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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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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灰暗的天色中,厚厚的烏雲從東方緩緩而來,隨著烏雲的接近,
風帶著片片落葉與漫天的灰土逐漸狂猛起來,天色如同時間倒流一
般再次慢慢陷入黑暗之中。
地面上,賽特狠狠地詛咒著這該死的天氣。精靈們最近讓賽特一刻
都得不到安寧,他的心裡早已非常煩燥,偏偏這個時候還要下雨,
難道老天也跟自己過不去了?
「賽特!」基地中和賽特身份相同的另一高級魔族說話了,道:「你
是不是給那些精靈氣傻了啊?這麼好的天氣你也要罵?」
賽特火氣一沖,猛的回過了頭,罵道:「你才傻了!喜歡雨你就自
己去淋吧,神經!」
那高級魔族也不生氣,擺擺手示意賽特坐下,笑笑道:「說你傻了
你還不承認。天上那死蟲子是什麼蟲子?」
賽特餘怒未消的坐了下來,衝口答道:「紅蟲子啊!你想說什麼啊?」
說到這,賽特也想到什麼「啊--」的一聲叫了出來,臉上也同時
現出了喜色。
「明白了啊!」那高級魔族看著賽特陰陰地笑了起來,道:「今天
輪到我們出出氣了,還不快謝謝老天?」
自然形成的厚重雲層,對於水系的魔族或是人類法師、水系精靈等
來說當然是最愛了,這可是就算有極高魔力也很難形成的一種有利
條利。
當然,單單這樣還沒什麼,關鍵在於,這樣的天氣對於使用火元素
的生物來說,就是一種麻煩了。
賽特站了起來,道:「今天看來是我們擴大地盤的好日子啊!今天
我就不信精靈們還敢來找我們麻煩。」
接著猙獰一笑,冷冷接道:「當然了,我今天可是很歡迎他們來的,
嘿嘿嘿……」
「還是小心一點好。」另一高級魔族道:「一會開始下雨,就以五
百步為一個單位,慢慢的移,要不然精靈們趁我們的結界因為變形
而不穩定時進攻就麻煩了。」
「好!」賽特道:「都過那麼久了,我們再等等就是了。」
一個小時過去了,雨一直下不來。就連天上的烏雲也似乎變薄了些,
天色從暗黑變成深灰色。
賽特和那一高級魔族都開始覺得有些不對勁了,按道理來說,這麼
厚的烏雲、這麼強勁的風,怎麼可能連雨都沒下一滴就要散了啊?
同時,賽特和那高級魔族不知為何都有一股怪異的感覺壓迫在心
頭,不安在心裡揮之不去,讓賽特在魔晶塔前不由自主的踱起了步
子。
而那高級魔族放在面上的手也不安的敲擊著下巴,雖然他倆沒有說
出來,可是對方臉上的表情以及舉動多少讓他們看出了一些徵兆。
「我說不太對勁啊!」賽特終於決定說話了,道:「我有種不好的
預感,我總覺得要發生什麼事情了。你……」話沒說完,臉色突然
一變,抬頭看向正上方。
看起來無一絲異狀的天空中,一股強大的壓迫感如同山一般壓了下
來,雖然不能看到什麼、感覺到什麼,可是賽特直覺感應到有什麼
可怕的事物正在從天而降!
低下了頭,賽特向另一高級魔族看去,發現那高級魔族正一臉驚疑
地看著天空,對他的目光毫無反應。
向四周掃了一眼,又發現所有的高級魔族和一些比較強的一般魔族
也都在不安的注視著天空。
自己的感覺可以出錯,但是不可能這麼多高級魔族的感覺都出錯,
賽特知道天上一定發生了什麼事。
「所有強力的魔族聽著!」賽特高聲叫著,喚回了高級魔族們的注
意力,道:「全力張開最強的防禦結界,保護中央魔晶塔,方向是
天上!」
這一命令剛下達,所有的高級魔族和部分一般魔族都行動起來,以
相同的元素力為單位,在一分鐘不到的時間內就在魔晶塔上方形成
了七層結界。
就在這時,天空中,一道藍光以目光難及的速度筆直射下,在所有
魔族都來不及看清的情況下就毫不費力的突破了七層結界,直接擊
在中央魔晶塔的魔晶之上,沒入了地裡。
「啪」的一聲,魔晶整個爆成了碎粉,而藍光也完全消逝,要不是
七層結界已破、魔晶已碎、地面上出現一個菱形的深洞,眾魔族都
以為自己應該是眼花了……
這一切,當然是費文和精靈們的傑作了。賽特一定沒想到,這樣的
天氣不是精靈們不喜歡的天氣,而是精靈們最喜歡的天氣才對。
