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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意外之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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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了?」
蹲在樹下的銀髮的男孩回過頭看著說話的人,淚水沾濕了他的臉,哽咽的哭聲斷斷續續。
那是一個很漂亮的女孩子,褐色的長髮留到肩膀左右,清新可愛的容顏透露出純潔的氣息。
草地一旁是碧波萬頃的翠綠大河,水聲流過的聲音就跟女孩的聲音一樣好聽,風吹動綠草的沙沙聲,蓋過了男孩的哭聲。
「我……」
男孩有點害怕,像是看透了他的內心,女孩伸出了手將他拉起。
「我是伊芙,你是誰?」
「我是……」
「梅帝奇!」
來自現實的聲音將梅帝奇拉回了現實,翠綠的河岸,女孩的笑容全都消失了。只有那個聲音,沒有改變,都是那個人。
石板鋪成的街道兩旁是兩排長屋,街上只有兩個人。那是因為中央大道正舉辦祭典的遊行,人潮都聚集到那裡去了。
梅帝奇停下腳步,回過頭去看,留著褐色長辮的女孩正站在他的身後不遠處。
不一樣啊……!梅帝奇這麼想著,跟過去不一樣啊。女孩的表情曾是那麼的親切,什麼原因變得不一樣了。
他的被失落的感覺所佔據,心裡揪了一下。一咬牙,他露出凶惡的眼神怒視著伊芙,卻不發一語。
「我……我不知道,我希望你能夠告訴我,你到底是誰?」
梅帝奇的臉出奇的平靜下來,看不見先前凶惡的樣子。
伊芙以為這是個好的開始,正想要再追問時,清楚傳來了一聲冷笑。冷的哀傷,冷的哀怨,彷彿有如深深的長嘆一般。
暴風來臨的那一刻,伊芙看見了梅帝奇眼裡有種東西令她感到熟悉,這是遇到梅帝奇後首次擁有的感覺。
但下一秒,那感覺便被傾潮而來的殺氣給吹散。沒有高亢起伏的口氣,比怒吼更加的讓人感到害怕。
「妳的意思是,妳到現在還是想不起來嗎!想不起我嗎!想不起妳的罪嗎!」
「我……」
伊芙被罵的無法反駁,這種情況下,她感覺這是自己的錯啊。
梅帝奇的打擊似乎出奇的大,他拔出了劍,自暴自棄的說著。憤怒的雙眼盯著伊芙,慢慢的走上前去。
「反正遲早都要這麼做了,明天,現在,都沒有差別了。」
伊芙感到明顯的敵意與殺氣,拔出黑夜與星光正要擺出架勢時,梅帝奇猛然一蹬,衝到伊芙胸前揮刀一擊!
猝不及防的雙劍被硬生生彈開,鮮血從伊芙的右肩飛濺而出,電光火石的一擊,立及分出高下。
伊芙不退一步,因為她知道這時一退,便真的沒有任何勝算。
她向前跨出一步,以頭用力的撞在梅帝奇的胸口。沒料到伊芙這個舉動,梅帝奇硬是挨了一記鐵頭功。
他不想退,硬是接下了所有的衝擊,吐了口血!猛一咬牙,用力一拳打在伊芙的臉上,將她擊飛。
伊芙飛了兩、三公尺遠後跌落地面,她睜開眼,梅帝奇手中的長劍已朝她劈下!
噹啷一聲!黑與白的兩把劍交叉擋住了梅帝奇的長劍,巨大的力道壓下,伊芙倍感吃力,貼著背的地面也漸漸的下陷崩裂。
「真弱啊……弱的讓人無法想信你就是伊芙.阿爾提娜,妳甚至比不上十年前的你。什茲蕾沙的劍術雖然與最初的妳完全相反,但是的確有存在的價值。」
梅帝奇不屑的看著伊芙,打從心底感到憤怒,那心情也隨著胸中的怨氣厲吼道出!
