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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中央王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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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城市在青綠的平原中間高聳而立,那是米德加爾特王國的首都,座落於盧恩大陸正中央的人類文明指標。
中央之都──普隆德拉這座近十萬人居住的大城市,也是大陸最興盛城市。而他的興盛,並非他是單純一座首都。
在地理上,它的南方是風之平原,王國最大的食物生產地。西邊的吉芬是魔法之都,專門生產魔法製品。北方的艾爾帕蘭是鍊金術的發源地,常常出產先進的科學產品。東邊的伊德魯斯島則是最大的冷兵器生產地。
普隆德拉經四通八達的運河連接,可以將四個地方的物品在此處交換販賣。因此,位於中央地帶普隆德拉也是王國最大的物資集散中心。
十多年前,這座都市因為破魔戰爭一度陷入半毀的下落。但在戰爭結束後,在人民齊心協力下,終於在度讓這座城市重新回復到原本的樣貌。
為了慶祝這令人高興的一刻,也為了追思紀念在那場戰爭中似去的人們。普隆德拉正準備即將到來的王國祭典。
從各地前往普隆德拉參力這場盛事的人潮,在城外匯集,形成了一條長長的人龍,經過城們,進到了城內。
而在其中,有一伙人在人群中特別的顯眼。而在那伙人中,最引人注目的,是綁著一頭長辮的脫俗美女。
白裡透紅的臉蛋,給人一種驚豔脫俗的秀麗氣質。在貼身的衣物下,是一身無可挑剔的窈窕身材。如此吸引人的女孩,卻又在腰側掛上了兩把劍,令人望之卻步。
在經過城門時,女孩抬起頭望著高聳巨大的白色城門。即將重回久違了十年的回憶之地,此時她的心情非常的微妙。
不知是緊張,還是害怕,其中帶著一絲的興奮,卻又混雜了無法言喻的感傷。女孩的呼吸不由得急促了起來。
(得前進才行…)
伊芙的心裡這麼想著,但是腳步卻踏不出去,身後的人也跟著都停下來了。
「無法再前進了嗎?」
一個金髮的男性在女孩的身邊停了下來,體貼的輕聲問道。他是個英俊的男子,兼具冷峻與溫柔的優雅氣質,吸引了不少異性的眼光。
為了不引起注意,風換下了在沙漠部族的束裝,改換上一般戰士的簡便服裝,稍稍疏理了因長期綁著頭巾而定形的頭髮。但這麼做,似乎讓他更引人注目了。
「還是說,需要我們推妳一把。」
另一個聲音從伊芙的耳畔傳來。豔麗而且充滿野性的女子趴在伊芙的肩上,從後方摟住了她。
「凡婭,好重啊…」
「因為有人慢吞吞的,我又好累哦。」
「是、是這樣嗎…」
「不然呢,都是因為妳提議想用走的進城,我才會這麼累的。你在拖拖拉拉的話,我可是會毫不猶豫的踢妳進去!」
「妳累是因為昨天又熬夜不知道幹什麼的吧,跟我無關才是啊-!」
「敢怪我!」
凡婭從後頭勒住了伊芙的脖子,不讓她繼續說下去。此時的心情下,伊芙沒有反抗,只能露出苦笑。
「怎麼?」
凡婭也覺得伊芙的反應不太對勁,便問道。她順著伊芙的眼神望抬頭一同望著城門的高處。兩個人,就這麼望著。
「我想……進去大概就沒辦法輕易出來了。」
「想離開的話,現在還來的及。」
風的話語響起,明明是勸退的字句,但伊芙聽起來卻像是鼓勵。伊芙看了他一眼後,不服輸的說道。
