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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章-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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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普隆德拉北方的白色山城中,漫長的時間正折磨著等待命令的騎士們,王子的遺體被盜、同袍的陣亡、公主的被擄、梅帝奇的反叛,都一在激起他們的憤怒。
但是身為一國之主的雷恩王,卻從得到詩爾德公主遭擄的消失後,就一個人關進書房,未曾下達任何一個人的命令。
騎士們著急的心情,直到這幾個事件的現場指揮官──拉茲出現後,才稍稍獲得平息。
拉茲進入了雷恩王的書房,便看見雷恩王坐在書桌前,靜靜的看著桌上的那顆發亮的水晶球。
當房門關上,水晶球的光亮也消失了。拉茲後清楚那是怎麼一回事,那是用來與外出不在城內的王國首席顧問聯絡的魔法器具。
「席多導師有什麼忠告嗎,陛下?」
「在回來的路上了,不過應該不會太快,自從霧海消失,世界樹出現後,空間移動的法術從一開始半癱瘓狀況發展到現在幾乎無法使用,強行使用就會流入異空間消失不見。」
「關於這件事,吉芬方面近期應該就會提出報告來。」
「另外,按照目前所知的線索,席多推論那個黑衣的魔族很有可能是那個傢伙……黑暗之王!」
「沒有肉體的黑暗之王,感覺更加的棘手。」
「力量從來不是他的優點,那傢伙險惡的地步已經是人神共憤,如果詩爾德落入他的手裡,恐怕……我得做最壞的打算。」
拉茲也為此感到心痛,但表情卻沒有變化。
「陛下,還有梅帝奇的事情……」
「那個孩子嗎,都怪我我疏忽了,因為我對他總帶著一份愧疚。我想讓他保有對自己父親的完美形像,選擇不把真想告訴他,似乎是錯了。」
「陛下,現在已經不能心軟了。」
「所謂一知半解比完全不了解更加可怕,說的真是沒錯,沒想到他會做出這種事……」
雷恩王躺在倚背上,沉穩不受動搖的口氣能深刻感受到,即使發生這麼多事,他還是能夠冷靜的判斷許多事情。
「梅帝奇的事不用擔心,按照伊芙的想法去做吧,我記得他們兩個是很好的朋友,你應該也已經這麼決定了吧。」
「果然陛下您都知道了。」
「我知道的不比你們多,但伊芙絕不會袖手旁觀的。不過我也是這件事的關係人,也該準備一下了。」
「難不成陛下您……」
「詩爾德在對方手裡,我不會輕舉妄動的。不過幕後的假想敵是黑暗之王,如果不多準備一些,最後笑的人可輪不到我們……」
「那便交給我吧。」
雷恩王搖了搖頭,雙手在胸前交叉。
「不,我還有事要交給你去做。而且對付黑暗之王最好是精通法術的人,我想拜託其他人……」
「露露雅將軍已經隨席多導師一起前去調查世界樹,如今城裡魔法能夠與黑暗之王匹敵的人,恐怕……」
「放心吧,我已經有目標了,等會替我送封信。」
「不知陛下心裡的人選是……?」
雷恩王面露笑容,表現出他對心中人選的信賴與期望。確信的聲音,一字字的將那個名字給說了出來。
「是……」
+ + +
在綠色的森林中建起的白色殿堂,是待奉光之神巴爾德的神聖場所,因祭典湧入的信徒,總會因這片森林中的寧靜而感動。
所有的信徒,總是會不約而同的在此時安靜下來,沒有人會大聲喧嘩,破壞這份難得的心靈休憩地。
而在大聖堂的最深處,金髮的男人靜靜的倚著石柱站著,靜靜注視走道盡頭的那扇門,似乎在等裡頭的人出來。
「風,我希望你能幫助伊芙。」
這句話是在查拉德進入那扇門前,她是這麼對風說的。
這句話,令風感到苦惱。他是擔心伊芙沒錯,但查拉德本身的處境也不怎麼安全。
由於身為沙漠聯盟盟主的查拉德成為了巴爾德聖教的聖女,對於沙漠部族裡部份信奉古老教派安格拉巨神的部份人士來說,是一種極為諷刺的存在。
