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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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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素撤離後,很快的就離開了霧海。
在火炎與骷髏的旗織下所帶來的一直都是無所畏懼的行事風格,尤其在海皇的聲勢下,羅素所領軍的海盜們,從未像今天這般…怪異!
重入險地只為了救人,而且還有不少是被自己打倒的傭兵,這也就算了。遇上了王國軍,打了聲招呼就走人,還將原本可以當人質要求贖金的傭兵雙手奉還。讓這群海盜不禁懷疑,是不是做了場夢。
而會有這種情況,卻是海皇羅素一手造成的。但他當事人似乎毫不在意,拿著瓶酒就待在甲板上喝了起來。
「嗯∼工作完後喝一杯果然爽啊!」
「老爹,你到底在想什麼啊!」
打了聲酒嗝,羅素帶著醉意說著:「妳是指什麼事呢?」
「就是今天所做的,把價值上千萬的東西送人,還放過王國軍的人,今天你真的很不對勁。」
「那兩把劍原本就是伊芙的,我不過是還給她罷了。」羅素斜著眼,心懷不軌的看著莉德說著:「到是妳,嘴巴說的好聽,最後還不是什麼都聽她的。」
被說中要害,莉德吱吱唔唔的回應說:「別開玩笑了!我只是不想聽她囉索罷了,而且老爹還不是一樣!」
「是啊……」
羅素一口灌盡瓶中的酒,吐了一口難聞的酒氣後,有些無奈的說著:「今天什麼事做起來都不對勁呢……」
「老爹……?」
莉德看著自己的父親,實在不明白平時屌兒啷噹的不良中年人,為何現在卻變得一副多愁善感的模樣。
+ + +
「到哪了……?」
就在伊芙還想這到底是什麼回事的時候,巨大的船身猛烈的搖晃了一下,船起也同時傳來的一陣低沉轟隆的爆炸聲!
船身開始傾斜,而且愈來愈嚴重,再這樣去,不幾分鐘,整艘旗艦就會沉入海底了。
同時身感受到一股強烈又邪惡的氣息,在濃霧中不斷的增長,愈來愈加巨大明顯。伊芙與羽二話不說,兩人同時奔向濃霧中那股強烈的邪念!
她們順著氣味的方息,來到了船頭。
出現在他們眼的是一個長著兩對黑色蝠翼與尖刺,雙手雙腳都長著尖利的爪子,頭上長著角的怪物。像尖槍的尾巴已刺穿了一個已經沒了頭的騎士。
但那個被刺成串燒的無頭騎士並不是最慘的,地上躺著四、五個騎士,死狀更加淒慘,恐怕連屍體都不上了。
「竟然無聲無息就……!」
「卡魯曼…又殺了這麼多人!」
伊芙認出了那是先前被她與迪洛連手擊倒的卡魯曼,但他不但沒死,反而又更加進化後,再度出現在他們面前。
看見兩人後,他臉上露出了可怕的詭異微笑,黑色的血肉上的白牙,有著鮮血的人血。再看仔細點,口中還有著鮮紅的肉塊人骨。
一種久違的感覺在她的心裡燃燒著,像是火焰,又像是寒冰,像是種要將眼前的人完全消滅的憎惡感。
「把他……交給我,錯估敵人實力,妳手下的死,是我的錯。」
聽見伊芙的話,羽只是輕輕的點了個頭。
他朝兩人丟出屍體後,趁著空隙,張開蝠翼,衝向兩人!
羽上前一步,用手接住屍體,卸開衝力,將屍體輕輕放落在地上。這時卡魯曼抓住時機,右手的利抓朝羽的身上抓去!
伊芙搶在兩人之間,黑與白的兩道閃光像兩道牙飛閃,咬斷了卡魯曼的右手,接著黑光一閃,朝他的咽候刺去!
黑血像是水源般流出,但插在卡魯曼脖子上的黑夜,伊芙卻是怎麼拔都拔不出來!