「才不要咧!」
什麼準備動作也沒有,伊芙十分自然的向前踏出了一步。簡單的一步,卻也是重要的一步。
重覆的動作連結起來,伊芙走過了城門,像是經過了時光通道般,聲音忽然消失了,伊芙看見了過去。
自己與卡斯一同步入這坐城市時的回憶浮上心頭,那雙傷痕累累大手擁有的溫度與觸感,彷彿還留在手上。
回過神來,伊芙已進到城內了。
伊芙站在十字路口的中心,前方是直達的王宮的中央大道。雖說如此,從這到王宮仍要經過數道城門與哨站。
普隆德拉有兩座城牆,最內部是商業區,也是此處最繁華的地方。向外一層,是一般的住宅區和少許的商業設施。
在再外一層,就是城外了。南邊是零星散落的小農村,北方從西到東分別是運河港口、王宮、大聖堂。而在城與王宮之間,是貴族們的別墅。
雖說是在城外,但北方的防護設施卻遠比城外來的嚴謹,在比王宮更北邊的地方,還有一處軍事要塞──巴基力雷恩。
凡婭跟上了伊芙,拍了她的肩說道。
「那麼,現在要先去哪呢?」
「白狼已經先幫伊芙去報名武鬥會了,要先到旅館會和,還是說妳們兩個女士要先去逛街呢?」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一個人自己逛逛。」
伊芙笑著回答了兩人的詢問。但凡婭有點擔心的反問她。
「不會迷路嗎?」
「喂∼!好歹我也在這裡住過個幾年吧!」
「但離開了也好幾年了吧,況且破魔戰爭後,這座城市重建過一次,跟妳所知的普隆德拉應該不太一樣才是。」
「沒有關係的。」
伊芙一邊笑著回答,一邊揮手道別,沒入了人群裡。凡婭連再多說什麼都機會都沒有。
「真是的!任性的人!」
「沒關係吧,不用太保護她,她也不是小孩子了吧。」
「你別說的像是很瞭解她一樣。」
「我並不了解伊芙,但是看過她的作戰就知道,其實她一點也不脆弱。有時候,她堅強的另人出奇。」
「只是在劍術方面吧。」
「是這樣嗎…?」
風走過凡婭的身邊,一個人離去了。在那一刻,凡婭似乎看到風的臉上,帶著一種充滿自信的詭異笑容。
忽然,凡婭對自己所說的話,產生了一絲絲的懷疑。周圍吵鬧的喧鬧市街,似乎也無法將她拉回現實。
+ + +
從普隆德拉的南門順著央央大道一直往北走,大約走個數公里,便可以來到第二座內城的城牆。進去裡頭,便是普隆德拉最熱鬧繁華的商業區。
圍繞著中央廣場而建的各式商店,販賣包括從日常用品到武器的各種商品。只要是能夠成為商品的東西,在這都找得到。
廣場上到處都是人,販賣商品的商人,參加祭典的旅人,補充裝備的冒險者,幾乎各種人在這也都看得到。
「好熱鬧,是因為祭典的關係吧。」
伊芙順著廣場的走圍散步著,望著人群,靜靜的接受眼前的一切。對照回憶,這裡改變許多,甚至快認不出來了。
「嗨∼小姐,一個人嗎?」
伊芙朝輕挑的聲音方向抬頭看了一眼,在一旁一間咖啡廳的二樓陽台上,有個眼熟的人。
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伊芙躍上了二樓的陽台。輕快優雅的動作,引起了不少人的觀注。
「笨蛋迪洛,你在這幹嗎?」
「喂喂!注意妳的用詞!」
「姐姐呢?」
「在大聖堂,因為好像有什麼大事。雖然她跟我旅行在外很久了,但她畢竟還是武僧團中最高頂點的人,有些事還是要靠她來主持才行。」
「那你怎麼沒陪著她。」
「拜託!那種記律嚴謹、規定一大堆的地方誰待的下啊!光呼吸那裡的空氣都覺得受不了!」
「這樣啊…你還是老樣子啊。」