也因為這個原因,從查拉德決定擔任聖女開始以來,就不斷的受到刺客的襲擊,好幾次若非風的活躍,查拉德可能已經不存在這個世上了。
與伊芙的旅行是意外,風的計劃主要是獨自旅行使暗處的刺客感到疑惑,令刺客無法正確掌握查拉德的行蹤。
不過他對伊芙說所的『尋找自己的回憶』,也並非說謊,只不過是次要的目的罷了。
但不管怎麼說,查拉德人已經到達大聖堂,開始繼承儀式前長達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祈禱。
而這個消息也已經傳出去了,安全的時刻也結束了,從現在到正式的繼承儀式開始前,是她最危險的時候。
風的表情中充滿了苦澀和煩惱。
「女人的同情心都這麼氾濫嗎?」
「不見得,我可一點也不同情她。」
聲音來自於風身後石柱的另一端,一名嬌小的女子正一臉不悅反駁了風的話。
「那是因為妳討厭伊芙吧。」
「沒錯。」
隱身於石柱後方的羅蘭毫不客氣說出對伊芙的想法,充分表現出他對伊芙的厭惡。
「那種女人,我愈看愈討厭,連路亞都一直像個傻瓜一樣跟在她身旁,簡直太奇怪了。」
「羅蘭……」
「幹嗎?」
「我從來都不知道你對路亞有意思!」
石柱後方的羅蘭嚇的岔了氣來,不停傳出激烈的咳嗽聲。但風有點擔心的回過頭看,只見羅蘭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為什麼會是路亞啊!」
「是我搞錯了嗎?」
風的帶著疑惑回答,只見羅蘭猛搖頭解釋。
「我才不會看上那個死娘娘腔咧!況且我早就決定了,在還沒找到殺死我父親的凶手前,我才不想想這些事情。」
「我從以前就覺得妳責任感太重了。」
「重點不在這吧,……等等,話題為什麼會轉移到這裡來。」
風裝做一臉無辜的表情,彷彿剛才的對話跟風一點關係也沒有。
「算了,反正隊長你就是這個樣子吧。」
「那妳找我有什麼事嗎?」
羅蘭有些煩惱的抓了抓頭,一言不語的低頭想著事情,過了一會才好像下定了決定,抓著風的衣領說道。
「隊長……本來想阻止你去的,不過看樣子好像沒辦法了。連查拉德大人都希望你去,那麼我也不該多說什麼,不過……」
「不過?」
「如果隊長要去幫助那些人的話,就好好讓他們看看,不管是什麼樣的隊長,沙漠風暴都是不會輸的。」
風有點驚吃的看著羅蘭,沒想到平時嚴肅責任感重的她,也會說出這種好勝的話。
「那我就試試看吧,畢竟這次的主角不是我呢。」
「那個女人不是受重傷了嗎?」
風一邊說,一邊抬頭仰望著天空,眼神裡有著期待還有信賴的心情。
「也許吧,可是她跟查拉德很像。」
「很像?」
「她們都很強。」
+ + +
「我的老師曾這麼對我說過:『你是個不被祝福的孩子。』,她當時同情我的眼神,我還記得一清二楚。」
路亞望中營光,眼瞳裡映出火光閃動的模樣。只是看著那個樣子,聽著說話的語氣,同情心便忍不住從心底油然而生。
「那由白轉黑的靈魂在我出生的那一刻,附到了我的身上,與我共生、與我共有、與我共存,直到死亡將我等分離。它的名字是──尼德赫克。」
「尼德赫克……?咦!那不是神話故事裡的黑龍!」
「啃食世界之根的魔龍,憎恨諸神還有這個世界,在數萬年前,在諸神黃昏之中,與世界一同死去了,但……也只有肉體。」
路亞眼神瞇成一線,充滿嚴肅的口氣讓伊芙不敢噤聲。
「它的不滅的靈魂在世界中漂泊,尋找殘存的諸神,為了報那深埋在它心底仇恨。所以……它選上了我。」
「那就是你的另一個人格……!」
伊芙的表情看起來在害怕些什麼,以為伊芙知道自己的事後,對他的存在感到害怕。不過,為了確認,他還是開口問了一遍。
「害怕嗎?」
「……怕啊,第一次看見你這麼生氣。」
「生氣……我嗎?」
伊芙的一句話讓路亞整個人鬆懈下來,他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臉,兩頰傳來的輕微俊痛。似乎正如伊芙所說,他剛才是在生氣。。
「妳說的沒錯呢……」
「嘿嘿。」
