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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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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貧民窟的某處,陽光所照射不到的陰暗角落處,瘦弱少年的鮮血滴落在污黑的地面上。
他的身後是一個衣著華麗的小女孩,身上的洋裝因磨損而變得破爛。白淨的臉蛋淨是害怕的神情。
從黑暗中走出來的身影,靜靜的看著兩人,露出了詭異的笑容。上揚的嘴角邊,說出了與表情相反的話語。
「雖我不喜歡殺小孩,但這是工作。你也真可憐,一開始假裝沒看到就行了嘛,死了…可是什麼都沒有的啊。」
少年用手壓著肩上的傷口,但血依然止不住,不斷的流出。
「可…可惡!我才不會輸給你!」
「小孩子就是這樣無知,所以我才覺得討厭。」
身影揮動拳刃,甩開了刃上的血跡,慢慢的步向了眼前的少年少女。
「不…不要過來!」
「不要怕!我會保護妳的!」
少年背對著害怕的少女,堅定的說著。無視於眼前的現實,也不知是拿裡來的信心。是天真,還是無知。
但這一刻,少女望著沾滿血跡的背影,明明比自己的要矮小,彷彿卻比任何的城牆還要堅固似的。
「你…!」
「絕不會…讓被抓走的!」
少年衝上前去,但那身影只是輕鬆揮動手上的拳刃。少年便頹然倒地,流出的鮮血快速形成了血泊。
「嘖!廢物,只會說大話的傢伙!」
那身影不屑的說著。
少女退了好幾步,好不容易平撫的心情再次陷入了恐懼之中。顫動的眼神望著地上的少年,不知在想些什麼。
令人畏懼的身影瞬間來到了少女的身前,靜靜的看著她。
「好了,四大貴族的達克斯家族繼承人,蘭妲大小姐,雖然我們無怨無仇,但為了生活也只好請跟我走一趟了。」
「不要…」
「什麼?」
「我不會跟你走的-!」
少女的眼神忽然變得堅定,原本的恐懼神情漸漸消散…
+ + +
在廢棄街道旁的一棵大樹上,有一間並不怎麼好看的樹屋,連同迪洛在內共五人現在正待在這樹屋裡頭。
「所以,妳就成了這暴力女的妹妹。」
伊芙輕輕的對著迪洛點頭。
「不要教給伊芙一些奇怪的用語!」
「我可是實話實說……喂!有什麼不滿用說的!別又動手動-啊!」
索爾遮住了伊芙的視線,不讓她看見另一邊極為殘忍暴力的景像,以免傷害她幼小純真的心靈。
「總之,就是這樣。迪洛同樣都是卡斯老師的學生,雖然怪了點,但總體而言還算是個正常人。」
伊芙清楚記住了拉茲這句話,這句數年後仍不曾忘記的謊話。他,絕不是正常人。
「因為卡斯老師前兩個星期又出去了,所以拖到現在才給妳認識。」
「記得別跟他走的太近,會一起變成猴子的。」
塔麗雅一邊擦拭手上的血跡,一邊坐到伊芙的身旁。看著她淡淡的傻笑,心想大概是不可能的吧。
回想起與她一起相處的前些日子,一開始伊芙表現的十分怕生。但是熟悉環境後與身邊的人後,她便開始展露笑容。因為無法言語,更讓人覺得心疼,因此得到了卡斯家中大多數僕人的疼愛。
隨著時間的過去,和有著同樣自幼喪母的塔麗雅陪伴,也漸漸接受母親不會在回來的事實,而振作了起來。
忽然,樹屋響起一陣沙沙聲,眾人轉過頭去。樹屋的門口出現了一顆頭,那是一個滿臉髒污的小孩。
「迪洛!不好了,馬修他…!」
「他怎麼啦?」
「他快死了!流了好多血,止都止不住,再這樣下去他真的會死啊!」
眾人露出了錯愕的神情,索爾站了起來,拉住了塔麗雅的手,也不管其他的人,衝出了樹屋。
眾人飛奔到馬修的所在處,街道的某間廢墟。名為馬修的少年正躺在屋內的中心,周圍都是急忙幫他止血療傷的人。
「可…可惡!血止不住啊!」
「讓我來!」
索爾拉開了馬修身邊的人,一邊用雙手壓住胸前的傷口,一邊指揮著其他的人。
「塔麗雅,你也過來幫我。剩下的人也去燒熱水,還有找乾淨的布過來,拉茲麻煩你去城裡請祭司過來!動作快點!」
原本亂成一團的眾人,在索爾的止喝下,迅速的找到自己要做的事。迪洛對貧民窟最熟悉,帶領著其他人去找乾淨的布和燒熱水。
拉茲將一直背著的蛋交給了伊芙後,出了屋外,騎上了大嘴鳥立即去城內。除了馬休,房裡頓時只剩下索爾、塔麗雅和樣子怪異的伊芙。
但索爾的心神都放在瀕死的馬修身上,沒有注意到伊芙的異樣。她注視著地上的鮮血,神情充滿了恐懼。
伊芙一步一步的退出房間,每一個腳步的顯得沉重無比。然而,沒有人發現她就這麼消失了……
鮮血勾起了她的回憶,母親的死又一次重現在眼前,打從心底的害怕與厭惡,想要逃避這些,她漫無目的的亂跑。
等到平靜下來後,回過神來時她已經身處於自己所不熟悉的地方了。樹林裡沒有其他的人,她也找不到回去的路,完全迷失在此地。
(…怎麼辦……要快點回去才行,不然姐姐會擔心的…)
就在她不知該怎麼辦才好的時候,遠處傳來的聲音。雖然陌生,對她而言卻極為感動。
伊芙往聲音的方向跑去,一下子她便找到了聲音的來源,眼前出現了數個人影,但她卻沒有得救的興悅。
眼前是一群穿著黑衣蒙面的男子,手上佩帶著拳刃。地上躺著一個與伊芙差不多年紀的女孩,而那些人正圍著她,似乎在討論著什麼事。
伊芙直覺有問題,正當想要逃跑時。冰冷的金屬觸感貼上了咽喉,冷漠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真是可愛的小姑娘,要怪就怪你運氣不好吧。」
當聲音止住時,伊芙眼前一黑,便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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