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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之音第五十二節:X月X日 回憶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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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憶IV)
那是在我們成為朋友之後的隔天,雪音、歌澄還有自己,就在前一天就約好的時間,在公園裡碰面了。起初,三個人還顯得有些生疏;不過,在自己的努力尋找話題之後,氣氛也逐漸熱絡了起來。原本只是坐在公園板凳上的三人,之後終於也能夠像相識已久的老朋友一樣,快樂的說著日常,然後為那些毫不起眼的瑣事露出笑容。
能做到這種地步,自己也十分的訝異。
在母親離開之前,從來就沒辦法跟不熟識的人說上一句話;但是,從母親那裡得到了勇氣之後,一切就都改變了。我看這個世界改變了,而這個世界似乎也漸漸的改變了。一直,往美好的方向;從來,就沒有想過的方向;如同奇蹟一般的方向。
雖然,我們三個人總是玩的很開心,但仍然還是有不足的地方。不管是我,還是歌澄,都也已經注意到了。在公園裡玩樂的期間,雪音總是會不自覺的望向附近聚集在一起的小孩子們。
很想要加入他們。從她那純潔的眼眸裡透露出來的訊息。
「只要去告訴他們,妳也想要加入不就行了?」當時,我這麼對她說著。
但不知為何,她露出了悲傷的表情;就連旁邊的歌澄也不發一言的看著自己。「不可能的,雪音,根本就沒辦法加入他們。」之後,她總算開口了。
是因為不敢向上去搭話嗎?雖然我這麼問,但她也只是搖搖頭而已。
做下了決心,我代替著雪音,直接去問了那群常常聚在一起的同年齡孩童們。
「才不要讓她加入我們勒。」結果,卻得到這樣的回答。「連動都不會動,捉迷藏時根本就都抓不到人,害我們浪費了一整天的時間。」男孩以著不滿的口氣說著。似乎真的非常討厭的樣子。
帶著這些話,一字不漏的傳達給了雪音。不過,在旁邊聽的歌澄,反而非常生氣的喊了起來:「才不是呢!雪音,她非常努力了。」一臉認真的辯爻,「只不過,他們跑的太快了。」
「可是,捉迷藏不就這麼一回事嗎?」
「不對!」歌澄越來越激動了,「是他們每次都把鬼的角色推給了雪音;看起來,就像是在欺負雪音的樣子。」
「夠了,歌澄不要再說了……」雪音一臉黯淡的阻止了歌澄。
空氣,突然澄靜了下來。
然後,第一個打開沉默的是我。「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何不去好好的跟他們說呢?」我繼續說著:「他們看起來不像是那種會故意欺負人的孩子。如果好好說的話,相信他們一定會明白的。」說著,我微微推著雪音的背。「去吧,不要害怕。」
稍微走向前幾步,雪音有些惶恐的望向自己。
「去吧。」而我,也只能在背後支持著。「歌澄,一起支持著雪音吧。」不過,歌澄卻一言不發。之後,變得只有我一個人不斷的說著鼓勵雪音的話語。
只要向前的話……
不要害怕。
前方並沒有什麼可怕的。
提起勇氣,就能感受到這個世界的溫暖。
之後.雪音緩緩的向前踏出了一步。
不過,那卻也只是剛開始的一步而已。「嗚……不要。」她開始哭泣了。「那種事,雪音辦不到。」蹲坐在原地,啜泣聲越來越大聲:「討厭,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大力的搖動自己的頭,「一定又會被欺負的。」說著,便大聲的哭了起來。誰都沒辦法阻止的,一陣嚎淘大哭。
到底是什麼原因讓她不敢踏出這一步的?
實在不了解雪音的心情。
問了歌澄之後,她則是緩緩的吐出了這句話:「當時,他們把雪音關在公園的廁所裡,整整一天一夜。」那是個,非常悲傷的語調。「最後,還是我在不經意之間,才找到雪音的。不然的話……」
當時的我,這才了解到自己說出的,竟是何等殘忍的話。
日子,就這樣過去了幾天。三個人在一起的時間,開始有了微妙的變化。雪音從那一天開始,就變的不太說話;她總是沉默的一個人,坐在公園一旁的板凳上看著我們;就算跟搭話,她也只是露出一臉空虛的笑容看著自己。跟歌澄商量的結果,也找不出什麼好辦法。
「大概,是想起那時候的事了吧!」歌澄這麼說著。
被關進廁所一整天,這種回憶任誰都會很難受吧!我也不是不了解她的心情。不過,像她這種把自己跟這個世界隔離的方法,就跟以前的我一模一樣。所以,我覺得很難過。
「難道沒有方法了嗎?」
「嗯,以前也常常發生類似的事。」歌澄點了點頭,「直到把那件事忘掉之前,大概都會這個樣子。」說著,她露出同情的眼神看向坐在板凳上的雪音。「在她的心中,一直存在著一個心結……雖然我曾經試著去解開,但那並不是外人可以碰觸的。」
就是因為這個原因,讓她害怕。突然想起來跟她見面的那一天。記得沒錯的話,她一直都是坐在一旁看著大家玩樂;當時她的表情,看起來十分的和緩、完全看不到一絲絲的哀傷。有的,也只渴望加入大家的眼神而已。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
「雪音,一定很想跟他們和好吧?」
「唉?」歌澄露出了訝異的表情。
「不然的話,為什麼她一直都在看著大家的方向?」
「不可能吧。」她搖了搖頭。「被欺負成那樣,如果是我的話早就逃走了。」
「那麼,妳怎麼說?」
「……」沉默。
二個人一起望向雪音。
「這麼說的話,或許有可能。」歌澄有些勉為其難的同意著。
「而且,說不定那些孩子並不是故意要欺負雪音的。」我緊接著說。
那該算是第六感吧!在那些人身上,完全沒有會故意欺負人的感覺。因為,他們總是玩的很開心、笑的很開心。會露出那麼幸福笑容,就一定擁有一顆純靜的心靈。雪音,她也應該稍微有感覺到了吧!
「歌澄,為什麼妳一直待在雪音的身邊呢?」突然,我提出了這個話題。「跟大家在一起玩,不是更開心嗎?」
「小幸你知道嗎?」稍微思考了一下之後,歌澄緩緩開口了。「雪音,她的存在感很簿弱。」
「簿弱?」
「嗯。」她點了一下頭,「就彷彿是從別的世界來的人一樣。」
「那跟存在簿弱有什麼關係?」
「就好像傳說中的另一個世界。」
之後,歌澄緩緩的說了,有關於這個小鎮的傳說。那就跟我從母親那邊聽來的差不多。唯一跟記憶中不同的地方,就是母親所說的幻想體,是必需藉由相信自己而存在;而歌澄所說的,則是必須藉由被別人相信才能存在。
幻想體。
實在很難想像,這個世界上居然有這種存在。
雖然如此,我卻仍是深信不疑。
「所以,我必需待在雪音旁邊支持著她。」歌澄有些哀傷的說著。「如果真的變成跟故事中的人一樣,那麼雪音就太可憐了。」就連眼前的這名女孩,也這麼相信著;雖然毫無根據,但或許真的存在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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