「現在的妳算什麼!即不是銳利傷人的劍,也不是守護他人的盾,妳說啊,妳到底算什麼!」
梅帝奇的話反而激起了伊芙的力量,她一點一點的推開了梅帝奇。猛一喝!手中雙劍彈開了梅帝奇的長劍。
似乎過度驚訝,梅帝奇還沒來的及反應過來前,心口挨了一記伊芙的飛躍膝撞。梅帝奇感到一陣窒息,動作停滯下來。
伊芙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黑夜收回鞘中,向前衝刺的同時身體也不斷迴旋中,在僅剩一公尺的距離時,連劍帶鞘揮出一道黑色弧光。
擊中的瞬間,骨折聲重疊響起。梅帝奇高高彈起,上衣被黑夜給撕裂,胸口裂傷中洴出的鮮血拉出了一道連結黑色劍刃的血線。
碰的一聲!梅帝奇重重的摔落到地面上,就像鐵鎚重擊在一樣,那個聲音正鎚打在伊芙的心房裡。
看著倒在地上不動的梅帝奇,她的心裡感到無比的難過。這並不是她想要做的,她不想要戰鬥,卻不得不戰鬥。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果然,很弱啊。」
梅帝奇的聲音傳來,一點都不像是受重傷的人應有的聲音。充滿了精神與氣力,聽起來讓伊芙感到害怕。
梅帝奇緩緩起身,令伊芙驚訝瞪大著眼。他身上的傷正快速的在回復中,那決不是一個正常人類應有的回復速度。
即使是祭司施展治療術也沒辦法做這麼快速的回復,簡直可以媲美查拉德的法術了,簡直就像是只有古代惡魔才能擁超高回復力。
「妳的劍,很弱啊。」
「怎麼可能……!」
「這就是我的終之型,伊芙.阿爾提娜,我的鬥氣能夠像治療術般治療我的身體,除非我精疲力盡,否則妳是打不倒我的。」
伊芙吞了一口口水,握緊了手中的劍。
伊芙雖曾具有這種不可思議的回復力,但那是世界樹種子存在她體內時。雖然她的靈魂如今依舊連結著世界樹,但是所擁的回復力卻大不如從前。
「另外,它也可以這樣用。」
風吹起,伊芙眨了一下眼,梅帝奇卻消失了。
「在這呢。」
聲音從她的身後傳來,伊芙還沒來得及回過頭去,臉上又已經挨了一拳。
她向前飛了近十多公尺才落地,又在石材地面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住,昏眩的感覺已經完全佔據了她的腦袋,完全無法思考。
淚水無法控制的流下,口水混著鮮血從嘴角溢出,的全身傳來的疼痛正不斷折磨著她的肉體,連手中的劍都已經無法緊握住了。
這是她十年來的最慘烈的戰敗,現在的伊芙,完全沒有任何的戰鬥能力了。
梅帝奇緩緩的步向伊芙,像在說什麼唯不足道的事一樣說著。
「一般武者使用鬥氣加強身體能力大多都會受到肉體強度的限制,不過我這十年來練成的鬥氣卻沒有這個限制,只要我想,我隨時都能將肉體能力加強到超人般的地步。」
梅帝奇看著沒有反應,倒在地上不動的伊芙,嘴角微微上揚。
「話說回來,我有件事要感謝妳,若不是十年前看到了妳和黑暗之王的那一戰,我也不會想到創造出這樣子的終之型。」
長劍被高高舉起,劍身閃耀著太陽的光輝,卻散發出弒人般的冰冷殺氣。
「我不知道妳為什麼失去當時那種力量,也不曉得妳為什麼回來普隆德拉。只能說是天意吧,妳必需為妳背叛我的罪付出代價。」
「背叛……?」
伊芙虛弱的吐出心中的疑問,迷濛的視線裡只看見模糊的銀色。
