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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七章-絕望之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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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望湛藍的天空,平靜的像是先前的戰況未曾發生過,然而低頭看著遠處的戰場,似乎又要再起波瀾了。
黑髮的男孩看著一切,露出了打趣般的笑容。
「你搞什麼鬼啊,快點來幫忙啊!」
顯露真身的妖孤少女一腳踢中了男孩的腹部,令他重重的倒在地上抽搐,動彈不得。
男孩故做可憐的模樣,用難過的哭聲泣訴著。
「主子好過份啊,人家可是擔心才跟過來的。」
「鳴,再說這種話之前,先把你身上那一大包土產收起來會更有說服力。」
「呵……呵……」
小月又一拳重重打在鳴的頭頂,小小的拳頭,卻令鳴的腦袋嗡嗡作響。
「少跟我打哈哈,快點過來幫忙,我一個人搬不動這傢伙。」
「是……」
欲哭無淚的鳴起身將小月身旁趟在地上的妖精扛起,回頭看著小月,等待下一步的命令。
原本,梅帝奇想將小月與路亞送出城外,但途中卻遇上了負責暗中保護小月的鳴。
話雖如此,不過因為即不專心又被其他事物分散注意力的鳴並沒有好好的執行他的工作,導致小月身陷險境。
因此,現在才被得知事情原由的小月這般對待。
「話說回來,那個男人真是不錯,身為人類竟然會保護小月主子。」
「說這什麼話!這麼可愛的我,被保護是理所當然的啊。」
「是啊……」
面對小月理直氣壯的回答,鳴也只能乖乖附合她的話。
「那麼,我們現在該去哪裡呢?」
「你要好好照顧這個討人厭的傢伙,不可以再讓他受到傷害了。至於我,我要去小札札。」
「什麼!等等,太危險了,雖然凶獸不會再出現生了,可是難保不會再有什麼變化,這我可不準。」
「鳴……」
「說什麼都不準,我可不想回去時被小倩責罵啊!」
「我要做什麼哪要你插嘴了,我叫你乖乖的看好這傢伙,就是給我好好看好他,沒人問你允不允許我什麼可以做,什麼不能做了!笨蛋!」
小月跳到鳴的身上,雙腳踩著他的臉,用力一蹬不止把鳴與路亞踢倒在地,整個人也一躍而去,消失在道路的盡頭。
鳴躺在地上,視線中天地似乎反了過來,小月的身影就消失在這景像中,他卻沒有做任何的阻止。
「真是麻煩啊的主子啊,算了,也就是這樣才有趣啊,反正誰敢動主子,我就用千倍還給他。」
鳴用手遮住自己的臉,放聲大笑,從指間流露出來的目光,卻是無比的陰寒險惡,充滿了惡意。
忽然,從鳴的下方傳來的一陣伸吟。
被主子兩牽連的路亞一直被鳴壓在下方,終於受不了發出痛苦的聲音。
鳴立即起身,不斷的跪在路亞身旁跟他道歉。
「哎呀呀∼真是抱歉,你沒事吧,有沒有哪裡受傷,真是的,主子實在太粗暴了,沒壓傷你了吧……我說…………」
+ + +
雖然黑雲已經消散殆盡,但是凶獸卻未就此消失,再次一湧而上。爆炸之後,軍隊顯得有點手足無措,但是在幾名將領的維持下,很快的又恢復原狀。
士兵拚命的抵禦著凶獸的瘋狂進攻,雖說凶獸不會再生了,但若憑此時的戰力要將所有的凶獸消滅,恐怕還辦不到。
雖然有幾名超人般的戰士助陣,還有飛龍在天空進行炮擊,但王國軍損傷逾半,防衛線早已散的七零半落。
不少凶獸穿過陣式,往北方過去,經過那場爆炸,正在撒退的居民必定慌成一片,如果此時凶獸突襲,毫無疑問會造成重大的傷亡。
在數道宛如尖錐般的重重黑影面前,首當其衝的是後方的補給線,兵力不足情況下,後方大部份是傷兵與祭司們。
在這種情況下想要擋住凶獸群簡直就是不可能。
還來不及撒離傷兵的情況下,凶獸已經來襲,狂暴的凶獸追尋著血腥味衝入屋內,大部份的人在還來不及反應前就已經死去。
一名祭司拿起手長杖,快速的詠唱咒文,手中發出金色的光束貫穿了數頭凶獸。他的法術令凶獸們的動作停了下來,視線全往他身上集中。
(再來──!)
當他再次詠唱時,在他前方的數頭凶獸也未有任何動作。凶獸在看著他的眼神,就像是看著.......一個已經興趣的獵物。
驚覺到不對勁的祭司,猛然回過頭,黑色的爪子已經落下。
(媽的!)
