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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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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回到主屋時,入口的門旁站著年輕的人影。
上一次見到這個身影時,他還只是一個稚氣未脫的年輕王子,身上不知天高地厚的高傲似乎在離去的幾年內被消磨殆盡,也多了些謙虛。
近三年的時間,讓他充滿得到了磨練,了解世界的廣大,明白自身的不足,也相對的多了幾分歲月滄桑,彷彿成了另一個人般。
(難怪那孩子沒認他出來……)
「久違了,卡斯老師。」
「先進去吧。」
進了主屋,卡斯將索爾帶到客廳,讓僕人替兩人泡了壺茶。索爾坐在卡斯的對面,望著現在的他,心裡浮現了是過去的景像。
曾幾何時,那個早熟又調皮的小男孩,究竟在什麼時候成長成現在的樣子了。
(一定經過了很多事吧。)
卡斯動手替索爾和自己倒了茶,這期間索爾一直沒開口,直到卡斯飲下去一口茶後,由卡斯先開口說話。
「你應該去了沙漠吧,感想如何?」
索爾想了一下,表情嚴肅的靜靜說著。
「他們逐水而居,飼養著駱駝、羊和鴨子,只有最強大的部落才能在夢克羅生活,其他的小部落只能不斷的在沙漠旅行,尋找水源。」
索爾苦笑了一下,臉上露出深深的哀愁。
「那是一個只有小孩才有笑容的世界,長大之後,笑容便會消失。至少,我是這麼認為。」
「那-我問你,你有做什麼嗎?」
「思考。」
「思考什麼?」
「耶薩要我做的是什麼?蘇克特的沙漠之民需要的是什麼?以及,我能做什麼?能改變什麼?」
「你有答案了嗎?」
索爾搖頭。
「還沒有,我目前還是只是經由四季阿姨和羅素叔叔的幫助下,將能夠幫助他們的技術與資源交給需要的人。」
「做的很好。」
「可惜,還不夠好。」
卡斯露出淡淡的笑容,臉上的皺紋都擠成一團,口氣中帶著嘉許的意味,對索爾的所做的事感到滿意。
「你欠缺的只是個時機,就連你父親也在等待。」
「發生了什麼事嗎……?」
卡斯收起笑容,神情變得嚴肅。
這原本是不應該讓索爾知道的事,不過索爾的成長,出乎卡斯的意料之外。或許,已經成長到能夠承擔責任的時候了。
「接下來的事,你要保密,因為……」
+ + +
飛躍在空中的球落下,三兩成群的孩子追逐著那顆球在廣場上奔走著,試著帶球衝進對方的陣地,企圖得分。
早晨的陽光灑在大屋前的廣場,天氣雖然有點炎熱,但是孩子們依然充滿活力的在廣場上遊戲,原本陪著他們的服事,早就在一旁累的不支倒地了。
負責整理圍牆邊雜草的服事看到,除了大笑外,也慶幸倒在那的不是自己。
不過,光是看到這種景像,沒有人想的到這些有著無盡精力的孩子們,在一年前,都是失去了父母,在全國各地流離失所的孤兒。
而幫助這些孩子,一手打造孤兒院的人,是一位叫艾莉的婦人。不過實際上知道內情的人都清楚,這個婦人,其實就是當今的艾莉王后。
她拿出個人的資產,收留了各地的孤兒,並與巴爾德聖教合作,負責教導他們知識,並在確認孩子擁有足夠能力生存時,也會提他們安排出路。
紅髮的婦人手上抱著一堆剛洗好的衣服,正準備拿到後院去曬,她的身後,還有一個身穿服事衣的黑髮女孩。
「塔麗雅,伊芙今天怎麼沒來?我本來有事要跟她說的,其實昨天原本就要說了,可是中午一過她就不知道跑去哪了。」
「這個嘛……」塔麗雅尷尬的笑著說:「她被爺爺罰跪整整一天,要到明天才能來。」
「又犯了什麼錯了?又是打跑了追求她的貴族少爺啦?」
「咦!我以為艾莉院長妳知道呢,那個叫克雷瓦的不是你們的親戚嗎?聽說是從天津城來的。」
「天津城來的親戚?」艾莉停下腳步想了一下,忽然,她指廣場說道:「是那個傢伙嗎?」
塔麗雅推開窗戶,順著艾莉所指的方向望去,不知何時,有個與自己年紀差不多的金髮少年,已經混在孩子群當中一同遊戲踢球。
「原來就是他……咦!長的有一點像索爾。」
「不是有一點,本來就是那個不肖子。」
塔麗雅楞了一下,不,整個人呆住不動,睜大眼用力看著那個金髮少年,似乎想要確認什麼。
「他……等等!艾莉!」
塔麗雅回過頭看著艾莉,想要從她那裡再確認一次。
「是索爾,沒什麼好懷疑的,再你們看來可能變了很多吧,不過我一看就發現是他,早在他前天跟伊芙打起來的時候。」
「那妳為什麼還──?」
「不覺得很好玩嗎。」
艾莉露出興奮的笑容,就像正準備經歷一場刺激的冒險一樣。
「久違重逢的小戀人,卻陰錯陽差的成了死對頭。真虧拉茲那小子想的出來,克雷瓦!我看他能撐到什麼時候。」
「我記得艾莉妳不是一直很希望伊芙成為妳的女兒,那為什麼還不快點讓幫他們解釋清楚,用這種奇怪的方法哪有效啊!」
「我是很希望伊芙可以變成我真正的女兒啦,因為詩爾德實在太乖了,一點都不像我,當然我也很愛詩爾德的。」
「那到底是為什麼嘛─!?」
「就因為我希望他們能在一起,所以才要他們一起經歷多一點東西,雖然拉茲的方法很奇怪,但是也很有趣啊。」
艾莉笑了,輕鬆的微笑中流露出溫柔的母性,一直說話都不正經她,在這一刻看起來柔和許多,有種能夠包容一切的感覺。
「索爾這次回來變的很多,藉著這個機會讓伊芙重親認識她也好,擺脫對索爾的依戀,讓她重新用克雷瓦審視索爾。可以重新喜歡上一個人,可不是每個人都有的呢。」
「妳就不擔心他們關係變的更差。」
塔麗雅對此並不樂觀。
「放心,索爾可是我的孩子,我養大的,我對他有信心。」艾莉握緊拳頭,自信的說道:「所以妳可別告訴伊芙真相,知道吧。」
「是……」
塔麗雅回答的有些勉強,有點無力,沮喪的想起她那正在家裡罰跪的妹妹,默默的為她祝福。
另一方面,她又帶著惡魔的笑意。
(不過,好像真的很有意思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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