「是呀,背叛我們的約定,背叛了我。」
「奇……」
簡單的一個單字,令梅帝奇瞬間僵直了身體,動也不動。
腹側傳來衝擊,劇痛扭曲了梅帝奇的表情。一時的疏忽大意令自己出現了破綻,金色的鐵鎚重重的打擊在他的腹側。
順著打擊的方向,梅帝奇整個人被飛出去,撞破一旁長屋的牆壁,更撞斷了屋內的樑柱,使得長屋的一部份整個坍塌了下來。
白色的身影迅速的抱起地上的伊芙,快速的逃離。手持金鎚的紅髮女孩尾隨在後,兩人隨即便消失了身影。
下一秒,坍塌的長屋被轟然炸開,飛揚的灰塵木屑中,梅帝奇毫髮無傷的出現在廢墟中,只有身上的衣服有些破損罷了。
梅帝奇望向街道中伊芙所流下的那灘血跡,冷冷的說道。
「是她的朋友嗎,算了,反正今天的事本來就不在計劃之中。」
他抑起頭,望著天空的一角,眼神彷彿失去了動力一般。彷彿那一個簡單的單字,大大的削弱了他的氣勢。
「那個傢伙,也該動手了吧捕捉第三個人了吧,雖然沒有任何的仇恨,但是畢竟是他的女兒,詩爾德公主殿下。」
梅帝奇收起了劍,眨了眨眼,人影便消失在廢墟之中。
之後,城裡的護衛軍和長屋的主人都敢了過來,不過,沒有人目擊到發生了什麼事,最後屋子的主人也只能大嘆自己倒楣了。
+ + +
大門前擺滿了各式的花朵,由各種顏色所交織而成的店面乾淨而且充滿香味,年輕的女主人正忙進忙出在打掃。
這並不是什麼花店,而是一家名為『水晶』的書店,木製的招牌看起來有點舊,讓書店的女主人正考慮要不要換掉。
書店裡頭是屬於樓中樓的建築,櫃台旁的螺旋梯可以通達二樓,角落和書櫃都放置著各式的花盆,不難看出女主人的興趣。
淡藍色的連身長裙與女主人十分合襯,白色的工作圍巾讓人覺得柔和,任誰都會覺得這家店的女主人是個十分溫柔的人。
書店的女主人雖然沒有成熟女人的豔麗,但雪白的肌膚光滑如玉,金色的長髮綁成一條粗辮,總是充滿青春活力的容顏上有著如朝陽般的笑容。
「不要!」書店的女主人任性的喊道。
兩個披著白色披風的年輕騎士露出了無奈的表情,女主人一點情面也不留的拒絕,讓他們感到十分為難。
「公-啊!」女主人瞪了騎士一眼,騎士立刻改口道:「不是,小姐,最近真的很危險,主人要我們現在就帶妳回家。」
「我不覺得,而且他就快回來了,我要再這裡等他。」
「這不行啊。」
「跟我父親說,再給我幾天好嗎,難得可以跟他見面了。」
「這已經不是我們能做決定的了……」
忽然,書店的門被推開來,走進一名男子。
兩名騎士立即做出驚戒,不過仔細看清來者之後,鬆了口氣,放下手中的劍。
「嚇死了,原來是你啊。」
「怎麼了嗎?」
看似危險冷漠,實際好到不能在好的純樸男子露出好奇的神情看著兩名騎士。
「看你們緊張的,好像有鬼會來吃掉你們。」
「別理他們,小白,他們心裡有鬼。」
「怎麼這樣說啊,我們也是擔心小姐妳啊。」
「看起來是嚴重的事呢,詩爾德。」
「小白,怎麼連你也跟他們一樣了。」
被詩爾德白了一眼,小白也不便多說什麼。原因無他,只因眼前這個女孩若將金髮染成紅髮,那樣子簡直跟凡婭沒有兩樣了。
第一次見到時這位與凡婭有血親關係的女孩時,他本身也嚇了一跳。
兩名騎士對他也十分有禮貌,這多少跟他是詩爾德的朋友有關,但住要的原因還是因為他工作的關係。
在卡普拉內部工作的白狼,簡直就是花園中的一根雜草,而且還是人緣很好的雜草,全大陸數千位的卡普拉小姐,他認識的超過一半。
