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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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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約定
金黃色的陽光穿樹葉的間隙照在長髮上,一步步走過森林的步道,穿過了光與闇的精靈之間,來到了熟睡的妖精身邊。
看著那張再熟悉不過的俊美容貌,一直充滿活力的女孩再也忍不住落下淚來。一直在心中掛吊著的大石,終於消失。
女孩跪坐在妖精身旁,伸出手輕輕撫著他細滑的臉龐。
那妖精雙眼漸漸張開,水藍的眼瞳中映出了女孩的面容。她看著他;他看著她,忽然,路亞先開說話了。
「賽菲……是妳嗎?」
伊芙先是一楞,隨即想起夢中那與自己面貌相似的女性就叫賽菲,也沒多想,只知路亞認錯人了,開口道:「不是的,我是伊芙。」
路亞的眼神流露出一絲的失望,伊芙有所察覺,心裡泛起一陣沒來由的痛楚,但很快的又釋懷,並不放在心上。
「伊芙……妳怎麼在這?」
在伊芙的扶攜下,路亞起身靠著樹坐著。這時她也注意到路亞看著自己的眼神很不一樣,除了溫柔外,似乎多了點微妙的情感。
「原來如此,你見過賽菲了吧。」
「嗯……」
伊芙點點頭,朝路亞望過去,對上了那眼神,臉上立刻浮起片片紅潮。路亞淡淡的笑,像往常那般溫柔的微笑。
她不想繼續那尷尬的氣氛,於是把話題轉道路亞身上。
「你的身體怎麼了呢?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還記得在艾爾貝塔港時,我是怎麼跟你說的嗎。總有一天,會把事情都告訴妳的。」
伊芙抓住路亞的雙肩,把臉靠近,皺著眉難過的說道:「又要這招,不行,這次我絕不允許!」
「放心吧,我已經決定要把一切都告訴妳,但是不是現在,也不是在這裡,而是在我們一同旅行的目的地。」
「普隆德拉?」
「還記得我答應妳要幫助妳得到天使髮夾吧,雖然從現在起我暫時無法與妳同行,但是我答應妳的事我一定會做到。」
「什……什麼意思?」
伊芙錯愕的望著路亞,但見到他吃力的舉起自己的右手後,伊芙明白了,現在路亞的身體已經虛弱到難以想像的地步。
路亞苦笑著說道:「就像妳看見的一樣,我的身體,現在只能做到這種地步。很抱歉……所以請妳別哭了……」
「我…!」
聽到路亞的話,伊芙才感覺臉頰上溫熱的淚珠像是雨滴般落下,本身卻是一點都沒有察覺。她一邊擦著淚,一邊用著難過的哭聲說著:「奇怪……怎麼哭了呢?不要哭啊……不要再哭了…不要啊……」
伊芙的淚水並沒有停止,她的表情反而愈來愈難過,情緒反而隨著淚水逐漸崩潰,到後來她已泣不成聲。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任性的話,你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子了!」
看著伊芙淚水涔涔的臉,路亞吃力伸出手輕撫著伊芙的頭,帶著哀愁的微笑說道:「這不是妳的錯,相反的,我要感謝妳才對……」
「不要安慰我……不要…」
伊芙無法接受路亞溫柔的安慰,她心情不會好起來,只會更加自責。
路亞把手移到草地上,輕輕撫過地上的青草,臉上浮現了欣慰的表情,那樣子讓他看起來有種成熟的魅力。
