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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漸漸成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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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快急奔的身影飄然衝進行館內,清麗絕美的臉龐上出現了從未展露過的慌張與不安。身上的白袍被血所染紅,看了讓人覺得觸目驚心。
此時不見凡婭的蹤影,只見伊迪雅安與她懷裡的伊芙。
伊迪雅安也不將伊芙安置在房中,直接將她放在大廳的地上,將周圍的東西給清走後,才回過頭檢查伊芙的傷勢。
(傷口沒有回復……!怎麼回事?盡管失去了世界之種子,但是靈魂跟世界樹連結起來,應該也接受了一定程度的力量才對啊!)
伊迪雅安腦中快速想過了幾個可能,並加以推論。得到答案的同時,臉色鐵青的看著伊芙失去血色的蒼白容顏。
「妳在想什麼……?妳想自殺嗎?」伊迪雅安胸脯起伏不定,美麗的側臉散發著絕望般的恐懼:「別開玩笑了!我絕不會讓妳死的!」
伊迪雅安迅速取下用來變裝的戒指,在散開的白煙中,從髮色到服裝全都恢復成路亞.雷爾斯應有的樣子,一位極具美貌的妖精男子。
路亞拿出一直放在身上,先前戰勝迪洛的秘銀方塊,將其分別放置在伊芙身旁,形成一個圓環,接著將變身戒指握在掌中,吟唱起不名的古代咒文。
在吟唱悠久漫長的咒文時,伊芙身上的血流到了地板上,漸漸擴散,穿過了地板間的縫細,流進了屋子下的地面上。
在路亞沒察覺的地板下,受到伊芙的血所浸染的大地,開始冒出了一根綠芽,而且成長迅速。
繁長咒文結束的同時,擁有強大生命力的綠芽為了追求光明,無數枝葉穿過了地板包覆了伊芙。
以秘銀方塊規劃出的圓陣在那一刻,將大地所擁有的能量全都吸收過來,強大的螢綠光柱穿破了屋頂,直達天際。
綠色的光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目,無論是普隆德拉的市民、正前往大聖堂的風與查拉德、為了找塔麗雅的凡婭,還有札克斯跟月,所有的人都看見了。
遙遠的地平線那端,山峰雲間的人影,靜靜眺望著遠方。長髮下的面容,正流露出一絲絲興奮不平的笑意。
「已經開始了嗎?」那個男子──西利恩,激昂般的說道:「讓我看看吧,從被選中的女神那奪過來的力量。」
他的聲音迴繞在天地間,悠長漫漫。
+ + +
路亞一臉錯愕。原本力量尚未回復的此刻,他原本想用戒指中的魔力引發地脈所擁有的能量來治療伊芙的傷,但是事情卻出乎他的意料外。
不知從何而來的植物竟包住了伊芙,並利用他所建造出來的法陣吸取地脈的能量,加快了它的成長。
快速成長的主幹轉眼間變得粗大,從光柱裡伸出的旁枝快速的在屋內成長,當屋裡無法容納時,無數的旁枝穿破了石牆,向外成長。
短短的幾秒鐘內路亞做出判斷,逃出了行館。當他回過頭時,光柱已經消失,在他眼前的是一棵巨大的梣樹。
抬頭一看,梣樹的主幹至少四個人也無法合抱,巨大的樹冠至少將半條街的天空給遮住,就算比不上世界樹,也像是樹齡好幾千年的大樹。
「怎麼回事……?難不成,是……賽菲嗎!」路亞的驚訝的張著口,呆若木雞。
眾多的腳步聲接近,路亞毫不在意,靜靜的想著心裡的那個答案。
「這是你幹的嗎!」
眾多用長槍指著路亞的士兵將他圍了起來,閃耀銀光的槍刃離他的身體短短不足五公分的距離,而路亞卻毫不在意。
「你是妖精吧,沒想到了現在還有妖精,你是想破壞我們的祭典嗎?」領頭的隊長吼道:「回答啊!再沒不說話我們就不客氣了!」
被吸引過來的路人形成圍觀的人潮,好奇的看著有如雕像動也不動的路亞。
「可惡!別瞧不起人了!」
