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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章-開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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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紀念追思十多年前破魔戰爭中死去的人們,米德加爾特王國舉辦了為期七天的祭典。
第一天在大聖堂開幕的追思彌撒,開始為期七天的活動,除了每日的開放民眾前往聖堂祭拜立於聖堂內的追思碑外,城裡也有許多熱鬧的活動。
遊行、舞會、武鬥等等不同的活動在城裡日夜上演,是自從戰爭結束以來最熱鬧的時候。
其中的武鬥會,在祭典開始的第四天,終於要進行最後的比賽。
這也是最受注目的比賽,一方是王國黑翼騎士團團長一人獨自參戰,從預賽一路打上來,同時繼承王國兩大流派劍技的他,擁有其他人無法超越強橫實力。
但是另一方面,迎戰隊伍也是無庸置疑的強。
雖然一開始沒沒無名,但卻接連兩場擊敗炎之英雄──迪洛.恩多卡與王國四將軍之首──水月羽。
第一場的戰鬥不僅僅摘下了炎之英雄的威名,對手路亞神乎奇技的活體煉成與失傳幾百年的古代法術讓不少人大開眼界。
事後想要找他拜在他門下學習的人亦不在少數,只是他在那場比賽完後,誰也找不到他。
現在那個人正一副疲態的躺在坐在橫長的沙發座椅上,雖然前方擺著他所喜愛的熱茶,可是他連拿起的力氣都沒有。
這裡是理斯公爵替他準備的休息房間,在結界『白夜森羅』幫伊芙一連三天的特訓令他疲憊不堪。
盡管將魔力損耗降到最低以便應付所有可能發生的狀況,但是體力上的損耗卻是無法避免的。
「要一個年紀大的人打打殺殺,還真是辛苦。」
望向落地窗外,早晨的陽光對他來說似乎有些刺眼,心裡也忐忑不安。
伊芙已經出發去鬥技場了,但是這天的訓練有多大的成效他不知道,畢竟體術非他所長,對伊芙的幫助也有限。
但比起這件事,還有另一件事讓他擔心。
(迪拉布雷克……就算他已經失去了肉體,可是現在的我還是他的對手嗎……)
綜合各項能力來說,路亞知道自己現在大概僅僅只恢復全盛時期一兩成的能力,比跟迪洛戰鬥的時候還要差。
過去令魔族不敢對他輕舉妄動的各種能力,能使出來的也只有『無限螺旋』這種只需少量魔力便能驅動的魔法術式。
盡管只要時間允許,他還是有辦法發動『白夜森羅』。
可是面對是老對手的黑暗之王,他懷疑自己有辦法撐到術式發動嗎?
另外,無法全力使出來的『白夜森羅』面對黑暗之王是能發揮其威力也還是未知數。
幾經考量後,他拿起了裘玲給他的變身戒指。
(也只有這個時候我才會感謝妳呢。)
對於現在光是花費任何一點力量都嫌浪費的路亞,這個現成的變身道具是瞞過黑暗之王使其大意的最好幫助。
碰的一聲,戒指裂了開來,從中間斷成了兩半。
突如其來的不祥變化,路亞不禁出聲叱道。
「怎……怎麼會?!」
不安就像暴雨造的洪水在他心裡迅速蔓延開來,湧出的想法連路亞本身都感到害怕。
顧不得自己身體的虛弱,路亞衝向落地窗外的陽台,整個化身一道銀色光束直衝天際。
碩大的房間裡,彷彿沒有任何人待過。
留下的,只有茶杯裡冒出的熱茶香氣飄散。
+ + +
最後一戰的早晨,在比賽開始前一個小時,足以容納上萬人的競技場已是坐滿了人,此戰受人矚目的程度可見一斑。