卡魯曼一邊笑著,身後的尾巴慢慢豎了起來,像槍一樣朝伊芙的心臟刺去!她心一橫,扭轉手中的劍,絞出一個洞來,迅速拔起劍,順勢轉身,閃過了刺來的尾巴。
以腳為軸,身體做從零到極限的轉身加速,同時離心力從肩膀延伸到劍尖,使整攻擊的速度與力量增加至平常的數倍,然後揮出!
黑色的劍身如流星般劃過無數血肉的墓地,拉出一片長長地夜幕,彷彿黑夜降臨,就如同那把劍的名字一樣。
但一切都還沒結束,左手的星光趁著龍尾所帶來的加速力還沒消失前,順勢揮出!銀光就像流星一閃而過,斬斷了卡魯曼的頭。
「還沒……!」
伊芙的攻擊就像是暴雨般毫無止盡,一次又一次,彷彿不將卡魯曼完全消滅前絕不停止。
雙劍化做黑與白的無數閃光,將充滿邪念的可怕軀體刺穿、斬斷、絞碎!極盡所能的破壞卡魯曼的每一處肉體!
在腥黑惡臭的血雨下,散發著冰冷殺氣的持劍者,臉上看不見任何的猶豫與退卻,簡直化身成無情的……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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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高空看著一切的可悲之人,看著這一切,看穿了在那冷漠無情的外表下,那不停喊住手的心,臉上盡是對伊芙的歉意。
「如果不是封印突然解開,那個人也不會被氣息污染了靈魂,變成了那副模樣。對不起了……伊芙,我做的事,卻得由妳來結尾。」
路亞有能力去解決被他力量所污染,一同異變的卡魯曼,但是為了不繼續受到力量的污染,現在他只能盡量用本身最初的力量,維持著體內的封印,並慢慢修復。
如果他再使用那充滿絕望與憎恨的邪惡力量,他就會完全異變,再也無法回復,就像卡魯曼那樣。
「差不多了,這個霧海是賽菲留下來的,留在這對回復封印很有用,妳先走吧,到那個城市去,我隨後就會最上去的。」
路亞的斗篷像是有生命的自動包住了路亞,看起來就像是個繭,黑色的繭。跟著繭從天空落下,然後沉入海中。帶著思念,帶著祈禱。
(賽菲……請妳保護那個孩子吧,直到現在,我才願意承認,她真的很像妳,很久以前的妳,那個在千年聖戰中被人稱為聖女妳……既善良卻又不得戰鬥的可憐孩子……)
在路亞沉入海中之後,他原本所在的那天空之中,出現了一張門的影子,從模糊到明顯,慢慢顯現出它的樣子。
那是一道金黃色的門,門上刻著無數來自遠古時代的文字。底下是白色的基座,門在頂端的左右兩有兩個烏鴉雕像,兩邊的門柱上纏繞著蛇,門把是咬著門環的狼頭。
讓人不禁想到,諸神之中,洛基的三個孩子,纏繞大地的大蛇,吞噬一切的魔狼,和奪走靈魂的死神。
然後,門被打開了,射出一道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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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艘的王國軍艦甲板上盡是濃濃的藥味,船醫正忙著為受傷的人上藥包紮,許多受傷的人都不斷的發出痛苦的伸吟,這個景像簡直就像是人間煉獄。
受傷的人數將近百人,雖然不多,但是大部份傷的都十分嚴重,只能由船醫們處理,其他人怎麼也幫不上忙
凡婭環視著整個甲板,見這慘況,不禁感而發「真慘啊……!」
「如果你有力氣說風涼話,不如別的事如何?」