因為工作的關係常常出現各地的卡普拉支部,由於待人很好,也很和氣。長的更是不差,是許多卡普拉小姐心中愛慕的對像。
對於每一個想要追求各支部卡普拉小姐的人,他絕對是個很好的管道,因此認識他的男性,誰也不想得罪他。不過憑他的脾氣,要讓他生氣也很難。
「總之,公主殿下,妳就別再任性了!」
「唉……」
一聲公主殿下喚回了詩爾德的責任感,她眉頭深鎖,長嘆了口氣。
她多希望自己不是公主殿下,不是這個國家的王位繼承人,但在失去第一王子的國家,未來卻需要她來支持。
但盡管能夠理解,久違重逢的衝動,依舊讓詩爾德無法割捨。
「好不容易跟札克斯約定好的,就讓我任性一次吧。,」
「這次真的不能再讓公主任性了,因為連──啊,沒、沒什麼!」
騎士話說到一半便收了回去,露出慌張的神情。另一名騎士也露出責怪的神情,似乎兩人在隱瞞些什麼。
「城堡裡發生了什麼事嗎?」
「沒有啦,一切都很好,沒發生什麼事。」
年輕的騎士雖然想盡力的掩飾過去,但那不自然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連與他同行的騎士知道公主已經看出來一定有問題,露出沒救的絕望表情。
「快說!」
一聲喝令,年輕的騎士也不敢再圍抗。
「說是可以……只是……」
兩名騎士不約而同的看著白狼,希望他能夠迴避一下。
白狼笑了笑,拿了本書走到外頭,將門關上。
「好了,可以說了吧。」
「在說之前,要請公主殿下先做好心裡準備,因為這可能有點刺激。」
「嗯……好吧。」
詩爾德深吸了口氣,然後緩緩吐氣,重覆了幾次後,她拍了拍胸脯,鎮定的說道。
「好了,你們說吧。」
「這是有跟逝去的索爾殿下有一點關係。」
「跟哥哥!?」
「索爾殿下的遺體已經遭人盜走了,如今派了許多人手去尋找遺體的下落了。」
另一名騎士接著說道:「因為好死不死發生在這個時候,陛下認為可能是有心人事所為。擔心之餘,才會想讓公主先回城堡待一陣子。」
詩爾德壓根也沒聽見另一名騎士說什麼,當知道兄長的遺體被人盜走時,她早就驚訝的腦中一片空白。
「哥哥的遺體竟然被……!」
「誰在那裡!」
詩爾德還沒來得及回過神來,兩名騎士已拔出劍來護在她的身旁,仰望立足在二樓扶手上的黑衣人。
「好靈敏的感覺呢,真是不錯。」
黑衣人發出陰森的冷笑,陣陣的黑暗氣息從黑衣人的身上源源不絕湧溢出來,壓惡的感覺如蛆附骨般緊緊纏住了詩爾德等人,臉上瞬間變得蒼白。
「魔、魔族嗎!公主殿下……請快點逃!」
騎士盡全身的力氣在對抗那種感覺的同時喊出聲音來,若不這麼做,那種感覺隨時都會令他向眼前的黑衣人臣服。
「可…可是……」
「白狼應該就在附近,讓他帶妳逃走吧。」
詩爾德雖然害怕,但是她卻不是狠心的人。她知道她一離去,眼前保護自己的兩名騎士,一定會犧牲性命來爭取她逃跑的時間。
「好個忠心的騎士,可惜……」
「閉嘴!魔族!」
黑光從黑衣人的袖口乍現,溫熱的鮮血飛濺,灑在身後的書櫃上,染紅了書本的白色頁面。說話的騎士看著自己的胸口,拳頭大小的空洞,宣告了他的死亡。
騎士頹然倒下,轉眼就失去了氣息。
「我討厭沒禮貌的傢伙。」
忽然,天花板被炸了開來,白色的身影從塵灰碎屑中衝出來,閃耀光芒的拳頭,一拳擊中了黑衣人!