「新生的世界樹已經發芽了,隨著樹的成長,天秤將會逐漸導向平衡,而我也會……」
「你也……?」
「下次再告訴妳吧,雖然不知會是什麼時候。」
「又來了!」
「對不起嘛。」
路亞一臉無辜哀求的表情,讓伊芙怎麼都狠不下心要求他。而原本沉重僵凝的氣氛,在路亞刻意的引導下,漸漸變得輕鬆起來了。
忽然風之精靈希爾芙落在路亞的身邊,在他的耳邊小聲不知在說些什麼事。聽完之後,路亞便抬起頭看著伊芙。
「該走了伊芙,妳回到凡婭那去吧,他們正急著找你呢。」
「路亞你呢?」
「我會暫時留在世界樹,在這對我的身體很好,只要我一復原,我會立刻去找妳的。」
伊芙的表情顯得很失落,但是她知道她並沒有選擇的餘地,只有乘乘的聽從路亞的話離開。
她忽然伸出手抱住路亞,這個舉動讓圍在周圍的精靈們都嚇了一跳,連路亞也是。她開口說道,每一字,每一句說的非常堅定,讓每個精靈都聽的一清二楚。
「我會在普隆德拉等著你,沒見到你我不會離開,所以你一定要來,答應我!」
「妳這樣子我真是受寵若驚!」
「路亞!」
伊芙嬌叱一聲,臉一紅,推開了路亞,也不管是否會傷了他。路亞仍微笑以對,不過那一下確實讓他感到不好受。
他望著伊芙的那清麗絕美的面容,臉上帶著奇異的微笑,揮手要伊芙靠近點。那笑容看起來非常熟悉,但伊芙卻想不起來在哪看見,聽著路亞的話更靠近他。
突然,他的唇湊上了她的唇,半個月前曾發生過的慘事再一次上演。
伊芙的尖叫傳遍了整座森林,地面也危之震動,雖然這次沒有爆發的火焰,但是寧靜的森林中卻有個女孩散發著一股肅靜的殺氣!
「你…你這隻變態妖精……!我要殺了你!」
「哎呀?」
面對己拔出黑夜與星光的伊芙,路亞仍一副從容不迫的樣子。他望著伊芙,輕鬆的說著:「我答應妳,我一定會回到妳的身邊,然後,幫助妳。」
黑夜的劍鋒停在路亞的頭上,揮起的劍風吹過了路亞的臉,只差一點,便能將路亞的頭分成兩半。但劍的主人,卻是一臉呆愕的看著路亞。
伊芙收劍回鞘,臉上還浮著紅暈,轉過身說道:「如果你沒做到的話,我一定不原諒你,知道嗎!」
「嗯,知道了。」
於是,伊芙走了,離去前還不捨的望著路亞,淚水也在眼眶中打轉。內心的情感,一看便知。
望著伊芙的遠去,路亞什麼也沒說,一直靜靜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森林之中。
時間的精靈-賽君杜斯來到了他的身邊,靜靜說道:「還好嗎?」
「並不好,我還以為真的會被殺死,下次還是少做這種事好了,她似乎禁不起玩笑。」
「我是指你的身體。」
「嗯,好很多了,多虧了世界樹的力量,封印正在快速回復中。而且只要天秤導正之後,我的力量,也不會變得不再狂暴難以控制。」
聽見路亞的一番話後,眾精靈的表情都安心的許多,但路亞的臉色沒有轉好。他看著馬庫斯威爾,冷靜的說著:「話說回來,伊芙是怎麼回事……?」
老人摸了摸白色的長鬍鬚,說道:「就跟你想的一樣,伊芙小姐身上所擁有的謎般的力量正是世界樹的種子,而包住種子的闇之力,我想你比我還清楚吧。」
「沒用的魔族三王之一所下的封印,大概是為了想奪取那股力量所做的準備吧,我不認為黑暗之王-迪拉布雷克是個會提大陸生物著想的人。」
「世界樹是創造世界的希望,會接受任何想他請求的慾望,如果真讓黑暗之王得到那力量,可不是說笑的。」
「回到正題,伊芙是怎麼破除封印,讓世界樹發芽的,她並不是植樹者,沒有這種能力。」
路亞頓了頓,一副質問犯人的樣子對眾精靈們問道:「世界樹的樹根已經植入了我的身體,形成了更強大的封印,這種事伊芙辦不到,你們也辦不到。」