塔麗雅一邊說話,一邊包紮受傷的人。在先前戰鬥中她已用去絕大部份的力量,再也沒多餘的力氣使用治療法術了。
對於塔麗雅的話凡婭完全不加以理會,依然說著:「不過那傢伙是怎麼了,死了嗎?」
凡婭口中指的人,是抱著輝煌,在一旁沉沉睡去的迪洛。
「讓他休息吧,他已經很累了,跟黑暗之王作戰時受到傷都還沒好,今天又讓他上場戰鬥,沒死已經很不可思議了。」
「跟黑暗之王?!但是那傢伙的身體不是已經……!」
凡婭想起伊芙先前跟他說過的事,早就失去肉體黑暗之王,應該不能造成什麼威脅呢。不過隨即想起黑暗之王是魔族中最具盛名的術士,就算沒有肉體,也不能小看吧。
「妳知道黑暗之王的身體已經消失了!那妳朱諾城的奇美拉事件嗎?」
「知道,就是跟妳跟炎之英雄成名的事情吧。」
「那隻被人造出來的龍形奇美拉(註:合成獸)就是黑暗之王想做出來的新肉體,不過我實在不明白,究竟是誰能毀掉黑暗之王的肉體。」
凡婭沉默不語,她不知該不該說出伊芙的事。過她又想想,這是伊芙的事,自己插手的話就不太好了。
塔麗雅看到凡婭的神情不太對,原本想出口問道時,天空卻出現異樣的神秘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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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完的伊芙喘著氣,看著已成一灘血和屍塊的卡魯曼,她的心漸漸平靜下來,不過她身後的羽,心情卻無法平靜下來。
(沒錯……!這就是陛下說的……黑流劍法,可是會用的人不是都去世了嗎…?)
「對不起……你的手下… 」
一聲低語的道歉讓沉思的羽回過神來,她看見伊芙低落沉痛的表情,心裡有點震憾,有點無法想像,她就是剛才那個出手兇狠的無情劍士。
羽想說些什麼安慰伊芙,但看見了伊芙那極其哀傷自責的眼神,心裡想說的話全哽咽在喉中,怎麼也說不出口。
忽然,啪的一聲!驚醒了兩人。那聲音來自船身中央,因為船身逐漸向前傾斜,經過多番破壞的船身早已殘破不堪。船身無法承受後方重量,開始從中間分裂開來。
「快來!」
羽抓著心情低落的伊芙,快跑步向連結王國船艦的繩索!未了避免船艦被沉沒的旗艦拖入海中,船上的騎士們紛紛斬斷繩索,只留下一個給還留在船的羽與伊芙通行。
兩人踩著繩索,一前一後脫離了沉沒的旗艦。殿後的伊芙一踏上王國軍的甲板後,轉身正要斬斷繩索時,前方卻出現卡魯曼的身影!
他的樣子又起了變化,身材變得更壯碩修長,背的又多了一對翅膀,身上還不斷散發出與霧海的白霧完全相反的黑霧。
(還沒死嗎……!這傢伙倒底是什麼樣的怪物啊……!)
卡魯曼斜著頭,又一次露出那邪異的詭笑,讓人看了渾身不安。
突然,黑霧中射出了無數個像標槍的尖刺,如成群飛蝗向伊芙大片大片的落下。手中的黑夜與星光交織著一道劍網,擋住了所有的攻擊,
但是其餘的人就沒那麼好受了,一輪攻擊下來,小部份的騎士都受了傷,但大部份的水兵們,卻都受了傷,甚至重傷死亡。
身後傳來的哀嚎,讓伊芙一時分了心,被突然衝上前來的卡魯曼抓住了脖子,高高地提了起來。跟著另一隻長滿爪子的手,的毫不留情的刺穿了伊芙的腹部!
「啊∼啊啊!」
伊芙忍著劇痛,手中的劍再一次斬斷了卡魯曼的手,然後朝他胸口一踢,拔出了腹部的爪子。
她連退了好幾步後,吐了口鮮血,忍不住半跪在地上,但她的目光焦點與手中的劍,仍緊盯著卡魯曼不放。
(糟了……!他一次比一次強,再這樣下去的話……遲早會全滅的!)