在這種天氣裡,合精靈與費文、百合兩人之力所造的冰風之劍的威
力,增強了將近一倍。魔族們能擋得住這一招,那就是奇跡了。
結果正如費文和精靈所料,魔晶被毫不費力的摧毀了。而地面上的
魔族顯然都不敢相信這個事實,都在呆呆的看著已經變成了碎粉的
魔晶,完全沒有費文所預料的混亂出現。
不過,這是很短暫的,片刻後,魔族們明白了這個事實,驚恐如瘟
疫般從魔族正中向四周傳開,就連高級魔族們也都露出了絕望的神
情。
失去了中央魔晶、失去了維持力量的結界,這段時間天天和他們作
對的精靈和龍族們就可以輕易的把他們從世上抹滅,就算他們全力
反抗,也絕對不可能留下一絲生機。
而那些一般魔族們沒有了結界,也許要兩個才是一個人類士兵的對
手。
雷諾此時還活著的士兵絕對不會有一個是弱者,弱者在近幾個月的
戰鬥中早已經死去,活下的這些雖然數量不多,可是在精靈和龍族
的幫助下,要結束戰鬥絕不會是什麼太困難的事情。
即始開始的戰鬥是必死的一戰,魔族雖然嗜血,可也不是不怕死。
想存活,只有在人類軍隊殺來之前逃到人跡罕至的地方。少數機靈
一些的魔族開始向四周逃去,那些不機伶的一看,多少也學了些,
短短幾分鐘時間,近半的魔族開始逃亡,留下的那些,自然就是不
怕死的。
賽特冷冷的看著這一切,眼中流露出瘋狂的怒火,大地也因為他的
怒氣而發出了輕微的顫抖。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賽特平熄下火氣,一陣絕望的情緒在心中緩緩
浮現,自己尚且如此,何況是他們呢?
賽特嘆了一口氣,輕輕說道:「你們能逃的就逃吧……」
這話聲音很小,能聽到的也就只有另一個高級魔族了。
那地位與他相同的高級魔族,臉色一陣陰晴,看了看四周,又看了
看賽特,最終也嘆了口氣,道:「身為高級魔族的尊嚴,不允許我
這樣做啊……」
賽特一陣苦笑,道:「原來你也這麼喜歡尊嚴?你和我還有共同點
嘛!」
那一高級魔族道:「少來!我和你才沒有共同點。懶得理你,我還
有最後的工作要做呢!」
說著走到已毀的魔晶塔前,對著一個小小的魔法陣輸出他現在所有
的魔力。然後把一個小小的晶石,放在魔法陣之中,魔法陣光芒一
閃,晶石就消失了……
看著雷諾的承恩軍隊,從四周圍了上來,費文輕輕嘆了口氣,道:
「雖然我不想看到人類士兵再有什麼死傷,可是,也只有這樣,他
們才會記得魔族的可怕……」
絢華道:「走吧!我們要做的都結束了。經過這一次,你們人類的
能力應該能夠恢復一些吧,你們終究是安逸得太久了。」
「不!」費文搖搖頭,道:「他們領頭的兩個高級魔族都還在呢!
不管怎麼說,我覺得我們應該給他們尊重,我要親手結束他們的生
命,或許他們也只是單純的戰士……」
因為基烈的緣故,費文現在對魔族已經不再像以前那麼深惡痛絕。
在他心中,某些魔族,也許只是單純為了戰鬥而活著的生命,他們
本身並沒有什麼錯,錯的只是他們選擇的戰鬥對象是不喜歡戰鬥的
人類罷了。
「百合,我們下去吧!」說著,費文收起水之羽翼,向下方的魔晶
塔緩緩落下。
費文和百合只是收起了水之羽翼,本身的力量並沒有刻意的收斂,
賽特和那高級魔族以及一些沒有逃走的高級魔族感覺到了他們的到
來,不約而同的抬起頭,望向了那毀滅性一擊的製造者。
在賽特等高級魔族的眼中,費文沒有看到一絲恐懼、一絲不安,能
看得到的反而是淡淡的興奮、少許的期待。
在高級魔族的注視下,費文和百合落到了地面上。高級魔族們靜靜
的看著他倆,什麼都沒有表示,只是眼中興奮的光芒越來越熾熱、
越來越狂野。
對峙了片刻,費文說話了,道:「我不知道你們為什麼一定要到我
們的領地來,也不知道你們的目的是什麼。但是,你們的存在對我
們人類是一種傷害。所以我必需讓你們從我們的土地上消失,要是
你們不願意回到你們的地盤,那麼我只有把你們從世上抹除。」
說著,伸出右手,一把淡藍的水元素之劍指向了賽特,續道:「你
們北方的基地就是我破壞的,而現在,輪到你們了。」
隨著這句話,賽特猛然撲了上來,而其餘的高級魔族和一些一般魔
族們也都向著費文與百合衝了上來。
在沒有結界的情況下,賽特這種級數的高級魔族所擁有的戰鬥力比
起有結界時的一般魔族也強不了多少,更不用說普通魔族了。