伊芙靠陽台邊的扶手,露出了原來如此的表情。
「對了,妳不是要參加武鬥會嗎?塔麗雅問妳要不要跟我一起參加,雖然我很想跟妳交手,但她很擔心妳的安危,要我護著妳。」
「嗯……是嗎!姐姐她……可是我已經有自己的參賽同伴了。」
「是嗎?誰啊。」
「我…還有路亞。」
「等等!只有兩個人,而且那個叫路亞的不是還受傷嗎!」
「其實就算只有我一個也夠了,況且我也不想麻煩別人。」
「那為什麼會讓那個妖精陪你參加呢?」
伊芙的臉立即變得殺氣騰騰瞪著迪洛,十分不悅的說著。
「都是他害的我必須參加這武鬥會!所以他得負上全責!」
「看來是個很有趣的故事。」
「一點都不有趣!一點也……」
怒氣一下子又消散,留在伊芙臉上的只剩無助無奈的洩氣表情。
「怎麼了…?」
「其實一直很想向他道謝,若不是燒壞了卡片;若不是他的幫助,我恐怕也不會站在這裡吧。」
伊芙嘆了口氣,仰望著天空,淡淡的說道。
「可是老是沒有這個機會,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即使外表沒變,但妳的內心似乎變了很多……」
迪洛那雙深邃的墨綠眼瞳流露出緬懷的神情,一邊用指頭輕敲著白色的桌面,一邊訴說著。
「或許當時還不懂事吧。仔細想想,我們這樣的談話還是第一次吧。」
「因為以前都在吵架,你這戰鬥狂!。」
「當時想……怎麼能輸給一個比自己還小的女孩子呢,不甘心之餘,拚命的努力,想超越妳……」
「那現在呢…?」
「武鬥會上見勝負啦。」
「不要,跟你這種死纏爛打的傢伙戰鬥是最累人的事!」
+ + +
普隆德拉城的西南邊,有一座王家圖書館,裡頭收藏了數十萬本的各類書籍,雖然比不上朱諾城的賢者之館,但依然是大陸數一數二的圖書館。
此時城內熱熱鬧鬧、人潮不斷,卻偏偏只處如往常一般。
在圖書館的不遠處,有棵大樹,樹下有個人。那人有著一頭金黃的短髮,腰側掛著兩把長刀,是風。
一直倚著樹幹站在的風,忽然張開了眼。
「是羅蘭嗎…?」
茂密的大樹上有個人影,朦朦朧朧的,看得並不是很清楚。彷彿蒙上了一層化不開的濃霧。
「妳怎麼會在這?」
「因為隊長遲遲沒有歸隊,所以我自作主張……」
「是嗎,那查拉德呢?」
「已經在路上了,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應該在加冕儀式前會到達。其他人也都跟查拉德大人在一起。」
「做的好。另外我有一些事要麻煩妳。」
風從身上取出一圈紙卷,射向人影。
「調查紙上所繪的人像,把那個人的所有資料全都找出來。就算是多麼微不足道的資料也不能放過。」
「這是…新的委託嗎?」
「不,是我個人的事,而且這件事跟路亞也有關係。」
「另人驚訝的消息…」
「一切就麻煩妳了。」
「哪裡的話,隊長的事,就是我們沙漠之鷹全體的事……只是…」
羅蘭吐出猶豫的字句,在不見人影聲音之中,更覺得深刻。
「妳還想說什麼…?」
「隊長……願意就這麼讓查拉德大人放手去做嗎?」
「別小看她了,雖然她是在我們的保護下走過一切,但在那之前,她可是在那有如地獄的沙漠裡,仍然綻放希望的花朵啊。」
「但……」
「還是說,妳認為不放心?」
「或許我這麼說是越次了,但我希望隊長能多在意一點查拉德大人,因為您是大人唯一的精神支柱啊……」
風變了臉色,她聽出羅蘭的言下之意。羅蘭也沒在繼續說下去,片刻過去,人影已消失無蹤。
風皺著眉,嘆了口氣,臉上難得出現憂慮的微笑。
「不知道查拉德是怎麼想的呢…」