下壓的衝擊加上拳頭的力道,令黑衣人腳下的木造地板承受不住,重重跌落在地,也受不了而重重跌落。
「快帶著詩爾德逃走!」
白狼一面壓制住黑衣人,一面喊道。
騎士立即拉住詩爾德的手,逃出書店。
「沒那麼容易!」
黑衣人看似什麼也沒做,衝擊波便將白狼從身上彈開,撞破身後的牆飛了出去。雙手得到自由後,黑衣人往詩爾德一指,細線從指尖射出,刺進她的後頸。
藉由細線傳輸黑衣人所擁有的氣息,控制住了詩爾德。她甩開了騎士的手,另一手放出衝擊波將騎士彈開。他撞上身後的牆,陷入石牆之中昏了過去。
「哼……嗯!」
白狼身影從撞出來的洞中衝出來,一拳撞向黑衣人!
咚的一聲!白狼錯愕,金屬打造的義肢拳頭卡在紫黑色的光壁中。因衝擊的關係,光壁的表面產生一陣波紋漣漪。
「你以為第二次還有用嗎。」
「糟-!」
白狼想要脫身,但卻己經來不及了,同時從兩個方向所釋放出的衝擊波吞沒了他的身影,鋪天的壓力像要絞碎全身般的痛苦令他大聲哀號!
因擠壓而倍增的衝擊波穿破一大面的牆,襲向屋外的街道,所倒之處,沒有任何的一處是完整的。衝擊波掃過半個街道後,才消散成微風。
幾近半毀的書店彷彿隨時都會倒塌,黑衣人一副毫不在意的走向受他操縱的詩爾德。
他原本想露出笑容,但是看見那兩行淚水從那失神的雙眼中流下時,他不禁楞住。
(她……還有意識!)
尚在吃驚這件事實的同時,他有種不詳的預感。
回過頭去,白狼的己從廢墟中爬起來。他的身上有著多處的裂傷,背上還倒插一根斷裂的木頭,不穩的腳步似乎雖時都會倒下去。
「你不是普通的魔族,你到底是誰。」
「……你真是個難纏的傢伙,不過我沒有興趣再陪你玩下去了。」
「我也沒有。」
白狼舉起左手,緊握著拳頭。咯的一聲,金屬義肢的手臂部份突然變形擴展開來,出現了三個孔穴,肩膀後方也打開了圓孔。
白狼身體微微向前傾,右手向伸前出,左手向後拉,欲做勢衝刺的樣子。
當衝擊波從黑衣人的手中釋放的同時,白狼也如炮彈一樣向前彈射飛出,正面迎向衝擊波。
白狼奮力一擊,金屬的手臂率先沒入衝擊波中。
一聲劇烈的空氣鳴響,黑色的噴射氣流從肩膀後的圓孔噴出,在瞬間加快了原本的拳速,更進而帶動了白狼的衝刺的速度。
二次的加速令白狼化身成白色的子彈,拳風吹散了衝擊波,穿破了光壁,更打碎了黑衣人半邊的身體。
三道障壁在他的拳頭下化成粉碎,停在詩爾德面前的白狼,手中握著控制著她的細線。白狼輕輕一捏,細線便斷了
詩爾德人一回復,身體便向前傾倒,白狼向前一跨,正好接住了她。
「了不起,年輕人。儘管是現在的我,但能打破我的咒圈,我還是得嘉獎你。」
「還沒死嗎?」
白狼回過頭去,臉色大變。黑衣人的身體,不對,那不能稱為身體,在衣物包覆下的物體,只不過是一團沒有形體的黑霧。
「你是繼炎之英雄後,第二個能夠讓我顯現出真面目的人……或著說是第一頭狼。為何幫助人類,回答我。」
白狼吞了一口口水,盡力讓自己冷靜下來。見到黑衣人的真面目時,他忽然有種無法打倒對方的無力感。
「我喜歡人類。」
「真是愚蠢。」
「你又為何要抓詩爾德。」
「你大概不知道她的公主身分吧,抓到她,可是很多用處的。」
「公主……!難不成你想掀起戰爭!」
