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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章.闇夜之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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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動翻騰的黑雲漸漸浮上高空,不時降下的黑雷擊碎了地面,天空也受到了影響,烏雲籠罩,天空漸漸暗了下來。
正午時分,整個普隆德拉城卻進入了黑夜時刻。
原本還有些人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在這個時候也全都明白了。
十四年前──正午的白天突然進入了黑夜,大地在不安,空氣在震動,被召喚出來的無數魔獸撞破城牆,闖進了他們的家園。
平時居住的家園一下子變成了地獄,無數的親友成為了魔獸爪牙下的犧牲者,家破人亡的慘劇不斷上演,沒有任何人倖免於難。
存活下來的居民只有一半,死傷的士兵們達到上萬。
日後為了重建家園,拾起往日的和平,展開了為期四年的破魔戰爭,在這之中,又付出了更多的生命。
戰爭結束的十年後,在人們為到來的和平慶祝的同時,雷聲撼動,烏雲遮日,白天轉眼變成黑夜──
悲劇即將再來。
+ + +
沉重的空氣窒礙的讓人快喘不過氣,手腳就像被束縛著難以動彈,驚愕的魔力產生的極大壓迫遠遠超過想像。
連現世的法則都受到干擾,重力反常,碎石向上飄浮,空間似乎也扭曲,黑雲周圍的事物看起來都像被擰了一把。
從黑色的雲霧中心降下的人影,伴隨著漆黑的閃電,一度毀滅普隆德拉城的黑暗惡魔,以王者的姿態重親隆臨了。
眼前之人是毫髮無傷的索爾.米德加爾特,狂風吹豎起他的一頭金髮,年輕的臉龐雖然沒有改變,感覺上卻像是另外一個人。
黑色的魔紋清楚的顯現在手腕上,不祥的黑雲纏繞其身。
黑夜裡的魔族之王──迪拉布雷克,望著自己重生後的身體,嘴角間充滿了笑意,神情看似對這具肉體十分的滿意。
他注視著腳下的三個人影,眼中只有那個人──路亞,他伸出了手,想試試看此時的力量。
宛如剜開大地的爪子,黑雷強襲掃過地面,爆炎炸裂的碎石飛散,一陣焦臭味彌漫,地面留下一道焦黑的深壕。
黑暗之王似乎對此感到滿意。
「每次使用都覺不可思議,明明是人類,對靈魂與魔力的容納度卻比龍種還要可怕。」
在揚起的塵灰中,飛躍出一個人影。
伊芙,全身散發白色的淡淡微光,綠色的氣旋壓下了漫天塵埃,眼神的光芒有不輸給黑暗之王的堅定信念。
「哼……是妳啊。」
「這也是你的目的嗎?黑暗之王!」
「……不對,如果以肉體來說,我還是希望能得到擁有不死王之力的妳。原本只是想要動搖雷恩的手段,卻意外發現隱藏在這具肉體的力量。」
「什麼……?」
「這就是以索爾的人類之軀卻能容納你強大魔力的原因嗎?」
路亞與伊芙並肩而站,仰望高空中的黑暗之王。
「如果我想的沒錯,那孩子的身體裡,恐怕流的是神之血吧。」
黑暗之王沉默了一下,隨即又露出了笑然,但是在眼神裡,卻對路亞多了一份戒心。
「……真是,即使力量減弱了,你腦中的東西還是不能小看啊。」
「雖然不想承認,可是,我們現在是跟足以稱上半神的你挑戰囉,這難度還真是有點過分……」
眾人聽見路亞的這句話,心裡都不禁一征。現下黑暗之王的能力的確強大,但路亞的話,卻又是再一次打擊眾人的信心。
「我的目的你也很清楚了。看著吧,路亞,我會掃除我前方道路的所有障礙,完成我的所有心願,而我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殺了你!」
黑暗之王雙手向兩旁伸展,散發的魔力將大氣給凍結,漆黑的長槍的成形,唯一的能活動的,似乎只有胸前的黑槍。
會死!
如果不擋下來,一定會死。
沒有任何的交談,卻能明白,黑槍的所散發出的魔力,似乎正這麼宣誓,被擊中者──必死!
「去───死吧!」
像是流星一樣,從天空劃破大氣落下,黑槍即將貫穿了路亞的身體。
連手指頭都動不了,伊芙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路亞像是犯人般被黑槍處刑。
那實在是太快了,疲累的身軀實在難以阻止。
噹──!
一聲沉重的聲響,黃金光芒驟起,從中截住了極速飛落的黑色流光。
彷彿太陽般燃燒,把生命當成祭品所散發的金色刺芒,是風最後一點,拚死擠出來的最後力量。
超越自我,使出的最後一擊。
兩股力量相互較勁,長刀漸漸出現裂痕,相對的,由魔力凝結而成的黑槍也漸漸的分解成大氣中的光點。
砰──!