「不對,難到是──!」路亞忽然出聲,嚇到了人,而他卻還是自言自語的說:「在身為伊芙的記憶,也讓她跟賽菲一樣同擁有了植樹者的資格嗎!」
路亞彷彿要崩潰了一樣,在他臉上的沮喪神情,在一旁所有的人都為之動容,心情也受其牽引而感到難過。
「……竟然有這種事,到底是為,為什麼全是對我重要的人。創造世界的巨人啊,你真殘忍的人啊。」
士兵們聽到路亞最後一句的同時,他們也都看見了在他眼中的那道憎惡的凶光,渾身由不得一陣冷顫。
全都握緊了手中的長槍,你看我,我看你,心裡猶豫要不要將眼前的這個美男子給當場處決。
路亞看著身旁的士兵,嘆了口氣,苦笑說:「人類啊,你們真該感到幸福。」
「你……」
「放心吧,我沒有惡意。」這一刻,路亞看起來又顯得有點滄桑悲涼。
士兵的隊長是個明理的人,他問道:「在那之前,先解釋你的來處和那棵樹是怎麼回事吧。」
「理智的人類士兵,你做了聰明的決定。」路亞指著樹幹,平靜的著說:「如果你有興趣等著的話,你也會知道的。」
「容我問一句,你是我們的敵人嗎?」
路亞想了一下後,苦笑的回答:「我想……」
「混帳妖精!」
尖銳的女聲並不是由任何一個士兵發出來的,而是在街口就能看見的狂奔身影。
塔麗雅推開了士兵,跑到路亞的身旁,抓著他的衣領,壓抑不住心中滿懷的怒氣,全都爆發出來了。
「這是怎麼回事,伊芙呢?你最好能給我一個好的答案,不然我就殺了你!」
「為了伊芙,我很想喜歡上妳。不過看來,以乎不太可能。」
路亞眼神冷淡的令人感到心寒。那份寒冷,直達心坎。
「你到現在還耍嘴皮子!」
塔麗雅一拳揮向路亞的臉,但她的視線忽然整個翻了過來,她注意到的時候,整個人已經被路亞反抓著手,放倒在地上。
儘管外表看不出來,但路亞正爆發前所未有的憤怒。即使他剛開始想冷靜下來與那名士兵隊長好好談談,但塔麗雅的衝動卻點燃在他心中累積的憤恨。
「妳該不會以為我只是個只懂法術,不懂體術的妖精吧。好歹我活了好幾千年,別小看我了。」
「你──!」
塔麗雅一腳踢向路亞的臉,甩開了他的手,身體同時從地上彈了起來。路亞沒有閃開,因為有個人搶先一步接住了那一腳。
「你們兩個搞什麼鬼,現在不是給你們打架的時候!」凡婭插入兩人之中,用她率性又有點低沉的聲音罵道:「先去擔心伊芙有沒有事才對吧!」
一時間,塔麗雅啞口無言。她看著路亞如寒冰般冷漠的臉色,忽然一跪,沮喪的坐在地上,淚水從她的眼角滴落到地上。
「抱歉……伊芙她…我、我不知道我是怎麼回事,我明明知道與你無關,你也一定也很擔心她才對,可是…對不起……」
凡婭雖然與塔麗雅不熟,但也知道她是個堅強的女子。如今這脆弱的模樣,就能知道她是多麼禁不起再一次失去伊芙。
凡婭回過頭,看著路亞說道:「你也說些什麼吧!」
「……伊芙沒事的,她就在那棵大樹中。」路亞避開兩個女人的視線,靜靜看著聳立於街道中的巨大梣樹,如此說道:「只是,不知什麼時候會醒來。我想,應該很快的。」
「請你們好好解釋清楚,不然我必須將你們全部給逮捕。」那名士兵隊長毫不畏懼,正義嚴詞的站在路亞三人面前。
「這……」
凡婭抓了抓頭,對方是官兵.而現在他們之中,能夠以正當手法解決眼前麻煩的人,可說是一個都沒有。
「請把這裡交給我吧。」
那位隊長與其他士兵回過頭看,全都呆住了。
飄揚的披風冷冽如雪,在那之下的金屬輕甲閃耀銀光。配上腰間的古劍雖然看似老舊,卻比配戴它的騎士更讓人感到寒冷。
光他身後的數名騎士,每一名看起來的英衛挺拔,動作整齊劃一,不由得有種肅然起敬的感覺。
「冷面男!」凡婭尖叫道。
「你是……哈爾特大人!」
「我知道你滿腹疑問,不過這次的事件交給我來負責,事後我會自動向護城司令報告。」
「既然大人您都這麼說了,我們也不干涉了。」
「不,有些事我也必須請你們幫忙,麻煩你們將能夠調出的人手派到這裡,有任務要交給你們。」
「嗯……我明白了,之後的事情也麻煩你們了。」
「不客氣。」
拉茲按照他先前的決定,他將士兵分配到各個路口,以大樹為中心,將半徑五十公尺內的人全數驅離。
不過凡婭與路亞例外,在沒有其他事情後,他們兩個人一同來到樹下,等待伊芙的出現。
