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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七章-冰與炎.風與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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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陽光直直照射於街道之上,明明應該是一日之間最熱的時刻,此時卻像是嚴冬到來,街道上覆了一層雪白寒霜。
白霜上,男子挺立的站直著。
黑色的瀏海遮住了半邊臉龐,男子一身純白的騎士束裝,沒有穿戴任何的盔甲。冷若冬霜的目光直盯天空中的黑影,手中魔劍隱約流露出冷冽的殺氣。
「久違了,黑暗之王。」
黑暗之王那對紅色的雙眼瞇成一線,看著拉茲,聲音有些疑惑。
「你……啊,我想起來了,十年前是你拿走了嘆霜劍的小鬼。」
他環視著地面的白霜,有些驚訝的道。
「十年了,竟然沒被劍所侵蝕,更沒想到你還能能夠控制那把劍了!」
「在還沒看見你完全死去前,我是不會死的。而你,連魔族都憎恨的魔王啊,你已經沒有任何活下來的理由了。」
「無知的人類,不過是拿到了嘆霜就自己為是的能殺掉我嗎?千年前嘆霜、輝煌之主連手還不是殺不了我,就憑你!」
「你這個無毛老黑鬼,別小看我們啊,我今天就連你的靈魂一起給燒了!」
一旁怒吼的聲音宛如獅吼嘹亮,只是那一邊擦著鼻血的模樣,讓人看了就不怎麼害怕,反而有點好笑。
「哼,你還活著?身上的詛咒好受嗎?」
「詛咒啊……說到這我就一肚子火,先是被人像是用碳火烤了一樣才弄掉你這鬼詛咒!」
迪洛一邊說,嘴角忍不住抽動,手上的輝煌紅炎也愈加熾熱,連一旁的塔麗雅都受不了後退了好幾步。
「現在好不容易找到了罪魁禍首,我可要好好發洩一下!」
「哼!不過是稍稍變強了點,還沒資格對我大小聲!」
黑暗之王手一揮,大聲喝令道。
「給我殺了他們,傀儡騎士!」
殘餘的傀儡騎士將本身的鬥氣提升至最高,分做三團,分別以二人敵塔麗雅,以三人圍住了迪洛,最後三人圍住了拉茲。
拉茲目光輕輕掃過周圍,雖然認得眼前的人,卻一點都不驚訝。
三道不同顏色的劍影,從不同角度,相同疾速,分別朝拉茲的腳腰及頭刺了過去。
拉茲依然不動,但手上的魔劍卻散發出刺眼的強光。
瞬間,從拉茲腳邊的地面向外長出無數冰錐,毫不留情的貫穿了飛來了劍與人,奪去他們僅有的生命,結束他們第二次的可悲人生。
唯有一名騎士在被貫穿的最後一刻及時退開,活了下來。
他還反應到下一秒該怎麼,眼前在無數冰錐陣中的男子全釋放出藍白色的寒氣,雙手握劍,壓低了身體,預備刺出的魔劍似乎要貫穿一切。
冰冷的鬥氣往劍尖凝結壓縮,轉眼間形成一顆米粒般小的光珠。拉茲雙手用力一推,被劍所推出的光珠像是雷射般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光線,擊中了傀儡騎士!