同時,黑槍崩碎、長刀斷裂,光芒散盡的兩方,一者即將倒下,一者仍浮遙於高空。
風傾前倒地的瞬間,左腳猛然跨出一步,斷裂的長刀,還緊緊的握在手上。
右手壓在左膝,仰起頭,這簡單的動作,已用盡風全身的力氣。
就連眼皮都快睜不開來,但眼神仍像是貫穿黑暗之王般,銳利非凡。
這立足於沙漠之端的男人,究竟擁有多可怕的意志啊,那是連伊芙都自嘆不如,連迪洛的項望其背。
他走過的人生道路,到底是何種地獄?
黑暗之王實在無法相信,眼前的人,只是個人類。
沒有神兵利器,沒有神力加持,憑著的是自己的力量,與超越凡人存在的超人們戰鬥到現在。
但凡人終有力歇之時,風終於倒下。
一隻手伸進他的腋下,將他扶住。
「謝了。」
「我不要你的道謝……我要治療……」
聽見風的聲音還十分有精神,路亞和伊芙也放下了心。
看著這一切,黑暗之王的雙眼瞇成一線。
危險的男人,不只一個。
湧起的殺意化成實質的魔力,然而時間卻已經不容許他來這麼做了。
現在最重要的,是奪回通過雙月之門,達到阿斯嘉特神殿的鑰匙。
一旦公主重新回到雷恩王的手裡,那麼想要再綁架她,可就沒有那麼容易了。他可以感覺得到,公主正在被送往王宮去。
「雖然很可惜……」
「想逃嗎!?」
迪洛與拉茲縮小的包圍網,想要封鎖住黑暗之王所有遁走的路線,絕不讓他再一次的逃走。
「放心,再那之前,我會把你們送上死國去的,不讓你們再來阻礙我。」
「什麼?」
龐大的魔力迅速凝結於黑暗之王的四肢,眨眼間飄移至迪洛眼前,掌中放出的黑雷宛如利刃劈在輝煌劍身,將劍身斬斷!
還來不及露出錯愕的神情,雷電所凝結的利刃,不留情的貫穿了迪洛的胸膛!
重重的一擊奪走了迪洛的意識,身體直直向後倒下,手中的輝煌晶劍,也一點一點分解成紅色的光點。
眾人放聲驚叫,但黑暗之王的動作快的讓他們沒時間難過。
眼前黑影一晃,有所警覺的拉茲一劍揮落!
然而,眼前邪笑的臉龐,卻讓他猶豫了一下。
只是這一下子,黑暗之王閃過劍斬,衝入拉茲的死角。
熱風從下巴撲來,還來不及反應,拉茲便被勒住脖子,高高抓起。
拉茲下意識的斬下那隻手,但是先一步釋放出的黑雷奪去了他所有的行動能力,同時產生的衝擊將他撞飛。
銀白的身影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重重的落在地上,身上的輕鎧發出噹啷的聲響,清楚傳入其餘人的耳中。
眨眼間解決了兩名對手的黑暗之王,露出洋洋得意的自滿笑容,像是確認獵物般,隨意往伊芙等人望去。
伊芙沉默不語,她很想去看看其他兩人有沒有事,尤其是被一擊貫體的迪洛,可是她很清楚,只要露出一點破綻,也可能落到跟兩人一樣的下場。
不安的心情充斥著她的內心,不在這裡打倒黑暗之王,所有的人都會死。
「嗯。」
像是為了讓自己安心,伊芙用力的點了頭,擺出攻擊的架勢。
黑暗之王甩掉沾在手上的血跡,對著剩下的人說道。
「只剩你們了,一群傷兵,要花我多少時間呢?」
「我才不是傷兵,不准妳傷害姐姐!」
站在最前方與黑暗之王叫囂的人,除了天不怕、地不怕的小月外,又還有誰呢。
「傻瓜,快回來!」
伊芙一把將小月抓到自己身後,不讓黑暗之王有任何機會傷到她。
繼承索爾.米德加爾特的高速移動,連眨眼的時間都沒有,黑暗之王揮動的黑雷劍刃已經從伊芙的死角劈下。
猛然,僵硬的麻痺感瞬間貫通了黑暗之王的身體,要劈下的劍,也無法在前進半分。
尚未理解之前,伊芙回身一劍,逼退了黑暗之王。
黑暗之王疾退數十公尺,停在遠處盯著伊芙,不明白究竟那一瞬間阻止自己的力量究竟是什麼?
