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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之音第四十九節:十二月九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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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九日 星期三
雪的聲音……
似乎還可以聽到那麼一點。
頭十分的沉重,眼皮緊緊閉合在那闇暗的世界。
似乎有誰存在於遙遠的對面,不過,卻無法看到那個人的臉。
緩緩的張開眼睛。
──想去找那個人。
純白的結晶,正靜靜的飛舞著。
坐在遠遠的一角,看著身旁的喧鬧世界。
身體像是全身排斥一般,完全沒辦法融入這場慶典。呈現空白的腦袋中,隱約間似乎正在思考著什麼。「今天是雪祭……一個祭雪的日子。」口中喃喃自語著。
是在思考著如何到達那個遙不可及的終點嗎?或許真的是那樣沒錯。明明知道,有很多事情在一開始就已經決定好了,但還是想要試試。──試著,挑戰那無法改變的未來。
有好多人,在火堆旁開始跳起了舞;臉上,是因慶典到來而高興的笑臉。可以感受到,大家的心意,在這祭雪的日子裡全部都只有一個。那就是,朝著降雪的龍 神,祈求著我們過去無法完成的心願。
或許就只有我一個人,再也無法相信那天真浪漫的傳說了吧?小小的希望,是破減心靈中無法彌補的一角。在十年前,像今天這樣的日子裡,有個女孩離開了這個世界。僅管,她非常努力的祈禱著。
「志幸,你果然想起來了嗎?」優希姐的聲音,傳進了耳裡。
是的,在那一天,我所遺失掉的『另外一個我』,現在也已經從那個女孩的身旁,回到了這個世界。所以,我知道了。包括我們相遇之前、相遇之後的一切,全部都知道了。
「還是沒辦法改變。」緩緩抬起頭來。「另一個我,果然還是沒辦法存在於那個世界上。」有些悲傷的說著:「自從十年前的雪祭上,所發生的那件事之後……」心情,竟覺有些空虛,「僅管自己如何的堅信,但在最後的關頭上,還是失去了自信。」她的旁邊站著的歌澄,一臉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的表情;那該是跟我的心情是差不多吧?
「好了,別想太多了。」優希姐拍了拍我的肩膀,拿出一樣東西到自己的面前:「先把這個拿好吧。」閃閃發光的藍色晶片。雖然有些粗糙,但還是可以明顯感受到,製作這顆『雪之結晶』的人,所貫注的心意。
在這場祭典上,大家都將會拿著類似的結晶。那便是這場雪祭的傳統。目的就是要讓參與的人們,感受這場祭典所代表的意義。
其實,真正的結晶,還保留在某個人的手上。
「天空,還真的下雪了。」望向天上,有些感概的說著。
「嗯,這是當然的。」優希姐意味深長的回答著:「雖然眼前所看到的這些都不是真的。」
「大概吧。」雖然有些同意,但心底的某處還是不能認同:「不過,這雪還真的積不起來。」說是幻影,還不如說是被某人所想像描繪出來的還比較正確。
「哈哈,當然啦。」苦苦笑了幾聲之後,她則是這麼回答著:「這就跟那個傳說所描述的一樣。這個小鎮,一直能看到另一個世界所下的雪。」稍微看了一下祭典熱鬧的方向,她繼續說著:「這個祭典,所要祭拜的,便是一直在悲泣著的龍神;希望祂能早日停止這場下在另一個世界上的雪,儘早返回那片廣大的蒼穹。」
從優希姐手中接過結晶之後,有些黯然的站了起來。
頭好痛……
一陣劇裂的疼痛感突然湧上,使得自己腳步不穩的跌坐了回去。
「沒事吧?」
沒事?
或許再也已經承受不了了吧!遲早有一天,我會像我的母親一樣,消失在那條路上。這無盡的旅途,究竟何時才能終了呢?到底什麼時候,我才能走到遙遠的那一端呢?
「小幸,要去那裡嗎?」從剛才都沒有說話的歌澄,這個時候開口了:「今天,就是約定好的日子了。」說著,她有些悲傷的看著自己。
點了點頭,我也沒再說什麼。
心中有著共同的默契。
我們三個人來到了學校的後門。出現在眼前的是扇老舊的門,本來是應該被上鎖的;不過現在,已經被打開了。裡面,四周被一道厚厚的圍牆給圍住;而在那中間,有著一座小小的士丘。在這校園中小小的一個角落,就埋藏著在十年的祭典上,那女孩所留下來最後的事物。不過,除了我們之外,還有一個人比我們還要早到達。
那個人,就是她的父親。
「你好。」歌澄走到他身邊禮貌的點著頭。
他緩緩的轉過身來,露出親切的笑容回應著:「嗯?是歌澄阿。」
「大叔,好久不見了。」自己隨著跟上。
「是長谷志幸嗎?」
「是的,真的、真的好久不見了。」稍微低下頭去,對著眼前的人感到一絲絲的愧疚。「不過,很抱歉。我什麼都沒辦法做到……」
大叔蒼然的笑了笑,「那也是沒辦法的事。」說著,握住了我的雙手:「不用露出這麼愧疚的神情。」手中感受到的溫暖,竟讓自己感受到些許的淒涼感。「任何人都沒有錯。」
──任何人都沒有錯。
聽著他那平淡的聲音,悲傷的感覺再次湧上。
(追憶III)
「哪,幸也你知道嗎?再過幾天,就是十年一次的雪祭了呢。」雪音高興的說著。手中抱著前幾天我送給她的劍龍布偶,高興的手足舞蹈著。對於她所訴說的事物,她的快樂早就已經溢於言表。
「嗯?是那麼快樂的事嗎?」
「嗯!非常快樂喔!」雪音笑著回答。
不過,她那笑容,卻無法讓自己打開心胸。
因為,已經不得不對這個小鎮告別了。
雖然好不容易才交到朋友,但我必須回到那些自稱是我的親威的家人身邊去。母親,已經不在身旁了;所以,已經沒辦法再在這個小鎮上獨自一個人生活。
「聽說會築起一個很高、很高的高台呢!」雪音繼續說著:「幸也要一起去看嗎?」說著,她將手中的恐龍布偶抱得緊緊的。「而且,如果登上最高處祈禱的話,那麼就能夠跟龍神直接對話了呢。」
祭典開始的當天,是那些人所給予自己的最後時間。不得不告知眼前的女孩,但對於已經失去勇氣的自己,開口告別竟是一件何等困難的事。
她一臉不滿的拉著自己的衣角。「幸也!你到底有沒有在聽雪音說話啦!」話語中,感受到些許的不安:「最近的幸也,感覺有點奇怪……」
「……」我仍然沉默的看著她。
「哪,可以說一下話嗎?」
大概已經查覺到了吧?
雪音,變得十分的不安。「是因為雪音什麼地方讓幸也不高興了?」有些緊張的說著:「不然,為什麼不說話?」
「不是的。」
「幸也……」
在那之後,二個人便再也沒有任何的言語,就只是互相看著對方而已。冀望從那個人的眼神中,猜測出對方的想法。大概就是這種心情。如果那個人口中所陳述出來的事實,並不是自己所希望的,那麼大概就會哭泣吧?
就連後來才到來的歌澄,似乎也查覺到了這個氣氛。
沒有言語的世界,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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