伊芙.阿爾提娜。
一開始,因為她在預賽的表現不甚理想,大多數的人們不看好她在這場比賽能有什麼表現,甚至沒人記得這個名字。
不過這種情況,只到比賽的前一天開始為止。
昨日在城裡突然冒起的大樹令許多術士們感到好奇,許多人在圍觀之時,都目睹了那一幕。
伊芙.阿爾提娜從巨大的樹幹中伴隨奇異的綠光出現。
有人注意到她。
有人開始調查她。
有人想起了她的名字。
不知是從哪打聽來的消息,說她曾在大街上和旅館中擊倒好幾名黑翼騎士,更擊倒其中一名隊長級的黑翼騎士。
漸漸,伊芙的名字被傳開來了。
終於,有人知道她是誰。
十多年前,這座城裡有一個迷路的女孩,失去了長輩,被家人遺棄,再也沒有回來過這個城市。
隨著她一同消失的,還有這個國家的王子。
索爾.米德加爾特,十多年前也隨著伊芙.阿爾提娜一起消失了,不過之後半年後卻傳來了他的死訊。
從小失去父母,被劍聖卡斯收養長大,索爾.米德加爾特的未婚妻,原本是要成為王子妃的人。
同時她也是破魔戰爭中只有在士兵口耳相傳中的英雄,魔族所畏懼的死神,自稱自己為罪人的──什茲蕾沙。
當公佈由她出戰梅帝奇時,為了想看看這位人生充滿悲劇傳奇的女騎士,幾乎快要擠爆了競技場。
不過上述這些事,她本人一概不知。
為了迎接即將到來的決戰,伊芙一人獨待在休息室。
風在從工作人員問到這個消息後,直接前往休息室。
一直在敲門而沒人應門的風,正覺得奇怪,說了聲抱歉便直在打開門進去。
眼前所見,風臉上也微微露出吃驚的神色。
二十坪大的方形房間裡,伊芙就坐在中央打坐,星光與黑夜兩把劍分置左右兩側,雙眼都閉著。
房裡的空氣像是凝結起來,沒有任何的流動,一走進去便會有種陷入水裡般的窒礙感受,好像是進入了不同的世界。
(進來前完全感覺不到,伊芙是發生了什麼事嗎,好像變個人似的……)
風露出了微笑,身體向前傾餘,猛然朝著伊芙疾衝而去。右手握緊左側腰間的刀柄,抽刀橫斬。
鏗的一聲!
兩道銀色閃光在半空中交叉成十字,誰也沒勝過誰的結果,形成了相互角力的形勢。
風左手抽出另一把刀,往伊芙腹部砍去。
但是伊芙搶先一步,身體整個向前一跨,左手迅速伸出,壓住了風的刀柄。
風被伊芙封鎖住了攻勢,臉上露出了吃驚的表情。
「進步了很多,還是說終於恢復實力了。」
「不知道,不過很高興就是了。」
「為什麼?」
「這個是我第一次跟你交手時佔了上風。」
伊芙得意的笑了出來,那副燦爛的笑容風感覺上好像沒有看到了。
終於能夠安心後,風也露出了笑容。
「這到是,不過……」
風仔細看了看房間裡,除了伊芙外沒有任何人,好奇問道。
「路亞呢?」
「他啊……現在應該很累吧,為了訓練我,讓他做了那麼多辛苦的事,我要他好好的休息。」
「……是嗎。」
風雖然這麼說,但是他卻不這麼想,依他的了解,他絕不相信路亞會在這種時候自己獨自一個人休息。
尤其,不久其他才從雷恩王那裡派來的信使得知了一件事,黑暗之王很可能會出現在普隆德拉,要他好好保護伊芙。
或是說看住伊芙,不讓她做出什麼危險的事。
風看了伊芙一眼,看她現在還一副悠閒的模樣,心想她大概還不知道這件事吧,想當然應該不會有任何人告訴她這件事。
但路亞會怎麼做呢?最早發現這件事的他,又做了什麼準備?風不停地在想著這個問題。
「只有你來嗎?」
伊芙忽然這麼問道。
「嗯……應該吧,其他人我不知道。凡婭的白狼從昨天就沒有看到了,我想這問迪洛還有塔麗雅會比較清楚吧。」
「迪洛就算了,姐姐很忙的樣子,不曉得會不會來。」
「這不清楚,不過應該會來的才對。」
忽然,房門被推開,兩人口中的所指的那個人突然衝了進來。