殺意再起,黑暗之王手中各持一把由黑雷凝結而成的劍,殺氣有如實質般,破開大氣,緊緊鎖住伊芙。
龐大的壓力降臨其身,伊芙光是站著,就感受到無比的吃力。一旁的眾人也能清楚感受的到。
但,這也只有一瞬間。
麻痺無法動彈的感覺再一次的侵襲黑暗之王,施加在伊芙身上的壓力驟降,身體一輕,伊芙隨即反擊。
動彈不得的身體,面對伊芙的反擊,黑暗之王並不擔心。
由二十個以上的結界所形成的界圈,並不是伊芙一人之力能夠抵抗的。
一劍落下,劍身上揮灑的黑色流光輕易的砍破了第一層界結,接著第二層、第三層、第四層!
(怎麼──!)
驚愕的神情出現黑暗之王的臉上,黑色的長劍勢如破竹的衝破所有的結界,一劍劈在黑暗之王的肩頭!
伊芙一劍奮力斬下!
黑色的光芒貫穿了黑暗之王的身體,劇痛的感覺在一瞬間取代了麻痺感,在獲得自由的同時,黑暗之王忍著痛苦,飛上高空。
以不到一秒的時間,黑暗之王人已在一百公尺以上的高空中,就算伊芙或是路亞想要追擊,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雖然受了重傷,以黑暗之王的龐大魔力應該是可以在一瞬間復原的,但事實卻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伊芙那一擊所造成的傷口竟是難以復原,以黑暗之王的知識範圍,也無法理解其原由。
還有攻擊伊芙時,那突然動彈不得的麻痺感……
黑暗之王咬著牙,啐了一聲,一臉不甘心的看著底下的伊芙等人。
「可惡……下一次,下一次一定要收拾掉你們。」
天空的黑色身影化做流星,往北方破空飛去。
在地面上注視著的伊芙,也在此時鬆了口氣,緊繃的精神一下子就輕鬆起來了。
然而,路亞接著所說的,又讓她著急起來了。
「糟了,得快點追上去,他的目標是公主。」
「什麼……?」
「公主是現在唯一的鑰匙,想要打開通往阿斯嘉特神殿的虹之橋,就一定要公主才行。」
「等等,你到底在說什麼?從剛剛我就聽不懂了,什麼鑰匙的。」
「你們先追上去吧,這裡交給我就行了。」
伊芙與路亞回頭一看,是剛才被黑暗之王一擊重創的拉茲,他拖著像是快要倒下的身體,一副事態緊迫的樣子。
「可是你……」
「我沒事,妳只要想辦法保護好公主。現在,只有妳才能做到這件事。」
「我……我知道了。」
伊芙回頭看了路亞,後者點了點頭,兩人加上一個小月隨即上路去追擊企圖綁架詩爾德公主的黑暗之王。
看著三人的離去,佇立在原地的拉茲仰起頭,想起黑暗之王在攻擊伊芙時突然動彈不得。
總是冷冰冰的容貌,在此時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是你在保護伊芙嗎……索爾殿下……」
+ + +
數十名騎士騎著大嘴鳥奔馳在街道上,道路兩旁流動的人群,盡量是前往王宮或大聖堂避難的人們,還有的是維持秩序的士兵們。
看著這一切,伊芙貝內心忍不住憤恨起來。
黑暗之王的出現,帶來的巨大的破壞,普隆德拉城幾乎有十分之一被戰鬥捲入,死傷人數約數百名。
好好的一個祭典,全被黑暗之王所打亂,就連身為一國的公主,也無法倖免於難。
想到這,伊莎貝低頭看著懷裡的公主,心想絕對要將公主平安無事的送回王宮,不能再讓她受到傷害。
就在這麼想時,天空落下數十道黑色的光束,打中了前方的道路,引起了巨大的爆炸。
以伊莎貝為首的騎士們及時拉住僵繩停了下來,避免衝進火焰當中。
但飛散的火焰侵吞了距離最近的人們,數十人在一瞬間化成飛灰,驚呼的尖叫剎時在城中響起,慌亂的人群衝散了維持秩序的士兵們,場面一片混亂。
從天空落下的身影,在一片慌亂中,引起了伊莎貝的注意。
模樣是金髮的人類少年,但身旁卻圍繞著不祥的黑色魔氣,大幅揚起的魔力波動,更令人心生有力難施的無力感。
不需多言,伊莎貝抽起腰後的蛇腹劍,指著那名少年。
「報上名來,我等王國騎士不殺無名之徒。」
聽見伊莎貝的話,其餘的騎士也紛紛抽出劍來,一旁的人群和士兵,見到情況有些不對,立即紛紛走避。
少年露出不屑的笑意,語氣又充滿憐憫的意味。
「真是傲慢啊∼不過算了,就當做可憐你們吧,聽著吧,吾乃黑暗之王──迪拉布雷克,是將要殺死你們的魔族之王。」
與其名號同等的壓迫感瞬間壓下騎士們的氣勢,不少人已經失去了戰意。
「不……不會吧……」
「我們……怎麼可能打的贏啊!」
但與其他人不同,伊莎貝一手抱著詩爾德,揮舞手中的蛇腹劍,展開的劍刃像是一條靈活的大蛇,瞬間縮短十多公尺的距離,刺向黑暗之王。
「給我讓開!」
挾帶著深色的黑色大蛇躍上高空,再高速向下疾衝,應聲撞上了結界。
黑蛇無法穿透的堅固防禦,反彈的力道反而將包覆在劍上的鬥氣衝散。
伊莎貝抽回劍身,撓動手臂,迴旋飛舞的劍刃圍繞在伊莎貝周身,深黑色的鬥氣再一次纏繞在劍身,完全形成出一個大蛇的形像。
猛然,擊出!
