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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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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結伴同行
夜晚過去,取而代之是充滿朝陽的大地。被死亡與獵殺的恐懼中解放出來的村民們,展現了活力,繼續他們樸實的平凡生活。
伊芙在隔天一早便告別了這座村子,繼續前往南方。不過她的旅程上,多了一個人,就是風。
風的正準備回到蘇克特沙漠,所以跟伊芙一樣,都朝著南方走。於是,在伊芙的提議下,兩人便結伴同行。
由於他們倆解救了整個村子,在離去時熱情的村民們紛紛送上謝禮,不過大部份的都被他們退回去了,只留下一些食物和水。
但伊芙特地請他們準備了一個可以讓大嘴鳥拉動的車子,讓昨晚與基妮激戰的風在裡頭休息。
草原上吹起的風有著淡淡的香氣,輕輕的拂過伊芙朝氣有活力的容顏。昨天哭過的雙眼,到此時仍有些紅,不過這並不仿礙她今天的好心情。
「今天的天氣很好耶,要不要出來曬曬太陽,對身體很好哦。」
「妳的心情似乎很好,但說話怎麼像個老頭子似的。」
「喂∼!我是關心你耶!」
風笑了。一個人與伊芙獨處時,他不再蒙著臉,樣子看起來非常好看。他給人的感覺,跟一般南方沙漠來的人有很大的不同。
「你這傢伙,原來是個壞心眼的傢伙。」
「是啊,所以妳後悔了嗎?愛哭鬼。」
「啊∼∼∼∼!你不要說了!」
想起自己昨晚在風的懷裡哭了好久,伊芙臉頰不禁紅了起來。雖然很感謝風,但她就是不想去回想。
「妳不是說我是壞心眼的人嗎?」
「你太過份了!」
「好∼不跟妳開玩笑了。」
「那件事可不能跟別人說哦∼!」
風想了一會,好奇的向伊芙問道:「嗯……如果我說出去呢?」
伊芙擺著笑臉,卻露出冷冽無比的殺氣鎖定著風說道:「殺了你,我保證。」
那一瞬間,風做了決定,他知道伊芙絕不會殺他,但他絕對會過的比死還痛苦。所以,絕不會說出去,絕不!
「我知道了……」
「這樣才乖。」
過了一會,伊芙突然轉移話題,向風問道:「對了,風,你來到米德加爾特是要幹什麼壞事嗎?」
「為什麼要用『壞事』呢?我看起來像是什麼兇惡之徒嗎?」風看著自己,不明白的問著。
「可是,昨天說自己跟通緝犯差不多的人,不是你自己嗎。」
風呆住了,他昨天為了敷衍伊芙的問題,所以沒有多加否認。卻沒想到伊芙已經在心定將他與通緝犯劃上等號了。
「但……就算是這樣,也不代表我幹的是壞事吧。」
「那為什麼說這個國家不歡迎你呢?」
「這……」
「只有做壞事的人才不會受歡迎吧。」
風這次啞口無言了。如果是昨天,他大概什麼也不會說。但過了一晚,他可不想被伊芙討厭和誤會。
看到風思考不語的樣子,伊芙以為他生氣了,趕緊對風說:「對不起,你是不是生氣了?」
「啊!不是的,我沒生氣。」風回過神來,笑著向伊芙解釋道:「如果妳想知道,我說給妳聽也沒關係,妳昨天不也說了自己的心事嗎。」
「對不起……好像我在逼你…」
「沒關係的,就當打發時間」風吸了口氣想了一會,才開始說道:「還記得妳曾問我叫什麼名字嗎……」
「嗯…」伊芙點了點頭。
「其實我自己也不知道,就在十多年前,我曾受了重傷,差點就死了。雖然好不容易活下來了,卻對自己曾有的記憶,忘的一乾二淨。」
伊芙訝異的說不出話來,呆呆的看著風訴說過去的臉龐。