分配完工作後,拉茲回頭就走到塔麗雅身旁,其餘的事就交給了他的手下。
「真謝了你啊,冷面男。」凡婭笑著拍了拉茲的肩說道。
塔麗雅振作起身,帶著不知是哭是笑的神情。一個腳步,整個人就撲上去抱住了拉茲,難過的說道。
「我要殺了梅帝奇那個混蛋!他竟然這樣對伊芙,我絕不放過他……!」
「這麼做,伊芙絕不會允許的。」
「什麼意思?」
拉茲輕輕推開塔麗雅,語調平淡不變的說:「梅帝奇.恩斯萊就是奇,那個比索爾更加重視伊芙的奇。」
「……奇?怎麼可能!那個奇……就是梅帝奇,奇為什麼會……而且他明明弱的要命,怎麼可能會把伊芙打成重傷!」
「不,他很強,跟我和迪洛一樣。真的對上,我也沒取勝的把握。但我也沒想到,伊芙竟然會輸。」
「可是他為什麼要……?」
拉茲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道,必須從他那裡問出來。」
「那去問啊!如果他不說,我怎樣都會逼他說出來。」
「不行,現在不能對他動手,蘭妲.恩斯萊在他的手上。」
「怎麼回事?」
「他似乎有意跟整個米德加爾特王國為敵,今天一早有人並發了封信函給我,要我去見他,信上還沾著血跡。」
拉茲輕輕的在塔麗雅耳邊說道:「署名的人是我的手下,馬休。我趕去見他後,發現他身受重傷。他告訴我,他跟蘭妲被梅帝奇襲擊,蘭妲被梅帝奇抓走,若不是有人發現垂死的他,他必死無疑。」
「……我的天!可惡……這樣不是什麼都不能做了嗎,想點辦法,你不是最擅長想辦法的嗎。」
「有是有,不過……」
「哈爾特團長,有急事報告!」
一名近衛騎士慌張的跑到他的身旁,在喘了幾口氣後,著急的在他的耳邊說了些塔麗雅聽不見的話。
也不曉得說了什麼,拉茲一直冷漠不變的神情,竟然流露出驚愕的神情。
「發生了什麼事嗎?」塔麗雅問道。
拉茲讓手下離開,眼角的餘光掃了塔麗雅一眼,藏在眼底猶豫讓身旁的塔麗雅加深心中的不安。
「不能說嗎?」
「不是,妳也該知道。因為這可能也跟梅帝奇有關。」
「又發生了什麼事嗎?」
「公主殿下被人綁架了。」
+ + +
路亞倚靠著樹幹,坐在交錯盤踞的樹根上。明明是午後最熱的時刻,此地卻異常的陰涼,成為避暑遮陽的好地方。
不知從何而來的清新芳香,讓身處大樹附近的人每呼吸一遍,身體像是整個被洗滌了一遍,有種通體舒暢的感受。
但不知為何,路亞的心情就是高興不起來。待在他身旁的凡婭,見到他那張不哭不笑好像死人般的神情,心裡也有種說不出的鬱悶。
「你跟平常很不一樣呢。看你之前還興沖沖的扮成女裝,現在到成了活死人啦。」
「妳也發現了呢。」
「那種事想一下後就能猜的出來了,何況樣子那麼像。」凡婭說話的表情就像在說『別我當成笨蛋!』。
「可是伊芙還不知道呢,真是個笨蛋。」
「她本來就是個遲鈍笨蛋,你不說的話她怎麼可能發現。」凡婭得意的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寶物般,笑嘻嘻的說著。
但一想到伊芙現在的情況,卻也難過了起來:「可是……為什麼她得受這種苦……」
「是啊,為什麼呢?」路亞無奈的問自己,也由自己回答:「是我嗎?可能真的是我害的吧。」
「喂喂,別變得跟伊芙一樣老把錯怪在自己身上。」
路亞苦笑,似乎想起什麼,對著凡婭說道:「大概是在一起久了吧,被多多少少感染了。」
凡婭對此不做反應。仰頭望向樹頂,指尖在白裡透紅的臉頰上刮了刮。
「伊芙在哪裡?」
「樹幹的中心吧。」
「真的會醒來嗎?」
「我想一定會的,伊芙的身上的傷雖然嚴重,但在那麼龐大的生命能量下也會轉眼間恢復的。可是什麼時候醒過來,就得看她自己了。」
「她不會賴床吧?」凡婭有點擔心的問道。
「裡面可是很舒服的,也許說不定會。」
「明天可要輪到她比賽吶,那可是向梅帝奇討回公道的好機會。」
「也對。」
「我想,沒那麼順利。」
拉茲隨著他的聲音一同到了兩人身旁,跟在他身後的,還有塔麗雅。
凡婭皺起了眉,有點不悅的看著拉茲。