鮮血如噴泉湧出,濺紅了白色的屋牆,下一秒,單方面的屠殺依舊繼續著。
黑色的凶獸在街道上追逐著逃跑的人,留下來的士兵儘管英勇的奮戰,但是差距過大的實力,只不過是徒增傷亡。
身為傷兵之一的馬休,提著劍,與其他的士兵們一同留下來奮戰。
猛烈的劍斬迅速劈下,產生的劍壓一連貫穿了兩頭凶獸,但他臉上所露出來的痛苦,卻不亞於死去的凶獸。
忍著牽動傷口的痛楚,馬休拚命的戰鬥。
逐漸模糊的視線裡,凶獸的數量愈來愈多,身旁的士兵卻一一倒下,不知什麼時候,他已經被團團包圍。
像是快要斷掉般的雙手重重的將劍摔落在地,觀望四周,馬休露出絕望的表情。
「只能到這裡了嗎?」
馬休用盡最後的力氣舉提起劍,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說道。
「不過,至少要再殺個幾隻陪葬!」
數頭凶獸同時從四面八方撲上,命在旦夕的馬休咬著牙,打算將全身的鬥氣在一次釋放出來,與這些凶獸同歸於盡。
就在那一瞬間,交錯縱橫的閃光比他快了一步,撲上的凶獸在一瞬間被分屍成無數的塊狀物,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樣子。
散落的塊狀物在空中分解,不留痕跡的消失在這個世上。
站立在馬休面前的人,是一名手持黑色軍刀的女性黑騎士,金色的長髮飄逸,在千萬髮絲下的容貌,則是馬休熟悉不過的人。
「蘭妲?」
「還好,趕上了!」
「妳沒事了……?」
蘭妲回過頭,看著全身是傷的馬休,露出了難過的表情,那淚眼螢眶的眼神,讓人連想不到她就是剛才一舉解決數頭凶獸的女人。
「怎麼了嗎?」
「不,沒有,你退後吧,這裡就交給我吧。」
「不行,妳──鳴!」
蘭妲摀住了馬休的嘴,像是在請求,又帶點撒嬌的口吻說道。
「相信我,我可是黑翼騎士團的副團長,這些怪物還殺不死我的。」
「可是……咦!」
蘭妲忽然推開馬休,黑色的軍刀劈下,一頭凶獸頓時倒地,化做黑煙。
「沒時間了!」
馬休雖然不甘心,但他也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只會拖累蘭妲,無奈之餘,將蘭妲的身影深深印在腦海中後,他便回頭奔跑離開。
當馬休走遠後,凶獸又開始聚集起來,這一次他們的目標,變成了蘭妲。
蘭妲雙腳併攏立定,軍刀橫擺胸前,渾身散發出不容小看鬥氣,但那是不同於風或伊芙那種正氣凜然的感覺,而是黑色,帶點邪惡的氣息。
「獵食吧,黑寡婦──!」
軍刀所揮出的八道閃光斬擊精準的瞄準了進入攻擊範圍內的凶獸,捲起的風壓更綑住了目標外的凶獸,每一頭都是從中間被劈成兩半進而再被接連揮出的斬擊分屍。
不消數秒,超過二十隻的凶獸在蘭妲的劍下成為飛灰,地面還殘留著劍壓掃過的痕跡。
終之型──黑寡婦。
那是將眼之型與爪之型結合,洞察與斬擊術發揮到極限的而創出的終之型,雖然破壞力並不強大,但是能以最小的力氣創造最大的利益,則是其特色。
這也是蘭妲一介女流,卻能成為黑翼騎士團的副團長。
只是好笑的是,這黑寡婦之名並非由她本人所取,而是由眾多部下在她修練時深受其害之後,感慨之餘而想出來的。
「好了,你們這些怪物,我一個都不會放過的!」
「沒錯──!」
在蘭妲身後呼應她的人們群起而立,不知何時出現的人群,連蘭妲都有些驚訝。
「是……聖堂十字軍嗎!已經趕到了啊!」
那群人身穿漆成黃銅色的金屬鎧甲,繪有十字圖騰的大盾立於腳前,淡黃色的披風隨風飄揚,將街道守的密不透風。
直屬於巴爾德聖教的軍隊,數量雖然不多,但是個人的戰鬥能力卻是非常的強大,超過一般士兵,能與王國的騎士匹敵。
只是,此時領導他們的人並非過去蘭妲所知道的人。
而是……不曾見過一名女性。
緊裹著短杉上還纏了一圈柔軟的布疋,輕薄白紗披在那名女性的身上,也幪住了她大半的面容,但是蘭妲還是注意到她屬於沙漠民族的褐色肌膚。
她有著一對閃耀異樣金芒的雙瞳,額中央點了一顆硃砂紅印,看不見面貌,卻讓人直覺她是名美麗的女性,渾身散發一種高雅的氣質。
看見她的模樣,即使沒見過,也曾聽過。
「聖女查拉德……!」
+ + +
「各位,剩下的就麻煩你們了。」
「遵命!」
像是守護著查拉德,十名聖堂騎士圍成圓型守著查拉德,將她的四周守的密不透風,其餘十多名,則與蘭妲一同在外側與襲來的凶獸戰鬥。
查拉德跪坐在地上,她周遭的戰鬥彷彿沒有發生,一切顯得非常寧靜,感覺她的身旁是屬於不同的空間。
歌聲緩緩的從白紗下流露出來,溫和柔軟的歌聲輕輕拂過,獨特的嗓音唱著所有人未曾聽過的旋律。
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聽見歌聲的凶獸彷彿像是失去了活力,漸漸停止了動作。
