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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之音第八節:十二月二日 登天旅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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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聲響起,今天的考試已經完全結束了。我站了起來,伸了一個懶腰。教室裡一片亂烘烘的;學生們成群結伴的討論著要去哪玩之類的事。而我,在收拾完文具用品之後,便離開了座位,準備自己一個人離開。
就在此時,雪音走到了我面前。
「幸也,一起回家吧。」她笑著說。
看著她,我假裝思考了一下,然後回答:
「抱歉,今天我還有約。」
確實,我並不是說謊。
昨天的確是答應那個大叔,說放學後要留下來幫忙的。
「不行嗎……」她有些落寞的低著頭。
「妳先回去吧……那裡不是妳的朋友嗎?」說著,我指著門口一位曾看過跟雪音走在一起的女孩。「妳就跟她一起回去吧。」
她?起頭來,看著我高興的說:
「嘻,說的也是。那幸也,再見囉。」
揮了揮手,她快步的跑向了門口。
我來到了導師室面前。
喀喀
打開了門,進到導師室裡面,開始尋找著大叔的蹤影。就在此時,大叔的聲音突然傳了過來:「河田,這裡。」望向聲音的來源,大叔一邊闔上了一本書,一邊招著手要我過去。
「到底我要幫忙什麼呢?」昨天,好像說了,是有關於神社的事。「倒是,大叔你手上拿的這本書是什麼?」突然對那本書感到有些好奇。
書的表面,什麼圖畫都沒有;有的,也只有僅僅幾個字而已。不過,似乎是因為年代太久遠了,所以字跡都變的很模糊而難以辨認。
「嗯?這個阿,」大叔把書本拿在胸前,「只是個很難懂的古書而已。」說著,還隨便翻開了幾頁,讓我看了看裡面的內容。「是吧?其中記載,好像是有關於神社的傳說。」
確實……
是本很難懂的書。
『空亦界,為一零、燮二四。切則為異域,則為霜成……』
不懂它的意思。
隨著大叔的引領,我們來到了神社前的階梯前;望向那最上方,似無止盡的延伸道路,就在自己面前。
「好高……」瞇起眼睛,為眼前從未看過的奇觀而讚嘆著。
這到底有幾階呢?
一邊隨著大叔登上往神社的階梯,一邊在心底想著。
大概是猜到了我在想什麼吧?
大叔在這時候對著我說著:
「超過一千階了。」
「欸?」被大叔說出的話給嚇到了。
有一千多階……
「喂喂,難不成打算就這樣爬上去嗎!」我叫了出來。
開什麼玩笑阿!
爬上去不累死才怪……
「呵呵,不用擔心。一邊說話一邊走,就不會累了。」
應該不是那個問題吧?
「我放棄……」
丟下這句話,轉過身準備往回走。
「你有興趣知道有關祭典的事嗎?」
……
祭典。
心情又變壞了。
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呢?
我停下往回程的腳步,轉回過身去看著大叔。
為何,會有一種非常在意的感覺?
「呵呵……」看我不說話,大叔繼續說著。「有關於祭典,曾經流傳下來過一段故事。」
「曾經?」
「是『曾經』沒錯。」
「什麼意思?」
稍稍停頓,大叔感覺有些傷腦筋的說著:
「意思,就是那故事現在已經失傳了。」
那麼,也就是說他現在說的話完全沒意義。
「那我走了。」再度轉過身。
……
……
結果,還是跟著大叔往神社的方向移動了。
這期間,大叔跟我說了很多有關於神社的事。有關於這個階梯的事,大叔說他記得沒錯的話,總共擁有1024個階層。不知道為何,這個數字帶給自己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
到底是在哪裡看過,也已經記不起來了。
總之,這個數字在這個神社所代表的意義,便是……
「天空。」大叔緩緩說出這二字的同時,表情突然變的十分的嚴肅。「對於這鎮上的人們而言,能夠踏上這條通往天空的階梯,是一件非常光榮的事。」
而現在,我們正走在那上面。
道路仍然是向上延伸的道路。
長長、長長的階梯。
距離終點……
到達,仍然非常遙遠。
那是大叔在跟我說完這件事之後,腦中所浮現的一句話。
『到達,仍然非常遙遠。』
那便是光榮的人們,走在這條通往天空道路上時,所必需體認到的事實……
之後,則是有關於祭典的事。
據大叔說,他從老一輩的口中,所聽到有關於祭典的起源,似乎是為了祭嗣降雪神明。至於起源的內容到底是什麼,之前大叔也說了:那個傳說現在已經失傳。也就是說,現今沒有人知道祭典真正的內容。
「反正,大家高興就好了。」大叔是這麼對我說著。
是沒錯啦,就算內容不知道,但多個能慶祝的節日,倒也不是壞事。因為說到這件事,所以話題便來到了重點;也是大叔之所以找我來的目的:為了迎接最近即將到來的祭典,所以需要人手上去神社整理。
「欸?是我嗎?」
這時候,我才意識到大叔所指的『人手』,到底是指誰。
「我真的要回去了。」
雖然嘴上是這樣說著,不過還是只能跟著大叔移動。
原因?其實有很多……
「我的皮包可以先還我嗎?」
「嗯……那就要看你的表現囉。」
就是這樣。
因為錢包被綁走,以致於今天沒錢吃飯。
沒飯吃的結果?
可能就會餓死在路邊。
餓死在路邊的結果?
可能就被那些餓的發慌的野狗當成晚餐……
「我才不要那樣阿!」我叫了出來。
再怎麼樣,那種死法實在太淒涼了。
「河田?」
大叔似乎被嚇到了,驚魂未定的看著自己。
「嗯嗯,沒事。」
「沒事就不要亂叫……」
……
過了一段時間。
「阿嗚!∼∼∼」
「好了,別叫了……」
在那之後,我繼續發出怪聲。
「呀∼∼∼呼∼∼∼」
「唉……最近的年青人腦袋不知道在想什麼。」
嘆了口氣,大叔似乎完全拿我沒辦法了。
於是,就在這種被認為是瘋子的情況底下,我們終於即將到達目的。
踏──
雙腿用力一蹬,結束漫長『登天』的旅程。
古老且莊嚴的神社,終於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天空,已經到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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