+ + +
入夜後,湧入普隆德拉的人潮漸漸消散,大部份參加祭典的旅人們都是選擇住在內城中的旅館。不過也有少部份的人,是住在城外農村中的破舊旅館。
而伊芙等人,是前者。
在商業區中一座由卡普拉商社直接管理營業的高級旅館,托凡婭與白狼的福,伊芙便住在此。
旅館中的餐廳中的某個角落,伊芙等人正在此處用餐,不過原本四人的用餐,如今卻多了一人。
「為什麼這傢伙會在這一副理所當然、大搖大擺的坐在這裡。」
「這…」
凡婭的質問讓伊芙感到了為難,不得不轉頭望向那位吊兒郎當的大爺。他毫不客氣的一邊吞下食物,一邊用叉子指著凡婭說道。
「有什麼關係,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見面了。況且我也在船上幫過妳吧。」
「並沒有這種事!」
「呃…是嗎,不過妳也賺了塔麗雅不少錢吧,就當是售後服務吧。」
「那跟這是兩碼子的事!」
「那就當可憐我吧,我的錢全都放在塔麗雅那裡了,我又不喜歡待在大聖堂做客,拘束得令人發瘋!」
「天啊!為什麼鼎鼎大名的炎之英雄現在竟然像個乞丐無賴一樣!拜託你,拿出點英雄的樣子行不行。」
「炎之英雄是別人給我的外號,我從來都不想當什麼英雄啊。」
拿不出辦法整治眼前的無賴,凡婭沮喪挫敗的跪拜在地上。迪洛像是獲得了勝利,自滿得意的蹺著二郎腿剔牙。
看見迪洛這樣子,身為其友的伊芙,也不禁覺得無奈。或許是看不過去,與這件事毫無關係的風突然說話了。
「如果是男人,就別讓女人麻煩。」
凡婭沒想到風會幫她說話,抬起頭感動的看著他。
「如果對方是好女人的話…」
「後面那句是什麼意思…」
凡婭的臉瞬間垮了下來,看著悠閒喝著酒的風。
「不說總覺得對不起自己的良心。」
「你給我去死!」
「凡婭,別這樣嘛,反正都是裘玲出的錢,就…」
白狼輕聲安慰著,但似乎起了反作用,更另她生氣。跟發洩在風與迪洛身上的不同,對白狼怒氣毫無虛假。
「煩死了!你不要跟我說話!」
凡婭甩了白狼一巴掌,而他閃也不閃。清脆的掌聲響起,白狼的臉上多出了紅色的掌印。
「凡婭!」
眾人訝異凡婭竟然這麼做,也驚訝白狼任其巴掌。對於自己與白狼的舉動,凡婭本人吃驚的程度也不下於旁人。
「你…你這笨蛋!」
一滴淚水從凡婭眼角流出,在旁人未發現前。她已轉身跑上了樓,留下錯愕在當場的眾人。
伊芙看著一直呆站不動的白狼,不知該怎麼開口才好。忽然,有人拍了她的肩,她回過頭去,見到風將食指擺在脣前,意示她先不要說話。
過了一會,白狼回過頭來,一如往常的對著眾人說道。
「不好意思,凡婭她心情不太好。呃…我去看看她好了。」
眾人點了點頭,接著白狼便上去了。
「一切都是你的錯啦,迪洛!」
「是嗎…」
「是他們倆之間的問題,我們是外人,不便插手。」
三人陷入了沉默,心裡有各自的心思。沒一會,忽然有個聲音從旁打破了這份沉默,也打斷了眾人的思考。
「我知道是怎麼回事哦,你們想知道嗎?」
三人抬頭一看,見到一個戴著眼鏡的成熟女人站在桌前。她拉開了椅子,沒等人答應就坐了下來。
她透露出一種精明能幹的氣質,讓人覺得她並不是一個普通人物。
「我先自我介紹吧,我叫裘玲.琪拉派特,是他們的上司,說是監護人也行,總之他們兩個所有的工作都是由我派任的。」
「你有何指教呢?」
「不用對我帶著敵意,沙漠之鷹的首領。」
伊芙看著裘玲,迪洛看著風。前者吃驚風的身份洩露,後者則訝異風的真實身份。風的表情轉眼變得嚴肅,他凝視裘玲,對她從容的笑容感到不悅。