雖然路亞的身體非常虛弱,但是他那凌利的眼神卻絲毫不減其氣勢,晃如實質般讓精靈們感到不舒服。
「回答我……賽菲她現在人在哪裡?」
+ + +
在世界樹的樹根旁,有四艘王國軍的鐵甲戰艦停在那,經過了剛才的一場驚濤駭浪的異變,卻沒有一艘船艦損失。甚至,船上的風帆也沒有任何的破損,彷彿剛才的那風雲變色的景像全都是一場夢。
但那絕不是夢,因為眼前那比任何山峰都還有高聳雄偉的巨樹就呈現在船上每個人的眼前。
世界樹不斷的散發著令人通體舒暢的清新香氣,卻不會令人沉醉。雖然不可思議,但沒有一個人會懷疑這棵樹存在是對大地的至福,因那沐浴在金黃金光芒下的大樹看起來是如此的溫暖神聖。
不過,有一兩人個人除外,一個是塔麗雅,一個是凡婭。
「伊芙不見了!」
「嗯……就在光的洪流來到的前一刻,在我還有意識時,我確實看見了在她身上有另一道類似的光芒將她給吞沒了……」
聽過羽的描述,塔麗雅的身子差點站不穩,一時間難以接受。一旁的凡婭也好不到哪去,心彷彿像是空了,身體的力氣隨著消失。
一時間,眾人沉默,沒有人再說下去。
眾人不約而同的看向大樹,心裡有著各自不同的想法,是牽掛、是捥惜,或著是有著無法解釋的羈絆。
+ + +
伊芙離開了森林,來到了一大片綠色的原野,遠處的地平線是浮現在濃霧中的一條黑闇大河,白色霧氣不斷地翻騰流動,覆開了整個河面。
霧層中,不時有火舌隱現,這是突破逆卷白浪的電光。往南一看,所見之處全是層層疊疊的銀白山脈。
她往朝著黑闇大河走去,沒多久,濃霧中出現一條不知通往何處的七彩虹橋。而橋上,正站著一個美麗的女性。
絕代風華的銀髮美女像是等待以久,期待著伊芙到道來。
伊芙在橋頭停下腳步,不知為何,在她的心裡,對這與自己容貌相似的女性,雖然抱著某種無法解釋的親切感,但經過先前的夢後,卻也有著莫名的恐懼。
賽菲淡淡一笑,來到橋頭對她說道:「找個地方吧,我有很多事想跟妳聊聊。」
兩人來到小山丘,正好可以面對伊芙先前遇到路亞的森林,這也勾起了伊芙對路亞的牽掛,也讓她想起了路亞對喊著賽菲名字時那從未聽過的溫柔。
那是與叫著自己名字不同的,多了對自己完全不同的情感,還隱約聽出包含在之中的感動與的喜悅。
心裡有種無法理解的失落……
「路亞他……很想見妳…」
賽菲用那彷彿能看雙一切的眼,仔細打量著伊芙,臉上浮現了恬靜的動人笑容。
「我也很想見他,不過我不能。」
「咦…?」
賽菲輕撥著銀白色的千萬髮絲,深深長嘆了口氣,眉目之間流露著一絲絲的無奈。
「在我的使命完成前,我並不能去見他。正因為我明白,我對他的牽掛,會讓我遠永想留在他的身邊,再也離不開他。」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已讓伊芙清楚明白兩人之間的關係了,那是牢不可破的感情,即使分隔兩地,受到時間的磨鍊,依然沒有改變。
但卻又突然說出令人錯愕的事實……
「況且……現在的我,連擁抱他都做不倒……」
伊芙傳過頭看著身邊那眼神流露哀傷與無奈的女性,忽見她伸過手來,竟無聲無息,絲毫感覺也沒有就穿過了自己的身體。
瞬間,伊芙明白了,賽菲並不是活人,她不過是個僅能以精神體存在的靈魂罷了。世上的人與物,她都是接觸不到的。
賽菲笑到伊芙眼中閃著的同情淚光,心裡是感激,也是欣喜。同時又對眼前的女孩,多了幾分喜愛。
「我來找妳,並不是談路亞的事,而是妳自己的事。」
「我?」
「你明白這是哪裡嗎?」
