不要再看了!不要!」閉起眼睛、用雙手掩住自己的臉,我幾近瘋狂的喊著。如果說,她一直那樣的看著自己的話,那麼自己所下的決心,似乎便會在瞬間就被瓦解掉。
「因為……殺了人……」她斷斷續續、以著幾乎聽不到的聲音說著:「毫不留情的。」說著,臉上緩緩滑過二道淺淺的淚痕。
「那又有什麼辦法!別人拿劍壓在自己的脖子上,還能不反抗嗎?……那種事誰都做不到吧!況且,這個村莊仍然需要靠自己的雙手保護;如果說能夠保護得了的話,就算是要我殺一百個、一千個,我也是會毫不猶豫的下殺手的!」內心的激動,迫使自己喊出這一連串的話語來。
胸口的心跳,正在高嗚著。
她能明白嗎?
被自己收拾在內心一角的心情。
「那樣的話,會很悲哀的……」這麼說著,她低下了頭。
「七奈大人,我一定會保護妳的;這次,不是以著『護衛者』的姿態,而是身為一個人,所對妳許下的諾言。」
「……」緊抿著雙唇,她把臉別過一邊。
沒有什麼好再猶豫的了。
『眼前剩下來唯一能保護的,就只有她了。』
堅定起這份意志,我緩緩的拉著她的手,從安全的地方離開了仍處於混戰狀態的戰場。然後,往森林深處的黑暗裡走去。
「我們還有必需要去做的事。」
是的,現在能去的,就只有那裡而已。
那座神社……
不斷的跑著。
似乎是被對方發現了,所以現在後頭有不少追兵在追擊著。不過幸好,月亮因為被厚厚的雲層給掩蓋住的緣故,所以在這條山路上顯得格外的漆黑;而且再加上自己對於這座山的熟悉度的話,對方要在這種黑夜裡找到我們是不太可能的。
可是,話雖然是這樣說,但一直藏在這裡也是無濟於事。
不早那些傢伙一步到達神社的話,一切就都毀了。
「七奈大人,請抓緊我的手。」
在爬上一個有些起伏的路段後,我便有些焦急的朝她伸出了手。
似乎是非常疲累的樣子,她看起來有些上氣不接下氣。
也難怪,對一個女孩子來說,這段路途實在太艱困了。
「沒事吧?」在把她拉上來之後,自己有些擔心的問著。
她一隻手抓著胸口,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嗚……」閉上眼睛皺起眉頭發出了微微的呻吟,似乎是非常痛苦的樣子。
「看來不能說是沒事阿。」抓了抓頭髮,把視線往走來的那條路上看過去──不遠處閃著一團火紅的光亮,似乎有不少的敵人正往這邊靠近。「七奈大人,請您再努力一點,目標就在不遠處了。」現在除了打氣之外,我想不到別的適合的話語了。
「追來了嗎?」疲累的臉上,浮現出一點疑惑。
「是的,所以不快點不行。」
沒有再說任何話,她緩緩的站了起來往前方邁出了步伐。
不過,以這種速度來看的話,遲早會被追上的。
所以在走了一段路程之後,我這麼說著:「七奈大人,神社就在不遠處了,請您先過去吧!」停下腳步,她回過頭來看著自己。「我留下來抵擋追兵,所以拜託,大家的願望就交到妳的手上了。」
「真的有可能實現嗎……」
「欸?」不自覺吐出驚訝的語調。
「願望真的有可能實現嗎?」她以著平穩的語調重覆著這句話。
看著她的表情,不知為何竟感到十分悲哀。
「會的,請這麼相信著。」
「只要相信就好了嗎?」她再次提出了疑問。
但這次我並沒有回答。
因為,根本就不知道怎麼回應……
這到底是什麼感覺?
緩緩的走近看起來有些沮喪的她,不知為何心底竟然有一種衝動。
──悲傷的事已經太多了,所以不要再為這種事傷心了。
伴隨著心底這種強烈的想法,身體不自覺的將她擁入了懷裡。
深深的、深深的一個擁抱。
她沒做任何的抵抗,就讓時間這麼經過了數十秒。
好溫暖……
這是第一次、也應該是最後一次,自己能將喜歡的女孩子抱在胸口。雖然沒能看到她的表情,但卻一點也不會覺得不安。「抱歉,失禮了。」退開了幾步,恭敬的將頭底了下去。
「最後的道別,就只有這樣嗎?」
「嗯?」
阿!
在自己還沒反應過來,眼前的少女就已經撲上前來;身體被她緊緊的抱著,嘴唇上感受到的是從未有過的軟柔──那是一個非常深情的吻。看著她溢出二道清流的眼眸,心像是要跳出來般的狂亂著。
「請一定要活下去……」
最後的一句道別,她連頭都不回的往神社的方向跑去。
看著她消失在黑暗的背影,心底的悸動仍未止息。
帶著如此的心情,我緩緩的將劍拔出;銀白的光亮,冷冽地閃礫在黑暗之中。「真糟糕阿,居然做出那種幾乎不可能的約定……」眼前,就有十幾個敵人。
一個都不能放他們通過。
「來吧!」我大喊一聲。
對方十幾個人就馬上圍攻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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