伊芙稍稍移動了一下位置,坐得離路亞更近,手臂與手臂緊緊的靠在一起。伊芙一動,頭便倚靠在路亞的肩上。
這難得的親密舉動,伊芙臉上看的出還有點害羞。
「妳……在做什麼,不想靠過來就別勉強啊。」
「人家是在安慰你啊!」
「好凶的安慰啊。」
「氣死我了,我好心安慰你,竟然是這種回報。」
路亞眉頭皺了起來,嘴角卻又帶著輕鬆的笑意。
「希望有所回報的安慰,是只有壞人才這麼做的。」
「唔……!」
「不過,還是謝謝妳了。」
伊芙抬起頭,視線也靜靜的注視著路亞被火光照亮的側臉,總覺得看起來有點溫暖,有點不太一樣。
她的不對勁,路亞看在眼中,卻想不出原因來。
「怎麼了?」
「不知道為什麼呢……有點難過。」
「妳也在可憐我嗎?」
「我也不想嘛,但就是會這麼覺得。」
伊芙不好意思的側過頭,當她再回過頭來看著路亞時,整個已經被路亞的雙手輕輕環抱住了。
「路、路亞!」
「謝謝妳了,伊芙。」
「我……」
伊芙羞紅著臉,卻不敢推開路亞。也不明白為什麼,伊芙心裡覺得,如果這時候把路亞推開,像是一件非常殘忍的事。
路亞輕輕放開了伊芙,從未看過的眼神讓伊芙移不開自己的視線,澄徹的眼睛裡看不見一絲的迷惘,好像寶石一樣。
「路亞……?」
伊芙不解的看著路亞的種種舉動,忽然,路亞露出了笑容。
「接下來該妳了。」
「該我什麼?」
路亞起身,一邊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一邊對著伊芙說道。
「我已經跟那位冷酷的騎士團長保證過了,妳一定會戰勝梅帝奇,如果妳明天輸了,那可就糟糕了。」
「我沒問題的。」
「不可能,就憑妳現在這個樣子,是不可能戰勝梅帝奇的,就算妳的內心不在迷惘,但是基本的戰鬥能力還是比不上他。」
「騙人,你又沒跟梅帝奇打過,你怎麼知道?」
「別小看妖精的眼睛哦,有些事一眼就能看出來了,包括妳的三圍。」
「變態!」
伊芙生氣路亞死性不改,從地上拿起石頭就往他的臉上砸去,路亞驚險的閃過飛來的石塊,繼續說道。
「雖然只有不到一個晚上的時間,但是還是來特訓一下吧,就我跟妳。」
「憑你現在的身體能做什麼?」
「妳們姐妹都愛小看我呢,雖然我的專攻法術,但我也有不輸給妳們的體術,在加上妳的關係,我身後就有一座巨大魔力源呢。」
伊芙隨著路亞的視線望向那棵大樹,震驚了好一會。
「將大地的氣脈匯聚並實體化後的巨樹,本身就具有超過法則下應有的強大能量,轉化這股能量成為我的力量,對我而這並不難。」
「等等……為什麼有這棵樹啊∼!」
「………妳這麼吃驚認真的問我,我還真不知道要怎麼回答妳,這可是你自己弄出來的東西啊。」
「咦…!……是…是嗎。」
路亞無奈的笑著,走到了巨樹旁,將手放在樹上。
「路亞你要做什麼?」
「只管看著就好了。」
路亞並沒有吟唱任何咒文,嘴角只是輕輕一顫,一顆原本用來佈置陣法的秘銀方塊便回到了路亞手中。
低聲密集的咒文在伊芙的耳邊響起,但路亞明明只有一張嘴,但伊芙卻可以聽見好幾個不同節奏和高低音的咒文。
其餘的秘銀方塊從土中鑽出,圍著巨樹旋轉,沒一會,樹產生了變化,從樹稍開始分解成一粒粒的光粒子,被無形的力量所吸引至路亞手中。
路亞將掌心向上,光粒子往秘銀方塊靠攏聚集起來,漸漸轉化成另一種形體,看起來就像一把長槍。
前端是流線的螢綠色長刃,在刃的兩面分別鑲上了六顆秘銀方塊,螺旋的紋路從刃的末端連結至銀色的槍柄,槍的末端還有一根銀錐。
「雖然有點不太一樣,不過這樣子方便多了,至少可以在我魔力完全恢復以前,當成臨時的魔力源。」
伊芙了看了一眼路亞手上的銀槍,又望了一眼巨樹原本所在的地方,但現在已成了一個坑洞。
「如何?」
「先不管怎麼辦到的,但你這樣也太顯眼了吧。」
伊芙望著一旁,負責守在這裡的騎士全都被剛剛那幕給嚇了一跳,不只是他們,一般的住家和好奇的圍觀者都見到了那一幕。
忽然,有人認出路亞,指著他們倆大喊。
「那是打倒炎之英雄的那個人啊!」
「是可以隨意鍊化出人造生命的那個人嗎!」