「風是師父取給我的名字,他希望我能像風一樣自由自在。」風抓著頭,有點無奈的苦笑道:「但看看現在,似乎辜負了他老人家的期待了。」
「怎麼會呢,你可以成為風。你跟我不同,是擁有脫離束縛翅膀的人。」
「為什麼這麼說?」
伊芙一副理說當然的笑著說:「你不是已經把我從地上的泥澤中,拉到天空了嗎。會飛的人,怎麼能讓自己又掉落到地面上呢?」
風楞住了,隨即醒悟過來,微笑以對。
「對嘛,這樣的表情比較適合你哦。」
「沒想到,現在輪到你為我打氣了。」
「我也很高興能以這種形式幫你呢。」伊芙笑著說:「不過我也明白了風為什麼會是金髮了,說不定你是王國的貴族呢!」
「或許吧,但那對我來說沒有必要。在沙漠生活了這麼久,過去的一切對現在的我,沒有任何義意。」
「既然如此,那為什麼還要去找自己的回憶呢?」
風沉默了一下,直到伊芙回過頭來看著他,他才緩緩的說出:「有時候……會突然做個夢,一場下著雪的夢,在夢中有一棵大樹,還有一個人。」
「這個你的記憶有什麼關係嗎?」
「我……只是想知道那個人長什麼樣子,夢中的那個人始終看不清楚樣子,只能聽見傳來的哭聲。我有個預感,若能找回自己的記憶,就能知道那個人長什麼樣子了。」
「哦……」
伊芙看著風的側臉,忽然有種感同深受的心情。
「如果想繼續聽,請看著前面,我不想出車禍。」
「咦?」
咚的一聲!車輪似乎撞到了什麼,讓車子整個彈了起來,在伊芙還搞不清楚怎麼回事時,落地的衝擊己經傳來,讓她不小心咬到了舌頭。
「啊!」
伊芙喊了一聲,眼角迸出淚來,嘴邊同時流出血來,看的出傷的很嚴重。她立即摀住嘴,一時之間不知該怎麼辦。
這時風從車廂跑出來,拿起一個水袋,遞給了伊芙。
「先漱漱口,我再幫妳看看。」
伊芙喝了口水,再將混淆的血水吐了出來。
「來,張開嘴讓我看看。」
這時伊芙有點猶豫,但不是因為風的關係,而是風的體貼讓她想起了路亞。想著如果他在的話,會怎樣做呢?
一定會先調侃她一番,然後才一邊唸她,一邊替她療傷吧。最後還會趁她不注意的時候又偷吻她一口吧。
想到這,伊芙就有點膽怯。就算明知道風不會做這種事,但還是一副戰戰兢兢的張開了嘴。
風以為伊芙是怕痛才這樣,於是他將動作放輕,但速度卻更快了。他迅速的從腰側的小袋子裡拿出一張黃色的葉子,輕輕放在舌頭的傷口上。
伊芙只覺口中傳來一陣輕涼,舌上的疼痛的漸漸消去。當她想對風道謝時,卻被他用手抵住了唇。
「先別說話,等會葉子在口中完全溶解後再說吧。」
聽風這麼說,伊芙也只好乖乖的點頭了。
於是伊芙被風丟進了車廂,改由風來駕駛。
「看著妳昨天的戰鬥,真的很難想像,妳是一個這麼粗線條的人!」
伊芙臉上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她想要反駁,卻想不到能夠反駁的話。無奈之餘,她只好找些其他的事來轉移話題。
過了好一會,當口中的草藥完全溶解,舌頭不在感到頭時,伊芙才向風問道:「風你來米德加爾特就是為了尋找自己的回憶囉。可是我不明白,這跟你不受這個國家歡迎有什麼關係?」
似乎是吃驚伊芙一下子就能正當說話,風楞了一會才回答。
「與其說是不受歡迎,不如說是他們把我看成一個危險因素。」
「為什麼?」
「我在沙漠做過一些事,讓他們覺得我似乎是個野心份子。所以說,一旦讓王國軍知道我正在米德加爾特的國境內,一定會惹來一堆麻煩吧。」
「哦……」
「接下來換我發問了,妳呢,去南方幹什麼?」
「嗯……掃墓。」
「是那兩個人的嗎?」