他們的戰鬥力對於現在的費文和百合來說,是完全沒有一絲威脅
的。費文飛快的移動著身體,以賽特只能用眼光跟上的速度在短短
的瞬間就結束了戰鬥。
另一方面,人類的士兵們已經和逃逸的魔族們短兵相接,雖然承恩
來的部分士兵不是很強,沒有達到雷諾軍那種以一敵二、以一敵三
的境界--甚至有些士兵的能力還不如魔族,不過在這一批無心戰
鬥的魔族之前,沒出什麼亂子,反而給這些新丁們增加了不少的信
心。
半小時不到,魔族們就發現已經沒有多少逃走的希望,在守護六個
頂點的高級魔族們的領導下,開始出現了有目的的反擊。
在生死的威脅之下,魔族們形成了一字形的陣形,完全不管從兩側
而來的傷害,如一根不斷伸長的繡花針一樣,向兩端挺進,意圖從
東西兩個方向突圍而出。
這樣一來,雖然魔族的死亡是快了很多,可是東西兩個端口卻如魔
族們所願,在人類士兵完成包圍之前就出現了薄弱的缺口。
已經回到天空之中的費文、百合與精靈們靜靜地看著這一變化,不
由得對魔族這一不要命的打法有些動容。
可是,林學志和阿爾特斯也不是省油的燈,人類士兵的包圍圈從一
個圓形變成了一個8字形,把魔族硬生生切成了兩段,然後隨著魔
族的攻勢,追尾擊殺。
魔族們雖然馬上又做出了一些相應的變化,可是終非習慣多兵作戰
的林學志與阿爾特斯的敵手,七個小時後,距離全滅已經不遠。
看到這裡,費文鬆了口氣,對絢華道:「族長大人,我有些擔心紅
蓮,這裡應該沒有什麼威脅了,我就先走一步。業火牠們會留下來
繼續幫忙,有什麼事情直接和牠們說就可以了。紅蓮一醒,我們就
會去找妳的,再見。」
說完,他也不等絢華回話,直接朝著西方飛去。
此次戰鬥雖然是人類勝利,可是人類的傷亡也不在少數,地面戰場
上人類的屍體與魔族的鮮血和屍體如同修羅地獄,身在其中只見一
斑還沒有多大的感觸,費文和百合在空中看到全情,心裡不是一般
的不舒服,所以才會選擇早早的離去。
在這個時候,費文才開始覺得,眼力太好,似乎也是一種痛苦啊……
離開了精靈們的視線,百合突然加速,超過了費文,擋住了費文的
去路。費文停了下來,靜靜地看著臉色蒼白的百合。
百合全身一陣微微的顫抖,問道:「為什麼?為什麼不去幫助他們?
為什麼?」
費文輕輕嘆了口氣,飄上前去,把百合擁入懷裡,輕輕的撫摸著百
合那絲緞一般的秀髮。
隨著費文的動作,百合的情緒緩緩的平靜了下來,身體也不再顫抖,
慢慢的柔軟起來。
這時,費文才說道:「因為不管是我們還是精靈或龍族,都不是所
有人類的守護神。我們可以幫得了他們一次、兩次,卻不可能幫得
了他們永遠。只有在這樣慘痛的戰鬥裡,他們才會學會如何保護自
己,才會再次強大起來。妳知道不知道,星姐就和我說過,人類現
在的平均戰鬥力和滅核初建時的那些人相比,連三分之一都不到,
要是現在人類還有那樣的戰鬥力,又怎會出現今天的這個局面……」
「對不起。」百合靜靜地聽完了費文的話,道:「我不是在怪費文
哥你什麼。只是我的心裡不太舒服,所以才這樣的,你不用和我解
釋什麼。我這樣做,你不會生我的氣吧?」
費文拍了拍百合的背,放開了她,笑道:「不舒服就說出來,這正
是我希望的,我怎麼可能生氣?」
說完,他握住了百合的手,續道:「我還要謝謝妳這麼信任我,在
那樣的情況下也沒有出手攻擊魔族呢!」
百合沒有說什麼,手上用力,緊緊的握著費文的手,緩緩的閉上了
眼睛……
百合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費文看著百合潮紅的嬌顏,手裡感受著
百合那越來越快的心跳,心神也不由迷醉起來。
迪芙、紅蓮、百合的笑臉,一張張在眼前浮現,最後慢慢都變成了
百合閉著雙眼的容顏,費文心中一熱,掙開了百合的手,把她抱入
懷裡,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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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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