騷動愈來愈大,負責不准讓人進入的騎士也漸漸的壓制不住騷動的人群,路亞見不對勁,馬上抓起伊芙的手。
「不逃不行了……怎麼,那是?」
突然,騷動在一瞬間靜止了,所有的人都往同個方向往過去看,連路亞和伊芙也不例外。
華麗的馬車駛進了騎士團守住的範圍內,但騎士們卻不加以阻擋,直接讓那輛馬車進入,停在路亞與伊芙的面前。
馬車的門緩緩被推開,有個衣飾華麗的中年男人走下馬車,一看就知道是某個王國貴族。路亞望向伊芙,但她也是不解的搖了搖頭。
「好久不見了,多明尼特家的小姐,上次看見您的時候還只是個小女孩呢。」
「請問你是……?」
「理斯.恩斯萊,也是蘭妲的父親,難到妳已經忘了我們曾經說過話嗎?」
「……確實是沒什麼印象。」
伊芙抓了抓頭,有點尷尬的笑說著。
身為四大貴族之一的恩斯萊家的家主,理斯不但不介意伊芙的態度,還十分客氣的要伊芙不要在意。
「那麼,有什麼事嗎?」
「是有關梅帝奇的事,不過我想這裡不是個談話的好地方。」
在伊芙兩個的同意下,他們隨同理斯上了馬車。過了一段時間,馬車帶他們來到一座有著廣大庭園的洋房別野。
伊芙沒有太多時間讓好好看看四周的景色,就被帶進了屋子裡,她只依稀有印像,這裡是恩斯萊家的屋子,小時候曾隨蘭妲來過幾次。
兩人被帶進客廳後,坐在同一個沙發上,理斯則坐在對面。桌上擺著了剛出爐的點心餅乾,還有已經沖泡好的紅茶。
「那麼,到底是什麼事呢?」
面對伊芙的問題,理斯靜靜的不語,臉上的神情凝重。他緩緩的張開自己的掌心,看著自己的手,沉痛的說道。
「那個孩子,非常的恨我。」
「究竟是……?」
「妳還記得那一天『王國的悲劇』嗎?卡斯與王后的逝世的那一天。」
「是……記得。」
伊芙回答的有點猶豫不決,聲音也小的讓人聽不清楚。
「那一天,也是梅帝奇的父親去世的日子,或說,犧牲的日子。」
「什麼意思?」
「還記得耶薩這個名字嗎?」
路亞的臉色一變,但曾經從風那裡聽過這個名字,前沙漠之鷹的首領,他卻沒想到這個人跟伊芙有所關聯。
「我記得,就是以前曾經綁架蘭妲的那個叔叔。」
「那場綁架的幕後黑手,也就是當時雇用他的人,正是梅帝奇的父親,也是我同父異母的弟弟,巴頓.恩斯萊。」
「怎麼會……!」
「說起來真可恥,身為兄弟,當時我完全不明白他在想什麼,若不是陛下和卡斯大人的提醒,我可能早就死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
「巴頓是我父親的私生子,雖然表面上我父親接受了他,但是實際上卻不受到父親的喜愛,也因為這樣,他從小就對我帶著恨意。
我從來都不在意這些事,一直當他是我的親弟弟,但也因為我的這種態度,令他覺得我更加可恨,一直沒有注意到這點的我,也不了解他心裡的想法。
當我們成年後,他進入了軍隊,經過了辛苦的努力,成為了四將軍之一,當時我也為他高興,卻沒想到這是他計劃的一部份。
暗地裡,他收買了部分的軍官,為了奪取這個家主的位置費盡心力,最後甚至與魔族聯手,也因為如此,他才露出馬腳。
可是,當我們收齊一切的證據,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聽到這裡,路亞已經推測出大概是怎麼一回事,不過他望向伊芙,他懷疑著,接下來的事情,她有辦法聽下去嗎。
「妳應該知道吧,『王國的悲劇』發生的原因,一千年前,當森之導師與人皇奧托特來到普隆德拉時,在此處設下了魔族無法入侵的結界。因為這個結界的關係,普隆德拉是絕不會有魔族入侵。
可是與魔族聯手的巴頓,卻在暗地裡破壞了這個結界的中心,導致了結界的失效,令魔族大舉入侵普隆德拉,造成了無數的傷亡,因為這個關係,連卡斯大人也因此在這場戰役中,失去了性命。」
「等…等等,你說什麼,魔族入侵的原因是因為……因為這些事情的緣故,就只是為了爭奪繼承權……」
伊芙不敢置信的看著理斯,她沒有辦法相信,那場死去無數人命的悲劇,那痛徹心扉的悲傷,都只是為了這些事情。
那其中死去的人,還包括她最重要的人啊!