風理所當然指的是索爾和卡斯,即使他並不知道這兩人的名字。
「答錯了,是我母親的。」伊芙微笑著,但使終看起有點勉強。「是我母親的,本來每年都會去掃墓的,可是從我離開了人群後,就不在去過了……」
「她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做事粗枝大葉,常常忘東忘西的,比我還誇張。可是我母親有個很棒的優點,她是個很樂天的人,無論什麼時候,都不會露出難過的表情。」
伊芙琥珀色的眼瞳,射出一絲緬懷的眼神,不知望著何處的說著:「她也不曾生氣,不管我做錯什麼事,都只是笑著對我說沒有關係……」
「妳一定很愛她吧。」
「嗯。」
伊芙用力的點了頭,很自傲而且滿足的笑著,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齒,看起來非常燦爛動人。
這是風第一次見到這樣的伊芙,他移不開視線,有種躁動的異樣感受在他的底滋長,有些熟悉,又有點陌生。
他的手不自覺伸向伊芙,但下一刻,忽然在他心底浮現出的身影,驚醒了他,讓他回過神來了。
「怎麼了嗎,我的臉上有什麼嗎?」伊芙發現了風的不對勁。
風立即回過頭去,專心駕著車子,背對著伊芙回答:「沒什麼,別在意了。」
「哦。」
+ + +
風與伊芙在草原上望著坐落在遠方的小鎮,並朝著小鎮筆直前進,那是位於小農村半天路程的一個中型規模城鎮。
駕著車的男子有些不明白的向車廂內的女孩問道:「不打算進去嗎?」
「我想要早一點找到母親墓,而且你應該不想混入人群裡吧。」
「那麼,現在該往哪裡呢?」
伊芙有點尷尬的笑著,讓風有點摸不著頭緒。
「該不會……妳忘了在哪吧?」
「都過了十幾年了,我哪裡記得路啊!」
「………」
「別擺出一張臭臉嘛,不能怪我啊…」
風面無表情的看著伊芙,讓人看不出他倒底是不是在生氣,這也讓伊芙更加的慌張。
「可、可是,我還記得那個地方的樣子哦。」
「哦∼總算還有點孝心……」
風帶著詭異的笑容點著頭,半睜的眼似乎像在責備她一樣來回掃視。
「那麼……那個地方是長什麼樣子呢?」
「嗯……是一個有許多石柱圍繞起來的小土丘,周圍種了很多的花,是個很美的地方。」
風側著頭想了一會,接著抬起頭用著平常的語氣說話,也讓快被風那種異常態度逼哭的伊芙鬆了口氣。
「算妳走運,我知道那在哪裡。」
「真的!」
「來的時候有路過,沒想到那會是妳母親的墓。」
被女孩睜大眼注視的男子,拉起了韁繩,加快了拖車的行進速度。同時偏離了原本的道路,往一旁的小徑駛去。
「咦!走這對嗎?」
「這是捷徑,可以節省很多時間,不過有個缺點就是了。」
「什麼缺點?」
「不要說話!」
風才一說出口,整個車子就開始搖晃。伊芙在那一瞬間明白了,小路的路面情況非常的糟,整座車不停的晃動,一個不小心,又會像剛才一樣咬到舌頭。
(噁……晃的好厲害……!好難過哦……)
+ + +
遠在東方海上,過去曾被稱為霧海的海域,如今已今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棵直達天際的巨大梣樹。
新生的世界樹誕生已經將近半個月了,消息傳遍整個盧恩大陸。各個組織紛紛派出團隊前去調查,也有不少的冒險者試圖爬上樹頂。
但無論是前者還是後者,都只能敗興而歸。
而在樹中世界的賽菲,透過著一面能映出一切的水池,看著外頭的一切。
「還不死心啊……!」賽菲苦笑著說:「這種最根究底的好奇心,也算是人類的優點吧。」
「真傻啊,難到沒有人發現,他們先見之物,不過是個幻影嗎,只是個通往世界中心的門嗎。」
