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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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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發耀眼光芒的御雷女神的在黑夜中展開雙翼,一塵不染的豐滿羽翼向兩邊伸開,在黑夜中更顯得它不屬於塵世的聖潔高雅。
在它的雙翼之下所包覆的少年,正輕輕吟唱咒文。溫和而優揚的歌聲,輕柔地隨著夜風傳唱大地。
晃如白鳥般的身影形成了少年手中的劍,純白的劍。為了阻止墮落的沙漠之鷹隼,眾神的御雷之白鳥正展開雙翼高飛。
「一天之內麻煩妳這麼多次,真是抱歉。」
金髮下的美麗臉龐露出哀愁的神情,靜靜地輕撫索爾的臉。
「這是第二次了吧,上一次是我被暗殺時,妳救了我的時候。這一次…請再把力量借給我吧。對不起,明知道妳不喜歡這樣。」
御雷女神像是明白了一切,微笑中帶著她包容的體貼。索爾輕點著頭,開始解放了御雷女神。
「拘束控制術式,解放!遠古的破壞之雷!我歌頌您,成為我的劍,從天空的牢籠中歸來,解放您的雙翼飛翔!」
她伸出手,握住了索爾的右手,羽翼伸展到最大極限,包覆了她與索爾。用極為平淡的沒有感情波動的聲音,回應了索爾。
「吾乃純白之雷鳥,破壞的神鎚,從古老的混沌之海歸來,成為您的手中之劍。」
樹林中一顆雪白色的羽球,緩緩張開。隨即又收了起來,御雷女神已不見蹤影,但索爾的手上多了一把純白色的長劍。
白色劍身上刻印蒼藍的符文,金與白兩片翼所接合的環形護手在劍身與劍柄間圍繞。三分之一劍身長的劍柄有金與白的羽毛貼合著,最末端鑲著三顆寶石。
注視著手上的劍,索爾的臉上沒有興奮的樣子,反而比先前更加嚴肅。
「解放成功了,接下來要趕快追上去才行。」
話還沒說完,人影卻早已消失,在樹林中化做一道疾速的白芒。
+ + +
夜已深,在城外的農村裡,家家戶戶的燈火都已熄滅,為了明日早起務農,城外的農民大部份的人都已經睡了。
來自沙漠的人們,正在大地上奔馳。他們不屬於這裡,為了生存來到此地,但做的卻是奪走他人生存之事。
忽然,名為契的男子停下了他的腳步。接著,他的同伴也停了下來,回頭看著他。
「契,怎麼了?」
「那個小鬼……追來了!」
「這麼快!」
阿拉妮感到吃驚,她回頭看著耶薩,想知道他要怎麼打算。不只是他,其他人也都以同樣心情看著他們的首領。
在黑色蒙布下,耶薩的決心從聲音傳達了出來。
「殺了他。」
「真的嗎…?他是艾莉的…」
「所以只要我動手就行了,你們在一旁看著就行了。」
耶薩將肩上的蘭妲交給了一旁的男子。
「巴洛,交給你了。」
話才剛說完,白芒就至遠方到來。光芒散去,出現的是持著御雷的索爾。雖然只有十歲,但依然可以看見他眼神中的決心。
「為什麼追上來?」
耶薩抽出背上的漆黑長槍,冷漠的向索爾問道。
「阻止你,還有救她。」
索爾指著蘭妲,堅定意志的說著。
「還有一件事,在來的路上我也一直想著這件事。」
「你…?」
「你口中沙漠人們的痛苦,指的究竟是什麼?我很在意,想去明白那到底是什麼?」
眾人感到錯愕,不是對問題本身,而是對身為他國王子口中說出這種問題。
耶薩心裡有種無名的怒火,逼得他對著索爾大聲叱喝。
「你到底在想什麼啊…!你該在意的不是這種事,替你自己的人民著想就夠了!你只是這個國家的王子,不需要在意不屬於你的事情!」
「又來了…!難到同情他國的人有罪嗎?是天大的錯誤嗎?我想要連不屬於我也受著苦的人著想不行嗎?」
「你不會明白的,生活在這塊豐沃土地的你們,都不會明白的!那種會因為缺水而渴死,日夜都要防備猛獸毒蟲,一輩子都要與天氣戰鬥的生活,你們不會理解!」
「為什麼要你這麼肯定呢!憑什麼這麼認為!」
「因為我看過了太多像你這樣的人,口頭上說著能夠理解,能夠忍受,投下了大筆的金錢與心力想幫助像我們這種沙漠中最低層的平民,卻還是改善不了什麼,最後還是受不了而逃跑了!曾想幫助我們的人最後都從那裡逃跑了!」
那個女人也是,受不了吃苦,丟下了女兒和自己逃跑了!耶薩這麼在心裡喊著!