黑色大蛇凶猛的撞上了結界,一層一層的突破,就在黑蛇突破所有結界之前,比那更加深沉的黑暗一閃貫穿了黑蛇!
那是沒有任何光亮的漆黑魔力,不僅一擊軀散了黑蛇,更一把抓住了伊莎貝的蛇腹劍。
「哼∼!給我過來!」
黑暗之王用力一扯,將伊莎貝整個人連同詩爾德從座騎上被向前拉去,即使放開了手,仍忍不住身形向前跌去。
一旁的騎士們看到,這時也忍不住了,壓下恐懼,衝上前去。
有兩名騎士拉住了伊莎貝,其餘四名劍上散發紅光,猛然朝黑暗之王圍了上去。
「別過去!」
伊莎貝大叫著,她很明白手下們的勇氣,不過是讓他們走向死國的黃泉之路。
黑暗之王從容的抬起手來,十多顆黑色的光球在身前浮現,五指一振,十多顆光球剎那間貫穿四名騎士的身體!
眨眼間,四名騎士的身體變得坑坑洞洞,連個完整個模樣都不剩。
血腥殘酷的死法震撼著活著的人的心境,但卻無法阻止他們更加高漲的必死鬥志。
「副團長大人,這裡就交給我們吧,您快點帶公主殿下走吧。」
「……你們想死?」
「不然的話,副團長您也會死的。」
一聲輕輕響起腳步聲,有如死神的召喚吸引了伊莎貝等人的注意。
黑暗之王從容卻又殘忍的微笑,更加深了他們的畏懼與無力感。
「放心吧,誰都離不開的,你們會一起上路。」
隨著緩緩抬起的手腕,無數的黑色光劍在伊莎貝等人上方形成,致命的劍雨,成為了密不透風的包圍網。
黑劍如暴雨般落下。
紅光突然綻放,宛如暴射的閃光,一舉將所有的光劍擊碎,救了伊莎貝等人的命。
出現在伊莎貝與黑暗之王間的,卻是完全未見過的妖異魔人。
深色眼瞳散發紅光,露出的利牙與吸血鬼相似,緩緩吐出的氣息異常的冰冷,邪異的容貌卻有著魅惑的氣息。
他壯碩的身體呈暗紅色,金色長髮如針顫般向後豎起,背上展開的單片蝠翼,證明他並非人類。
然而,手中與常人身高等長的大刀,還有披在身上的暗紅色披風。
「札克斯……!」
伊莎貝正確的叫出了那個名字。
宛如魔人般的札克斯回過頭,先是看了伊莎貝,接著視線下移,溫柔的看著她懷裡的詩爾德。
「這裡由我來,你們先走吧。」
「可以嗎?」
「放心吧,我就是為了這個目的才用這副無法見人的樣子出現,傷害詩爾德的人,我決不放過。」
不斷高漲的魔力充斥在札克斯的身體,下一刻,同時閃動的人影在兩人原本所站之處的中間出現。
大刀劈在黑色魔力所包覆的雙手上,互相抗衡的力道宣洩到地面,竟然讓整個街道的地面下陷!
趁著這個時候,伊莎貝已經騎上大嘴鳥,與剩下兩名的騎士繞路逃走了。
「別想──!」
黑暗之王鬆手一退,想要在追擊上去時,札克斯用同等的速度鎖定他,一刀揮下,阻斷黑暗之王的去路。
「你──!」
「領死吧,我不會讓你傷害詩爾德分毫的!」
咬著牙,黑暗之王露出憤恨的表情,突然,他又像是看見什麼令人訝異的東西。
「等等……我見過你?」
札克斯沉默以對,黑暗之王則是想起什麼東西的樣子,露出有些玩味的笑容。
「沒錯,是的,我見過你,想不到還有活著的。」
「你………!」
「你是戰爭以前就被我抓來做成傀儡戰士的失敗品,我還以為都被我處決掉了,沒想到還有活著的,而且還成長到這種地步!」
「原來……原來就是你,把村子裡所有的大人殺掉,擄走小孩的人就是你嗎!」
隨著仇恨而高漲的殺意有如實質般吹起了狂風,魔王與魔人間充滿毀滅性的戰鬥即將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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