一位拿著書本的老人在一旁說道,他是立於所有元素精靈頂端的元之精靈──馬庫斯烕爾。就如同他所說的,那個巨大的梣樹不過是個具有實質的幻影,只是一個象徵性的門罷了。
所謂的世界樹並不存在於神界、現世和死國的某一處。而是說,這三界本身就是由世界樹而誕生的,本身便是世界樹的一部份。
在前一棵世界樹枯死之後,神界與其他兩處脫離,世界失去平衡。雖然死國不受影響,但是現世的自然環結的一部份卻逐漸崩潰。
大地誕生魔族,妖精消失於現世,原有的秩序法則不復存在。而新生的世界樹,必須將這一切回復到過去。
「別怪他們,馬庫斯威爾。擁有看穿這一切的人不多,雷恩.米德加爾特或許是一個,但不代表其他人也能做的到。」
「賽菲啊,不管這些人類。三界的聯接,到底該什麼時候開始。」馬庫斯威爾有點著急的說著。
賽菲氣定神閒的看著她,淡淡的笑容隱約流露出那溫柔的母性光輝。
「先等吧,這孩子才剛出生沒多久,先讓它在長大一點吧。當它夠強壯的時候,任何外力都是無法介入的。」
「那……要等到何時呢?」
「在這之前,我想先接一些朋友回來此地。」
「是指在異空間的妖精一族嗎?」
「千年以前,誤會使得戰爭爆發,導致了他們只能在空間與時間的狹縫中生存。但在現在的世界裡,仍有需要他們的地方,沒有神的神界,必需交給他們照顧才行。」
賽菲手一揚,水池浮現的畫面隨即消失,回復成一般的水池。
「所以,這必需拜託馬庫斯威爾和賽君杜斯了。只有你們才能正確的找出不停變化位置的遺忘之森。不過,請在路亞離去後在做,可以嗎?」
「當然可以,但有什麼特別的原因必須等路亞離去才做呢?」
「就算能導正天秤,路亞就會不再異變,但只要創世巨人伊米爾的憎恨不消失,那詛咒就會一直存在於路亞的身上。」
賽菲無力地抓著自己的胸口,難過的說:「讓那樣的路亞與伊迪雅安見面,這對於他們兄妹,不覺得有點殘忍嗎。」
「我明白了……就讓老朽我去幫妳完成心願吧。」
「等等,還有一件事請你幫我轉告路亞。」
「是什麼事…?」
「是有關我與伊芙的事,有些事,我想讓他幫我去確定……」
+ + +
就在伊芙與風原本要經過的那個城鎮,此處的卡普拉辦事處裡,有個紅髮的年輕女性待在裡頭,似乎是在等著什麼。
過了一會,有個白髮的男性推開了門,走了進來。他見到凡婭,表情立刻變得欣喜。
「好久不見,等很久了嗎?」
「哦。」
凡婭敷衍的回應了白狼,這一點都不像她的作風。就算是陌生人,平時她也會禮貌性的回應對方。
白狼對此似乎毫不在意,親切的問道:「最近過著如何?」
「這不關你的事吧。」凡婭狠瞪著他,一臉不悅的回應。
似乎有些招架不住,白狼露出有點尷尬的笑容。
「啊…對了,血紅蜘蛛已經被打倒了!」
「什麼!」凡婭生氣的對著白狼吼著:「那我來幫你不就白跑一趟了!既然可以自己解決為什麼要又向裘玲要求支援啊!該不會你又……!」
「妳先聽我說完嘛,又不是我一個人打倒的。」
凡婭衝上前去抓起了白狼的衣領,氣憤的說道:「那是誰幫忙你的,該不會是魔殿來的傢伙吧!」
「不是的,那個人凡婭妳也認識的,是個很漂亮的女孩子。她還要我幫忙轉答一件事,說是『在普隆德拉見面吧』。」
「難不成……是伊芙!?」
「不知道,不過她身邊還有個男的。」
凡婭立即問道:「是妖精嗎?」
「不是,是個人類,還是個舞著雙刀的沙漠戰士。感覺上非常厲害,事實上,血紅蜘蛛好像就是被她所重創,我才有機可趁。」
凡婭有些吃驚,不過她隨即又冷靜下來,覺得沒什麼大不了。她放開了白狼的衣領,鬆了口氣,坐回了椅子,靠在椅背上悠閒的喝著茶。