伊芙搖了搖頭。於是賽菲緩緩說道:「這裡是阿斯嘉特的伊達草原,換種說法,這裡是創造天地萬物的世界樹內部。」
「世界樹……!」
伊芙一時似乎還反應不過來,傻楞楞的看著賽菲。
賽菲搖了搖頭,淺淺一笑,那攝人的仙姿美態頓時又讓伊芙自慚不已。她非常明白,雖然自己與賽菲樣貌相似,卻絕對無法擁有賽菲那種超然脫俗的氣質。
「還記得不死王──布拉姆斯嗎,他給予了你永遠的生命。」
「嗯…記得。」
「萬年以前,諸神黃昏過後,世界樹漸漸傾倒枯死,身為照顧世界樹的植樹者,也就是我,必須用遺留下來的種子讓世界樹在一次成長。但是,種子卻被偷走了,偷走的人就是布拉姆斯,當時他只是個懂的恐靈邪術的普通人,在得到種子之後,成為了足以匹敵諸神的不死王。」
「命運三女神曾去奪回種子,雖然好不容易擊敗了布拉姆斯,卻無法奪回種子。因種子已在他的體內發芽,除非他自動放棄種子。」
賽菲忽然起身,望著森林,嚴肅的說道:「經過了數千年後,厭惡永生的他,選擇將種子交給妳。但意外的是,用仇恨操控種子的妳,卻險些毀了這個大陸。雖然黑暗之王存心不良,但這時我仍必須感謝他。」
「想要讓種子完全成長發育,必須靠著身為植樹者的我,利用代表世界法則的十位大精靈引導種子的力量發芽成長。」
聽到這伊芙大概都明白了,一直在她體內的不死王的生命,原來就是世界樹的種子。
「我將種子從妳體內取出,讓她生根發芽,現在還只是初期,一旦成長到一定的地步,世界樹的根深植大地,我的使命也就完成了。」
伊芙聽到種子被取出之後,立刻想起了一件事,她已不在是不老不死。這對她來說並不是什麼大事,但心裡卻湧出極度的不安!
她想起了月夜花,想起了小倩,想起了斐揚殭屍洞。一直給予她溫暖的家,忽然一下子變的非常遙遠,彷彿隔了一道無法跨躍的高牆。
她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非常蒼白,身體沒來由的顫抖害怕。
「不覺得奇怪嗎,我無法從不死王身上取出種子,卻能從你身上取出。」
伊芙也感到好奇,但心裡恐懼不安,卻蓋過了好奇心。賽菲微微一笑,安慰說道:「原因我也不明白,但似乎是我們有著同樣頻率的靈質,這也許就是我跟妳長的這麼相像的原因吧。」
似乎是令人驚訝的事,但伊芙對賽菲的話失去了興趣。低著頭,表情非常複雜。
賽菲像是假裝沒有注意到伊芙的表情,繼續說道:「為了從妳體內抽出種子,我與妳的靈魂藉由了世界樹有了密不可分的羈絆,雖然沒有以前那般有著強大的魔力,但跟妖精一樣的討人厭的長壽是跑不掉的。」
伊芙抬頭望著賽菲,看見她露出了像小女孩般惡作劇的笑容……
「妳見過了我的過去,同樣的,我也看見了妳部份的記憶,我知道妳心裡擔心什麼,但我的做法,只是讓妳回到了選擇的道路上。」
賽菲的話變成了矛盾的感覺在伊芙心裡環繞不去,她很明白這是為什麼。對她來說,兩邊都是無法捨棄的。但這種感覺,卻也讓她說做了決定。
伊芙沉默了好一會,一時之間原野上只剩風吹過的聲音,再沒有兩人的對話聲。忽然,伊芙的聲音響起。
「我想讓兩邊共存。」
「辦得到嗎?」
賽菲聽見了非常有意思的答案,有趣的看著伊芙問道。但伊芙卻是有些不負責任的說:「不知道,姐姐曾跟我說過,要我把小月帶回去,我當時回答她沒有這是沒可能的,可見連我自己都完全沒自信。」
「那妳為何又選出這個最不可能辦到的決定呢?要知道,妳如果真這麼做,只要一個不小心,很可能就再也無法立足。」
「是啊,但是要我選擇其一卻更加困難。那只會讓我空留遺憾與悔恨,我根本無法捨棄其中一邊!」她堅定的說:「這是我唯一能接受的選擇!」