她忽然找不到在那一天死去的人們,究竟代表了什麼意義,就究竟有什麼價值。而她想不到任何意義,任何價值。
「為什麼就為了這種事……」
伊芙悲痛的握緊了拳,低下頭悲勳的哭了出來。一滴滴的淚水,毫不保留的從眼角流下。
「我知道現在說這些已經來不及了,但是巴頓他也只是個被利用的棋子,魔族毫不留情的背叛了他。
我不求妳能原諒他,但是他已經悔改了,甚至也用了自己的生命去贖罪了,我知道這麼做不能彌補什麼,我只求妳不會將這個恨意,轉移到梅帝奇身上。」
理斯的請求,伊芙只是低著頭聽著,沒有任何反應,也許她早已聽不進去,內心不停的為死去的那些人而感到悲傷。
路亞一邊安撫著伊芙,一邊請理斯繼續說下去。
「請麻煩在說下去吧。」
「為了不讓其實很憧憬父親的梅帝奇知道這件事,我與陛下商量過,讓巴頓成為英雄,讓他至少認為自己有個可以驕傲的父親。可是,這卻成了梅帝奇憎恨一切的原因。
他清楚知道自己父親內心的想法,包括綁架蘭妲,與魔族聯手。但我們卻告訴他他的父親是個英雄,為了守護國家而死。因此讓他認為,我們是害死他父親的凶手。
梅帝奇對此只是一知半解,他不知道他的父親被魔族背叛,也不知道他父親死前的悔改。好幾次我都想告訴他真相,卻又不忍心……沒想到,會造成今天這種後果。」
「因此,雷恩王和你,還有伊芙,都成為了他復仇的目標。」
「沒錯,因為我、卡斯大人和陛下,是唯一知道這件事的人,也是當初參與逮捕巴頓行動的人。如今卡斯大人早已去世,伊芙也成了他的目標。」
路亞點點頭,但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他仔細的回想對梅帝奇的記憶,動作、眼神、說話,任何一點細節都不放過。
他總覺得,梅帝奇對伊芙,還有另一種別於殺父之仇的恨意。
仔細想想後,他還是不太明白,下意識的望向漸漸回復思考的伊芙。
突然,伊芙低著頭說話了,聲音帶了點顫抖。
「那麼……理斯大人,你希望我怎麼做?」
「我希望你能阻止梅帝奇,但是請不要殺了他,他沒有錯,錯的是我。」
「我明白,因為我也早就打算這麼做了,現在知道他的目的,我又更能夠說服他了。」
「真是抱歉,明明應該是由我負起責任,卻得讓妳這樣一個女孩來代替我去做。」
理斯深深的向伊芙彎下腰道謝,一點也不顧他身為恩斯萊家家主與候爵兩大身分,可見他內心的感謝之意有多深。
伊芙擦去臉上的淚水,抬起頭,仍可看見他略紅的雙眼,和兩頰的淚痕,一旁的路亞看了直覺得心疼。
不過看見伊芙振做起來,路亞也總算安心的露出笑容。
(接下來,就只是要確保伊芙明天的勝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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