(算了,一定又是在路上認識的人吧,簡直就像是小女孩撿小狗回家一樣。)
白狼突然又接著說:「不過總覺得,那個男人在哪裡見過,能夠釋放出那麼驚人的鬥氣,簡直就像是金色的風暴一樣…!」
忽然之間,凡婭的臉色變得鐵青。
「金色的風暴…?你剛說什麼!」
「有問題嗎?」
「你這白痴!彷彿金色風暴般揮舞著雙刀的沙漠戰士,找遍全沙漠也只有一個啊!」
「啊…!」
「五年前如新星般倔起,如沙暴般席捲整個沙漠,完全改變大陸局勢的傢伙,沙漠平民的英雄──沙漠風暴!」
凡婭一臉糟糕的說著,樣子看起來非常不安。
「那個笨蛋女人,怎麼老是跟危險的傢伙扯上關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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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樹延伸出的綠蔭下,有個俊美地令人害怕的妖精男子,正在此處休息著。他緩緩的眼開了眼,看著眼前那穿著黑褐色長袍的老人。
微張的雙唇有點白,感覺沒什麼生氣,但依然吐出好聽溫柔的聲音。
「馬庫斯威爾,有什麼事嗎…?」
「賽菲有話要我轉達給你。」
「說吧,我正仔細聽著。」
「這是有關於伊芙和賽菲之間的事,希望你能去第一次遇見賽菲的地方調查一下。」
路亞低著頭沉思不語。或許這麼說有些奇怪,垂下的白金色髮絲下,那張如女人般的美麗臉龐,卓實令人疼惜。
「原來如此,賽菲是這樣想的。那我就跑一趟吧,雖然以現在的力量要自由進出那個地方有點辛苦,但是『北之森』現在的主人,並不是不能商量。」
「那需要我送你去嗎?」
身子還顯得有點虛弱的妖精撐著樹幹慢慢站了起來,晃如藍寶石般的瞳仁朝馬庫斯威爾望去。
「不用了,我自己有辦法。」
「你看起來很虛弱。」
「不用了,我還得先到其他地方,我跟人還有約定,如果錯過了,她會生氣的。」
馬庫斯威爾那張平靜的老臉稍稍露出驚訝的表情,一直閉上的眼睜開了半隻,像是看什麼有趣的東西看著路亞。
「別用那種怪異的眼光看著我,那會讓我覺得不自在。」
「原來你還會在意別人的眼光。」
「我可是隨時都在注意自己的形象。」
「但走大門的話,可是會遇上一群不速之客,還是讓老朽送你一程吧。」
馬庫斯威爾用滿是皺紋的手翻開了手中的書,一邊看著書,一邊用手指不停在虛空中劃啊劃。
接著,路亞的腳下出現了一面圓形的鏡子。就像沉入泥沼中,路亞的身體也慢慢陷入了鏡中。
「你想把我送到哪…?」
在完全沉入鏡中前,路亞這麼問了。但直到路亞消失以前,老人都沒有回答。
「……」
直到路亞消失,馬庫斯威爾關上了鏡子後。他才一副回過神來,望著大樹的樹梢,痴呆的說。
「對啊……我把他送到哪裡啦?活的久了,腦袋也變的痴呆了啊……」
+ + +
奔馳在草原上的車子在黃昏的時刻,終於停了下來。坐在上頭的女孩,經過好長一段時間的折騰,清麗的面容顯得有點蒼白。
「終於停下來了……」
風帶著似笑非笑的樣子看著伊芙說道:「暈車了?」
「你、你這傢伙,一定是故意的!」
「是,您說的對。」
風走到伊芙身旁,從腰側的小袋子裡拿出一片青綠色的薄葉,交到伊芙的手上。
「把這含住,這樣會好點的。」
「妳也累了吧,今天就在這裡休息吧。」
伊芙望了望四周,逐漸變暗的天空下沒有任何的燈火,代表了附近沒有任何的住家,沒離多遠,還有一處不算茂盛的樹林。仔細聽,也能聽見流水聲。
(呃……真討厭的感覺…!)