露出她獨有的燦爛笑容,就像太陽一樣耀眼。那是屬於她的標誌,只有頑固不認輸的她,才能擁有的。
從見到伊芙以來,甚至到發現兩人靈魂搭起了互通的連繫,賽菲都一直擔心伊芙會受到她的影響而改變了自己。
但她現在明白她的擔心是多餘的,伊芙與自己截然不同。她不是參予千年聖戰守護人類的女神,也不是擁有使命的植樹者,她只是個時代洪流中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孩罷了。
她是伊芙.阿爾提娜,獨樹一格的高潔靈魂。
賽菲在心裡,偷偷的下了決定。必須要幫助這個女孩,要保護她不能讓她受到傷害,即使會犯下自己也無法原諒的禁忌。
「走吧,我帶妳離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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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精靈望著路亞,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不願意回答嗎?」
「我說你啊,也別為難我們了。」風之希爾芙飛到路亞面前,生氣的罵道。
「你不讓我知道我的伴侶去了哪,到還說的挺大聲的呢。」
「這可是你那位美麗偉大伴侶的請求,『暫時不能見路亞』。」
路亞低著頭,神色突然變得輕鬆,似乎得到了令他安心的答案。
「是『不能』嗎……的確如此,在世界樹長大時,如果又不小心共鳴的話,那這次有再強的封印都沒用了……」
「哦∼看來你還沒被愛情沖昏頭呢。」
路亞抬頭看著希爾芙,心平氣和的問道:「賽菲她還好嗎?」
「嘖∼沒救了!」
溫蒂妮走到希爾芙身旁,敲了他的頭,用眼神意示他安靜點。跟著又對跟亞說道:「賽菲不希望我們透露出她的現況,她並不想讓你擔心。」
「看來……她現在似乎不太好呢,因為是靈體存在的關係吧。」
「唉……只要是有關她的事,跟本就瞞不過你。」
「我親手焚燒了她的遺體,即使重回了這個世上,沒有肉體的她,自然只能以靈體存在,除了一種方法外……」
馬庫斯烕爾插口說道:「就是你先前想做的事吧,讓賽菲的靈魂降臨在伊芙的肉體上。不過這種方法賽菲不可能接受的,兩個靈質不相同的人存在一個肉體上,只會讓較弱小的靈魂漸漸潰滅。」
「現在我就算想這麼做,也辦不到了……誰能對一直像個笨蛋似信任自己的人下毒手呢……?」路亞嘆了口氣,似乎有些喪氣的說:「就算拿到了靈魂的支配權杖,也己經失去了使用的時機,世界樹的成形代表己經與植樹者連繫起來了,那足以支配靈魂之河的強大力量跟本就不是支配權杖所能辦的到的。」
面對掌管冰雪的雪兒席絲,想知道路亞是否為了沒殺死伊芙而難過,那一臉稚氣沒有表情的小女孩突然問道:「你很失望嗎……?」
路亞像是聽見了什麼有好笑的事,露出了覺得有趣的笑容說道:「怎麼會呢!只是讓賽菲以靈體的方式存在於世上,是件非常殘酷的事……」
「想怎麼做呢?」
「不知道呢……我已經想不到不傷害任何人的方法了,或是說…跟本沒有這種方法……」
路亞的話中,有著很深的暗示,所有的精靈都聽的出來,但是這卻是他們無法插手阻止的事了。
+ + +
伊芙與賽菲一同走在七彩虹橋上,極為相似卻又各有特色的絕美女子站在一起,成為一副秀色可餐的美麗景象。
對於賽菲,伊芙的心裡一直有一件事覺得很不可思議。為了解開心裡的好奇,她毅然決然的開口問道!