下個瞬間,突然鼓漲的空間侵吞了一切!街道中間什麼也不剩,留下的只有一個覆著白霜的圓坑。
超過零下兩百度的低溫,瞬間將先前的那名傀儡騎士凍結,企圖回復的空氣再將整具冰屍壓碎成只有灰塵大小般的碎冰雪花。
「安息吧。」
沾滿鮮血的冰錐應聲而裂,利刃般的碎散落一地,飛舞的純白雪花美麗的令人屏息,輕輕的覆蓋在地上的屍體。
此時,拉茲的眼中流露出了一絲的哀傷。
轉眼間便解決了三名傀儡騎士的他抬頭看著屋頂,想知道其他人的情況。
才甫一抬頭,一個全身染火的焦屍便從他的頭上掠過,砰的一聲,墜落在地,身上的火焰還噗茲噗茲的燒著。
拉茲拍了拍掉到身上的火屑,無奈的說。
「那傢伙還是不懂的什麼叫做節制嗎?」
抬頭仰望,街道天空早被紅色的火焰給遮住,四散的火舌還燒到了腳下的房屋,將原本被白霜所熄滅的火勢,又再一起燒了起來。
而且火熱更猛更大,一發不可收拾。
有人從高處一躍而下,身上還帶著點點火屑。
不是別人,是險些也被燒死的塔麗雅。
「那個混蛋!又來了,事情結束後我一定要殺了他!」
拉茲看著塔麗雅,似乎想說些什麼,又好像開不了口。
突然──
「嗚……」
伊芙醒了過來。
「伊芙!」
「這……這裡是?我……我怎麼了?」
塔麗雅還來不及詢問伊芙身體上還有哪裡不舒服時,就被伊芙搶先問了她最不想回答的問題。
「這……」
「我看到了索爾……姐姐,我沒看錯吧?我看到了索爾……」
「伊芙……這……」
「姐姐妳也看到了吧,那是索爾吧,是索爾沒錯吧。」
「只是軀體而已……伊芙,那個索爾跟連不死者都說不上,只是個傀儡,我知道妳很難接受,但是……」
「騙人……那是索爾不是嗎,那是索爾啊!」
啪的一聲!巴掌聲響起。
塔麗雅回過頭去看,那毫不留情動手的人是拉茲,她似乎在他的臉上,找到了一絲的憤怒。
「拉茲!」
「你也差不多該清醒了吧,現在不是讓妳做白日夢的時候了。」
即使嚴厲的斥責伊芙,拉茲始終還是用那冷漠平淡的語調。
伊芙錯愕的抬頭望著拉茲,臉上的紅印清楚可見。此時的她跟本無法理解拉茲的用意,更不明白為什麼所有人都要這樣說索爾。
到底是為什麼?
伊芙的耳邊,響起了自己的聲音。
──去確認吧,去證明給大家看。
證明什麼?
──索爾還活著。
妳不是親眼看到了嗎,他死了。
──沒有!
不覆存在的體溫,早已流乾的鮮血,日漸腐息的屍體,那宛如地獄的日子裡,不都明白過來了嗎?
──我不知道!
現實與幻想中的矛盾令伊芙的耳邊出現了兩種聲音,在無法接受的現實,她選擇了逃避。
伊芙起身,頭也不回的跑走了,她想要再一次去確認,即使她早就知道答案了,她還是想再去抓住那連一丁點希望都沒有的幻想。
塔麗雅想要追上伊芙,卻被拉茲伸手給擋住。
「讓她去吧,現在的伊芙沒有辦法成為戰力,只是累贅。」
「你說什麼……!」
「這對伊芙而言是個考驗,正如那個男人說的一樣,伊芙回來了,她也必須戰勝纏繞在她心裡十多年來的心魔。
或許,她就是為了這一刻而回來,讓她一個人去面對吧,就算必須有人在她身邊陪她,那也不是我們。」
塔麗雅聽不明白拉茲的話,抓著他的衣領,質問道。
「如果我們不陪著她,那還有誰啊!」
「誰都好,但絕對不是我們,我們也是被過去所羈絆的人,我們……沒有資格,也做不到。
塔麗雅,妳能夠殘忍的將他們分離嗎?妳能夠毫不留情的殺死殿下嗎?我做不到,迪洛做不到,而妳……同樣也做不到。」
拉茲低下頭來,眼神裡有種無法言喻的悲涼。
「我們能做的,就是不能再讓十年前的悲劇重演,至少……如果伊芙是帶著更深的傷痛回來,也有個能夠微笑療傷的地方,這是……我對她的贖罪,我想殿下也是這麼希望的。」
「拉茲…….」
「走吧,迪洛一個人應付不過來的。」
「……好的。」
啪的一聲!塔麗雅用力打了自己的雙頰,麻辣的刺痛感讓失落的心情一下子回復過來,注意力也開始集中起來了。
拉茲一躍而上跳上高處,塔麗雅跟在後頭,兩人一前一後加入了面對天空中的戰局。
+ + +
漫天塵囂飛揚,在一片土茫茫的視線裡隱約閃礫著藍白色電光,金髮的青年男子拖著長劍走了出來,胸膛上還留有一道新復合的傷疤。
他環視周邊,遍尋不著風的身影。
頓了一下,索爾凝聚起雷電,輕輕劈向地面。劍上的雷電竄至地面,化成雷蛇在地面上快速疾馳,眨眼間便沒入漫天灰塵內。
幾秒後,幾聲飛馳的腳步聲傳出,跟著,一聲爆破聲,光柱聳立直上!