「伊芙!」
塔麗雅一進來就撲向伊芙,將他緊緊抱住。
「姐……」
塔麗雅鬆開了手,退了一步,一副疼惜的眼神看著伊芙。
「看到妳真好,我今天不用去煩聖堂裡的事情,我會好好幫妳加油的,妳就把那個破壞爺爺名聲,把黑翼騎士團弄得一團亂的傢伙痛打一頓。」
「我會的,不管奇他想做什麼,我都會阻止他的。」
「不是不是,我沒有要妳阻止他,我是要妳揍他!」
「那不行,我答應公爵了。」
「公爵……?該不會是理斯.恩斯萊吧?那個四大家族之首的公爵吧,梅帝奇是他的姪子,妳聽他的話做什麼啊!」
「他告訴了一些有關奇的事,果然奇不是壞人,他只是走錯了路,既然如此我不能再讓他錯下去了。」
「這……」
塔麗雅的心裡忽然好想求助於他人來說說她這個妹妺,頭不自覺的轉向了風。
似乎風也明白她的想法,卻也只能無奈苦笑的攤了攤手。
「伊芙的想法也不是件壞事,至少她能專心去打倒梅帝奇,這點看來我已經心滿意足了。」
「也是啊……」
塔麗雅一副心不甘情不願的樣子,勉勉強強接受風回答。
「好啦!真的很對不起嘛,之前我那樣子讓你們擔心了,真的很抱歉。」
伊芙一臉愧疚的說著,那副讓人心疼的可憐模樣反讓人沒辦法再多責罵她什麼了。
「那就好好加油吧。」
風一邊揮手祝福,一邊走出了休息室。
塔麗雅心想比賽前還是多讓伊芙多獨處好了,正當她也要離開時,伊芙卻拉住了她。
「怎麼了……?」
「姐,能幫我個忙嗎?」
+ + +
看著爆滿的坐位,風呆了一下,今天的比賽觀眾實在是出乎意料的多,讓他開始擔心起來,如果在這裡與黑暗之王打起來,一定是傷亡慘重。
雖然拉茲昨日曾和他提起會在觀眾之中埋伏大量的騎士,不過照這種情況看來,真發生什麼那些騎士能做的也不多吧。
「你看起來有點困惑的樣子。」
「妳是誰?」
回頭看看一身灰袍覆身,連臉都無法看見的女性,風的話中充滿了敵意。
「伊莎貝,拉茲沒跟你提起過我嗎?」
「……把自己隱身於觀眾之中,有用嗎?」
「對梅帝奇沒有用,大多數的騎士他都認得,而且絕大部份的人都非他一合之將,我們能做的頂多就必要時疏散觀眾,或是收拾殘局。」
伊莎貝將頭套掀開來,露出冷淡無奈的容顏。
「現在我們只能等了,等到午茲蕾沙隊長和梅帝奇的戰鬥結束,我們才能走下一步。」
「什茲蕾沙?妳以前也是……」
「我曾經在當過她的副隊長,從以前開始,就是與她站在最接近的地方跟她一起戰鬥。」
「看樣子伊芙以前是個很好的隊長。」
「不對,她並不是個稱職的隊長,不聽上級命令、無視作戰計劃、不顧自身安危,她總是犯這三項大錯。」
「可是都是為了拯救隊友,是吧。」
「我也被隊長救了好幾次,每次看到她身上的傷,我都感到難過,很不甘心,就連現在也一樣……」
伊莎貝抓住自己的手,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緒,卻壓抑不住表情的變化,咬牙切齒的模樣激動的讓人害怕。
「好不容易她回來了,我們卻什麼都不能做,我們的責任還是得交付到她的肩膀上,想到這點,我就忍不住想要殺了那個男人。」
「………」
「啊……抱歉。」
注意到自己失態,伊莎貝道歉後,回復了以往冷傲的神情,但比起剛才,更多一份孤寂。
風想了一下,笑著對她說道。
「我想不需要擔心了,我剛才有去看過她,我想她這一次不會逞強,她的戰鬥也非不得已,一切都不需擔心了。」
「……是嗎,希望如此。」
「等等吧,妳會看到不一樣的伊芙的。」
時間過去,比賽的時刻終於開始。
首先出現在場上的人是梅帝奇,他一身輕便,沒有穿著盔甲,左手戴了一具鋼鐵籠手,四尺的銀色長劍配在腰間。