一陣風從她身旁掠過,那是羽。她見到伊芙受傷,立刻奔上前去掩護她,靠著捉摸不定的身形舞法,一時間,跟卡魯曼打的難捨難分。
伊芙雖然不知道羽的實力,不過卡魯曼的難纏伊芙卻是十分清楚的。於是她忍著痛,想起身幫助羽。
(我來自孤寂冰冷的死者之國,為了回應妳心中之人的祈禱……)
曾經出現過的聲音又一次在伊芙的耳邊響起,那個像是母親般溫暖的聲音。
(我將守護著妳,世界將會引導著妳……)
天空灑下了一片青綠的螢螢光華,照亮了整座霧海。突然的巨變,卻沒有人感到害怕,心中反而有種溫暖的感覺,就連為什麼會這樣,沒有人明白。
在這片光華中,伊芙的心裡突然有個奇怪預感,似乎一切都會變的不一樣了,好像有什麼未知的東西進了她靈魂裡。
接著,她便失去意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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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像是置入夢境般,過往的無數記憶像是跑馬燈一樣在腦中播放,無論是美好的,還是不願想起的。
更或著是連她本人都已遺忘的過去……
她置身在一個培養糟裡,從裡頭看出去,看見了一張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她看不清他的臉,但依然感受到那份瘋狂。
然後,他在那個男人的旁邊,看見了她的母親……
記憶到了盡頭,是什麼都沒有的黑暗,冷冰冰的黑暗。光芒突然出現,出現在黑暗的中心,伊芙想伸手去抓,可是摸也摸不著。
在伊芙放棄之後,白色的光點逐漸櫎大,取代了黑暗,出現了她從未見過的光景,人類與妖精的戰爭!
這時伊芙有種感覺,好像來到了另一個世界般,有種奇妙的不協調感。
她手持著銀杖站在城門上,兩邊穿著銀色鎧甲的聖騎士整齊排列在城牆上,放眼望去,至少有數千之眾。
在城外一大片綠色草原的地平線上,是神最忠誠的子民,森林的妖精,他們披著金與白交錯的盔甲,騎著白色的俊馬,看起來來勢洶洶。
突然,伊芙在妖精之中看見熟悉的人。
是路亞!他用著充滿無奈的眼神看著自己,跟曾見過的他不同,沒有多餘的飾物,看起來了年輕了點,留著乾淨的短髮。
他手上提著一把造型精美特異的金色長槍,騎著一頭踩著紅色火焰的白色飛馬來到城門上。他低頭看著她,淡金色的髮絲隨風飄逸,看起來風姿瀟灑。
伊芙確定了,這絕對不是她的記憶,這是某個人的記憶,而她現在正處於某個人的記憶之中。
突然,她說話了。
「森林的守護者,我沒有想倒,會有這麼一天,我將與你決戰。」
她高高舉起銀色長杖,指著路亞,嘴上輕鬆的說,眼神卻透露著絲毫不肯退讓的決心。
「眾神的遺孤,我期盼與妳長談,但我明白妳是人類,就算能登上阿斯嘉特神殿,妳依然無法割捨同袍之情。」
賽菲沒有回話,只是靜靜的看著他,一句話也不說。路亞嘆了口氣,拉著韁繩,回到了自己的陣地去,臨走之前,還留下了一句話。
「天空真藍,很適合野餐呢……」
伊芙看著路亞的背影,感覺到路亞心中的無可奈何,知道眼下的情況,是他極度不願發生的事。
突然,除了自己,其餘的東西都消失不見了。身處在一片白色的無盡世界裡,伊芙四處張望著。
「知道世界之樹嗎?」
溫柔的聲音第三次響起,伊芙轉過頭,看見了一個跟自己長得很像的銀髮女性。她蹲在地上,輕撫著草地上的花草。
不知何時,周圍變成了一望無際的花園,各種色彩點綴在這片大地上,成為一副美不勝收的景像。
她站了起來,用那雙彷彿能夠看穿一切的澄徹銀瞳看著伊芙,溫暖的微笑像春天暖風吹過,超然一切之上的脫俗氣質不禁讓伊芙自慚形穢。