一見金光,索爾化身瞬電,縮地成寸,衝入滿是塵灰的土色大霧中,舉劍劈下!
從落下的藍白雷斬反方向回擊的金色光刀應聲迎上這破空一斬,彼此全力一擊的之下,臉上都出現吃力的表情。
刀與劍相互彈開,可是這回合的交手卻還沒結束。
兩人站在原地,都改以雙手握住手上的武器,雙方凝視了對方一眼,彷彿都看出對方的心意,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
下個瞬間,彷彿化做虛影的刀劍在兩人之中的空間延續著不間斷的互擊,無數的閃光像是煙火秀般爆炸,刺耳的爆音連玻璃都給震碎。
四散的鬥氣也衝擊著對方身體,兩人的嘴角都溢出了鮮血,卻沒有人退讓一步。
在攻速有具有優勢的風,不消一刻,強弱立分高下,應聲彈開的雷劍高舉過頭,持劍之人的胸口也露出了極大破綻。
沒有一絲的猶豫,風的刀往索爾身上攔腰斬去!
長刀劃出如弦月般完美的光刃軌跡,刀尖上掠起一絲血滴,但卻不見索爾的身影。
風一陣錯愕,原本絕不會落空的一刀,卻還是被閃過了。
索爾如流光瞬息般拉開與風的距離,速度實在驚人,即使風在他的腹部留下了一道傷痕,在他吐納之間,傷口便恢復了。
「……這是生前就具有的能力嗎?還是被黑暗之王改造後才擁有的?如果是前者的話,你生前就是個怪物了啊。」
風拭去了嘴角的鮮血,心裡大感不甘,索爾的傷轉眼間就能回復,而他卻還在為身上的傷感到痛楚。
(……傷腦筋啊,他的速度不斷提升,沒有極限嗎?還是說,是慢熱型的?)
握著僅剩的最後一把刀,風感到棘手,臉上卻沒有煩惱的表情。
忽然,風唸出一段令人聽不太懂的句子,那是沙漠的方言,聽起來有點像是咒文,卻又不是咒文。
『我的覺悟將與你的誓言同在,約束之時來臨前,我將戰鬥。』
『在飛舞的沙漠狂風中,我將振翅高飛。』
『不需懼怕黑暗來臨,不需害怕死亡。』
『傾注一切的祈禱,貫徹信念的人生,我將守護我們的大地。』
『超越痛苦,我將奉獻生命。』
『那在片銀翼所守護的天空之下,我所走過的道路將成為光的軌跡。』
那是一首歌,沙漠的戰士出征前常用來祈禱時的戰歌,沒有人知道那是什麼時候流傳下來的。
但每個沙漠戰士都相信,是只要在戰場上唱著這首歌誠心祈禱,就會帶來好運。
風身上的鬥氣開始緩緩提升,又比一開始強上了一些。凝結在刀上的鬥氣逐漸轉換出固有的形體,而不在只是單純的氣旋。
看到風不甘示弱的表現,明明是只懂的戰鬥,沒有想法的傀儡索爾,表情卻出現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索爾的雙腳離開了地面,身體整個浮了起來,離地面大約三十公分左右。舞動劍身,蒼藍的鬥氣化成雷電凝結於劍上。
猛然,揮出一劍。
一記劃破大氣的飛雷刃撞上了風的聚滿鬥氣的拳頭,硬是將雷刃給彈開,擊中了一旁的地面。
左手殘留著電擊帶來的些微麻痺感,但風沒時間就此空閒下來等待回復,迎面而來人影,已經不容他能夠輕鬆以對。
以磁力滑行,瞬間來到風眼皮底下的索爾,冷不防的揮出一劍。
風很清楚,以索爾的速度來說,如果以長刀反擊,只會令他來不及應付索爾接連而來的第二擊。
風一刀劈下擋住索爾的劍,一劍未得手,索爾立即遁閃至風的右側,再次拉開距離,再次揮出一次飛雷刃。