不知為何,雖然地點不同,但伊芙總覺得這種情況好像在哪裡發生過。
「鼓隆隆∼∼!」
伊芙的肚子發出了一陣好大的聲響,在廣大的草原上,聽的是一清二楚。伊芙紅通的臉還沒轉過去,就聽見風在一旁努力忍著自己的笑聲。
「不准笑!」
「妳等一會,我去抓些魚回來。如果只是吃乾糧與肉乾,妳應該不會滿足吧。」
「你幹嗎說的我好像個餓死鬼!」
「那妳是要吃,還是不要呢?」
「要!」
風兩手一攤,擺著一副真拿你沒辦法的表情,慢慢走向流水聲處,身影漸漸消失在黑暗之中。
(等等……他不是沙漠來的嗎,為什麼會懂的抓魚啊…?)
伊芙很認真的在思考這個問題,不斷的想啊想。同時她也到附近撿了些木柴,打算幫忙生火。
將木柴堆好後,伊芙用魔法輕易的就點起了火。在做是的同時,她依然還在思考著個微不足道的小問題。
(到底是為什麼呢…?)
這時候,風的腳步聲傳來,打斷了伊芙的思考。她回過頭去,看著風手邊用木頭串著大約四、五條己經處理好的魚。
「動作真快…!」
「熟能生巧嘛,之前都是這樣子在王國境內旅行的。」
伊芙接過風手上的魚,將末稍插在地上固定。接著,就等著火將魚肉烤熟。風此時也將放在車上的乾糧與肉乾拿了過來,分了一些給伊芙。
「風常到處旅行嗎?」
「嗯,不過平時都是跟同伴一起,只有要辦私事的時候,才會一個人。」
「哦……」
伊芙應了一聲後,便把下顎靠在雙膝之間。不發一語的望著專心燒烤魚隻的風,但卻不像平時的看著他的眼神,感覺卻像是在看著另一個人。
(感覺好奇怪,好像跟索爾在一起……但是,風並不是索爾……)
女孩受不了這種像是得什麼又失去什麼的感覺,將臉埋進雙腿之間,風注意到了,但他只是認為女孩只是太累先休息罷了。
(不過比路亞在一起好多了,他總是戲弄我,把我當小孩子看待……)
忽然,伊芙被風的手搖醒。她甚至能感覺到風手上的溫度,她感覺……很溫暖。
「空著肚子休息不好,吃點東西吧。」
風拿著兩隻烤的香噴噴地魚串遞給了伊芙,他臉上的表情與笑容就像是在照顧小妹妹的親切大哥哥。但伊芙卻在那張臉上,看到了別人的身影。
曾經有個熱心善良的少年,也有著一樣的表情,一樣的笑容,一樣的有著像太陽般金黃的髮色。
「怎麼了…?」風咬著魚,看著伊芙。
「沒事……」
伊芙靜靜的吃下食物,一如反常的不在說話。吃飽後,她也沒別的事做,便爬上了車廂就直接睡在上頭了。
從伊茲魯德島出發後,她就連趕了好幾天的路,接著遇到風後的那個晚上也沒睡好。直到現在,終於有機會好好休息。
才沒一會,她便睡著了。平穩的呼吸聲,說明了她睡的很熟。
風怕她著涼,便走到車旁,將身上的披風解下,披在她的身上。接著就一個人往河邊走去。
他的腳步停在河邊,脫下上衣,露出一身令人讚嘆的身材,沒有多餘的贅肉,也沒有誇張無用的肌肉,在那身體裡彷彿隱藏了無窮的爆發力。
但在那完美的男性軀體背後,卻有著從右肩到左腰的巨大的爪痕。風走進河裡,讓冰冷的河水淋上了自己的身體。
在星羅棋布的夜空下,與伊芙同行的危險份子,臉上露出了感傷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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