「你幫了我們是很感謝啦,不過我可不准你在這時候說這種話。」
「等我把話說完,你們就知道了。」
凡婭看了路亞一眼,見他沒反應,也安靜下來聽聽拉茲怎麼說。
拉茲將所有的事情,包括馬修和詩爾德的事情也說出來。聽完後,路亞並沒有太的反應,而凡婭卻是呆立場中。
「連詩爾德也……等等,你說還有一個受傷的卡普拉工作人員,他是什麼樣子?」
「是一名白髮的男子,左手是金屬的義肢,有什麼問題嗎?」
凡婭的表情涮一下全沒了血色,好像天地翻轉,整個人跌坐在地上。拉茲與塔麗雅看著她,過了好一會都沒站起來。
「凡婭……妳沒事吧?」塔麗雅有點擔心的詢問。
凡婭忽然起身抓住拉茲的肩膀,著急慌亂的問說:「他現在人在哪裡?快點告訴我!」
「卡普拉本社有人把他接走了,現在的情況我們並不清楚。」
凡婭一點都不客氣的推開了拉茲,跳下了大樹的樹根,以狂奔速度消失在街道的轉角。
拉茲對此看也不看一眼,像是在看敵人一樣盯住坐在地上的路亞。
「如果明天梅帝奇依然出賽,那將是我們在阻止他最後的機會。在那時候才能正大光明的打倒他,或……殺了他。另外,我們也已經鎖定好他的同夥,準備伺機而動。」
「那又如何?」路亞出聲了。
「我已經拜託了沙漠之鷹的風,他們是你們隊裡實力最強的,由他出賽打倒梅帝奇是最適合不過的。」
「風答應了嗎?」
「如果明天伊芙沒在比賽前醒過來的話,不過我還是希望由實力較強的──」
「我拒絕。」
「你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只是明天參加比賽的人我們已經決定好了,除了伊芙沒有別人。如果她明天醒不來,我們也只會選擇棄權。」
拉茲沉默不語,反而是塔麗雅先說話了。
她忍著怒氣,一字字咬著牙說道:「你想害死伊芙嗎!你明知道她已經被打成重傷了,還要她再跟梅帝奇戰鬥!」
「妳就這麼不信任妳的妹妹嗎?」路亞極其鄙視的眼光掃過拉茲,不屑的說:「你們曾經是一起戰鬥過的伙伴吧,就這麼不相信她嗎?」
「你要我相信什麼?」拉茲反問,倨傲的看著路亞說道:「她連對自己最重要的人都救不回。」
塔麗雅回過頭,吃驚的看著拉茲,斷斷續續道:「拉茲……你果然還恨著伊芙嗎……」
「也許吧,不管是人還是妖精,生命中總是會有無能為力的時候。」路亞起身,臉貼近拉茲說道:「可是只有失敗才會認清楚自己的界限,才能超越自己的界限。」
「你認為伊芙是那種人嗎,她只是一次次的逃避。所謂的什茲蕾沙,也只是她想逃跑的證據。」
路亞沒有反駁拉茲,反而露出了微笑。
「所以,伊芙不是回來了嗎。」
拉茲不發一語轉過身去,冷漠的神情似乎有些動搖了。在他離去前,他留下了一句話。
「你到了明天還沒改變想法的話,就隨你們做吧。」
塔麗雅看了路亞一眼,第一次用溫柔的語氣對他說道:「謝謝了……路亞,我沒說錯名字吧。」
「沒說錯,可是妳為何謝我?」
「你一直相信伊芙,這樣就夠了。她有時候會做出我們無法置信的事,也無法支持她,可是你可以。」
「我並不相信伊芙,可是我相信她做的到。」
路亞笑了,第一次對塔麗雅的真心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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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大家可能會發現字數有點短吧
因為我希望一篇裡可以重點描述某個事件
而不是為了寫到一定的字數而加些有的沒的來拗到七千字以上
這樣更新也可能快一點點
一般來說以後一篇的字數可能都差不多這樣
太多的話則會分上下篇
這樣對我取標題也方便多了
不會有那種太多重點而取了個無關緊要的標題
就這樣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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