「不對,雖然我有這種想法,但還不是時候。時候也差不多了,我就告訴你一件事吧,下一次,最好不要跟敵人聊天,那是一件很危險的事。」
黑衣人舉起了手,有五條細線連結著他的手指。
一雙手貼上了白狼的胸口,那感覺如此的纖細柔軟,但也讓白狼全身感到一陣寒意,令他動彈不得。
(完了……)
白狼連衝擊時的疼痛都尚未清楚感覺到,寧靜的黑暗便取代了他眼前的視線。
+ + +
即使她是個好女孩,對於她的感情,札克斯一直持保留的態度,但每當一個人獨處的時候,他總是會想起她的笑容。
總是樂觀開朗,像是暴走列車一樣的行動力,對任何是都充滿好奇心。
每一次回到這座城市時,她總是能得到消息,然後逃出那座她從小長大的城堡,出現在書店中,準備好一切等著自己。
對於她勸不聽的任性,札克斯一直感到無奈。
可是一直以來,札克斯也沒有真正拒絕過她的等待,她所做的一切。因為回到她身旁的時候感覺十分溫暖,讓他忍不住覺得,有回去的地方好像也不錯。
如今,那個地方,消失了。
名為水晶的書店完全塌陷,成為路邊的一處廢墟。
札克斯蒼白的臉看不出是憤怒還是痛苦,顫動握緊的拳滲出絲絲鮮血。第一次看見他這副模樣的小月,也嚇的說不出話來。
街道半毀,混亂的場面中可以看見許多人在毀壞的廢墟堆尋找生還者,看著屍體三三兩兩廢墟裡被抬出來,小月忍不住發起抖來。
「沒事的……」
札克斯拍了拍小月的頭,跟本沒注意到他手上的鮮血已經沾到小月的頭髮。
「快點!這裡有生還者!」
一名披著白色披風的騎士從化成廢墟的書店中用擔架抬了出來,札克斯二話不說丟下小月直奔到他的身旁。
札克斯顧不得那名騎士是否清醒,劈頭就問道。
「發生了什麼事了?詩爾德在哪裡?」
騎士兩眼直視著札克斯,卻似乎看不見札克斯。他拖著虛弱的身子,盡力說道。
「是魔族……白狼想救她,但是也……」
「白狼?他也……」
「札克斯先生……你要救公主殿下,你一定要救回公主殿下……」
騎士用盡僅存的力氣抓著札克斯的衣角,拜託他!那殘破重傷的身體明明沒有多少力氣,札克斯卻能感覺到那份心意是多麼的沉重。
「謝謝你們替我保護詩爾德,我會救回她的,一定會的。」
騎士像是吃了定心丸,鬆開了手,閉上眼昏了過去。
「快!快點送去祭司那裡!」
札克斯被抬著擔架的人推開,他不在意,回頭注視著變成廢墟的書店。
(現在不是工作的時候了……)
小月的聲音在這時傳入了札克斯的耳朵。
「如果是找魔族的話我可以幫忙哦。」
「真的?沒關係嗎?」
「沒關係,小札札喜歡的人也就是我所喜歡的人。」
「沒有人用這種說法的吧。」
「那我就是第一個。」
小月認真的表情,讓札克斯真不知道該不該反駁她。
忽然,他注竟到小月的頭上沾著紅色的血,好奇卻不驚訝的說道。
「妳的頭怎麼沾到血了?」
「那是你的血吶。」
小月拉起札克斯的手,讓他看看自己用出來的傷,生氣的嘟著嘴。
尷尬的札克斯楞了一下,依舊一副陰沈的表情說。
「抱歉……」
「太沒誠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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