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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二章-勝利後的夢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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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銀槍飛離,消失在天際之間。
路亞確實是做了什麼,但是小月並不認為這樣對伊芙會有什麼幫助,在她的常識裡,想在四、五公里遠的距離外用槍射中敵人,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正想問問路亞究竟做了什麼時,他的雙腳一軟,整個人重重的跌坐在地上。
「這樣子,多多少少幫上忙了吧,半分鐘的時間,妳可要好好把握啊,伊芙。」
「什麼半分鐘的時間,你到底做了什麼。」
「……所有的魔法,說穿了,其實就是瑪那的異常聚集,那是一種違反自然法則,又遵守法則下的過程。」
「什麼意思,聽起來很矛盾啊?」
「就跟考試作弊是一樣的,如果要考滿分,正當的手段就要花很多時間去準備,但是如果沒有那麼多時間呢,那就用不正當的手段吧,準備小抄就行了。」
「是……是沒錯。」
「如果考滿分是要讓天上降下雷電,正當的手段是等待天氣自然的變化,讓雲層聚集變厚,等待天空自然降下雷電。
可是那可能要花上好幾個月,等待季節的變化才行。可是魔法就不用了,它可以讓天氣迅速產生變化,讓天空降下雷電,那就是不正當的手段。
魔法也能算是運用魔力的小抄了,用祈禱和咒文等等便利的手段,迅速得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小月一臉疑惑的看著路亞,這樣的解釋她到還是第一次聽過。
「好像有點在硬扯,但好像又有點道理。等等,這跟又你剛剛做的有什麼關係,什麼半分鐘的時間。」
「雖然很想直接用『貫殺的神槍』把黑暗之王解決,但是沒那麼容易,要一槍讓他神形俱滅,不過那可能要花上剛才十倍以上的魔力。
多做幾次循環當然做的到,可是那麼龐大的魔力波動在第二次循環的時候就會被發現了,到時候也失去暗殺的機會。
所以,在只能使用一次循環聚集魔力的情況下,我選擇了讓最有效的方法。」
「雖然聽不太懂,但那是什麼樣的方法。」
「簡單的解釋,就是禁止他作弊,在半分鐘的時間內,空間內的瑪哪無法大量聚集,令他沒有辦法使用魔法。」
「啊……!」
「對十分依賴魔法的黑暗之王而言,那是伊芙唯一的機會……」
小月立即明白這對伊芙是不可多得的機會,可是她隨即想也到路亞當中的失策。
「為什麼你這傢伙不事先跟姐姐講啊!她在不知道的情況下怎麼會把握機會啊!」
「放心,她會發現的……」
路亞的樣子開始變得昏沉沉的,雙眼無神,好像很累的模樣。
「剩下的……好睏,可惡,雷恩王……剩下的就交給你了,一定要成功的……呃……」
在己經是大量消耗魔力與體力的情況下,從一早又開始與雷恩王不知在進行什麼事,到解救詩爾德,最後還去支援伊芙。
在體力的消耗上路亞早已超過了極限,剛才『無限的螺旋』和『貫殺的神槍』,還有隱藏在甚中的神秘法術,更是耗盡了他最後的力量。
路亞死性不改的像個老師跟小月解釋完後,他也終於倒下了。
看著昏睡過去的路亞,小月也不知所措的待在原地看著他。似乎有那麼一點,她感覺到這個人也不是那麼討厭。
不過,只有一點點。
+ + +
深遠寧靜的幽暗空洞內,放眼望去是一片水藍透徹的地底湖泊,誰能想的到,普隆德拉的地底下,竟有這種地方。
彷彿與地上的激戰完全無關,身在此處的人們專心的做著自己的事。
看著這些人身上穿著幾乎都是清一色的白袍,內穿紅色的制服,明顯是統一一貫的制服,白袍上有著胸章。
白槍黑劍交錯呈交叉狀,兩邊是分別是少女和少年的祈禱,很清楚的這是代表王族旗織的胸章。
這些人正是王宮內部的宮庭法師,除了首席導師缺席不在場外,幾乎所有的宮庭法師全在這裡了。
他們不停的在湖的周邊描繪手中紙張上的法陣,有的則是在各個方位架設器材,而在這地底湖的入口處,還有一位非常顯眼的人。
一直沒有現身的雷恩王此時終於出現。
他此時穿的不是國王該穿的華麗禮服,而是非常簡便的輕鎧,看似就像普通的中年男人。
雷恩王手持一把造型十分獨特的突擊槍。
槍刃佔整把槍的一半左右,兩旁的刃部並不鋒利,甚至有些圓鈍,側面還鑲著五顆和眼珠差不多大小的透明寶珠。
整把槍大多是淡金色的,許多地方是呈透明狀,不知是用什麼材質所打造而成的。
他踩著水面,一路走到湖的中央,將手中的神槍輕輕點過水面,似乎是在等待某些事情。
是等待這些宮庭法師正在做的事,還是……某個時機呢?
