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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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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到來,炎熱的氣溫侵襲了整個普隆德拉,沉重窒礙的空氣就像脫不去的鎖鏈綑綁身體,讓人完全提不起動力。
這是普隆德拉十多年最熱的一天,街道上行人比平時還少。就連街上的野狗,也躲到樹蔭下乘涼。
但依舊有不畏炎熱的兩名劍士,在練習場中練習。
「太慢了!」
克雷瓦擋住了刺來的突擊,輕鬆彈開。
退回去的奇,再一次的正面揮劍劈下,結果還始沒有改變。克雷瓦順熱牽引他的劍勢,反過來奇的木劍壓在他的劍下。
「太單調了。」
克雷瓦說完,一手輕輕推開了奇,自己也向後一步,結束了練習。
「休息一下吧,你也累了吧。」
「太好了……」
奇像是虛脫一般,整個人癱坐在地上喘氣。
「克雷瓦你真的好厲害,都一個月了,我的劍連你的身體都碰不到。」
一個月下來,奇已經習慣了和克雷瓦戰鬥練習。儘管還是比不上克雷瓦,可是本身的實力已經有不少的進步。
「至少你習慣我的殺氣了吧。」克雷瓦仰著頭,驕傲的說:「用殺氣來嚇唬人,這點我還蠻有自信的呢。」
「這到是真的呢。」
「話說回來,伊芙呢,最近老是沒看到她的人。當初到底是誰說要一起努力的,結果辛苦的只有我啊。」
奇趕緊替伊芙辯解,似乎不希望克雷瓦讓會。
「那是因為有個叫蘭的女孩子,她剛成為騎士見習生,伊芙不放心她一個女孩,所以這幾個星期都一直跑去公會在一旁幫助她。」
克雷瓦聽了,無力的回答:「同情心氾濫啊,雖然我沒什麼資格說她就是了。」
「沒人這樣說自己的。」不知從傳來的女聲說道。
「可是我的確很富有同情心啊。」
克雷瓦回過頭,看著一身輕便裝扮的伊芙。
「超沒說服力的。」
「那有什麼關係,是事實不就行了。」
克雷瓦露出一副讓人無法質疑的笑容,連伊芙都不知道要怎麼繼續唸他。因為走到奇的身旁,尋求他的援助。
「……奇,下次練習時可別手下留情,狠狠的教訓他。」
奇一臉為難的說道:「很難啊……不,應該說不可能吧。」
「也不是不可能。」
「咦?」
克雷瓦自己說出鼓勵奇的話讓伊芙有點吃驚,如果沒聽見他這麼說過,她恐怕還會以為他只是個整天遊手好閒的自大狂呢。
「不過還需要很長的努力。」克雷瓦想了一下後說道:「不明天去公會裡找人打一場看看吧,正好能夠試試我們這一個月來的訓練有沒有用,看看奇你是不是以前的那個膽小鬼。」
「咦!真的嗎!」
「嗯,也好。」伊芙蹲在奇的面前,抓住他的雙肩說道:「就讓以前那些瞧不起你的傢伙好好看看,讓他們不敢再笑你!」
期待的壓力讓奇緊張了起來,忍不住在心裡對著自己問道。
(真的能做的到嗎……?)
+ + +
隔天一早,奇在半推半就的心情下,被克雷瓦與伊芙帶到了騎士公會旁的練習場。當他們到達時,已經有十幾位見習生在練習了。
他們一見到克雷瓦,便像受到了驚嚇。當他與伊芙和奇嬉鬧交談時,更讓他們傻了眼。
克雷瓦走向那些人,才一開口就讓他們嚇了一跳。
「上次真是抱歉啊,不過我沒想到你們弱到這麼地步。」克雷瓦立刻摀住了嘴,一副抱歉的表情說:「不好意思,我沒什麼惡意的。」
「你想騙誰啊!小子,你是想來打架的吧!」
其中一人受不了抓起克雷瓦的領子,一拳就揮了過去。
克雷瓦輕易的接下了拳頭,一副瞧不起的眼神說道:「這樣子還不夠,要打倒我的話要再多用點力氣。」
「你這混蛋!」
受不了克雷瓦的一再挑釁,少年的臉因憤怒而扭曲,一拳揮出!
啪的一聲!拳頭在距離克雷瓦的臉頰只有幾公分的距離被擋了下來,但強勁的力道卻讓他稍稍吃了一驚。
(差一點就……!)