一頭飄揚在天空下的長髮看起來讓他充滿飄逸氣息,只是眼神裡一股憤世嫉俗的恨意,讓人難以接近。
從他身上那股隱隱約約流露出來的殺氣看來,他一直都是處於高度的備戰狀態,即使現在場中所有埋伏的騎士一同上去圍剿他,他也有能力殺出重圍。
沒多久,伊芙也出現了。
她從與梅帝奇相對的出入口現身,只是她的頭髮,比剛才短了許多。
伊芙剪去一頭長髮,只達肩際的短髮讓她看起來清爽許多,清新的模樣讓她看起來更加年輕了,像個十七、八歲的大孩子。
若非她腰上仍佩著劍,不然真會讓人以為她是個走錯地方女孩。
「沒搞錯吧,不過是個小女孩啊。」
「但是……」
「太年輕了吧,不是聽說已經快三十歲了嗎?」
對於從未見過伊芙,只聽說過她的人來講,他們都在懷疑這麼樣的一個女孩真的是謠傳中的那位女士嗎。
但對認識她的人來說,她這副模樣卻是無比的熟悉。
塔麗雅心滿意足的出現在風與伊莎貝身後,臉上滿足的幸福感不知是怎麼回事。
「那是怎麼回事?」
風指著場中的伊芙問著塔麗雅,見她一副欣喜的樣子回答。
「她要我幫她剪頭髮,我就剪啦,而且剪的跟她以前一樣的髮形,感覺真好,好像又回到了以前一樣。」
滿足的樣子,大概就是這麼回事吧。
到是風,一副不太明白的說著。
「女孩子是的心情還是不太能理解。」
「隊長的這個樣子,好可愛。」
伊莎貝看著場中的伊芙,陷入痴迷的狀態。而塔麗雅還一臉『妳也這麼認為吧』的表情看著伊莎貝,露出讚同的眼神。
「我大概一輩子也不能理解吧。」
風做了這樣的結論。
他又回頭望向場中,看著事情的發展。
梅帝奇一開始看到伊芙時,也不禁傻了眼,伊芙此時的樣子與過去他們初識時差不了多少。
感覺就像是回憶裡不愉快的事情從未發生過,時間回到了過去一樣。
但那份感覺,只有一瞬間。
梅帝奇的心神很快的就回復過來,他毫無破綻的十足狀態,已經沒有任何一點點的間隙令軟弱趁虛而入。
「已經恢復了嗎,可別又像昨天一樣讓人失望了。」
「殺了我復仇,就是你的期望嗎,奇。」
「……已經想起來了嗎!也好,那我說明起來就方便多了。」
梅帝奇口口聲聲說要說明,右手卻已經拔出了腰中的長劍,並將劍鞘丟置於地上,雙手持劍,劍身向前傾,劍尖與肩同高,指向伊芙。
劍長約一米四,銀質的劍刃上刻劃金色的符文,以劍的性質來說,是用來斬殺魔族的神兵,是與伊芙的星光擁有類似性質的斬魔劍。
只是在梅帝奇的手中,從劍身上透露出的殺氣,卻讓這把劍成為了一把極其危險的可怕凶器。
可怕的力量不斷的在梅帝奇的身體累積起來,全身上下流瀉出一波波的金黃色的鬥氣。
看起來雖然沒有像風或迪洛那樣會爆發可怕的風壓,但那是因為他全身的大部份鬥氣全都壓縮累積於體內,使得身體具備了超人般的運動能力。
但這種做法卻會使得身體不堪負荷,若非他本身的鬥氣因終之型而產生了性質上的變化,加快了本身的回復力。否則,這種鬥氣用法不需多久只有死路一條。
盡管沒有大量的鬥氣噴發,或是鬥氣所凝結而成的外在武器,這種超越所有武者而存在的身體能力,卻能壓倒性的勝過昨日的伊芙。
「妳的罪,我會在妳的屍體前,一字一句的說給妳聽。」
「我才不要,我已經答應很多人了,我不會輸,也不能輸,為了找回以前的你,為了找回我的朋友──奇!」
伊芙拔劍出鞘,雙劍斜指於地,毫不退讓的氣勢絕不輸給任何人,也不會輸給眼前的凶絕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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