「別擔心,這跟他們無關,對於你的事,他們到現在都還沒給我報告。能認出你,是我個人的情報網所提供的。」
「哼…!」
裘鈴托了托眼鏡,針對風說道。
「放心吧,我沒興趣與你為敵,只是想向你們打聽一個人的去向。」
「誰…?」
「路亞.雷爾斯。」
「咦!」
「聽說你們在路上遇見他了,能讓我知道他現在人在哪裡嗎?我們之間有一點工作要處理,如果在祭典前還不出現的話,我會很困擾的。」
伊芙望向了風,但後者只是聳了聳肩,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不知道,他原本就是個居無定所,行蹤漂泊不定的人,以前在沙漠時他也常像這樣突然失蹤不見人影。」
「是嗎…」
「不過……真正要道別的時候,他一定會出現跟人道再見才走的。」
風的手放到了伊芙的頭上,像是安慰小孩一樣說道。
「所以就不用擔心了吧。」
「我才不擔心他!」
伊芙推開了風的手,倔強鼓脹的小臉氣呼呼地回應著。
「看來是問不出什麼了…如果說你們遇見他的話,請他來見我可以嗎,至於見面的方法問凡婭或白狼就行了。」
伊芙想起了一開始的話題,想明白一切的好奇心驅使她留下裘玲。
「請等等,妳剛說凡婭跟白狼他們倆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
裘玲又坐了下來,向卡普拉服務生點了飲料後,用手托著下顎,帶著令人看不透的表情凝視著伊芙。
「很想知道嗎?」
「想。」
接過了服務生送來的飲料,輕飲一口後。她靠在椅背,表情雖然沒有變化,但伊芙卻覺得她變有點有嚴肅了。
裘玲彈了一下手指,忽然,三人都覺得周圍似乎變得不太一樣了。
「別緊張,只是不讓我們的對話給別人聽到的結界。那麼這要從很久以前說起,你們聽過紅獸銀獠嗎?」
「…是六年前在朱諾城中殺害冬之賢者的兩名魔族殺手嗎?」
「真好聽啊…魔族殺手,真是太抬舉他們凡婭跟白狼了。就算是死,他們兩個人也做不出這種事。」
三人驚愕的望著裘玲,但她話說的含糊不清,也只能靜靜的等到聽完。
「冬之賢者-阿德貝爾他可是他們兩個人最崇敬的老師,怎麼可能殺了他!」
裘玲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十年前,凡婭帶著白狼離開了北之森,開始四處流浪,過的非常辛苦。可是就在他們倆來到朱諾城的時候,遇見了冬之賢者-阿爾貝德。他一眼就發現兩人的身份,禁忌混血兒,魔族與人類所生的孩子。可是阿爾貝德並不計較,反因為擔心而收留了他們……」
想起過去,那年輕有為的人類賢者,相信人類與魔族有和平共存的可能,將希望寄託於那兩名禁忌之子身上,不惜一切代而努力。
而自己也被他所感動,相信他的夢想,想要與他一同努力,想要陪伴在他的身邊渡過一生,但一切都破滅了。
裘玲靜了下來,心裡有湧入了一股淡淡哀傷。原本以為已經看破的心,卻又再次泛起過去的淚水。
「裘玲…?」
「啊!抱歉…我想事想入神了。」
裘玲托著下巴,攪著杯中的紅茶,眼神看起來有些迷茫。
「那兩個孩子從起初的反抗,到最後接納了阿德貝爾,經歷的故事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他們就像家人一樣的生活,非常的幸福。」
「那為什麼會…」
「是被他自己的朋友黃昏賢者-蕾多莎瑪特所殺死的,她識破了凡婭他們的身份,想要除掉他們。但阿德貝爾為了保護他們,而傷成重傷!」