「妳好,伊芙.阿爾提娜。」
「妳……是誰?」
她伸出手,伊芙胸口上的十字項鍊就這麼自動飛到她的手掌上。至於伊芙的問題,她並沒有多做回應。
「妳可以叫我賽菲,但詳細自我介紹就以後再說吧,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呢……」
話說完的同時,項鍊發出了白光,慢慢改變了形體,等到光芒消失,項鍊已成了一枝銀色的長杖。
長杖的頂端有日、月、星合在一起的浮雕,上頭鑲著十顆大小、形狀各不相同的寶石,看起來十分精美細緻。
「種子己經開始發芽了,如果繼續讓黑暗的殼包住他,可是會影響到日後世界樹的成長。」
銀色的長杖輕輕敲擊地面,一陣水光波紋向外擴張開來,兩人所在的大地轉眼間成了平靜的水面。
賽菲走近伊芙,輕輕的向伊芙的胸口伸出長杖。不知是否是賽菲的眼神讓她心安,她站著動也不動,就這麼讓長杖穿過了胸口。
但伊芙感覺不到任何痛苦,反而非常舒服。當長杖抽出,伊芙就像是長久糾纏的病痛突然好了一樣,有種通體舒暢的愉快感受。
「殼已經破除了,但在沒有靈魂的支配權杖開路下打開冥府之門,我己花去大部份的力量,我必須暫時休息,剩下的就交給妳了吧……」
見到賽菲的模樣愈來愈疲倦,好像快要倒下去的樣子,伊芙立即上前扶住了她。但誰也想不到,當伊芙一碰到賽菲的身體,兩人的身上就釋放出難以想像的翠綠強光!
這種情形,不只是伊芙,連賽菲都顯得吃驚不已。
(靈魂共鳴……怎麼會!到底是怎麼辦到的……?這孩竟然跟我擁有相同的靈質,這是不可能的!)
賽菲看著伊芙的臉,見到她那年輕,有些不知所措的樣子,想起了過往的自己,臉上不自覺露出了笑容。
「不管原因如何,看來我是回不去死者國度了,或是是命運吧,那是連神都捉弄不定的事物啊……」
「什…什麼意思啊?」
「以後妳就知道了……」
賽菲疲憊的臉龐仍親切的笑著,但四周的景像又開始產生變化,讓伊芙同時感到安心與不安兩種極端的心情。
兩人被自身發出的強光所淹沒,四散的光華漸漸回流,像是河流般朝中心的兩人匯集,形成一個巨大的光之旋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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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灑落的點點光華,陰冷濃霧似乎成了黑夜的銀河,奇幻的景像頓時讓所有人置身宇宙的感覺。
散落的光華充滿了說不出的溫暖與安心,既使發生了這不可思議的異變,也沒有人感到害怕。
但不知死亡為何物的妖邪巨獸卻露出了恐懼,他閃躲著散佈在空氣中的光芒,彷彿那是會燒燼一切的火焰。
在眾人都還沒來得及明白怎麼回事時,奇怪的事又發生了。
無數的螢光突然都朝著同個地方飛去,不僅如此,散佈在天空與大海之間的濃霧,也像那些光相同的方向湧去,看起來就像是傾瀉的光之洪流。
眾人看著洪流朝著甲板上來,感到錯愕與驚慌,就連卡魯曼也是怒吼一聲後就振起雙翼飛走了,才一下子便看不見他的影子。
陷入沉眠的伊芙上也緩緩亮起代表生命的森林之光,茵綠的光芒出現了大樹的形體,向周圍伸出樹根,向上伸展樹幹。
當光芒的洪流朝著那光之樹傾瀉而下後,眾人只覺得強光一閃,然後所有的人都失去了意識。
在延綿數海里的千年濃霧裡,發出了不可思議的強烈綠光,霧中影影約約透露出大樹的影子。
遠在霧海外的羅素,看見這情景也不禁張大著嘴驚訝的看著這一切的發生。
在他們眼裡看來,綠色的光破開了濃霧,射向了穹蒼與與白雲,如巨雷的聲響不停在霧中響起,樹的影子愈來愈明顯、巨大!
