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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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掠過的畫面,是最真切不過的實事,白色的羽翼從年幼的女孩伸展開來,光芒劃過,卻只有一個少年看見了這一幕。
(天使…?)
索爾懷疑自己的雙眼是否花了,但在他還沒反應過來時,白光早已吞漠了一切,剩下的,只有在光芒中那痛苦的伸吟。
在光芒之中,時間沒有任何意義,感覺像是過了好久,卻彷彿只有一瞬間,當光芒消失時,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血一樣流,傷一樣痛,唯一改變的是那原本侵襲貧民窟的魔物全都消失不見了,沒有人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是做夢?但是傷痛卻是在真實不過的,死去的人也依然死去了。只有索爾一個人明白,那是伊芙做的,只有他目擊到,天使降臨的瞬間。
伊芙跪坐在地上,背上沒有羽翼,眼中泛著淚,一副痴呆的模樣望著索爾。伊芙看見他沒事,安心的說不出話來。
(竟然在這裡……!至少要殺了她…)
黑色的影子從伊芙的身後浮現,索爾與耶薩驚呼了一聲,他全身的皮肉就像被火焰燒成焦炭,不斷的流出血水。原本滑稽的小丑模樣,成了恐怖的存在。
「伊芙!快逃!」
一時間,伊芙還反應不過來,直到身上的黑影讓他回過頭,她才見到那血腥的身影,噁心難聞的臭味更讓她快吐了出來。
小丑高舉著手臂,用力的刺向伊芙。
索爾用盡所有力氣投出了御雷女神,白色的長劍化成一道流星,刺進了小丑的身體,但那不足以打倒他,只是讓他的動作頓了一下。
可是索爾已經再擠不出任何力氣,虛弱的倒在地上。
黑色的槍身也穿過了小丑的身體,不顧自己重傷的身體,耶薩也不顧一切的衝上前去,保護伊芙。
小丑被穿透身體的黑槍給提起,被活生生的給釘在牆上。憤怒之餘,小丑提起手臂,將粗實的五指刺進了耶薩的身體。
脫力與重傷之餘,耶薩跟本無力閃避,口中吐出的鮮血,代表了他僅存的生命力,眼前一陣迷茫,耶薩倒了下去。
疲憊的小丑,望了伊芙一眼。只見她不知怎麼了,竟一直呆滯的望著耶薩。
(得殺了她…)
當小丑想要拔起身上的長槍時,卻發現自己的手不停使喚,他低頭一看,自己的的胸口,多了一把白金色的長槍。
「耶薩……抱歉,我來晚了。」
一個有著一頭金色長髮,年約二、三十左右的男子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房裡,他蹲下身,壓住了耶薩的傷口,盡所能替他止血。
「你…你是!」
「給我好好的待在那裡,我還有話要問你,不然我就會讓你嚐到比地獄還痛苦的滋味。」
小丑楞了一下,跟著才露出笑容,即使那張臉現下是如此的可怕。
「哈哈哈∼!說笑可是小丑的專利啊,你不適合呢,雷恩王,你一點天份也沒有。」
小丑話一說完,身體突然漲成像氣球一般,雷恩知道不對勁,立刻抱起耶薩和屋裡的其他兩人,瞬間逃離了整棟屋子。
跟著,一聲轟然巨響,熾熱的火光直奔天際,爆風四散,烈火也一同向四周暴漲,連同好幾棟空屋都一同被吞沒。
高溫的熱浪向周圍擴散,連在遠處的人都能感受到到,距離爆炸中心最近的雷恩等人,不免讓人擔心。
塔麗雅憂心仲仲的看著燃燒蔓延的大火,心裡無限的著急,她身後的迪洛與拉茲也是如此。
忽然,大火中衝出數個人影。那是雷恩,他的腋下兩邊提著伊芙、索爾和阿拉妮,背上還背著垂死的耶薩。
「他們出來了!」
雷恩天空輕輕落下,將身上的人放在地上。塔麗雅三人圍上前去,她先是猶豫了望了四人,最後才來到阿拉妮身旁處理她的傷口。
