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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之音第四十八節:十二月八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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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擁有了勇氣。
那是母親遺留給自己,一份最珍貴的寶物。
到底在同樣的地方哭泣了多久,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那不會是一段很短的時間。我又變成了孤獨的一個人。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陪著自己向前進的人們;但是現在,那個人也已經不在了。
似乎沒有一個人追得上自己的腳步。
或許,我已經去到太遙遠的地方了吧?
僅管這裡,距離終點還是很遙遠。
離開家門,太陽仍然高高的掛在藍天上。
母親所交託的事物,似乎有些沉重。手中抱著劍龍樣式的布偶,緩緩地踏出第一步;一個,沒有勇氣就無法踏出的一步。以前,都是被母親牽著手的;而現在,是第一次,自己一個人走在這個小鎮上。
不過,沒關係。
因為我擁有勇氣。
重拾悲傷的心情,我向著前方直視著。
就在不遠的前方,有二個女孩。
她們所在的地方,是自己以前因畏懼而不敢踏入的地方。
──兒童公園。
很多小孩子聚集的場所。
二個女孩,坐在旁邊的長板凳上,看著其他正在玩樂的孩子們;那眼神,十分的孤單。是因為有所畏懼吧?應該是很想加入大家,一起玩樂的;可是,就只能在原地躊躇而已。──那就跟以前的自己一樣。
緩緩的走近她們,打了一聲招呼:「妳們好。」似乎被自己的聲音嚇到似的,二個人同時轉過身來看著自己;其中一個頭髮黃色的女孩,感覺有些害怕的躲在另外一個綁著馬尾的同伴後面。「要一起玩嗎?」我努力的露出自己的笑容。
女孩們,互相對看了一下。
是對這種突然的搭話,仍存有些許的戒心吧!
於是,我繼續說著:「因為我在這個小鎮上並沒有朋友,如果可以的話,讓我們成為朋友吧。」本來會因為害怕而不敢說出的話語,在這一刻,就如同理所當然的從口中吐出。
語言,就像是魔法一樣。
女孩們的戒心,似乎也被打開了些許。
本在躲在後面的黃頭髮女孩,站了起來,緩緩的走到自己的面前,說著:「朋友?」那單純的眼神,說出來的是疑問句。「真的?」歪著頭看著自己,一臉的疑惑。
「是阿,就像是妳們一樣。」說著,我指著她背後那位綁著馬尾,不發一言看著我們談話的同伴,「不可以嗎?」說著,自己也歪著頭看著她。
看著我們二個人的動作,站在後面的女孩笑了;僅管只有一點點嘴角的上揚,但她的笑容,還是令自己感到非常的開心。
「也不是說是不可以啦。」黃頭髮的女孩搔了搔臉,說著:「只是,姐姐說不可以隨便接近壞人,所以……」她朝四周看了看,似乎在找誰的樣子;最後則是把視線放回我的身上:「請問,你是壞人嗎?」
「看起來像嗎?」
「嗯……眼神感覺起來有點兇惡。」感覺到女孩觀察自己的視線:「最近常常聽到這種事……該不會打算把我們抓去賣了吧?」
「糟糕,被發現了嗎?」
「哇!」女孩嚇得馬上躲回她的同伴的身後去,「不要阿!我還不想被賣掉阿!」捂著耳朵,似乎在發抖的樣子。
這時,綁馬尾的女孩終於笑了出來,對著她身後的黃頭髮女孩說著:「嘻嘻,歌澄,這個人看起來似乎不是壞人喔!」
「嗚嗚,這個人絕對是壞人;因為他都說了,要把我們抓去賣掉。」被叫作歌澄的女孩,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說著。
似乎是很那種很神經質的人。
「哪,你叫什麼名字呢?」馬尾女孩看著自己,露出非常自然的笑容問著。
──一切,就在那一瞬間。
心情突然迷惘了。
我到底該叫什麼?
「河田幸也。」不自覺自口中吐出。
但那,卻是一個陌生的名字。
「嗯,那麼叫你幸也可以嗎?」
為何會感到如此的悲傷?
我努力的搖頭,試圖讓這種感覺消失。
「有什麼不對嗎?」馬尾女孩皺著眉頭,似乎是自己突然的動作讓她感到疑惑,「還是說這個叫法不好?」說著,便陷入了煩惱。「嗚咕……該叫什麼才好呢?」一臉認真考慮的表情。
「長谷志幸。」再次不自覺的吐出。
這次,是還算熟悉的名字。
但是,悲傷的感覺仍然存在。
「嗯?你的名字?」女孩歪著一邊的頭看著自己。
「是的。」
「剛剛那個也是嗎?」
「……」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剛剛那個到底是誰的名字?
『河田幸也』
到底是誰遺失了那麼重要的事物?
想不起來。
好像是我的,但卻又好像不是。
「倒是妳叫什麼呢?」我反問著。
當然,有一部分是存有逃避的心情。
不想再繼續那種感覺……
「嘻,你的名字還真多呢。」女孩笑了笑,有些自嘲的這麼回答著:「倒是,我們的話,就都只有一個名字而已。」
「叫什麼?」
「雪音!」她非常有朝氣的說了。
「歌澄。」另外一個女孩緊接說著。
那,便是我們相遇時的情景。
之後,不知道有多少日子,我們一直都是像這樣快樂的玩在一起。像個普通小孩一樣,在日落時分,互道再見、期待著明日的再會。
「嗯,就讓我們一起去玩吧!」
曾幾何時,再也沒辦法回到那無詬、幸福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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