+ + +
迅速高漲的可怕殺氣化成實質的風暴襲向伊芙與札克斯,瘋狂的宣洩之時,其實他的內心卻是非常冷靜的。
他非常清楚現下的情況,這惡劣到不行的情況。
『絕對法則拘束式』──在展開的領域中,一切魔法都會失去效果,不只是對他,對所有的魔族而言,這是最凶最惡的可怕秘術。
不僅是攻擊的手段,而是連遁逃、高速自癒等等手段都被完全禁止了。
伊芙有些錯愕,到底怎麼回事,她並不明白?
把握機會攻擊換來的是極大的效益,但也換來了黑暗之王憤怒到極點表情,恐怖的甚至讓她有些退怯。
可是──
伊芙卻很清楚,必須要再攻擊,不能在此時停下來,因為她看見了,黑暗之王壓著右手的切口,不見任何自我復癒的手段。
原本要啟動的大魔法也消失了,完全沒有任何魔力的波動,釘在札克斯身上的槍也消失了。
可是他也跟黑暗之王一樣,魔人化後的他竟無法自癒身上的傷口。
在適當的時間點做出禁制領域,即使不用口述傳達,伊芙的能夠發現,精湛的手段讓人直接連想到。
(這是路亞做的嗎……?)
伊芙只能這樣想了,不過她不解的是自己確能夠運用自己的力量,不僅是自身的鬥氣,還有從某個地方連結而來的神秘力量。
殊不知,其是那是路亞送給伊芙的緞帶在此時又發生了做用,鍛帶產生了領域,令伊芙不受到任何影響。
總之──
(攻擊吧!)
這是唯一的,也是最後的機會。
不想讓路亞所做的白費,伊芙握緊手上唯一的武器,黑色長劍化做長長的黑影,往黑暗之王的身上落下。
隨手撿起銳利長劍,黑暗之王擋住了一劍,爆裂般的金屬聲響,響徹了整條街。
那是先前被他所殺的四名騎士其中一人所掉落的,現在卻也成了他救命的法寶。
第二劍的迴身斬擊,噹啷一聲,竟被卸開了。
出乎伊芙意料之外,黑暗之王的劍技並不差,能夠讀取肉體記憶的他,宛如第二個索爾.米德加爾特。
無論伊芙怎麼強攻,就算失去了一隻右手,黑暗之王仍能將她的攻勢全數阻擋下來。
(可惡──!)
動作還要再更快,還想再更快。
判斷的速度要更快,前進的速度要更快,出劍的速度還要更快。
著急的心情,不想白費他人心血的心情。
已經死了太多人了,傷害太多人了,不能夠讓一直銘記於心的痛苦也讓別人嚐到,不能在讓這傷痕擴大。
所有的想法,此時全都化做伊芙的力量,前進的力量。
不能停下,也不會停下。一旦停下示弱的想法,眼前的勝利契機就會消失。
宛如燒傷般的疼痛刺激著伊芙的神經,痛苦成為力量,伊芙的化做閃光,一躍飛馳前進,黑夜在電光火石的瞬間斬下。
鮮血從肩頭向上噴灑,眼中消失的身影已不知去向。
回過頭時,補上來的第二劍重重的貫穿了他的軀體,毫不留情,即使那是索爾.米德加爾特的肉體。
「啊啊───!」
力量如同嘶吼般的聲音湧出,黑色的長劍貫腹而出,雙腳浮空,整個人被抬了起來。
一刀橫斬,半邊的腰被狠心斬斷,連結身體的,只剩那一部份的血肉,可是伊芙的攻勢還尚未停歇。
必需更殘忍的──
長劍劃下,身體幾乎從中被砍成兩半。
頹然倒地的黑暗之王,再也站不起來了。
從身體流失的大量鮮血形成血泊,倒在那的,即是黑暗之王,也是索爾,雙眼直視著這一幕,伊芙不自覺流下淚來。
但她並沒有哭,只是有些難過。
不過,總算是擊倒了黑暗之王,心底鬆了一口氣。
這份鬆懈,也讓她忽略掉了某些事情。
「隊長,小心!」
來自一旁的驚告讓伊芙回過頭來,可是為時已晚。
腳下的法陣射出一道黑光籠罩住伊芙,頓時令她失去了自由,就連一根手指頭也是無法動彈。
半分鐘的時間早已過去,路亞所張開的禁制領域早就不知在何時消失了。
虛無飄渺的黑影出現在的伊芙的身後,毫無疑問,那正是黑暗之王。
離開了索爾的軀體,再次以霧狀的半精神體出現在伊芙面前。
「真是可惜,浪費了一個難得的肉體,這罪過,就讓你來代償吧,伊芙.阿爾提娜。」
紅色的雷電纏上了動彈不得的伊芙,強烈的疼痛與燒灼感瞬間破壞了她的意志,像是要致她於死地般,伊芙慘烈的叫了出來。
札克斯想要飛身前去攔阻,但除了索爾,原本倒上的數具屍體,全都動了起來,擋在札克斯的面前。
仔細一看,每個屍體上都有一條黑色的細線連結到黑暗之王的手上。
(抱歉了!)