「太奇怪了,他們不是朋友嗎!」
「一點也不奇怪啊,伊芙。遇上了無法接受的事,大多數的人都會否定,偏激一點的人甚至選擇消滅無法接受的存在。」
接話的是迪洛,一旁的風也輕點著頭,同意他的話。
「這…」
「總之,就是如此。對吧,琪拉派特小姐。」
「沒錯,接下來的情況你們應該也料想的到吧。雖然阿德貝爾的捨身救回了兩人,但凡婭與白狼卻被栽贓成了兇手。」
「明白是明白,但這跟一開始伊芙想知道的事有關係嗎?」
風問道。
「只因為阿德貝爾的遺言。他不希望他們兩因此憎恨誰,更不希望他們為他報仇。但他也沒想到,他們兩人之間卻因此而產生裂痕。」
「能不能說明白點?」
「兩人曾想過不顧遺言去報仇,由於凡婭的魔族血統太過強大,無法進入有著強力結界的賢者之院。因此能夠暗殺長年待在賢者之院內不曾出現的黃昏賢者,只有血統較弱的白狼。可是……」
「可是?」
「失敗了對吧,據我所知黃昏賢者還活的好好的。」
迪洛回答了伊芙,裘玲又繼續說了下去。
「不僅如此,白狼在那次暗殺行動後,改變了主意。不僅如此,他還多次阻止凡婭的報仇行動。對凡婭來說,白狼是從小一起長的好朋友,但是就是不能原諒白狼不斷的阻撓她。」
「知道白狼改變心意的原因嗎?」
「他見過蕾多莎瑪特後,雖沒有直接的證據,卻覺得她應該不是兇手。這種理由,凡婭當然不能信服。不過……我倒是比較偏向白狼的想法。」
「為什麼?」
「在阿德貝爾死前,我曾見過幾次蕾多沙瑪特這個人,該怎麼說呢…就像是個……會不小心毀滅世界的可愛發明家,破壞力十足。是個完全專注在發明上的人,實在很難想像她會想殺死凡婭與白狼。」
「有意思的形容。」
「這麼說來,跟某人一樣嘛。完全不知道自己破壞力的暴力女。」
迪洛視線偷偷的瞄到了伊芙,語帶嘲諷的說道。
「你這傢伙…!」
無視正在用眼神殺死對方的迪洛與伊芙,裘玲自顧自的繼續對著風說道。
「還有一點,就是白狼的直覺比女人還準確。跟人猜拳,可是從來沒有輸過哦。」
「總之,這是他們倆自己的事,除非他們自己提起,否則我們幫不上什麼忙,硬來的話只會愈幫愈忙。」
風轉頭用手插入伊芙與迪洛之間,打斷兩人的眼神較量。他看著伊芙,像是命令又像是勸告般的對她說道。
「這樣妳懂嗎?」
「…知道了。」
「真難得啊,除了索爾跟老頭以外,妳還會乖乖的聽別人說話啊。」
「閉嘴!」
「還是說,因為這位帥哥看起來跟索爾長的有點像呢。」
「別拿索爾來開風的玩笑!」
伊芙大力的拍擊桌面,怒吼的聲音帶著些微的顫抖,其中包含的情感,在場的氣氛瞬間凍結,眾人臉上的笑容也一同消失。
不知是生氣還是難過的臉上出現揮知不去的陰影,無論是風還是迪洛想說些安慰都說不出口。
「對不起…」
略帶哭聲的吐出了這句話後,伊芙離開了位置。頭也不回的出了旅館,失手而用力甩上的旅館大門,引起了其他的客人的側目。
迪洛望著離去的方向,有些感嘆的說了。
「過了這麼久,他的名字還是禁語嗎…!」
裘玲端起了茶杯,聞著飄散的茶香,淡淡的說著。
「人類是多愁善感的生物,既使是過了很久的事,一旦想起來還是會感傷吧。可是…有時候卻覺得這事件好事,也想變得跟你們一樣。」
飲了一口香味四溢的紅茶後,她銳利的視線環掃過了眼前的兩名男人。
「怎麼,還不去追,難不成還要我這個外人去追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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