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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之音第五十三節:X月X日 回憶I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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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我帶著母親留給我的禮物來到了公園。如果要讓雪音踏出那一步的話,這樣東西是必要的;就像是當初母親送給我的意義一樣。現在,我也已經有足夠的自信勇敢的走下去,所以,已經可以把這份勇氣,交給下一個需要的人們。
「給妳。」
「嗯?」雪音抬起頭來,露出一臉的疑惑。
「只要有這樣東西,那麼就一定能擁有信心的。」
「哇,是恐龍。」似乎是有點興趣的樣子,她一直眝著我的手上看,「好可愛。」指尖微微的戳著。「真的,可以給雪音嗎?」
我點了點頭:「這個劍龍的布偶,擁有不可思議的力量。」
「不可思議的力量?」她歪著頭。
「只要有這個,就什麼都不用害怕了。」然後,緩緩的將東西交到她的手上,「拿著這個,去跟那些孩子們和好吧。」那瞬間,奇異的事發生了。布偶,開始散發著淡淡的藍色光茫。「就當作,我一直都在妳的旁邊一樣。」可以看見,雪音的眼神改變了;以經從之前那沮喪的黯淡,轉變為勇氣十足的堅定。
母親所留給自己的,果然是這個世界上最珍貴的寶物。雖然送給別人很可惜,但讓它可以在適合的人身邊,或許才是母親更希望的事吧。
「嗯。」她點了點頭,緩緩的從她坐了好幾天的長凳上站了起來。「雪音會好好珍惜的。」她將布偶緊緊的抱在胸前,露出了許久不見的笑容。「幸也,謝謝。」
「去吧,加油!」
然後,雪音便踏著毫不猶豫的步伐,往孩童們聚集的場所邁進。
「加油……」轉過身去,再一次的重覆著。
話語隨著微風,被帶往那片蔚藍的天空上。
已經沒有什麼好擔心的了。
「喂,來一下。」突然,被同年齡的小孩叫住。
好像是雪音去溝通的那孩子,當中其中一個。
「有什麼事嗎?」
「過來就是了。」還沒等我回答,就被他拉到了正在跟其他人說話的雪音旁,然後劈頭就是這麼一句:「跟她猜拳。」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看向雪音,試圖從她的表情了解現在的狀況。
……
不行,這傢伙也只是反露出一副『怎麼了阿?』的表情。
「對象是幸也阿。」雪音不知為何,感心的點了點頭:「這樣的話,贏定!V」不知道從那裡來的自信,讓她擺出了勝利的V勢姿。
「只要猜拳就好了吧?」朝著拉我來的男孩問著。
「是的。」
於是,不知為何,我跟雪音開始了一場奇怪的猜拳勝負。
「10場6勝,開始。」
『剪刀、石頭、布!』
「贏了。」雪音再度擺出V姿勢。
結果……
「啊嗚──」雪音整個人都沮喪了下去。
比數9:1,這邊取得壓倒性的勝利。
以雪音那種猜拳方式,會輸的人才奇怪。基本上,在還沒出拳之前,就能從她手勢知道她接下來要出的是什麼了。
從來沒見過這麼不會猜拳的人。
「所以,那時候也不是故意讓雪音一直做鬼的。」男孩有些困惑的說著,「就算大家故意要輸,但不管怎麼猜拳,就是有一個人會墊底。」
「那個人是誰?」我這麼問著。
代替回答,所有的孩子一同指向雪音。
「阿嗚──」感覺又更沮喪了。
也不至於要跑到角落畫圈圈吧?
「那麼,為什麼要把雪音關進廁所?」突然出現在人群裡的歌澄,第一句就是這麼問著。不過,這個問題,卻只是換來所有人疑惑的表情而已。
「那種過份的事,有人做嗎?」其中一個男孩這麼問著。
歌澄詳細說明了過程。
所有的孩子們一同搖了搖頭。「記得那一天,捉迷藏玩到一半時,做鬼的人突然不見了,大家找了好久都找不到;原來,是跑到那間壞掉的廁所裡了阿。」其中一個女孩像是完全知道了緣由似的,做出了這麼一個總結。
「沙夜意思是說,它的鎖壞了?」雪音,朝著女孩問著。
「嗯,以前我也差點被鎖在裡面過。」說著,女孩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
「原來是這樣阿……」雪音也不好意思的笑著。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空氣中的氣氛開始轉變了。
大家,都在笑著。
談到了許許多多曾經發生過的趣事,然後為做過的糗事互相揶瑜著。只有我一個人因為不屬於這裡,所以無法融入這麼一個團體;因此,我便站在一旁,陪著他們笑著。
那充滿笑容的幸福的風景。
不管看多久,都不會覺得厭煩。
「只要大家能保持笑容的話,或許我就也能夠一直笑著吧!」
小小聲的,把心中的想法吐露了出來。
給在天國母親:
現在我仍然努力的走在這條無限延伸的路上;終於,也看到了許許多多的人們,以著相同的步伐在前進著。雖然,他們跟我所要到達的終點不同,但總算,也知道了那是個充滿著笑容的旅途。雖然前方仍然不知道有什麼悲傷在等待著,但如果身邊有笑容的話,相信,一定能承受得住的。
以下,是某天我跟雪音的對話。
「幸也,你知道這個鎮上,有個階梯非常長的神社嗎?」
「神射?是那種在決鬥時,一槍掛掉一個的高手嗎?」
「不是啦,幸也說的那個是神射手。」
「不然就是二槍掛掉一個?」
「也不是……」
「不然三槍?」
「不是槍數的問題啦!」
「不然是什麼?」
「所謂的神社阿……」看著天空,她一臉陶醉的說著:「就是實現願望的地方。」隨著雪音,自己也把視線投射在這片虛無蔚藍上的某一角。
在不遠處,確實有座神社。只要抬頭,不管自身在這個鎮上的任何一角,都能看到那一小撮彷彿矗立在天空上的城堡。
「幸也,要一起去嗎?」雪音,這麼邀約著。
那是,屬於我們的登天旅程。
就算是大人,要登上這座神社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相對於小小的我們而言,憧憬著天空上的事物,確實要來得辛苦多了。邀約了所有常常聚集在公園的孩子們,大家一起來到了起點面前;那是一段,長長、長長的階梯,不管怎麼墊起腳尖、怎麼抬頭仰望,就是無法看到盡頭。
「雪音,真的要上去嗎?」孩子們,嘰嘰喳喳的開始討論起來。
或許,這段旅程對他們而言,太過於遙遠了吧!所謂的天空,並不是非得所有人都一定要前往不可。這個世界上,還是有留在地上才會覺得幸福的存在。
真的是這樣嗎?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麼為什麼在雪音提出這個提議時,並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反對呢?為什麼,反而在到達了起點面前,才開始產生猶豫呢?是因為,眼前那看似無盡的旅程,讓大家都害怕了嗎?
「或許真的是這樣沒錯……」有些孩子們,非常直率的坦誠了我的質問。
「實在太高了。」
「或許走到傍晚還走不完。」
孩子們又開始討論著。
「而且體力也不夠。」
「怎麼走下來還是一個問題。」
「而且沒帶午餐來的話,走到一半肚子就會餓了。」
「聽說晚上神社裡會出現鬼……」
孩子們面露難色的互相對看著。
於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孩子們一個一個悄悄的離開了。等到發覺到的時候,階梯前就只剩下我、雪音還有歌澄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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