札克斯把心一橫,要將眼前阻礙之物掃除。
但在他動手之前,有一個人──那是怎樣也不可能動手的人,搶先札克斯一步,斬斷了黑暗之王的手,同時破壞了法陣。
那是一具屍體。
一具傷的十分嚴重,理應來說不可能動起來的人偶。但是他動了,還且還傷害行動程序裡設定絕不能傷害的人物。
為了守護唯一的存在,少年動了。
雙眼無神,不知是依靠何物而行動,在絕對違反常理的情況下,這已經不是奇蹟可以形容了。
神速的白雷斬擊,宣誓了他的存在,他的意志。
即使死去將近十年,他還是要守護著那個誓約,守護著心愛的少女。
脫離控制,違逆自己,甚至傷害自己,令黑暗之王錯愕,盛怒之下,無數的尖銳黑錐從地面的影子貫突而出,刺穿了索爾的身體。
不知索爾身分,也不明白其關係的札克斯,只知道這是大好機會,飛奔向前抱住伊芙,隨即飛向天空。
他的眼角閃過索爾倒地的身影,雖然不認識,但是心裡卻還是十分感謝。
黑暗之王回頭想要再追擊兩人時,忽然發現什麼,動作停了下來。
從他所在四面八方,出現了許多的人將他包圍起來,有的待在屋頂上,有的守住街道出口,有些則埋伏在暗處。
大約有十幾人,有三分之二是手持武器的戰士,剩下的皆是術士之流。
人數雖不多,但看上去都十分有實力。
其中一人的模樣十分令人眼熟,粉紅色的短裙和服,一頭黑色的長髮,手持一把造形精美的太刀。
「黑暗之王,初次見面,還請多多指教。」
水月羽拔出太刀,語帶笑容的問候著。
「閣下似乎很照顧公主殿下,不過請您放心,現在公主已經好好的在王宮裡休息了,不用勞您費心了。」
黑暗之王沉默了一下,並用以魔力波動感應的方式確定詩爾德的存在,確實正如羽所的那樣。
至此,黑暗之王打算綁架詩爾德的計劃,宣告失敗。
明明已經策劃好了,絕對破解不了的結界、預備的完美人偶,即使雷恩王親臨,也能夠帶著詩爾德全身而退的自信,完完全全的被一個存在粉碎。
路亞.雷爾斯──深知魔法起源的他,眼中沒有任何無法理解的魔法,就算伊芙的神格高過索爾,他仍有絕大的勝算。
可是就是因為有他,關住詩爾德的結界被破除了,堪稱無敵的半神姿態也在他與伊芙的聯手下被擊敗了。
全都是因為──!
怒火一點一點的擴大,再怎麼想要冷靜下來,仍壓不住即將爆發的火焰,進而將那失敗矛頭,全都指向眼前的人。
「雷恩養的狗嗎?真是一群不自量力的傢伙,全都急的來送死。」
黑暗之王環視周圍,把所有人的樣子都納入眼中,最後回身仰頭一望,看著札克斯,看著伊芙,也看著他們身後那片不曾散去的黑雲。
厚實的黑雲遮住了普隆德拉的天空,雖然沒到達到入夜的程度,但也令城內看起來一片陰暗,沒有任何陽光。
突然,黑暗之王的臉上露出一抹邪笑。
「你們既然這麼想死,我就成全你們如何。」
「────!」
眾人擺起架勢,不敢大意。
黑暗之王輕輕的向天空射出一道光束,沒入雲層之中。
一開始,有些人還以為只是虛驚一場,但是謹慎的人卻不這麼想,像黑暗之王這種人物,沒理由會做些隨意嚇唬人的事。
而正如他們所想的,天空開始起了變化。
一塊一塊的雲團從黑雲中分離出來,並在落下時不斷的變化形狀,等到落至地面時,所有的雲團都變化成不同模樣的可怕凶獸。
沉睡的凶獸醒了過來,張開眼,一見到周圍的人類,就像發狂般的放聲吼叫,數十頭凶獸同時醒了過來,吼聲頓時響徹整座普隆德拉城。
「這是……?!」
羽雖然不曾經歷過那一天的悲劇之日,但是多少也聽人說過。
看見不斷從空中落下的雲團,清楚明白這些凶獸將會帶來多少的災難與死亡,可是,這個魔族卻輕易的做了這件事。
看著出現在自己身旁的黑色凶獸不斷揮著爪子破壞牠身旁的建築,力量雖然有限,但看著幾何倍數增加的數量,她忍不住冒出冷汗。
轉眼間,羽這群人周圍,已經冒出了上百頭的黑色凶獸。
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早不知在什麼時候消失不見了。
而惡夢,現在才要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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