聲音漸漸傳達到遠處,在前方的戰線也能聽見歌聲,儘管那是如何細小的聲音,但眾人還是聽見了。
凶獸全都停下動作,所有人都看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突然,有人注意到不對勁的地方。
「等等……那是!」
一頭凶獸像是死去般被分解,然而,那頭凶獸卻沒有扎掙,表情平和,寧靜的等待自身完全的消滅。
其他的凶獸也是一樣,完全感受不到先前的凶暴的戾氣,面目也不再顯得掙擰恐怖,反像是安祥等待死亡的老人。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注意到的人變多了,所有人都好奇的停下動作,但也有人想趁著個時候將這些凶獸殺死。
不過這個舉動卻被拉茲所阻止了。
他用劍擋住欲上前殺死凶獸的士兵,說道。
「不要輕舉妄動,反而激怒了他們可不好了。仔細聽著……你們的疑問,那就是解答。真不愧是聖女,就某種義意而言,她比歷代聖女都還厲害了。」
眾多士兵感到不解,正想再追問,忽然,他們也聽見了那個歌聲,查拉德的歌聲,神聖之聲。
就像安撫了凶獸一樣,歌聲同樣洗滌了因戰鬥而疲憊,因同袍戰死而難過的心靈,原本像是肢離破碎的身軀,都重新活了過來。
不自覺得,士兵們的武器從手中脫落,卻也沒有人再次將其撿起。
有如神跡一般。
確實……但似乎有人卻不這麼認為。
在那高高掛在天空的虛空之洞,不受歌聲影響的另一個空間,怨靈般的負面思想仍拚命的想要突破精神與物質的界面來到現世。
(這麼想出來嗎……?那這個東西給你們吧。)
那僅僅只剩一縷黑影的魔王,取出一顆黑色的石頭,那顏色比黑夜更加深遠、更加幽暗,並強烈散發出令人不安的氣息。
(你們就盡量的餵食它吧,餵食這頭絕望之魔龍──尼德赫克的殘骸。)
稀薄的黑影將那顆石頭投入洞中,隨即像是被風吹散似的,迅速的消散在天空中,不知去了哪裡。
唯一知道的是,這黑夜的魔王並未就此死去,總有一天,他還會捲土從來。
而現在,他所留下來的東西,將會重重的撼動普隆德拉。
黑色的石頭瘋狂的吸收大量的怨念,並快速的膨脹起來,慢慢的出現原有的形態,雖然只是一部份,卻還保留著本體原有模樣的記憶。
黑色的爪子穿過的物質與精神的界面,奮力的將那充滿惡念的軀體拉出,漆黑的龍首緩緩突出,高昂撕吼。
響徹天際的怒吼蓋過一切,令眾人皆抬起頭來。
那聲音包含著超過想像的惡意,即使遠在地面上,也能清楚感受的到。似乎要殺戮一切、破壞世界的一切、將所有所有的一切加以否定的惡意。
查拉德的歌聲停止了,她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量,驚恐的看著天空的黑龍,臉色蒼白、語帶結巴的說著。
「那是……怎麼會……!」
黑龍仰首睥睨,雙手交叉於胸前,雙翼振翅展開,腳有四足,踏著黑色之炎從虛空之中突破而來。
每個人都注意到那個比黑暗之王更加可怕的存在,完全凌駕其之上的可怕存在,然而,這僅僅只是一個殘骸,一個分身。
只有兩個人,用著截然不同的眼神看著那個存在。
索爾,還有風。
兩個相似的人,只是靜靜的看著他的出現,似乎是早就有所準備似,更不如說,像是在等待著。
「……出現了嗎,墮落的白蛇,破壞世界的原凶。」
不同地方,卻相似的兩個人,用同樣的語調,說出了同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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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世界樹。眾多精靈也感覺到那個存在,為首的馬庫斯威爾恐慌的向女神望去。
「不……還沒有,封印沒有解開,那不是路亞。」
賽菲露出安心的表情,輕輕的用手壓著胸口,試圖讓自己能夠冷靜下來。忽然,她的神情一變,其他精靈們也是,似乎又感覺到了什麼。
回過頭,賽菲望著眼前能觀察世上萬物的水池,池中浮現出兩個人影。
絕不應該出現的兩個人。
一個是索爾,一個則是風。
她失去平常的冷靜溫和,像是脫力般的跪倒在地上,露出無法置信的神情。
「不可能……不可能啊……那是與白蛇共同存在的金鳥,但是……怎麼會有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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