似乎是無法反駁,索爾安靜了下來。
「明白的話…就給我滾回去!」
「一點也不明白……光是這樣被你罵回去,我一輩子也不會明白!如果不親自去試試,我不會明白你的話!」
「你這…!」
「先奪回蘭妲,在阻止你,然後有一天,我也會到沙漠去!」
「別太倡狂了,小鬼!」
漆黑長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猛然刺出,刺穿了索爾因閃避而留下的殘影。黑槍向右迅移,順著索爾閃躲的方向移動,追上了他的腳步。
黑槍猛力一刺,掠過了索爾的顏面,劃出了一道傷痕!這讓索爾向後狼狽的退了幾步,驚險的呼了口氣。
(好快…!我的『翼』並沒有老師的快,只能靠御雷的力量了…)
御雷女神的力量隨索爾的想法開始法動,一道白流光順著他的手臂,繞到了他的背後左方,轉變成一片單翼的白色翔膀。
當耶薩等人還吃驚那是怎麼一回事時,索爾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他們眼中了。有如雷光火石的剎那之間,單翼的白色天使,已飛快的來到了耶薩的身後了。
純白的長劍拉出一道劍幕,斬向耶薩。黑槍向後一提,及時截住了這一劍!
但是劍擊的力道卻遠超耶薩的想像,將他連人帶槍被轟退了好幾米,雙腳在地上刮起兩條長長的痕跡。還有在接觸的瞬間,從劍上傳來的電擊而產生了麻痺感。
索爾才甫一觸地,又提起劍飛快的衝向耶薩。那令人驚異的瞬身之術,帶給耶薩極大的壓力,在這壓力之下,他手中的黑槍織舞出漫天黑影,朝索爾刺去。
襲來的槍影佈滿了索爾周圍空間,無處可逃。明明應該是這樣子的,可是索爾彷彿閃電般迅疾穿越了槍影中的狹小細縫,出現在耶薩胸前的死角。
身上被劃出無數的細小傷痕,流出大量鮮血,但索爾卻沒有任何驚恐,整個腦袋只想著要阻止耶薩。
(這小鬼…!)
耶薩下意是使出肘擊,意外的擊中了索爾。但那只讓他稍稍退了一步,手中的劍仍舊朝耶薩揮出。
劍淺淺劃過耶薩腰側,留下一個淡淡的傷痕。當索爾立定身子,要在向前進攻時,耶薩已毫不留情刺出長槍。
索爾清秀英俊的臉上被劃出一道傷痕,及時以左腳為軸,扭身閃過了長槍。藉著旋轉力揮出手中長劍,朝耶薩攔腰斬去。
無法閃避、蓄勢待發的一擊,讓耶薩死心了。但下一刻所發生的事,卻又讓他錯愕的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索爾倒在地上,全身流滿了汗,看似疲憊的再也站不起來。他的雙腳在顫抖,看的出是因為運動過度,而身體自發性的阻止了他。
「你…!」
「就差一點了…」
「超高速的移動造成身體無法負荷,為了救回那個女孩子,有必要做到這種地步嗎?」
「不是為了救她……是為了阻止你啊……」
「小鬼…」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不肯相信我,但是……我是真的想要理解,想要…幫助你們啊!」
原本應該已經無法戰鬥的身體,卻又站了起來。意志堅定的少年,又再一次的給耶薩帶來了更大的驚愕。
「為什麼……小鬼…?這是你身為王的責任嗎?你把沙漠的人也當成你的子民了嗎?」
「才不是這樣子……只是,明知道有人在受苦,就是不能丟下不管啊……」
明明是虛弱無力的傾訴,但卻深深傳達到耶薩的心裡。耗力過大的索爾頹然倒下,昏了過去。耶薩接住了他,同時感受到這幼小的身軀中所擁有的堅韌意志。
「仁慈之王嗎,艾莉,妳有個了不起的孩子,這場戰鬥是我輸了……」
「首領…?」
阿拉妮走到一旁,擔心的詢問。這是理所當然的,他們都了解自己首領的個性。這場戰鬥他一旦自己認輸,就代表他會將蘭妲放走。
但這也代表,他們將違反與委託人的契約。綁架王國貴族這重大需要保密的工作,中間自然會有個牽線人與保證人。在沙漠中有這種能力的人,也只有沙漠聯盟了。
如果違反契約,後果輕則付毀約金,後者可能會被沙漠聯盟的特別部隊追殺,慘一點的,恐怕會連該項工作的所有關係人都會被消滅。
「從今天起,沙漠之鷹正式解散,這樣一來,若聯盟要怪罪下來,也只有我一個人了,你們就按照之前的計劃,去過你們各自的人生吧。」
「首領!」
「巴洛,把那孩子放下來吧,讓她跟著小鬼回家吧。」
「這種結果我不能接受啦!首領!」
「阿拉妮,可能沒機會看妳從賢者之院風光畢業了吧。」
「首領,你該不會是想…」
「放心吧,我還不會去尋死的,我還有羅蘭這個女兒,在還沒見到她長大成人嫁出去,我是不會死的。」
「那…?」
眾人同時問道。耶薩解下黑色面罩,露出粗礦卻的男性臉龐,臉上成熟感性的微笑似乎已訴說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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