海上的風不停吹著,似乎要將船都給吹翻,海面變非常不平靜,浪不停的打在船殼上,隨時都有傾覆的可能性。
莉德想用湛藍穩住海水,卻發現完全沒有用處,大氣中的精靈彷彿瘋狂了一般,完全不受到控制。
天候也變得非常不穩定,一下子刮風下雨,一會兒又雷電交加,海面上也出現無數的漩渦亂流,若不是海皇上全是航海老手,不然全都要葬海底了。
然後,那霧中若隱若現的樹影於出現在眾人眼裡了。
此時那千年從未散去的濃霧已經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棵樹幹貫穿穹蒼,巍然聳立的蒼綠梣樹。
無法想像的粗大樹幹從海平面直入雲霄,碧波萬傾的一大片青翠嫩葉將乎要將天空給覆蓋住,周圍數海里的海面都在大樹的陰蔽裡了。
澄黃黃的溫暖光芒從雲端落下,穿過了樹葉間的間隙,灑落在那藍色大海上。一轉眼,反映著光芒的海面變成了金黃色,耀眼的讓人睜不開眼。
大樹的頂端上,在那如草原般的嫩綠樹海上,手持著長杖的女神,望著無邊無際的天地,哀愁地苦笑說著。
「世界樹發芽了,天秤再次回到了平衡,但要和你再次相遇,卻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啊…路亞……」
風吹過,賽菲的影子也隨著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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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是短暫的,現實是長久的,當伊芙恢復意識醒過來後,發現一切都不一樣了,那讓人神經緊繃的陰冷戰場已不知消失到哪裡去了。
沐浴在柔和溫暖的光芒之下,伊芙的心境達到前所未有的平靜,綠葉隨著涼風擺動,沙沙做響的聲音聽起來讓人十分舒服。
伊芙發現自己躺在綠蔭下的草地,頂上是一片片濃密茂盛的樹葉。伊芙迷糊了,她原本是在船上,怎麼昏過去後就來到了另一個地方。
她確定自己應該不是在做夢,因為沒有那種不真實感,她十分確定,這是現實。
(但……這裡倒底是哪裡,大家都跑到哪去了呢?話說回來,剛才的夢是怎麼回事呢?算了,別想太多好了。)
伊芙並不慌張,慢慢了起了身,伸了個懶腰,在這陌生的地方為什麼會如此安心,甚至不擔心其他人,這連她自己也不太明白。
她看看周圍,明白自己正在森林裡,就在她還在想著該不該先找找附近有沒有人時,身後卻傳來聲音。
一轉過頭,什麼也沒發現,伊芙想著是不是自己太多心時。又傳來了聲音,有點像是喘息或是伸吟的聲音,聽起來似乎很痛苦。
這個聲音讓伊芙很熟悉,但她不敢確定心中的想法,抱著即是害怕又是高興的心情朝著聲音的方向跑去。
沿著平坦的路面,伊芙不知跑了多久,眼前出現個人影,但並不是她心中所想的那個人,而是有著三對白色羽翼的金髮女性。她的身邊,有還一個披著黑披風,全身黑盔甲的騎士。
她手中拿著本書,一副似乎等待已久地表情看著伊芙的來到。望著那兩個人,伊芙有種不得不低頭致敬的感覺。
伊芙輕的向兩人點頭敬禮,同時從她的感覺得知,那兩人並不是人類,而是精靈,而且是擁有著強大力量的精靈。
兩人個讓出了條路,並做出手勢請伊芙往前進,這時伊芙才發現他們身後還有其他先前見過的精靈,也有沒見過的。
把數量加加,不多不少,正好十個,也是十字項鍊上的寶石數目。伊芙想到這點,看了胸口,卻發現項鍊已不見了,於是想起夢中名為賽菲的女性。
不過她沒多想下去,因為眾多精靈之間,有一個讓她牽腸掛肚、坐臥難寧的溫柔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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