克雷瓦露出了微笑,像是一副無所謂的放開了拳頭,推開了眼前的人。傲慢的指著自己,不屑的說。
「你們大概再過幾百年都沒辦法打到我一拳吧,我就給你們這些人一個機會。」克雷瓦指著身後的奇說:「一個人有一次機會,只要你們打敗奇一次,我就讓你們打一頓。記住,不是一拳,是一頓,讓你們打到夠為止。相反的,你們輸了,也不用付出什麼代價。」
年輕的見習生先是呆了一下,然後看了一下錯愕的奇,腦中浮現他過去膽小無用的樣子,臉上浮現了得意的興奮神情。
既然有機會可以報仇,不管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幾個見習生也不會放過。
「好,沒問題!」
「好,那我們開始吧。」
克雷瓦一回頭,就看到伊芙一臉厭惡的看著自己。他還不太明白伊芙為什麼這樣看自己時,拳頭就已經揮了過來。
「沒想到你這人這麼惡毒,就算他們真的很弱,你也不能說這種話啊!」
克雷瓦嘆了口氣,把伊芙和奇拉到一旁解釋清楚。
「我是故意激他們的,不但可以讓他們使出全力,等會輸了也不會有藉口。一般人都看的出來吧!而且妳說『就算他們真的很弱』這種話比我更傷人吧!」
「是……是這樣嗎?!」
克雷瓦搖了搖頭,嘆了口氣。他拍了拍奇的肩,問道。
「沒問題吧?」
「我……」
「喂,你不會反悔吧?」
見習生的其中一人突然對著他們這麼說。克雷瓦的手放在奇的肩上,稍稍力重了力道,微笑的回答。
「不會,絕不會。」
「那就好。」
見習生們露出狂熱欣喜的表情,好像已經勝券在握。
「克雷瓦!」
「放心,別緊張,盡力而為就好,輸了我也不會怪你,頂多就是被打。」
奇看克雷瓦說的輕鬆,心想就算輸了,他也一定會有什麼辦法,因此也放心來,不在那麼緊張。
準備好後,奇的對手已經站在場上等著他。
對手正好就是之前被索爾打倒的那名少年,他叫比格,為了報上次之仇他第一個就站了出來要跟奇對決。
奇拿起木劍,走進場中,伏低身體,雙手握住長劍,一副預備突刺的架勢。他有點緊張,也有點害怕,雙手不停的在抖。
「真好笑,奇,沒想到那個人會把自己當賭注。我看你就故意輸了吧,這樣我還可以手下留情哦。」
「我……我不要!」
「喔,你到變得不一樣了,是因為有他當靠山了嗎?可是就算是這樣,你還是打不過我的,你以前從沒贏過我們之中任何一個人。」
「現在不會了,你不可怕,你們都不可怕!」
「喂,你說什麼啊,再這樣下去我可不留情面了!」
奇衝了出去,一劍快速的刺向比格的腹部。銳利的攻勢讓比格嚇了一跳,但他早有準備,擋開木劍的同時,隨著轉身繞到了奇的後方。
奇轉過身,手上的木劍同時被應聲打飛。這時,奇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
比格一副無趣的站在奇的面前,好像做了一件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打了個哈欠。他望向克雷瓦,一臉得意的微笑。
「喂,這樣子算贏還是輸?」
「奇輸了,你贏了。」
「那麼,我可以接收賭金囉。」
「願賭服輸。」
克雷瓦起身,伊芙抓住他的衣角,但克雷瓦卻搖起手指,意示伊芙不可以這樣。他走到比格面前,攤開手,真的不打算反抗。
比格一陣摩拳擦掌,然後不客氣揮拳打在克雷瓦的身上。他每一拳都挨的紮實,打在克雷瓦身上所發出的聲音,所有人都聽的清清楚楚。
顏面、胸口、腹部,幾乎所有的拳頭打在這三個地方,尤其是臉上清楚可見留下來的黑青瘀血,連嘴角都被打破了。
過了一會,比格打累了,也出夠氣了。但是看著克雷瓦硬撐站著,沒有怨氣的表情,讓他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算了,我不打了。」
他回到身其他見習生同伴身邊,當所有人圍上來祝賀他報了仇時。他卻一臉不滿意的回答。
「超不爽的,打起來一點都不有趣。而且你們看。」
比格將手伸到其他人眼前,手背的地方竟然腫了起來,怎麼看都像是骨折。
「真的假的!?」
「那傢伙的身體有那麼硬嗎!」
「該不會是你自己沒握緊拳頭,才這樣的吧。」
「混蛋!我才沒那麼笨!」比格罵了一聲,跟著回過頭看著克雷瓦,不甘心的說:「那傢伙的身體硬的很,真不曉得他是怎麼鍛練的……!」
「也對,這件事真的很奇怪,奇跟阿爾提娜小姐會跟他在一起也很奇怪,該不會他們其實偷偷計劃什麼。」
「沒錯,不然天真可愛的阿爾提娜小姐怎麼會跟他在一起!」
「該不會他是故意想讓阿爾提娜小姐關心吧。……你看,阿爾提娜小姐在幫他上藥了!」
「什麼!」
一群見習生全都轉過去看,露出既羨慕的眼神,隱隱約約還可以見到他們眼中不甘心的眼淚。
「好好哦……如果可以的讓阿爾提娜小姐來幫我上藥,我也情願被這樣打。」
「嗯……」
所有人的不甘心的淚水在同仇敵概的心情下,漸漸轉化成嫉妒的怒火,讓人感覺到可怕的殺氣在漫延。
「不能放過他……」
「是啊,絕不能放過。」
「那麼……」
「殺!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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