相同的模式,風不以長刃反擊,而以拳頭彈開雷刃。
索爾的攻擊方式也不變,同樣的交手過程再度上演,唯一不同的是,索爾攻擊後,移動的方向不同罷了。
短短的數秒間,同樣的模式上演了十多次。
這時,風也察覺了不對勁的地方。
被彈開的雷刃擊中地面後並未散去,反而凝聚在土坑中,持續增強了原本的電力,那些雷坑正好形成了一個圈,將風包圍在其中。
風要逃出時,已經來不及了。
「雷縛陣──!」
索爾將劍插入土中,灌注身有的力量製造出大量的電力連結雷坑,造出一個直經約十公尺的巨大雷球,將風困在裡頭。
風試圖劈開雷球,但刀卻被彈了回來。
當風想把所有力量凝聚在刀上,一舉砍破雷球時,他卻感覺身體忽然像是要燒起來似的,連血液也變得熱起來了。身體的溫度不斷上昇,好像快要沸騰似的。
這時風才明白這個雷球不只是關住自己,而是利用超高頻的電磁波使分子做快速擺動,讓分子間磨擦加劇,將電磁能轉成熱能,造成加熱的效果。
簡單的說,風就像是微波爐中,被加熱的食物。
(我……我太小看他了,沒想到他對雷電元素的瞭解,已經超過我的想像了!)
風不多想,激起全身的鬥氣,說什麼也要在自己被煮熟前逃出這個該死的雷球裡頭。
可是,索爾又豈會讓他那麼容易逃出來。
賭上一切,雙方全力而施,蒼藍的雷電與黃金的暴風形成了鬥氣的旋渦,將周邊的街道一點一點的捲入、撕裂、吞噬、粉碎!
風與雷,像是宣誓自己才是勝利者般,在普隆德拉的天空呼嘯暴吼,奔馳的電電擊中房屋,強烈的暴風橫掃街道,簡直就像是海上的暴風雨來到。
目賭這一幕的人們,若告訴他們,這是兩個人的戰鬥所引起的,那大概誰也不會相信。
或許,他們早已經不算是人了。
一聲轟然巨響,光柱聳立於大地,片刻過後,暴風止息,雷鳴不響,在被鬥氣旋渦夷為平地的地面上,露出疲態的兩個人互相望著對方。
風不知道索爾現在腦中在想什麼,但他自己卻很明白自己在想什麼,眼前的這個少年的實力,令他感到十分敬佩。
長刀上凝聚的微弱鬥氣,是他目前僅能使出的力量。戰歌所帶來的力量,也消耗的差不多了。
「你真的很厲害呢。」
誠懇的讚美換來的是對方的無言以對,風也知道要他說上一兩句話,似乎是有點困難。
「真的是很可惜,我是真的很希望能跟你聊聊的。即然如此……只好結束了,這是最後一擊了,你應該也差不多吧。」
索爾似乎對風的話起了反應,雙手握住劍,僅存的所有鬥氣凝結在劍上。
風也是一樣,將鬥氣凝聚起來,做最後的一擊。
雖然此時兩人釋放出的力量比先前遜色不少,但是凶險的程度卻比剛才更加可怕。
沒有鬥氣護身,捨棄所有防禦做出的最後一擊,任一人只要挨上一下,都只有唯一死路。
兩人靜止不動,等待著最佳機會,尋找對方的破綻。眼前局面造成體力快速的消耗,汗水從額邊流下,但誰也沒有動手。
然而,在這緊張的時刻,卻有了意外的發展。
急促的腳步聲接近,熟悉的人影出現在戰場上,著急的神情卻不知望向誰。
「索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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