「伊芙…沒事嗎?」
「沒事的,跟索爾一樣只是昏了過去,反倒是那個人已經……」
塔麗雅抬頭看著另一旁的耶薩,無奈的搖了搖頭。
「我來試試吧…」
「萊斯,你也在這…!」
「我出現在這的事就先暫擺一旁吧,請先讓我替他看看。」
「你能在這就太好了,快替耶薩來看看。」
萊斯醫生也來了,他走到耶薩旁,向雷恩行個簡單的禮後,便讓耶薩服下一顆從他身上拿出的藥丸。
「雖然不能保證有用,但至少能拖一段時間,這個時候,還是只有巴爾德教的法術有用啊…」
「那讓我來試試,雖然還不純熟,可是總比-!」
塔麗雅自告奮勇的說,卻被耶薩本人給拒絕了。
「不用麻煩了,沒用的…」
原本昏迷的耶薩醒了過來,奇怪的是,明明傷受重傷的他,眼神不但清明,講話也十分清楚有精神。
(臨死前的生命之火嗎…)
萊斯醫生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踩著喪氣垂老的腳步轉身離去。
「耶薩,你有什麼事要交待的…?」
看了萊斯的樣子,雷恩也明白了怎麼回事,他唯一能做的,只是幫他這個許久未見的朋友處理後事。
「雷恩……你有個很好的孩子,他很像艾莉……」
「別說這些了…」
耶薩吃力的轉過頭,看著一旁的阿拉妮。
「阿拉妮…」
「放心的,她沒事的。」
塔麗雅堅定的說著。
「嗯…麻煩妳了。」
耶薩回過頭望著雷恩,用他那沾滿向的手抓住他身上那高雅的白色衣領,非常吃力的爬起身。
「耶薩…!」
「小心點,巴頓那個男人,他跟…嗚!」
生命的火焰即將熄滅,全身喪盡力量,重重的躺在起上,口中噴出了鮮血。
「耶薩!」
「請不要動!」
塔麗雅雙手放在耶薩的胸口,唱起一段咒文後,掌心散發出茵綠的微光,盡所能的維持住耶薩的生命。
但就算塔麗雅用盡全力,年紀尚小的她畢竟無法使上多少力量,耶薩的生命還一丁一點的在快速流失中。
最後,耶薩咽下了最後一口氣,他死前雙眼睜大,眼神中充滿了不甘,抓在雷恩衣領的手即使到最後還是沒有放開。
「耶薩…!可惡!」
「騙人…!」
原本應該昏睡當中的阿拉妮,沒想到在這個時候醒了過來,看見耶薩的樣子,她無法置信,自己所憧憬的那個人,竟然會…
阿拉妮顧不得自己身上的傷爬了起來,即使傷口疼痛,她也不在乎了,也感覺不到了,她的心在發現事實的瞬間,便崩潰了。
她跪坐在一旁,手緊緊抓著耶薩的衣服,全身顫抖著。淚水像暴雨般落下,沾濕了她悲傷的臉。
「不可能…!首領怎麼可能會死,他不可能會死的啊!」
「如果我來的早一點的話……」
「我不想聽!都是你們,都是你們的錯,假如沒有你們來阻止我們,首領就不會回心轉意,把那小孩還給你們,我們也就不會被追殺了!」
「妳說什麼…!」
「全都是你們的錯,那個小鬼的錯!如果不是他來阻止首領的話,首領就不會死了,你要我們沙漠之鷹怎麼辦!你首領的女兒怎麼辦啊!」
阿拉妮不管眼前的人是誰,抓著他,拚了命的槌打,就算她知道那人是這國家的國王,她也顧不得了。
拉茲原本想上前拉開阿拉妮,卻被雷恩阻止了。
阿拉妮拚命的槌打,直到她累了,喘了。直到她身上的傷讓她無法在繼續打下去,她才停下動作。
可是淚水,還是不停的流。
「首領……是首領他救了我被沙盜攻擊的我,收留了我,他就像我父親一樣,為什麼你們要奪走他?為什麼……」
阿拉妮失去了所有力氣,忽然倒在地上,昏了過去,肉體與精神上接連的傷害,已經讓她無法在支持下去了。
雷恩蹲在阿拉妮身旁,輕撫著她的臉。
「抱歉…」
短短的夜晚,卻顯得非常的長,讓人感到無奈,沒有人會想到這短短的時間裡,會有這麼大的變故。
一顆流星劃過黑夜,不知隕落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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