「賽菲姐……」
「嗯,有事嗎?」
「妳真的跟路亞是那種關係嗎……」
賽菲似乎被嚇到了,有點吃驚的看著伊芙。
「妳怎麼會這麼問呢……」
「因為、因為真的很誇張!差別太大了,路亞人是很溫柔,但是他也很差勁!喜歡捉弄人,又神秘兮兮的,根本不像個妖精!」
「……!?」
這次賽菲完全說不出話來了,她沒想到伊芙在她心裡除了體貼溫柔外就沒有其他優點了。那身為其伴侶的她,也感到有些悲哀呢。
「那個……伊芙,妳真的是這樣想的嗎…?」
「嗯!」
「他學識豐富,見聞廣博,待人又謙和有禮。」
「但是心懷不軌,是個變態色狼。」
賽菲低著頭,想了一會,又望著伊芙說道:「我不知道妳是怎麼跟路亞相處的,但他並不是這種人。」
伊芙很好奇,於是問道:「路亞是怎麼跟妳相處的呢。」
「嗯……一開始,我是個求道的學生,他是個出色的導師。」賽菲露出有些興奮的笑容,喜牧牧的說道。或許多每個戀愛中的女性,訴說著自己與愛人時,都會如此吧。
「老師與學生的關係……!?」
「但發生了很多事,我們成了敵人,關係變得極差,彷彿曾有的一切時光都不存在了,他對我冷漠至極,而……我也是。」
聽到這,伊芙的心情也跟著低落,她也不明白。但這其實是因為她在不知不覺中,己經把自己代入賽菲的角色了。
賽菲停下腳步,望著橋下不停翻滾的白霧與黑河,眼神中射出緬懷的眼光說著:「但總算等到一切都過去後,我們不再是敵人,好不容易忘記過去,可以一起生活時,卻又發生了那件事……」
「那件事……?」
「別說了……」
賽菲這麼說,伊芙也不敢在多問了。兩人走下橋,來到了一個巨大的門前。
那個門是由兩棵樹連結纏繞在一起所形成的拱門,足以讓十幾個人一起並排走過。從門中看過去,像是一面不反射的綠色水晶鏡子。
看著這座門,賽菲靜靜的說道:「伊芙。」
「嗯?」
「答應我一件事好嗎。」
「可以啊,有什麼事是我幫得上忙的嗎。」
「路亞他……一旦來到妳身邊時,幫我好好照顧他。」
「我會的。嗯……大概吧,畢竟我們還要參加比賽。」
「我不擔心這個,如果是肉體上的傷害,這世上大概沒幾個人能傷的了他的。」
跟著賽菲指著拱門說道:「想著妳想去的地方吧,這個雙月之門會帶妳去妳想的人或地方。」
「只要想著就行了嗎。」
伊芙閉上眼,心裡浮現起塔麗雅與凡婭的面容。忽然,門裡射出耀眼的光芒,將伊芙給吞漠。
一股奇妙的電流穿過了伊芙的身體,讓她忽然張開眼。
映入眼中的是一棵她從未見過,也想像不到的巨大梣樹。她的嘴成一個誇張的O字型,眼球差點沒從眼眶裡掉出來,整個人頭暈目昡,腦袋簡直沒法子思考。
她蹲下來,好不容易冷靜下來後,她才想到,這棵樹就是賽菲口中的世界樹。
「伊芙!」
凡婭的驚呼聲從後傳來,伊芙轉過頭去看,見到了塔麗雅與凡婭兩個人,在一旁還有羽和他的部下。
這時她也才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王國軍的船艦上了。
伊芙迎上前去,與塔麗雅相擁著。重逢帶來了短暫的喜悅,但是她也很明白,未來的路會走的很辛苦。
明知道這是自己下的決定,但想起路途上的困難,伊芙仍不禁有些喪氣。忽然,她想起了路亞。
在她的心裡,路亞只有溫柔這項優點。可是現在她卻非常希望路亞能溫柔地陪在她的身邊。
伊芙不自覺的轉過頭,望著世界樹。
(一定要回來……不然我就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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